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吃惊了,要知今天参与的弟子,虽非一流高手,但也是一些佼佼者,现在刚接上手,便有了伤亡,此中情形,令这位足智多谋的穷家帮三长老,怎不惊异万分?但这些经过,也不过在云基的脑中一呆而已,接着便听他怒喝道:“老匹夫,原本你存心竟如此毒辣,你们爷爷们今天就和你拚了!”
他行说着,即随手放出一支冲天焰,嘶的一声,在夜空之中,己爆炸开来,周围数里之内,均可清晰看到。
就在那空中的烟花刚爆开来,而四周的啸声,已此起彼落,疾向这里驰来,行动非常之迅速。
而智多星云基在放出焰火之后,即把手中的紫竹杖一抖,朝着红砂掌倪毕,全力扑了过去。
本来在云基的焰花刚出手,倪毕就觉得情势不妙,再闻四周的啸声,便知今日的一场浑战,是势所难免,现在见云基已不顾一切的全力扑来,随故作镇静的道:“云长老,先让他们玩一阵多好,何必急急乃尔?”
尽管他在口头上对云基挖苦,可是他对这位精明短小的穷家帮长老,还真不敢小视,就见他面色凝重的,先作了个深沉的呼啸,然后运足功力,迎着急击而来的竹杖,猛力击了过去。
正在此时,陡听一声大喝:“住手!”
这声大喝,威势确属不凡,把这个混乱的场面,立刻稳定下来,双方都壁垒分明的各自退了开去,只是在转瞬的功夫,穷家帮的弟子,已有十余名死伤。
就在双方各自停了手之际,却见那怪叫化子群中,忽然闪开一条路来,从这闪开的人群夹道里,走出一个高擎白色竹杖约五十余岁叫化子,他虽也是鹑女百结,却浆洗得异常乾净,方面大耳,一寸堂堂的像貌,确有几分威严。
那些成群的叫化子,此刻均将手中竹杖高举过顶,躬身肃立,周围虽仍有上千的人,却不会发出一点声息,显得静悄悄的,从这些情形看来,穷家帮的帮规纪律,确是很严,难怪他们能称为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大帮派!
这种情形,倪毕虽以往曾是一派之尊,心中也不免暗自凛然,不自觉的肃然起敬,暂时收回了适才的狂态。
他正在暗自嘀咕,便听穷家帮主熊能严肃的问道:“本帮和倪大侠,可说是远无仇近无怨,而今无故寻上门来,且连伤本帮弟子,不知阁下作何交待?”
倪毕闻言,先是乾咳了两声,才冷笑道:“熊帮主说话未免不近事实,要说远无仇则可,若说近无怨,不嫌有点碍口吗?”
“那就请倪大侠举出事实!”穷家帮帮主熊能道:“本帮主定当澈查,只要有真凭实据,不劳倪大侠费心,定将不法之徒,送给倪大侠惩办!”
“君子无戏言!”倪毕又追上一句,生怕熊帮主反悔似的。
“本帮自祖师创设以来,已历百余年之久!”熊帮主道:“虽不敢自夸为名门正派,但自信尚无弟子在江湖为恶,对“信义”两字,却从不敢违悖!”
“嘿嘿嘿嘿!”
熊帮主的话方落,倪毕陡然连声冷笑不止。
熊能似有成竹在胸,对倪毕的发笑,并不以为意,仍然面色肃穆的道:“倪大侠不必过分狂傲,就先举出事实吧!”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请说明白些,我不懂你话中的含意!”
“熊能,你不必装聋卖傻…………”
倪毕的话方出口,穷家帮弟子即发出一阵鼓噪,打断倪毕的未完之言。
熊能忙摆摆手,止住了众情沸腾的弟子,然后又朝向红砂掌倪毕道:“倪大侠说话应该自重些,只要真能举出事实,本带主定当严惩肇事之人,不然,这无故寻□,且杀伤本带十余名弟子之责任,恐怕难以推托!”
“只怪他们学艺不精,能怨谁来?”
“哼,倪大侠说话末免太轻松了点,若不能明白交待,恐怕你来得去不得,不信你就试试!
”熊帮主此刻已泛起怒意,所以说话也非常坚决起来,不像适才那么容忍和客气了。
而倪毕可没有那么好的修养,就听他暴喝道:“好大的口气,不相信谁能阻止了我?”
他说着把话微微一顿,继道:“不过我得把话说清楚,若不放出被掳的本派弟子,不但要屠杀戳穷家帮弟子,就连你熊大帮主,也难逃一刀之危,更说不定连你们整个穷家帮,也将化为平地!”
“我们要替已死的帮中弟子复仇!”
“我们要严惩这污辱本帮的枭獍!”
“我们要和他拚了!”
倪毕的话声方落,穷家帮弟子已磨拳擦掌,群情汹涌,大声喝叫怒骂不止,甚至有几位已冲出数步,大有不惜玉石俱焚之势!
熊帮主连忙高举手中白竹杖,连声大喝,方止住了愤愤难平的帮众。
难怪穷家帮弟子要2情沸腾,倪毕的话,也实在欺人太甚,穷家帮的弟子就是一些土人,也应该有几分泥性,怎能任人当面侮辱?
熊能止住帮中弟子愤怒的情绪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良久之后,始愤然道:“本帮百余年来,尚无人敢对我们如此放肆过,不错,那淫徒魏明哲,确在本帮,只是话要说明白,那是“八极神童”白小侠暂时寄存的,由本帮首座长老陶岳带回本帮的,假若你有明量能接受的话,不妨就交给你带去,只是尚有一个附带条件,尚须倪大侠允可!”
“什么条件,快说出来,只要不太使人为难,一切均可商量!”
“条件很简单,一句话,本带伤亡的十余名弟子,绝不能白白牺牲!”
“那你想怎么样?”
“常言道得好,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
“这条件很简单,就放马过来,一概接着就是!”
“但你不要忘了,以魏明哲本身来说,死不足惜,可是将来一旦在泰山会中一宣布罪状,以及他幕后的主使人,恐怕对倪大侠有些不便吧?”
“这个………”
倪毕仅说了个这个,便闷声不响的一阵沉思,对于下面的话,再也接续不上来,脸上的神色,也阴晴不定起来,不知他在想什么?
半晌,始见他那长长的脸上,露出坚毅之色,突然发出两声嘿嘿冷笑,始乖戾的道:“熊能,你也用不着危言耸听,大丈夫作事,敢作敢为,不要说一个白小狗,就是天皇老子,也吓不住倪某人,我们是死约会,不见生死不罢手!”
说着,向那十余个青衣人一示眼色,双掌一错,刹那间变为赤红,身形像旋风一般,迅捷的扑了上来!
“慢着,还有我一份!”
倪毕的身形刚行跃起,闻声一征,忙刹住跃起的身形,诧然的循声望去,可是黑夜漫漫,除偶而有一两只孤应在作长鸣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正当他惊诧之际,忽闻远处传来一声清啸,好快,啸音方落,即见场中白影一闪,已出现一个丰神俊秀的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自出现之后,两只如雷的俊目向在场之人微一打量,即从鼻中发出冷峻的一哼,满脸不屑的意味。
这时,就见智多星云基越众而出,朝着那突然而来的白衣少年拱手道:“白小侠别来可好,大概会到陶长老了吧,不然怎会如此凑巧?”
这智多星云基,此刻一扫先前愁苦之状,故言谈中,已开朗了许多。
白衣少年见状,忙躬身还了一礼,始道:“谢谢云长老关怀,老哥哥正在后面,随后就到,在下因看到焰花信号,所以先赶了来!”
他说着,又向铁掌熊能打量了一眼,接着问道:“这位大概是熊帮主吧?”
智多星云基忽然从旁哈哈一笑道:“我只顾和小侠说话,竟忘了替你们引见!”
说着,就用手朝铁掌熊能一指,继道:“这位就是敝帮熊帮主!”
白瑞麟忙向熊帮主一拱手道:“熊帮主的为人,常听老哥哥说起过,本应专程拜访,以谢熊帮主屡次对在下的援助,只缘俗务牵扰,致迟迟未能如愿,尚请见谅是幸!”
熊熊先是连声大笑,然后趋前一把拉住白瑞麟道:“无怪陶长老对小侠如此关怀,今日一见,果是人间龙凤,待打发了这些魔崽子,定要到敝帮痛饮三杯!”
“熊帮主太客气了,详细情形,等下再谈吧,我们总不能让客人久等,说我们不知江湖礼数?”说看,就向熊帮主一拱手,转身朝场中走去。
他潇酒的走到倪毕面前丈余之处,停下掷步道:“咸阳一别,匆匆半载已过,想不到此时此地又碰了头,真可说是缘份不浅,谅掌门人………”
白瑞麟认至此,故意哦了一声,又自责的道:“我这个人年纪不大,怎么记性竟如此之差,风闻人言,便大掌门放着一派宗师不做,而屈就红云教的副教主之职,此话可是当真?”
这红砂掌倪毕,自白瑞麟突然现身之后,即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再看白瑞麟只顾和熊龙云基等人说话,对自己竟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这种情形,自从出道以来,尚没人敢对他如此小看过,想不到临老来,竟被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孺子这样瞧不起,那股气,已不禁直往上冒。
大丈夫做事,头可斯,血可流,而这种当着属下之面,被人冷落,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现在这位名震武林的少年,慢慢向自己走来,宛若没事人般,就准备叫足功力,给他来个猝不及防的致命一击,以出出心中的恶气。
岂料自己尚未发动,便被他那股气质,给自己强逼了回去,可是要便他一万个想不到,这位传奇式的少年,在口头上,又是如此刻薄!
而且不管怎样,自己也是堂堂一位副教主,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江湖败类,但在未死之前,也应该对他有一份江湖礼貌?
放在闻言之后,脸上先是一阵泛红,接着又由红变青,甚至周身也起了几分微微颤抖,所以当白瑞麟的话音方落,立即怒喝道:“掌门人也好,副教主也好,那是倪某人个人私事,别人无权过问,不要在口头上卖弄,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说着,又同同来的十余名青衣人道:“你们先回转阴风谷,将经过情形转告教主,就说我俩已丧命武昌,请他老人家看在追随左右的份上,设法替我们报仇!”
倪毕口中的我俩,当然包括阴阳真人在内,他清楚阴阳真人与白瑞麟也有过节,如今仇人见面,自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两人,随仅嘱咐那些青衣人速速离去。
就在他的话声方落,熊能即在旁喝道:“想走,恐怕没有如此容易吧,先偿了本帮已死弟子之命再走!”
“熊能!你不必狗仗人势,凭你们穷家帮的那几手玩意,就想把人留下,相信你们还无这仍能奈!”阴阳真人如此喝骂着,显然他对穷家帮根本未看到眼内!
“不信你就看看!”
熊能喝着,就奋身扑了过去,向那些即将离去的青衣人摆开架式,同时穷家帮的弟子,也随着围拢上去,准备接应。
白瑞麟赌状,即扬声道:“熊帮主小心,那些人并非中原人氏,假若我猜的不错,可能就是来自“矮人国”的矮奴!”
熊能闻声一怔,正想追问,倪毕即嘿嘿冷笑道:“白小子的见识果然不错,他们正是教主在矮人国请来的贵宾,你们能否留得下,就自己估量着吧!”
“哈哈!掌底游魂,也敢言勇!”
白瑞麟接口说着,显然是暗示熊能不必顾虑,他们的武功虽然诡谲,也是我的掌下游魂。
熊能身为一帮之主,那能听不出白瑞麟的话中含意,于是就哈哈大笑道:“凭几个化外野人,也敢来华夏之地为恶,未免太小看中原武林了!”
白瑞麟闻言,心中迟疑了一阵,口张了几张,终于吧要说的话未曾出口,因为那些化外野人,确也有他们的一套,这位熊帮主的武功究竟如何,自己没有见过,可是老化子在东海曾经吃过一次苦头,那些人,就和现在的青衣人看起来差不多?
白瑞麟忖思着,心下随有了决定,就不在顾虑熊帮主的情形如何,转回头来向倪毕及阴阳真人道:“我们都是见过面动过手的老朋友,一切用不着客套,我看为了省点时间,两位就乾脆一起上吧!”
这些话,假若出在别人之口,也许使人觉得有些卖狂,也会难以忍受,可是现在经白瑞麟轻松说出,他们不仅不觉得脸红,反而认为这是应该,就听倪毕尴尬的一笑道:“既如此说,我俩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先行向阴阳真人一示意,两人好像心意相通一般,叫足了功力,慢慢向白瑞麟跟前围拢来,面色都显得异常凝重,而且一扫先前对熊帮主那种狂傲之态,成了个患得患失,迟迟不敢出手。
白瑞麟看在眼中,不禁为之窃笑,就听他道:“两位何必客气,乾脆把压箱底的玩意拿出来吧,此次再不抖露,恐怕今后的机会不多了,若任令绝技失传,岂不是枉费了以往的所学!”
“不要卖狂,接招吧!”
白瑞麟的话声方落,倪毕就掌随话出,首先发动。而阴阳真人也不说话,就在倪毕发招的同时,也运动他的铜杖,奋力扑了上来。
他是采用前后夹击之势,不唯出招奇猛,其用心也十分阴狠,准备给白瑞麟来个前后难以呼应。
不料正在此时,忽听传来几声银铃似的娇笑道:“暧哟,这里好热闹呀!”
话声方落,就见场边已站定四位姑娘,及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叫化子,只是他们现身后的表情却不一样。
那四位姑娘却均面带笑容,齐注目在白瑞麟的身上,两者叫化子却注意着已打得如火如茶的穷家帮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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