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宫春艳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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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说,便笑了一笑道:“既然你我是个同病人,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叫你心中也好痛快一痛快哩!”伯平心中一动,忙问道:“你快说罢!到底怎么一回事啦!”士安笑道:“你不知道吗?这个吃豆腐的老农,面上也加了特别的商标哩!”伯平不懂,急追问道:“你说的什么?他加上了一个什么特别商标呢?到底谁给他加上的,你快说给我听呀!”士安很得意的哈哈笑道:“你别急,他出来,你终可以瞧得到的。今天我还要给他上一个徽号,叫他脓小开呢!”

    伯平愈加不明白了,推着他道:“这三个字算什么意思?”士安笑道:“人家叫我袁世凯,因为脸上有疤,他现在也有疤了,活像是我生的。我是老开,他不是小开吗?况且他是个没用的东西,好像一包脓,不是变成了脓小开吗?”伯平笑着摇头道:“这个绰号并不好,那么到底是谁给他……”说到这里,士安向他丢个眼色,低声儿道:“别响了,老农来了。”

    伯平听了,连忙回过头去,只见半农齐巧从两人面前走过,匆匆到前面去了。士安问道:“你可瞧见了吗?”伯平笑起来道:“哈哈!痛快!怎么竟添出这样的一个大疤?实在比你的圈圈还难看。我想棠姜恐怕也要不爱他了,但是他的疤到底是哪里来的呢?”士安听了,哈哈的大笑了一阵,轻轻的说道:“这个事儿只有我晓得详细,第二个人恐怕一定不知道的。”伯平道:“那么你快说呀!别再卖关子了。”

    士安一听,早把大拇指儿一跷,说道:“不是我给他加上商标,还有谁敢这样的大胆……”说到这里,又把声音放低,凑过脸去,附着伯平的耳朵,轻轻说了一阵。伯平皱了眉毛,连连叫好,等到听完,不禁乐得直跳起来,大声道:“痛快!痛快!是要这样,以后问他还敢目无余子吗?”不料两人这样的高谈阔论,哪知道隔墙有耳,所有说话,句句都给第三教室窗口内两个女生听了去。这两个女生一个叫方巧仙,一个就是鼎鼎大名的校后唐友华。这时外面已敲上课钟了,友华和巧仙遂各归座位,只见半农,伯平,士安和众同学都拥入教室来。

    一会教师前来上课,友华坐在案头上,却只管暗暗的思忖,哦!原来拿石块击半农的就是这个混蛋,圆四开,圆四开,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人了。这事我一定告诉给半农知道,大家来想一个报复的办法……方消我们心头之恨呢……但既而回思一想,半农是个文弱的老实人,恐怕不是他的敌手,万一再吃些眼前亏,那不是我又害了他吗?不过不告诉他知道吧!又恐再发生什么别的意外花样,这究竟如何报复他……想到这里,反觉委决不下。

    友华心中既然是这样的痴想,因此身子虽在课堂听着讲,那教师讲的功课,她的两耳,却绝对也一些没有听到。直等第二次的下课钟响了,她才忽然计上心来。暗暗自语道:“准定就这样办,也叫他见见我友华的手段厉害哩!目前且准定不告诉半农知道,待我计划成功,半农自然会知道了。”

    友华自想到此,脸上便浮现了一丝笑意!自从那日以后,友华如碰到了士安,她终向士安盈盈的嫣然一笑,同时把秋波脉脉含情地向他瞟。士安当初不觉得,后来见友华向他秋波送情不止一次,哪里还按捺得住,以为这个棠姜果然移爱于自己了,顿时乐得心花怒放,就也大献殷勤。友华见他果然入壳,更加装出娇憨模样,若有情若无情的和他说笑。

    士安以为友华真已爱上自己,一个麻皮的人,竟被校后爱上,这是何等光荣的事,不免受宠若惊,士安几乎要拜倒在旗袍角下了。一天两天的过去,显见友华和士安在形式上是亲蜜了许多,在校园里常可瞧到两人在一块儿喁喁的说话。各人底心中都暗暗欢喜,但虽是同一欢喜,不过却有两种的目的,在士安的心里,最好彼此友谊由握手而至拥抱,再由拥抱而至接吻……在友华心中呢?却想等时机一到,来了一个痛快的报复!

    说起这报复的手段,真也令人笑痛肚子,这位校后唐小姐真是淘气得可爱哩!榴花吐着血一般红的娇靥,池塘里的荷叶,张着的好像绿绸般小伞,卷着的又好像一支支的笔尖,天气是渐渐的热了起来。寒暑表已升到九十度相近,散课后的时光,也一天天的放长,人们没有一个不挥汗呼热,真所谓是困人天气,长日如年了。

    强民中学里有一个女教员,名叫岳箫凤,年纪已三十上下,她教的科目是美术。箫凤原是校长李鹤书的夫人,鹤书和箫凤情笃,不欲离开他的夫人,所以把她荐在本校里当这美术教员。那也并没十分希奇的事,但箫凤却是个近视眼极深的人,而鹤书又是赋性风流的人。平日之间,箫凤往往把别个教员,错认当作鹤书,有时还把年长的学生也错认了,所以校中就平添了许多笑话和新闻了。

    强民中学的卫生设备,倒是很为讲究,男女本有两间浴室。箫凤不但是个近视眼,而且又是个玉环一样的肥胖,每年一到夏天,便即香汗盈盈,校中既有浴室,箫凤又特别好洁,因此浴室里箫凤就变成了一个老主顾,差不多一天到晚,要洗三回浴。

    第一次,是早晨到校,因为她在路上已出了一身大汗,所以是非洗浴不可。

    第二次,是二点钟光景,别人有课,她却没有教科。别人没有教科的也要坐着改卷子簿子,但是她却没有这些麻烦,这一个钟点,乐得浸在浴缸里去阴凉,好像是玩了一个钟点的游泳,所以又要洗一个浴。

    第三次,是在四点钟放晚学后,因为她要回家,在这儿洗了浴后,到家便不消再洗,或者到外面公园里去吹吹风,这是多么爽快,既省时间,又不用麻烦。这三次的洗浴,早已变成她的照例文章。鹤书也晓得她的脾气,有时瞧着校中没人,他便偷偷地到浴室里,和他夫人调笑一回,果然觉得这滋味,比在家里有趣,日久倒好像成了习惯。

    但这个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知有一天,恰巧给友华瞧在眼里,她已好久存着要向士安报一击之仇,现在仇倒不曾报,而士安向她追求的热烈,差不多要变成弄假成真了。有时自己和士安亲热的情形,被半农撞见,虽然没有十分吃醋,到底有些酸溜溜的不受用。现在看看暑假又要到了,还是想不出一个妥当的报复。那天中饭吃后,她坐在校园里的树荫下,一块大石上来乘凉,手托着香腮,凝眸沉思。约有一刻多钟,竟被她想出一个法子来了,不觉噗的一笑,正在这时,忽见士安急急从前面奔来,口中还连喊道:“我的皇后,你原来在这儿,累得我真好找啊!”友华连忙站起,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士安把她手儿握住,嘻嘻笑道:“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心中记挂罢了。”友华瞟他一眼,嗤嗤的笑。两人并肩遂在树荫下踱着,喁喁的谈了一回,最后友华把脚抵起,咬着士安耳朵,低低的说了一阵。只见士安的脸上顿时显出一万分的得意,连忙笑答道:“好皇后,亲皇后,你的吩咐,我怎敢有违,一定遵时到来的。”

    友华眉儿一扬,瞟了他一眼笑道:“你不能失约的……否则我……”士安不等说完,立刻眉花眼笑的点头道:“失约凭你罚是了。”友华露齿灿然一笑,两人方始各自走开。天空笼罩着黑云,气候的郁闷,已达九十五六度之间。但这个热却是非常的不爽快,一些儿风都没有,大家都盼望着下一场大雨,那么这天气也许能凉快些儿。谁知那天的气候,也好生奇怪。自从三点钟聚拢着一天的黑云,飞着满空的蜻蜓,直到四点钟散课,还没有下一滴雨水。同学们深恐这雨不落则已,一落下来,实在是个了不得的雷雨,走在路上,就是坐车,也有许多不便,所以大家早已鸟飞兽散似的走得一个都不剩了。箫凤这天的汗,是比往日还要流得多,只觉浑身黏黏的,实在腌极了,她想,这是非洗一个浴不可了。遂向鹤书叮嘱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洗一个浴,回头大家一块儿走。”

    鹤书见她今天还要洗了浴再走,因急道:“你瞧瞧天色,那倾盆似的大雨,怕立刻就要落下来了。你就忍耐一下,回家去洗浴不是一样的吗?”箫凤听了,把圆眼儿一瞪,撅着嘴儿,不快乐道:“洗浴又不消多少时光,也值得阻我吗?我偏偏要这儿洗了去,你怕下雨,你就先走好了。”鹤书见夫人动怒,怎敢再一味违拗,因便满堆笑容赔不是道:“我并不是恶意,你要洗只管去洗好了。我的意思,是怕雨淋了你,回家去洗澡,你若怕麻烦,浴水我给你提,我给你倒都可以,这倒不成问题。现在也不用说了,你快去洗罢,我在这儿等着你是了。”

    箫凤听他说得这样体帖多情,早把怒气消了,便回眸一笑,急急到浴室里去。她因为被鹤书催过,心中不免有些儿急匆,走进浴室,就忘记关上了门,刚才把浴水放满,脱去衣衫,坐下浴盆。即有一人推门进来,箫凤赤裸的坐在盆中,那脸儿齐巧向着里面窗口,况且她是近视眼,洗浴时候,又不得不把眼镜除去。她耳中忽听有人进来,还以为又是鹤书,遂也不回过头去瞧,只随口的说道:“我叫你等一等,你怎么又这般的心急呀!”

    箫凤这般心急呀一句话还没说完,那进来的人早像老虎抓山羊似的扑到箫凤身上,两手紧紧从她身背后搂过去,到箫凤的胸前两乳摸住;同时他的脸儿也帖到箫凤的脖子上去。箫凤经此一吓,口中忙连声的道:“你不要这样子呀!给人撞见了,可怎么好意思呢?”

    那人一听娇滴滴的话声,更加乐得心花怒放,肆无忌惮的把两手搂得更紧,又把箫凤的脸上,唇上,肩上到处吻着,只听啧啧的一阵声音,吻得一个痛快。箫凤冷不防给他这样狂吻,顿时全身感到了痒不可当,一面格格的笑,一面招起头来,向他仔细的瞧。谁知这一瞧后,箫凤立刻喔唷了一声,勃然大怒,伸起掌来,拍拍的就是两记耳光,那人着了箫凤的掌颊,犹不肯放手,口中仍连喊道:“我的好妹妹!不是你自己叫我来的吗?我真想煞你了,我实在爱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乐意的,好妹妹!你别假惺惺的和我开玩笑了,我们快来一个……”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儿带哼,同时把一手直伸到水底里去摸索。

    箫凤心中又羞又急,这一气直把她恼得怪跳如雷,大喊反了反了,接着就兜嘴巴的向那人一拳敲去,这一下子可不轻,直将那人打得满口鲜血,那人顿时大吃一惊,立刻把箫凤细细一认,这一吓非同小可,也就不管嘴痛,大叫一声啊哟,慌忙反身夺门而逃。不料事有凑巧,门外齐巧又有一人轻轻走来,两人猝不及防,顿时撞了一个满怀,那来人几乎撞倒,正欲向前狂奔,身子早被来人抓住,只听拍拍的数响,早又很清脆的着了来人几个耳刮子,同时又听大骂道:“你这个混蛋,衣冠败类,青天白日之下,竟大胆敢作出如此勾当,那还了得。”

    外面骂着,里面箫凤也拚命大骂,来人听箫凤也大骂,心中怒火高燃,早已拳脚交加,把那人狠命乱打一阵,那人被打得一声都不敢哼出来。正在闹得不得开交,那前面又走来两个女学生,向那发怒的人,很恭敬的喊了一声李先生。诸位!你道那李先生是谁?原来就是李鹤书,被他痛打的就是袁士安。这两个学生呢?一个是方巧仙,一个就是唐友华。士安因中饭后在校园里碰到友华,友华附耳的和他低说一阵,就是叫他放学后到女浴室来幽会。士安当时得到这个喜出望外的密约,真是乐得一团高兴,所以单等四点敲后,待众同学走完,他便偷偷地不分青红皂白的掩进浴室,一见浴盆内,果然坐有一个精赤身子的女人,当然是把她当作友华无疑的了。你想,他原是个色情狂的少年,所以把箫凤紧紧搂住,任意抚摸,做出种种丑态来了。

    友华处心积虑的摆布得长久,这时才算出了一口怨气,故意又约巧仙同来瞧个热闹。那时浴缸里的箫凤,正是羞惭交迸,一面大骂,一面浴也不洗了,连忙抹干身子,穿好衣服出来,一见鹤书已把士安扭住殴打,又见友华巧仙站在旁边,更羞得两颊血红,大声道:“这个东西非把他开除不可,女子浴室里怎么不瞧瞧清楚,就这样的瞎撞,真岂有此理。”

    鹤书本待还要再打,听箫凤这样说,便也把他饶过。友华恐久站引起鹤书的恼羞成怒,遂轻轻一扯巧仙,走了开去。士安见鹤书放手,早已抱头鼠窜的奔出,见友华和巧仙立在门边,嘻嘻哈哈的笑谈着,一时心中万分悲苦,意欲把自己为她受累的话告诉,又碍着巧仙在旁,眼瞧着情人,却说不得一句知心的话儿,只好自管奔出,心中的怨恨,真比刀刺还要难受。老天也真会寻他开心,他才奔出外面,齐巧一阵倾盆似的大雨,直把士安淋得落汤鸡一般。

    士安虽然吃着这样难堪的苦楚,但心中却还一些儿不晓得是友华有意的捉弄他呢!那时校中住宿的学生,个个已都晓得这桩新闻,有的还故甚其词,说校长夫人,被学生奸去了。鹤书当时携着箫凤,回到校长室,向她埋怨道:“我劝你回家去洗澡,你偏不肯听,现在闹出这个笑话,真好不羞人!”

    箫凤心中也正在怨恨士安无礼,把自己奶峰乱摸,脸儿嘴唇狂吻,甚至还伸手到下面去……越想越气,越气越愤,恨不得把他咬了几口才好。今听鹤书还要抱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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