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容貌，那双喜欢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长长的飘扬的头发，一生气就跺脚，每一幕都一一飘过他脑海。雪。长长的头发。2：20。

    杨小重猛然惊醒。电子表上已经显示时间是两点二十分了。他的手脚又是一阵冰凉。他一下趴在车窗上，两旁陌生的建筑物飞快地往后退着。现在到哪啦？他掉头看时间，二十一分了。还有九分钟。他一下子趴住司机位子后的铁网。司机，司机，现在，现在到哪啦？还要多久？不用很久了。司机冷冷的随意般回答。司机司机请你快点啦。杨小重哀求。人命关天啊。求你快点。我出多点钱啦。杨小重拉着铁网，急急的对司机喊。司机不耐烦。坐好你的啦。这是大街啊，开快点很危险的啦。司机说。司机顺手打开了音响。立刻，强劲的音乐声拢住了车子的空间，盖过了杨小重的声音。

    杨小重倒在位子上。双眼死死盯着电子表。

    车子转过了一个转角。前面。杨小重看见了那所大学的门楼。虽是远远的看见。他以前来过这。他认的这。他的身子在颤抖。2：29。他在颤抖。司机将音乐关小了点声音，回头对杨小重说了句什么。

    司机对杨小重说了句什么。杨小重只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在那刹那，他的血液忽然凝结了。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将司机的话理解，他的眼角却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一个长长头发穿红衣服的人影。一个低着头长长头发穿红衣服的人影。她在过路。她在过马路。她在过这出租车要经过的马路。杨小重扑在铁网上。他大喊。他的声音被音响的声音掩盖。他看见铁网里面司机的脸由平静转为惊慌再转为死灰。司机掉头看前面，刹车。但已经迟了。

    车子“砰”地震动了一下。杨小重感觉得到车子抬高了一点再降了下来。司机刹了车。迟了。

    杨小重呆着。他的眼前只是一片红色。血般的红。血红。红色中，只有那电子表在一下一下地跳动，仿如嘲笑般的跳动。

    2：30。电子表在跳动。

    第九章

    司机坐在位子上直打哆嗦。出租车外很快地围满了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车里仍然充满震耳的音乐，杨小重坐在位子上，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双眼只是呆呆地看着电子表，手脚冰凉。2：30。这是恶梦吗？雪，那个是雪吗？真的是雪吗？杨小重身子发起抖来。前面，前面就是雪在的大学了。周围的人分开了，好象交警来了。杨小重只是傻傻看着那座门楼。交警在敲车门。司机垂头走了出去。有人敲杨小重的后车门了。杨小重依然呆着。那人不耐烦地将脸帖在车窗上说着什么。杨小重忽然弹起，“砰”地一下打开车门。门外那人一下不留意给撞得倒了下去。杨小重根本不看，几下分开惊愕的围观的人们冲了出去。

    现在是上课时间。杨小重的沉重脚步声打破了校园的寂静。郑南正奇怪着，杨小重虎的闯了进来，将他吓了一大跳。他还没说话，杨小重已经一把捉住他喘着气大叫：“郑，郑，将……将我送回过去，我，快啊，我要回去救雪，我不，不能让她再离开我啦。郑！快。”

    “你冷静点。”

    郑南用力挣开杨小重的手：“你怎么啦，在说什么啊？雪又怎么啦？”

    “雪……”

    杨小重慢慢地蹲了下来，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雪她……”

    “小重，你怎么来啦？”

    一把甜美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杨小重的话。杨小重简直来不及想什么就猛的转头。

    然后，他看见，长发红衣服的木雪，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雪？”

    杨小重再次呆了。郑南说：“木雪，你来啦。今天迟到啊。”他还想对杨小重说什么，杨小重却一下扑了上前搂住木雪：“雪……”他还没开口木雪却“哎哟”

    的一声推开杨小重。杨小重这才发现她右臂上衣服破了，手臂上还有伤痕，惊叫：“你，你的手臂怎么啦？”

    木雪笑：“没事。刚才在学校门前看见有车祸，刚停脚想看看，一辆小车刷的从我身边开过。要不是我停步看看，那车就撞着我了。呵呵。所以我去校医务室看看啦。”

    杨小重根本没有听，只是狂喜般看着木雪：“雪，雪，其实，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啦。我，我，当年我就是在高考前来找你看见你和一个男生在一起才……才没心思考高考的，我，我，”杨小重根本不知该说什么，一把将木雪搂进怀里。

    木雪红着脸推开他：“你，你呀，今天怎么啦，吃错药啦。”她抱歉地看看另一边呆看的郑南。郑南笑笑，转头看资料了。

    木雪这才发现杨小重嘴角的伤口，她问：“这是怎么的？怎么弄伤了？”

    杨小重摸摸，才想起是早上在学校后山的事。他幸福地笑着，一把指想郑南：“是——他，打，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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