着说:“第三种……”她忽然脸一红,声音变轻,说:“第三种便是男女之情。男娶女嫁,周公之礼,乃人伦常理。可是不管娶或嫁,对方都得是自己中意的人,否则一辈子不得快乐。”
段荣百感交集,停步望着林彩云,张嘴想说“我爱你”,但最终未能说出口,只是轻叹一声,道:“林伯母言之有理,象我这样的,还谈什么婚嫁。尤其是想娶大小姐这般九天仙子,那真应了赖蛤瘼想吃天鹅肉了。”
林彩云也停步,看着段荣,轻声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只是机缘未到,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你仗义挺身,不畏强势,我……我喜欢的很。”
段荣心头一震,不由自主握住她的手,说:“可是我……我一无所有,而且一文不值……”
林彩云垂首轻声吟道:“黄金无足色,白璧有微瑕。求人不求备,妾愿老君家。”这是宋朝载复古的一首诗,诗的意思是黄金、白璧多么珍贵的东西,尚有小小的瑕疵,何况是人啊!即使我所爱的人不是最完美的,有很多毛病,但只要两情相悦,我愿陪他终老此身。林彩云的心思已经说的十分明白,尽管你段荣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只要心肠好,对我好,我就喜欢。
段荣十分的激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干出点成就来,自己绝非池中之物。
突然,雷声大作,大雨瓢泼而下。两人携手狂奔,前面不远就是水神庙。两人急忙逃入水神庙里避雨。
水神庙里空无一人,连那扫地看门的老僧,也不知去了何处。
供桌上一缕香烟袅袅而升,水神金身早已斑驳,却仍宝象庄严。
段荣拉着林彩云进了偏殿,两人相视一眼,不禁吃吃而笑。两人跑的虽快,却已被大雨浇的浑身湿透,象两只落汤鸡。
雨瓢泼而下,雷轰轰作响,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瞧着这场大雨。大风吹来,林彩云的鬓发轻拂在段荣的脸上,柔柔的麻麻的痒痒的,他心神一荡,偏头瞧着林彩云,她正全神贯注看着大雨,真是明艳无俦。她本就穿着很薄,被大雨一淋,衣衫全贴在身上,曲线玲珑,双峰怒峙,柳腰盈握,臀圆珠滑,玉腿修长,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使得段荣心跳加剧,热血沸腾,目露异采。
恰巧,林彩云转过头里,瞧见段荣痴痴地看着自己,心里也突地升起一股异样,刹那间,玉面含羞,晕红双颊,更是娇羞可人。
两人相互凝视着,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雷声虽大,但此刻似乎已被两人的心跳声掩盖。
蓦地,段荣紧紧抱住林彩云,期期艾艾地说:“彩云,我……我爱你,我要你!”
林彩云全身发软,别过头去,轻声道:“那……那你为什么不向我爹爹提亲?”
“我自卑,我怕……配不上你。”
林彩云用纤手堵住他的嘴,说:“你是英雄,英雄不论出身,只要你努力,我相信你一定终有所成。”段勇激动万分,大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彩云之感。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傲视群雄的。”林彩云道:“那么你就去向我爹爹求亲。”段荣重重地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去的,因为我不能没有你,你已经溶与我的生命中。”林彩云点点头,道:“我也是,如果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两人情动,相拥而立。段荣再也克制不住欲念,使劲地吻着林彩云,动手解她衣裙。
林彩云又羞又急,自己也不知道应该答应还是拒绝。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见偏殿那尊佛象正瞪着眼睛望着自己,她害怕了,在这宝象庄严的佛门之地,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她忽然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将段荣推开。
段荣陡然一惊,只见林彩云怔怔地看着佛象,便松手走过去,跪在佛象前,双手合十,道:“佛祖作证,我段荣心中只有林彩云一人,今生今世,永不背弃。如违背誓言,情愿死在彩云剑下。”林彩云十分感动,急忙过去与他并肩跪下,道:“我的心里只有段哥一人,如有违言,……”段荣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吻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彩云,不用发誓,我相信你。”他将林彩云抱在怀里,慢慢地,两人终于滚倒在地上,顿时满殿春意,林彩云娇喘呻吟,婉转娇啼,段荣奋勇向前,至死方休。
庙外已雨过天晴,殿里也云收雨罢。
望着落红点点,林彩云百感交集,既有愉悦又有惆怅,想到了父母,又不免有些担心。段荣似乎理解她的心情,握着她的手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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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两人回到铺子,进了里屋,见林氏夫妇正在商议什么事。林来富双眉紧锁,沉思不语,林白氏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见他俩进来,立刻缄口不语。
林来富问:“怎么样?”
林彩云便道:“一切正常,高老板说不会耽误咱们的事。”
林来富点点头,道:“你们出去吧。”他忽然叫住段荣,道:“你去准备一下,过几天送一批酒去南京。”段荣点点头,退出屋子。
林彩云在外面等他,问:“你什么时候向我爹爹求亲?”段荣说:“急不得,等我把这趟差事办完,办的利索了,再向你爹爹求亲,你爹爹一高兴,幸许就答应了。”林彩云想了想,点头道:“不错。那你可要小心谨慎了。”
段荣背了张弓,提了把剑,带着二个伙计,雇了车子装了酒,向北而去。一路上他小心谨慎,惟恐有失。他不是怕劫道的,自从薛无双、柳七上了缥缈峰,太湖强盗就不再抢劫老百姓的东西,虽然他俩死的死走的走,但这规矩流传至今。段荣是怕不小心,被小贼偷走几坛,或者打碎几坛,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利索,林掌柜能把女儿许给自己吗?
走了一阵,遇见一伙客人,约十来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自称姓张,对段荣说,他们是去北地贩马的客商。如今明清时不时交兵,马匹管得很严,他们一路小心,要躲过官家盘查,想与段荣合伙走一阵。
段荣自然答应,于是众人混成一伙向北而去。
路上时不时有明兵马队急驰而过,听说雾隐峡附近的村落,明抗“矿税”,与官府打了起来,还杀了几个太监。段荣心想:“这伙人胆子倒挺大的,不知那曹老大,有没有被杀死。”
官府从杭州调来大批官军清剿,抗税者大都四散离去。段荣又想:“如此下去,还不官逼民反?”转念又想:“管他们干什么?”
走了一阵,路过一个山口,道路很窄,两边峭壁陡立,古木参天,山道里终日不见阳光,阴森森的极为吓人。一个老头道:“这是个强盗出没的地方,大家要小心了。”张汉子也道:“大家别走散了。”段荣冷笑着,心想:“这伙人胆子也太小了。”瞧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终于忍耐不住,摘下弓笑道:“大伙莫怕,要是真有强盗来了,来一个死一个,来二个死一双。”众客道:“有少侠相助,那最好了。”张汉子点点头,提醒道:“这里的强盗可非同小可,为首的是钻天豹子,曾经与苏公子大战百十合,半招输了。”段荣气恼起来,强烈的自卑情绪,促使他更加争强好胜,当下冷笑道:“钻天豹子若来了,让他便成落地死豹子。”张汉子嘿嘿笑了数声,不再说话。
大家又走了一阵,山路崎岖,车夫提议歇息片刻。张汉子瞧瞧四下密密丛林,道:“最好赶过山去。”段荣道:“歇息片刻,出什么事,有我顶着。”大家便卸下包裹,坐下来歇息。
张汉子看着段荣的弓,道:“此是张好弓。”段荣自豪地说:“是张硬弓,平常人拉不开。”张汉子十分有兴趣,想借过来试试。段荣将弓递给他,看他如何拉开。张汉子接过弓,轻轻一拉,将弓拉成满月。段荣吃了一惊,作声不得。张汉子放下弓,从怀里取出一张小弓,金灿灿的如黄金打就,笑道:“试试我这张弓如何?”段荣伸手接过,手往下一沉,吃惊不小,他未料到这么小的一张弓,居然如此沉重。段荣不敢小觑,使劲拉弓,无奈弓弦纹丝不动。段荣使出全身力气,方才勉强拉开,不由得惊疑万分。突然,段荣霍地纵开几步,惊恐地望着张汉子,道:“你……你是什么人?”张汉子笑道:“平常百姓。”他收弓入怀,又道:“年青人,助人为乐行侠仗义是好的,可切记强中更有强中人,切莫强中称能手。”
段荣顿时面红耳赤,半天做声不得。张汉子善意的笑容,在他眼里,满是讥讽。一股怨恨在段荣心底暗暗升起,他转过头去,心想,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终有一天,让你败在我的剑下。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须臾,一支马队出现在视野里。众客惊道:“官军!”张汉子把手一摆,道:“大家莫慌。”
段荣惊疑地看着众客,刹那间恍然大悟,他们肯定就是抗税杀了官家的那些人,段荣心想,没来由和他们搅在一起,自己到无所谓,可别连累了林家,害了彩云。
这时马队已到眼前,一个头头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张汉子道:“我们是去南京送酒的?”头头狐疑地扫视众人,怀疑地问:“送酒要这么多人?”张汉子道:“路途不太平,怕出事,大家结伙而行。”
段荣这时再无怀疑,这伙人是有意与自己结队而行,以掩盖他们的身份。
头头又打量众人几眼,领着众兵丁打马而去。
张汉子朝段荣微微一笑,点头致意,然后对众人说:“越过这山,便是南镇了,大家小心点。”众人起身向前行去。
段荣也叫车夫前行,车夫不高兴,一路嘟囔。张汉子道:“翻过山有个小店,大家弄点东西填下肚子。”
众人翻过山,走不多时,路边有几间茅屋,冒出袅袅炊烟。张汉子道:“最好还是下山,进南镇打尖。”段荣环顾莽林,觉得他的话有理,但车夫们累的不行,叫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若不歇歇,哪里还有力气?”段荣寻思也对,便招呼大家休息。张汉子不忍拂了段荣好意,领着大家随段荣到小店打尖。
店家是个老头,领着一个伙计。店家见众人进来,便避将开去。段荣眼尖,觉得这老头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是谁。小二已上前招呼,大家便呼啦坐下,喝茶吃烧饼。
忽然,马蹄声又起,张汉子脸色顿变,道:“不好,官军又返回,定是觉察到什么。大家不要慌张,万一有事,就按商量好的办。”
片刻,官军马队到了店前,纷纷下马,如临大敌般将小店围住。头头陪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段荣发现黑衣人的服饰,极象曹家武师的打扮。
黑衣人望着张汉子,笑道:“张大侠,久违了。”
来了熟人,瞒是瞒不过去了。张汉子朝众人使了个眼色,朝黑衣人笑道:“原来是钻天豹子,怎么,土匪不做,改做官军了?哦,我忘了,本来就是官匪一家嘛!”
头头大声喝道:“都给我拿下!”官军呼啦围将上去。
段荣急的大叫:“喂,与我们无干系,我们是水神庙镇林家铺子往南京送酒的差人。”
官军们哪管这些,刀枪齐出,上前拿人。被拿的人却都不是善于之辈,从包裹里取出刀剑,发声喊,杀向官军。顿时,小店作战场,一阵鏖战,别说桌椅板凳,就连门口车子上的酒,也被砸得粉碎,酒香飘满山野。
段荣差点哭出声来,第一次独立办差,走了没一半的路,就已经搞砸了,回去如何交代?
那伙人发声喊,四散逃去。官军拿不住他们,专拣软柿子捏,把林家铺子的伙计及车夫们都抓了起来。段荣急了,上前硬夺,官军们便挥刀砍他。他夺过一把刀,红了眼睛,乱杀过去。官军们不料他如此勇猛,都惊呆了。头头急忙逃出店去,叫道:“快抓人。”当先赶去抓人,其实是逃去。
段荣救了伙计车夫,望着满地老酒,正不知该怎么办,有少量官军又折了回来,当头的是钻天豹子。看来他们去追人,却一无所获。
官军们把段荣等围住,段荣叫道:“你们抓我们干什么,我们是林家铺子的伙计。”
钻天豹子打量段荣几眼,鼻子动了动,使劲嗅了一阵,笑道:“酒倒是货真价实,林家铺子的十年陈‘水神醉’。”
段荣忙道:“是不是?我们就是林家铺子的。”
头头怒道:“为什么和乱匪掺和在一起?”
段荣道:“我们怎知他们是些什么人。”
头头把手一挥,道:“都抓起来。”官军出马,岂能空手而回,不管是真是假,总得拿几个乱匪回去邀功。
段荣大怒,抽出长剑,狠狠地盯着头头。头头心虚,看了钻天豹子一眼。钻天豹子又将段荣一番打量,道:“看你样子,象个江湖中人。”段荣道:“不伦不乐,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算不算江湖人。”钻天豹子道:“若你是江湖后辈,我让你三招。”段荣冷笑道:“不必。”挺剑便刺。钻天豹子喝声采,两人便战在一起。
大约过了百招,钻天豹子暗自心惊,这小子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内功充实,假以时日,定是一流高手。不过,小子自认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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