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机器_分节阅读 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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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

    的,浓重的气味,呆板的庞然大物,伏在黑影里等着火柴一灭再次向我袭来的可憎的家

    伙。这时,我手中的火柴烧到根部烫了下手掉落下去,在黑暗中形成了一条扭动的红点。

    “我一直在想,进行这次历险所带的装备实在是太少了。我坐时间机器出发时,便

    荒唐地认为未来人在设备方面无疑远远走在我们前面,因此来时没带武器,没带药品,

    也没带任何烟具——有时真想抽烟——甚至连火柴都没带足。当时如果想到带架柯达相

    机该多好!我就可以在瞬间把地下世界的景色拍下来,以后有空时再细细研究。可是现

    在,我站在那里,只有大自然赋予我的武器和力量——手、脚、牙齿,外加4根剩下的

    安全火柴。

    “我在这黑暗中木敢走过这台大机器继续向前。我借着火光最后看清我的火柴已所

    剩无几。直到那时我才想起要节约火柴,另外,我吓唬地上人还浪费了半盒火柴,他们

    觉得很新鲜。我说过,现在我只剩4根火柴了。我站在黑暗中的时候,有一只手碰了下

    我,细长的手指摸到我的脸上,我闻到一股怪味。我听到了这群围在我周围的可怕的小

    东西的呼吸声。我感到有人在轻轻地从我手里拿走火柴盒,身后还有手在拉我的衣服。

    我感到这些我看不见的家伙正在观察我,我难受极了。我在黑暗中突然清晰地意识到我

    对他们的思维和办事方式一无所知。我拚命朝他们大声叫喊。他们吓得跑开了,接着我

    感到他们又靠了上来。他们紧紧抓住我,胆子更大了,相互还轻声说着什么。我浑身哆

    咦,又喊了起来,声音很难听。这次他们没有受到大惊吓,回到我身旁时还在怪笑。我

    承认自己倒吓了一大跳。我决定再划一根火柴,在光亮的保护下逃身。于是我点亮火柴,

    为了火光更加充足,还点燃了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张纸。然后,我赶紧朝狭窄的隧道里

    退去,可刚进隧道火就灭了。黑暗中我听到莫洛克人紧跟在后,像风吹树叶、雨滴落地

    似的沙沙作响。

    “我一下子被几只手拉住,无疑他们是想把我再拉回去。我又点亮一根火柴,在他

    们怕光的脑袋前挥舞。你们几乎无法想象他们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看上去多么叫人作呕—

    —苍白而没有下巴的脸,还有茫然注视你时那又大又没有眼睑的红里泛灰的眼睛!可我

    没有停下来,我向你保证。我再次朝后退,第二根火柴烧完后,我点亮第三根。当我见

    到隧道的入井口时,手中的火柴已基本烧完。我在入口的边上躺了下来,因为井底下大

    泵的砰砰声震得我头昏眼花。随后我伸手到井壁上去摸凸出来的钩子。正摸着,我拖在

    后面的双脚被抓住了,我死命蹬脚,同时点亮最后一根火柴。……可它一下子灭了。但

    这时我已抓住攀登杆,我死命踢脚,终于从莫洛克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我迅速朝井上爬

    去。他们只得呆在下面望着我干瞪眼,只有一个小坏蛋跟在我身后爬了一阵子,差点没

    把我的靴子弄去当战利品。

    “我好像怎么也爬不到尽头,到最后二三十英尺时,我突然感到恶心得要命,简直

    连手都快抓不住了。最后几码可谓是我和昏沉沉的脑袋展开的一场可怕的较量,好几次

    我头晕目眩,感到自己跌了下去。然而,我终于爬到井口,摇摇晃晃走出废墟,来到刺

    眼的阳光里。我趴倒在地上,连泥土都像是清新芬芳的。我记得威娜过来亲吻我的手和

    耳朵,还听到了其他埃洛伊人的声音。之后我一度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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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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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这下我的处境比先前更糟了。我只是丢失时间机器的那天晚上痛苦万分,

    过后一直抱着最终将逃出去的希望,可这一希望被这些新发现动摇了。我一直都只是认

    为我是被这些小人孩子般的单纯和某种我理解后就能克服的莫名的力量所阻挠。但莫洛

    克人令人作呕的品性里有一种全新的成分——一种非人的邪恶的成分,我本能地讨厌他

    们。以前,我感到自己像个掉进坑里的人,关心的是坑和怎样爬出坑来。现在,我感到

    自己像只即将受到敌人进攻的困兽。

    “我害怕的敌人也许会让你们大吃一惊,它是新月时的黑夜,是威娜让我这样担心

    受怕的,她就是在黑夜说了一通起初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要猜想即将来临的

    黑夜意味着什么并不很难。月亮已过下弦,黑夜一天比一天长。我现在至少有点知道了

    那些地上的小人为什么如此害怕黑暗。我总弄不清楚,莫洛克人在新月下会干什么不可

    告人的事。我现在感到肯定的是,我的第二假设是完全错误的。地上人也许曾经是受到

    优待的贵族,莫洛克人只是受他们吩咐的仆人,可这早已是昨日黄花。从人类进化来的

    这两个人种正在走向或者说已经形成一种全新的关系。埃洛伊人就像卡洛林王朝的国王,

    退化成了美丽却无用的摆设。他们勉强被容许拥有地面,因为莫洛克人世代生活在地下,

    最后发现日光照射的地面使他们无法忍受。我推断,莫洛克人为埃洛伊人做衣服并且维

    持他们的这一习惯需求,是因为他们服侍人的旧习惯没有改变。他们这样做和站着的马

    要踢踢脚,或者有的人喜欢狩猎一样自然,因为过去的和从前的需求已留下印痕。不过

    很显然,旧的次序已有所颠倒,惩罚娇生惯养者的复仇之神正在迅速爬过来。很久以前,

    几千代人以前,人类把他的同胞从安逸和阳光里赶走,现在这同胞回来啦——他们变啦!

    埃洛伊人已开始接受老文章里的新教训,他们重温了恐惧的滋味。我突然想到我在地下

    世界看到的肉,突然记起这事也真够奇怪的,它不是我的思绪引发的,而像一个外界的

    问题陡然闯入脑海的。我想把那东西的形状想想清楚,却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它是我熟

    悉的东西,可又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不过,无论这些小人在他们的恐惧面前显得多么无可奈何,我和他们身份不同。

    我来自我们的这个时代,来自人类成熟的全盛时期,恐惧吓木倒我们,神秘也已失去它

    的恐怖魔力。我至少会防卫自己,我决定说干就干,立即动手自制武器,再造一个坚不

    可摧的睡觉堡垒。用它作为基地,我就能够有所信心地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信心在

    我发现每夜睡在莫洛克人眼皮底下后就失去了。我感到不把床搬到安全的地方就简直无

    法睡觉。一想到他们一定曾这样或那样地观察过我,我就心惊肉跳。

    “下午我徘徊在泰晤士河谷边,可没有找到我以为是别人难以接近的地方。所有的

    建筑和树林对莫洛克人这样灵巧的攀爬者似乎都是容易到达的,只要看看他们的井,你

    就会对此深信不疑。这时,我又想起青瓷殿上高高的尖顶和它闪光的墙壁。傍晚,我把

    威娜当作孩子似地扛在肩膀上,朝西南方向的山上走去。我估计路程为七至八英里,可

    我跑了将近18英里的路。我第一次看到那地方是在一个阴雨的下午,那时候目测的距离

    往往会比实际距离短。此外,我一只鞋的后跟松了,一只鞋钉戳穿了鞋底——这是我在

    室内穿的一双很舒适的便鞋——所以走路时只得一瘸一拐。当我走到看得见宫殿的时候,

    太阳早已落山,淡黄色的天空映衬出了宫殿黑乎乎的轮廓。

    “我开始扛威娜的时候,她非常开心,可不一会儿她就要我放她下来。她跟在我旁

    边,有时还冲到两边去采些鲜花插到我口袋里。我的口袋总让威娜感到迷惑不解,但最

    后她得出结论,认为它们是用于插花的一种古怪花瓶,至少她是这样使用我的口袋的。

    对了,想起来了!我换外套时发现……”

    时间游客停了来,把手伸进口袋,不声不响地把两大朵像是已经凋谢的白锦葵放到

    小桌予上,接裆他继续往下讲。

    “傍晚时分,大地静悄悄的。我们继续上山朝温布尔登走去,威娜感到很累,想回

    灰石屋去。但我把远处青瓷殿的尖顶指给她看,想让她明白我们是去那里寻找躲避恐惧

    的地方。你们了解黄昏前万物沉寂的情景吗?连微风都在树梢上静止了。在我看来,这

    万籁俱寂的傍晚总是弥漫着一种期待的气氛。这时的天空晴朗、遥远而又空旷,只有天

    边残留下几道日落后的余晖。那天晚上,这种期待的气氛更加突出了我内心的恐惧。在

    那神秘莫测的平静中,我的感官好像异常敏锐,我甚至觉得可以感受到我脚底下的地洞,

    真的几乎可以透过洞穴看到蚁冢上的莫洛克人走来走去等待着黑夜的来临。我感到紧张

    不安,心想他们会把我进入他们的地洞看成是我的宣战。可他们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时间

    机器呢?

    “我们就这样在寂静中走着,黄昏变成了黑夜。远处朗朗的蓝色已经退去,星星一

    个接一个钻了出来。大地腾陇,树林里一片漆黑,威娜越来越怕,越走越累。我把她抱

    起来,和她讲话并安抚她。这时,天色更黑了,她搂住我的脖子,闭上眼睛,把脸紧贴

    在我的肩膀上。就这样我们走下一个长坡来到一个河谷里。天色暗淡,我差点走到一条

    小河的深处去。我膛过小河,走到河谷的对面,经过许多住房和一尊塑像——一个连头

    也没有的农牧神之类的塑像。这里也都是胶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到莫洛克人的影

    子,不过现在还不是深夜,月亮升起前更黑暗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远望接下去要翻越的山坡,我看到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黑压压的茂密的野树林。

    我犹豫了,树林两边都望不到尽头。我感到累了,那双脚尤其酸痛,我停下脚步,小心

    翼翼地从肩膀上放下威娜,随后在草坪上坐了下来。我看不见青瓷殿,怀疑自己走错了

    方向。我朝茂密的树林看看,心想什么东西会藏在里边呢。你在那浓密的纵横交叉的树

    枝下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即便木存在其他潜在的危险,那伯是我自己任意想象的危

    险,起码有绊人的树根和撞人的树干。经过一天的情绪刺激,我已经疲惫不堪。于是我

    决定停止前进,在光秃秃的山上过夜。

    “我很高兴发现感娜已经熟睡了。我轻手轻脚地用外套把她裹起来,坐在她身旁等

    待月亮的出现。山腰里无声无息,可黑乎乎的树林里不时传来动静。这是一个晴朗的夜

    晚,头顶上星光闪烁。我在这闪烁的星光里感受到了一种朋友般的安慰。然而,旧的星

    座都已从天空中消失:这一百辈子都难以觉察的缓慢运动早已把星座重新分成了我们不

    熟悉的群体。但依我看,银河仍是从前由星群组成的破碎的光带。南边(我判断是南边)

    有一颗很亮的红星,这颗星我并不熟悉,它甚至比我们自己的天狼星还要明亮。在这些

    闪耀的星点里,一颗明亮的行星慈祥而坚定地闪烁着,就像一张老朋友的脸。

    “仰望这些星星,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麻烦和尘世生活的一切危险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我想到它们远不可测的距离,它们缓慢的不可避免的运动,从木可知的过去走进不可知

    的未来,我想到地球运转时画出来的一个巨大的圆。它在我走过的全部岁月里才静静地

    转了40圈。在这寥寥可数的40次旋转里,所有的运动,所有的传统、复杂的组织、民族、

    语言、文学、灵感,甚至连我记忆中熟悉的那种人都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些

    忘了祖先的脆弱者和那些我害怕的白色动物。这时我想到了这两个种类之间的巨大恐惧,

    第一次明白了我见到的肉可能是什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可这简直是太可怕了!我望

    着熟睡在我身旁的威娜,星光下她的睑像星星一样苍白,我立即打消了心中的这个想法。

    “长夜漫漫,我尽量不去想莫洛克人。我设法想象我在这新的混乱状态中定能发现

    旧星座的痕迹,并以此来消磨时光。夜空还是那样晴朗,只是有一两朵雾膜膝的云彩。

    无疑我也打了几次瞌睡。就在我继续守夜时,天空的东方出现了淡淡的光亮,像是无色

    火焰的反光。下弦月升起来了,又弯又尖又白。黎明接遗而来,它赶上月亮又超过了月

    亮,起初是白色,然后变成了暖烘烘的粉红色。没有莫洛克人靠近我们,其实那天夜里

    我在山上连个莫洛克人影也没见到。我对新的一天充满了信心,几乎觉得的恐惧毫无道

    理。我站起身,发现鞋跟松掉的那只脚的踝关节肿了起来,脚后跟很痛,于是我又坐下

    来,脱下鞋子把它们扔了。

    “我叫醒威娜,我们一起走进了树林。这时的树林不再是黑乎乎的叫人望而怯步,

    而是翠绿欲滴,让人心旷神怕。我俩在树林里找了一些水果充当早饭,不久又遇上了那

    些小巧玲现的人,他们在阳光下又是笑又是跳,好像大自然里根本没有黑夜这回事。接

    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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