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微笑,向张掌柜拱手称谢。
玉府少爷并未成亲
张掌柜不动声色,转过身又跑过来给乱发汉子倒茶。乱发汉子正涨红了脸站在原处,颇有点怒发冲冠的味道,环儿早在那里偷偷地笑了。张掌柜很快的把桌子上的杯子一扣,再往上一抬,杯子翻了个身又落回原处,同时茶已倾入其中,滴水不漏。
乱发汉子一愣,把茶水一饮而尽,学着张掌柜把茶杯一扣往上一抬,却没翻过来,杯子掉地上打碎了。
乱发汉子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在桌上:“值!没枉费我赶三天路。张掌柜果然名不虚传!这是杯子钱和饭钱。”
店小二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冷冷地道:“你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么?杯子是我的不是掌柜的。要二十两银子。”汉子只顾乐呢,嘴张了一半,又猛然闭上,道:“你开黑店呢?”小二点头:“正是。”
汉子愤然,但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碎杯子,点头道:“好杯子,是我失手,应该赔偿。”掏出银子搁桌上转身走了。
背弯刀的汉子此时正喝完壶中的酒,一抬手手中的杯子向店小二飞去,店小二恰好弯腰收拾地下的碎杯子,杯子直向环儿飞来。
娅艮清楚地看到杯子斜斜的飞来,匆忙中来不及推开环儿,只得用一只手挡,另一只手把环儿推到一边。杯子力道却很大,打在娅艮手上娅艮顿时感觉手腕疼痛得厉害,手背亦一片瘀青,而杯子继续在半空中飞了两尺,打在墙壁上碎了。店小二骂道:“你道这杯子是容易买得着的?他摔一个你摔一个的。”
张掌柜看了娅艮一眼,眼神怪怪的。娅艮却顾不上那么多,她此时觉得手腕疼痛的利害,而且使不上一点劲。环儿急忙上前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娅艮忍住痛道:“没事。”张掌柜大步走过来,看了看说道:“你的手腕脱臼了。”张掌柜拉住娅艮的手,娅艮拼命想要把手缩回去,奈何手痛得厉害,环儿呵道:“你、你要做什么?”张掌柜拉住娅艮的手腕往里一用劲,听见“咔”的一声,张掌柜说:“我把你的骨头给接上了,你跟小二到后院去上块夹板吧。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你们到后院等着我。”
娅艮却不肯离开,只是看着那汉子。那汉子哈哈一笑,道:“你是不是要我赔你钱?”娅艮摇摇头,道:“我想问你背上的刀从何处得来?”
汉子眉头一紧:“这个?是一朋友所赠。”娅艮紧问:“能否借刀一看?”
汉子摇头:“你一弱女子看刀何用?”娅艮道:“我看此刀似乎是玉府之物。”
汉子一愣:“玉府之刀外人不曾得以见,而玉府在三月前遭遇一场劫难无一人逃生。你如何得知这是玉府之刀?”娅艮道:“我是玉龙的妻子。”
汉子愕然:“玉府少爷并未成亲,何来妻子?”娅艮吃惊非常:“怎么可能?”
玉龙根本不会用刀
汉子解下弯刀拿在手中,道:“其实这并不是玉府那把刀,只是我照样子仿照的。玉府三月前的那场劫难并无一人生还,玉府少爷不知所踪,而刀更没有下落,那可真是一把好刀。”
娅艮懵住了,良久问道:“那你从何处仿得刀的样子?”汉子道:“这个,恕不便告知。”环儿此时才回过神来道:“小姐怎么会这样?”
旁边一个头上扎着块青布的妇人笑道:“哪有自称是人家妻子还被称作小姐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店里的人哄一下笑开了。
环儿脸上红一下白一下的,找不到一个词来辩解,娅艮并不理众人,但把心底的疑惑全都显露在脸上。
店小二走到娅艮面前,硬把她们带到了后院,店小二找了块薄木板,扳成两半,给娅艮手上绑上了夹板,低声道:“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到前面去了。如果想要知道关于玉府的事,就乖乖等着。”
店小二拉上门出去了,娅艮和环儿听得见外面隐约的声响,但并未听见刀剑的响动,
倒是砸碎了不少的茶杯,因为店小二的咒骂越来越多。
外面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张掌柜其间进来过一次,看看环儿,指了指厨房,道:“店里本来是没准备午饭的,但是我让厨房为你们准备了饭菜,待会你去端。”说完就出去了。
环儿紧张的屏息着听外面的动静,娅艮抬着手坐在旁边。日渐偏西,不觉已经晌午,环儿从靠近厨房的窗子端来了饭菜。
外面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听得见拉动椅子的声音,天将黄昏时终于静了下来。门“吱呀”开了,店小二和张掌柜走了进来。
张掌柜依旧乐呵呵的脸,店小二漫不经心的跟在后面。环儿问了一句:“他们走了?”娅艮睁大眼睛望着他们。店小二说:“走了。”娅艮说道:“玉府之事,小女子愿闻其祥。”
张掌柜打量着她,问道:“你真是玉龙的妻子,富商沈天居的女儿?”娅艮点点头。
张掌柜叹着气摇着头道:“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娃子。”娅艮抬起头道:“何出此言?”张掌柜说:“你父亲并没有告诉你为何把你许配给玉府?”娅艮摇头,黯然。
张掌柜道:“江湖人知道玉府的人很多,但真进出过玉府的人少之又少,见过玉府少爷的人更是没有,但都在传说玉龙擅用刀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多刀客慕名前往欲与之讨教,但都进不了玉府的门。很多刀客都是以切磋武艺的借口而去,其实都是想就此一举成名天下。其实玉龙根本就不会用刀,试想一个在深府大院长大的贵公子,连杀鸡都不会怎么能把刀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刀,是需要用人血来润泽的。”
条件
娅艮默默的听着,张掌柜忽然问道:“今天你听清了杯子的风向是吗?”娅艮道:“不是,我看见它飞了过来。”张掌柜仰头笑道:“可喜可喜!天不灭我。我要收你为徒。”娅艮不解,环儿愤然:“你不过是一家破店的掌柜,有什么本事收徒弟?”张掌柜呵呵一笑:“是呀是呀!不过一家破店。你不愿也就算了,只是如果你拜了师我可以慢慢告诉你玉家的一切外人不知的内幕,甚至告诉你玉龙的下落。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们可以走了。”
娅艮想了想,拉住环儿,道:“张掌柜不见得是要教我如何做生意,你到底是想要我学什么呢?”张掌柜笑道:“好个聪明的丫头,玉夫人挑媳妇真有眼光。”
娅艮偏头笑笑,张掌柜继续说道:“你们以为今天到本店的都是一些名不足道的初习武之人吗?那你们就错了。
背弯刀那汉子今天掷杯子只用了一分的力,如果他再加上一分力只怕你这只手早就不在你手腕上了。但是你却看清了如此快速度飞过来的杯子,如果是一般人都会以为你是习武而深藏不露才有此能力。
但是我知道你只是眼睛比别人特异,就如我,虽不会武功却看得清任何人任何速度的一招一式。
如果我教会了你怎样看清楚他们所用的力度,你就可以如我一样只是指出他们招式中的细微不足,告诉他们应该如何改进,你就可以接管本店了,到时候全江湖的人都会对你怀有几分敬意。”
娅艮浅笑:“全江湖对我的敬意有什么用,我不愿意接管你这个店。”
张掌柜意味深长的笑道:“江湖如此辽阔,你要在其中找一个人莫不如让此人自己来找你。更何况你对玉府以及玉龙一无所知,而我是除了玉府沈府外江湖中唯一知道你确是玉龙妻子的人,对于玉府我了解得比你多也比任何人都多,而你就这么在外毫无头绪地找下去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娅艮沉默,张掌柜继续说下去:“而且我想你们并没有带多少银两在身上,如果你们就这么走出去,不出两天就会打道回府。”
娅艮继续沉默,张掌柜呵呵笑着等着她答复。娅艮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你必须把你所知道的有关玉府的事告诉我。”
张掌柜没有丝毫犹豫,笑呵呵地点头应允。
拜师
张掌柜带着娅艮和环儿走进后院靠东边的一间屋子,店小二走在最后面,脸阴阴的,和张掌柜的脸相比简直是一个晴天一个雪天。
环儿转过头冲店小二做了个鬼脸:“你就不能笑一下吗?一直都是那张死人脸。和气生财的道理你也不懂。”店小二不说话,冷冷的站在一边,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没有窗户,亦没有点灯,他们进门时西边的太阳正把光斜斜的照在屋内,但仍然看不清屋里的陈设。小二把门一关,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环儿“呀”地一声往前扑,本想去拉住自己家小姐,没想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拉回靠在门边,环二扭来扭去想要挣脱,可店小二冷冷的声音在她耳朵旁边震住了她:“别乱动,我点灯。”
店小二的声音落下去,四周墙角上的四盏灯“呼”一下全亮了,摇摇的火苗呼呼地窜动。环儿惊异地盯着他:“你是怎么点的?”店小二不语。
这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子靠墙摆了张桌子,只有三只脚,摇摇欲坠的支撑着木头桌面,随时要倒的样子,桌子旁边散放了一些杂物,整间屋子看起来就好像是间临时堆放点杂物的闲置屋子。
张掌柜继续往前走,用手慢慢往右推那布满灰尘的桌子,推了一尺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把桌子往墙后一推,墙竟被推开了,原来里面有一暗道。
张掌柜看了娅艮一眼,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娅艮跟在后面,环儿气鼓鼓地瞪了店小二一眼,跟在了娅艮后面。
走了大约一里地的样子,暗道一下阔了,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暗室,地面非常平整,墙壁上的灯猎猎燃着,中间有一张大理石的桌子。
张掌柜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张感唯一的一个弟子,现在开始我就要教会你怎样控制和感受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但更多的是需要你自己去感悟,希望能尽快见到你出师。”
张掌柜顿了一下,忽然呵呵一笑:“我就不用外面那些拜师的虚假礼仪了,你承认是我的弟子就可以了。咱们这师门可是古今往来最古怪的了,想来也会空前绝后了。”
娅艮问:“那师父什么时候能告知弟子关于玉府的事呢?”
张掌柜道:“你出师之时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会告诉你。”
学艺
沿着暗室继续往里走,又逐渐变得狭窄起来,到了一处岔道,往右走,走上十米左右又一个岔道,往左走,再走二十米左右是一处青山绿水的好地方。这是一个峡谷,离客来不悦所在的小镇有三里地,却与客来不悦相背,外人是怎么也想不到客来不悦与这峡谷联系如此密切。
而此峡谷一面是峭壁,一面是已经长合拢的石钟乳岩洞,除了通过客来不悦的暗道只有飞鸟和小动物能够在这山里出现。
按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三个月娅艮的手是不能离开夹板的,然而张掌柜在峡谷里采了点草药给娅艮敷上,一个多月的样子娅艮的手就完全痊愈了。
娅艮就在这个山谷里开始她的学艺,张掌柜教给了她如何呼吸吐纳,天气晴好空气新鲜的日子就让她自己在山谷里感受花开花落,触摸种子发芽,观察鸟飞兽悦,倾听泉动风响;天气阴暗密云满布的时候就让她在暗室里打坐调息,看灯明灯灭,体会灯光每一丝明暗的不同;天气恶劣雨雪交加的日子就让她到店里端盘抹桌烧火传柴。
娅艮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所以无论是整天做店里的杂活还是走上十多公里为去看一朵花开,娅艮都很快乐地去做。但娅艮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学艺,在她心目中学艺是艰苦而异于常人的,可她在客来不悦的日子是非常快乐的,除了每天晚上临睡之前的静调养息,她所做的任何事情别人很轻易的也都能做到。
在娅艮学艺的同时,环儿也在学艺,不过不是跟着张掌柜,而是跟着店小二。在到客来不悦后的一个月,环儿有一天早上起来到客栈后面的菜园子里去摘黄花,忽然看到店小二在练剑。此时环儿早已经习惯了店小二那张一直都冷冰冰的脸,于是很高兴的放下篮子跑到店小二身边饶有兴味地看起来,没想到店小二练完一套剑法后突然问她:“你愿意学吗?”
环儿看他练剑早就看呆在那里了,听得问她,则忙不迭的点头。店小二每天都起得很早地练剑,于是环儿亦开始天尚未明就已经跑到菜园子里去了。
在她们呆在客来不悦的日子,并不见有客人来这客栈。娅艮曾经问过张掌柜什么原因,张掌柜呵呵笑道:“客来不悦并不欢迎客人,他们只每年立秋之日到这里来聚会,不是所有的人都够资格做客来不悦的客人的。而你们,只是误打误撞才得以进得这个客栈,这也只能算是种缘份了。”
第 3 部分
小镇生活
不知不觉中娅艮和环儿已经在客来不悦呆了三个多月了,这天天气不错,娅艮一早就进峡谷去了。环儿依旧跟着店小二练剑,环儿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店小二的名字,问他时,他只是闭口不说。
张掌柜一向都会到小镇上去走走,找几个老朋友聊聊天,当然,那些老朋友都是很普通的小镇住户,与江湖中人根本搭不上一点边的。
张掌柜与他们很投得来,因为镇上这些老家伙从来都不问张掌柜究竟是做什么的。比如打铁的王麻子,卖饼的胡瘸子,卖酒的高瞎子,打草鞋的姜驼背都与张掌柜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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