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攻击对他有可能会失效,因此他决定先把修解决掉。
欧克看着被包裹在熊熊火焰里的修,露出了有如野兽捕获猎物时的微笑。然而,他的表情却在下一秒后冻结住。
火焰像是使什么东西压制住似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修的身边环绕着淡黄色的微弱光芒,身上毫发未损。修讶异的审视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闪烁着白光──那是妖精们送他的戒指。
“护、护圈!不可能!你竟然会有……!?”
欧克陷入了惊慌,虽然他不知道修手中的戒指是何来历,但是他至少能够判断出那是附有魔法的物品,而且还是能够完全抵消掉自己最得意的咒文的一流魔法道具。
就在这时,哈尔猛力将长枪尾端用力朝地上敲击!蓝白色的闪电瞬间爆发,一口气将七个刺客拖入了闪电的激流之中。刺客们浑身麻痹,流着口水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醒来吧!灾鳞!”
修唤醒了七曜之牙。他已经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拉回到战斗状态,在看到包围自己的刺客失去了威胁性之后,便立刻将目标指向跟夜鬼缠斗中的焰角。宛如蛇一般灵活舞动的尖刃缠住了焰角的双脚,使它失去了平衡。夜鬼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食魂者卷起了剑风,黑色的钢之刃画出弧线斩下了焰角的头。被斩首的魔兽缓缓跨出了它此生的最后一步,然后倒地不起。
“啊…啊啊……”
欧克一开一合的张着嘴,不断吐出无意义的呻吟。过去他曾以自身的魔法和焰角,获得了大量的金钱、他人的恐惧与敌人的血,然而现在他所依赖的力量已经失去了作用。欧克苍白着脸,转身企图逃跑,但修早一步堵住了大门口。
“臭婆娘!给我滚开!”
欧克翻手抽出了袖中的匕首,用力往修的脖子刺过去。在两人彼此交错的一瞬间,修的匕首贯穿了法师的胸膛。欧克睁大双眼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匕首握柄,眼神充斥着迷惑与惊慌的光彩,两秒钟之后,他倒了下去。
“你果然很会玩刀子呢。”
修摸了摸颈子上那道被轻微划过的伤口,给予欧克缺乏诚意的赞美。
“哎呀呀,真是干净俐落的手法。”
哈尔看见修展现出来的技术,不禁吹了声口哨。修刚才及时转身闪过了欧克的刺击,同时用右手把匕首送进对方的胸口,如果不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的话,绝对无法察觉到修是何时攻击的。
夜鬼扫视了大厅一圈之后,对两人说道:“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或许接下来还会有刺客,我们最好先去地窖里面避一下。”
这个提议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家的同意。于是他们着手布置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因为遇袭而匆忙逃离的假象之后,然后撤入了地底。
第九章
艾斯和小女孩早就躲在地窖里面,因此当三人走入地窖时,迎接他们的就是吟游诗人的悠闲琴音,以及小女孩陷入睡眠时的浅浅呼吸声。
“怎么这么久啊,终于结束了吗?我等得好无聊。”
艾斯的发言可说是完全无视于他人之辛劳,于是修把准备用来充当宵夜的硬面包往他脸上砸过去,使吟游诗人的脑袋因冲击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想到我们在上面赌命,但是却有个家伙躲在地下唱歌,我就一肚子火!”
修边说边对艾斯砸面包,一直到手中的面包丢完为止。经过艾斯一番看起来诚意不足的道歉之后,四个人便围着油灯坐在地上啃面包。在听了大家战斗的经过之后,艾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夜…啊,不,看起来像战士的艾萨里尔比因古诺尔没有杀人,但是圣职者和未成年人出手却毫不留情啊?听起来真讽剌呢。”
“随便用手去抓针而被刺伤,那是伸手之人的过失,不是针的错。对于想杀了自己的人还刻意手下留情,不是太有自信,就是不要命。我只是个凡人而已。”
修的回答显得很平静。他在担任暗卫使的期间里,所干掉的刺客不论是数量或是凶狠度,都不是今晚这些等级的小角色所能比拟的,因此他不会陷入“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人”这种天真的思考逻辑。
哈尔则是哈笑了两声,一边把手里的硬面包剥成两半,一边回答艾斯:“你认为圣职者一定不会杀人吗?”
“不,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哈尔把面包块放进嘴里咀嚼。
“既然有敢以刀子指向别人的勇气,那么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责任。西法是守护真实之神,同时也是惩戒之神,如果西法认为敌人的罪不致死,那么我们的下手也就会有所保留。”
“西法认为那些刺客应该要死的吗?”
“应该说,西法认为那些家伙过往的恶行足以让祂下达死亡宣判。”
“那么,西法有没有考虑到另一种可能性?比如说,让他们改过向善,以助人来抵消自身的罪孽……”
“那是不可能的事!”
哈尔突然以严肃的口气回答,艾斯被对方态度的转变吓了一跳。接着哈尔轻咳一声,以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啊,不好意思,我好像太凶了一点,哈。因为这牵扯到西法的存在意义,因此我才会这么认真。”
“不,没关系。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可能吗?”
“……西法守护着真实,而过去也是真实的一部分。时间之河无法回溯,已经发生的事也绝不可能再改变。无法改变之物,才是最接近真实之物。”
哈尔露出了正经的表情,开始讲述关于雷神□西法的象征意义。
“即使是凋零的枯木,在过去的春季时节也曾绽放过锦簇的花团;落叶随风飞舞于空中,然而前一秒里它们也是被连接于枝桠上的事物。因为有了过去,所以才会有现在。如果说莎洁丝是‘起始’,普路托是‘终结’,那么西法就等于是‘过去’,而过去绝不会改变。”
“听起来好深奥哦。”
“举个例子吧。杀人者改过向善,并不代表他过去所犯下的罪孽就此消失,已逝者不会因此复生。人们会认为这样子的作法会更好,纯粹是因此这么做的话会得到更实际的好处,无论是对社会或是他人而言。”
“这样听起来也很不错啊。”
哈尔摇了摇头。
“那只是在折衷与利益的前题下,人们擅自所作的判断。以为用未来的作为就能够抹消过去──这种想法根本就是污蔑了西法!有了真实的过去,才会有正确的现在,并导引人们迈向不可知的未来。如果连过去都是虚幻不实的,那么连向前跨步的勇气都会丧失了吧。”
“原来如此……”
“西法会作出死亡宣判,代表那些刺客的罪孽已经到达了足以致死的饱和点。他们会在这里死去,那是起源于西法的牵引,假如换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可以用因果报应来形容。”
“但是,有些无辜的人被杀害又是为了什么?”
“那是属于阿修洛斯的管辖范围,我不太清楚。”
阿修洛斯指的是破坏之神,同时也是龙族的创造主,其神格地位和莎洁丝、普路托不相上下。这时修插嘴说道:“不过也有恶人没有得到报应的例子在哦。”
“喂喂,你以为这世上只有西法一位神只而已吗?那当然是因为神只们的力量彼此交错影响的结果啊。”
“是这样的吗?”
“当然。这之间的原理足以写出一大本书……对了,你们要不要来我们的修行总院看看?我记得秋天会开一场关于这个问题的研讨会。艾斯满有天份的,当个歌者太可惜了,有没有兴趣朝神学的领域发展?”
面对哈尔的热心邀请,艾斯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当哈尔失望地将视线移向修与夜鬼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各自探索着天花板与地砖的世界。感到无趣的雷之祭司搔了搔脸颊,一边叹气一边找个角落躺下睡觉,而其他三人也仿效哈尔的行动。
在决定了守夜的次序之后,这群人终于可以享受得来不易的安眠。
“不会消失的罪吗……”
夜鬼坐在阶梯上,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重覆着这句话。微弱的烛光映照出夜鬼的侧脸,那是宛如岩石般僵硬,却又带着坚毅气息的轮廓。
时光静静的流逝了……
第十章
夕阳的光辉为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绒毡。象征利雷姆蕾的月亮和即将堕入地平线的太阳同时并存。在艳红与金黄的晚霞中,天空的月亮显得格外不起眼,就算是即将盈满的绯红之月,也只有在漆黑中才能彰显自身的存在价值。
修坐在旅馆“宝石轮轴”的大厅里,为了今早的过度劳动而补充营养。艾斯仰躺在椅子上,并且把脸用湿毛巾覆盖住。他们的疲倦来自于一整天的打斗。
在今天早上,修、艾斯与夜鬼三人护送哈尔前往海夏蒙家。在路上曾有一辆被一小队士兵所护送的马车前来迎接他们,但是哈尔一下子就识破了对方的身份,他们伪装成拉夏派来的人,实际上却是海夏蒙家的人派来的刺客。当然,情况立刻演变成一场大乱斗。
后来拉夏所派来的真正士兵及时赶到,把这批人给驱退了。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他们在路上还遇到了两次伏击,甚至在哈尔进入了海夏蒙家的大宅时,尚有暗杀者躲在屋子里虎视耽耽。于是他们只好耗了一整天的时间驱退这些扰人的家伙,还得注意食物中有没有被下毒。一直等到哈尔对海夏蒙家族的每个人都进行完了测谎工作之后,拉夏才在这时出现,并告知他们可以先回去旅馆休息一下。
“哎呀呀,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有气无力的样子?”
雷之祭司一跨进宝石轮轴的大门,便见到围着桌子吃晚餐的他们。夜鬼停下了喂小女孩吃东西的动作,询问哈尔是否要一起用餐。哈尔摇头拒绝,只要了一杯茶而已。
“哎呀,真是受不了。结果全是假的。”
哈尔一坐下来就叹气说道。艾斯拿下盖在脸上的毛巾,以一种打过瞌睡的人才有的朦胧眼神注视哈尔。由于海夏蒙的人强烈要求不能有外人在场,所以哈尔是在一个房间里进行测谎,而他们则在外守护。
“啊?您是说那些遗嘱和私生子全是假的?”
“是啊,最后继承权落到长子维杰手上。”
哈尔一口气把茶喝完,弹指要求再来一杯,并且很不满的说:“海夏蒙那些家伙个个都露出想把我吃掉的样子。有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混蛋还质疑我不是真的祭司,是维杰派来的冒牌货。”
“哦?那您怎么回答他?”
“一开始我展现了西法的权能,结果那混蛋竟然说只是发出闪电的话魔法师也办得到,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他都反驳到底,最后竟然还说要考验我。”
“考验?”
“这混蛋脑袋还不错,他说:‘我说明天下午会是晴天,请判断我说的对不对’。这个家伙真是狡猾。”
看见大家露出不解的神情,哈尔噗哧一笑。
“西法赋予我们这些追随者的能力是看穿真实,但是‘未来’是由过去所累积的,因‘现在’之影响所堆砌出来的不确定性事物。我们能看穿谎言,但是看不穿预言,那是星之祭司才办得到的事。……总之,那混蛋就用这种矛盾的问题来考我。”
“矛盾的问题?”
修反问道。哈尔摇了摇手。
“是啊。我知道他是在胡扯,我也可以指责他是在说谎,但是假如明天真是晴天的话,那么就是我的错了。但是我也不能说他是对的,因为西法不会允许我说谎,我们这些圣职者绝对不能扭曲神意。所以说,这个问题有矛盾。”
“也有其他的情况吧?你说他是在说谎,而明天下雨了。”
“喂喂,马卡迪兰可是还要一个星期左右才会进入雨季啊。那个家伙根本是故意的,挑这个明显对他有利的问题。你以为西法会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情况帮我改变气候?这世上可不是只有祂一个神明哟,而是藉由各种不同的伟大意志与力量交错运行,才有了这个世界,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吧。”
“我懂了……那么最后您是怎么反驳他的?”
“哼,我当然直接跟他说:‘西法不负责预言’,那家伙就发出冷笑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假货。不得已,我只好拿出最后的方法。”
“最后的方法?”
哈尔笑嘻嘻的从胸口掏出一个圆铁片,上面除了刻有复杂的花纹外,还有一道锯齿状的闪电图纹。
“我用了‘神威’,这可是魔法师绝对学不来的。结果那家伙只有承认我是真正的雷之祭司了。”
艾斯接过圆铁片,兴致勃勃地一边把玩一边问道:“我听说过那个,那是指一种让神之威仪在自己身上展现的方法吧?用这个怪铁片可以办到了吗?”
“什么怪铁片?这个是圣徽!而且只有具备一定水准的祭司拿着它才有作用。”
“施展给我看可以吗?”
“喂喂喂,你说得真是简单啊。你以为要展现‘神威’很容易吗?我告诉你,这是藉由特殊的精神统一方法来控制精神波长以便对高位次元的存在作出感应进行同调,以圣徽内蕴含的力量为媒介开启两个不同世界之通道以便使巨大且纯粹的高能量得以降临,并且还要克服因为现世容器与高位能量之不相容性以及因为灵魂激烈碰撞所引发的……”
“呃啊!对不起!是我的错!请原谅我!”
哈尔一口气吐出包含了大量专业术语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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