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张掌柜与他们聊的都是家常里短,时常还帮他们打铁、炊饼、温酒、搓麻绳。
小镇上的其他居民也很喜欢这个和善的生意人,这个看起来如此平凡的掌柜似乎样样都精通,算卦、占卜、编篾器、开药方,又有着一副热心肠,哪家有什么麻烦事总是愿意找他帮忙,而只要他在场所有的麻烦都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环儿今天练剑练得很起劲,不觉中日头已高。环儿觉到很热了,才停顿下来,抬头看见店小二正看着她,眼睛里透着一丝欣赏,环儿不觉脸一红,低下头把剑递还给他,转身往客栈去了。店小二拿着剑不觉微微笑了,阳光照在他脸上,其实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只是环儿没看见。
环儿回到客栈,娅艮已经从峡谷中出来了,正拿着篮子准备去掐葱。环儿绯红着脸进来,娅艮正诧异,环儿接过篮子说:“我去我去!”也不管娅艮同不同意,夺下篮子就往屋子的西边走,娅艮喊道:“哎——环儿,你慢点,走这边多好,为什么要往那边绕呢?”
环儿头也不回,娅艮这才看见店小二从屋子东边出现,娅艮发现店小二眼角还挂着些许未褪的笑意,顿时明白一二,在心底暗暗笑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环儿一直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张掌柜觉得很奇怪:“小丫头,你在数碗里有多少粒米吗?”娅艮看了看环儿,轻轻地笑了笑。环儿脸红了,道:“小姐你笑什么呢?”娅艮摇摇头:“没有什么。你的剑练得怎么样了?”环儿看看店小二,道:“我不练了。”放下碗“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娅艮笑了,张掌柜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问店小二:“这丫头,前几天不是练得很带劲的吗?昨天还说让我帮她打把剑呢。这是怎么了?”店小二把碗一放:“我也不知道。”转身出去了。
可不可以不想你
下午店小二在菜园边擦着自己的剑,反反复复擦了一遍两遍,每天下午练剑之前他都会擦拭自己的剑,只是今天特别仔细。
店小二擦完剑站起来,环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店小二吓了一跳,问道:“你不是说不练了么?”环儿把小嘴一撅:“谁说的?我和张掌柜开玩笑呢。”
店小二哑然失笑,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环儿:“你是嘴硬吧?舍不得我是真的。”环儿第一次看到店小二的笑容,此时阳光正好照在店小二的脸上,环儿怔怔的盯着店小二的脸,店小二用手掠起环儿额前的头发,低下头轻轻轻轻的吻了她。
娅艮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心底为环儿高兴,同时也涌起了失落与一丝寂寞,她轻轻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可不可以不想你!”娅艮用指甲在雕花木桌上划过,桌子表面出现一道浅浅的痕,然而娅艮心中的思念却如汹涌的波涛,一浪卷着一浪。占据了娅艮的心的人远在千里之外,究竟在何方娅艮并不知道。娅艮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写出他的名字“玉龙。”
环儿和店小二自此之后更是形影不离地如胶似漆,环儿练剑练得更勤,但进步却没有以前那么大,他们一个教一个练,不一会儿就坐在树荫底下嘀嘀咕咕去了。张掌柜乐呵乐呵冲他们俩摇头,眼睛底是揶揄的笑容。
一晃眼几个月过去了,这一天傍晚,娅艮站在窗前发呆,环儿从外面进来,站在娅艮身后,叫了声:“小姐。”娅艮回过神来。
环儿偏偏头想想,继续说:“小姐,我要和小二离开客来不悦。”娅艮轻轻皱皱眉,问道:“你们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呢?”环儿道:“小二不想和江湖有任何的沾染,他说想要给我一个安定的环境,不愿意江湖中的乱七八糟的事破坏生活的平静,而在客来不悦,始终是与江湖有着断不开的联系的。”
娅艮沉吟了会儿,道:“张掌柜知道你们要离开么?”环儿道:“小二去找过他了,我只是舍不得小姐和张掌柜,小二去劝说张掌柜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张掌柜并不愿意。”
环儿说着又眼巴巴看着娅艮:“小姐,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反正玉府从来都没有承认你的存在,你为什么要这样守下去呢?”娅艮摇摇头:“不,你和店小二走吧。我必须找到玉龙,我的生命是为他而存在的。”
环儿喊道:“小姐,你这是何必呢?你明明知道找到他的可能性都很少,你明明根本就算不上玉府的少夫人。”
娅艮不停地摇头,娅艮说:“我自己心底认为我是就可以了,我不在乎什么少夫人,我是玉龙的妻子。即便别人不认为我是玉龙的妻子,我却从嫁入玉府那天起就把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交到了他手中。如果他不愿意要,我也要听到他亲自对我说。”
处于江湖与隐退之间
环儿与店小二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娅艮问张掌柜:“我们在这里呆了快一年了,环儿学剑也学得有几分气候了,我应该也快出师了吧?”
张掌柜呵呵一笑:“你学的东西和学剑可不同,学剑可以靠苦练得到提高,可你所学的是需要开悟的。没有悟出其中奥妙,你是出不了师的。”
娅艮沉思片刻,道:“那何时能彻悟呢?”张掌柜再一笑:“也许在明天,也许还要再过十年,也许一辈子,也许就是下一秒。”
一连几天的阴雨天气,娅艮只能呆在客栈里,环儿却很高兴,在旁边念叨:“阿弥陀佛!老天知道我舍不得小姐,让我们能够多在一起呆几天。”
娅艮微笑,看着满脸幸福的环儿:“环儿,或许我不应该答应让你跟着店小二走的。我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不知他会带你走到什么地方,他真能够给你安定的幸福生活吗?”
环儿瞪大了眼睛:“小姐,过去真的那么重要么?我不在乎他的过去,我只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快乐,我们之间有分享,也有幸福,我们活在现在,有着真实的生活。这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要去担忧未来呢?我们都是手脚健全的人,完全能够养活自己。哪怕是要过男耕女织的日子,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粗茶淡饭我也是愿意的。”
娅艮点点头:“好吧!环儿,你这样想是对的。而且你也应该有个好的归宿了,我祝愿你们能够拥有安定美满的生活。只是这一去就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了。”
环儿黯然一瞬,又笑起来:“小二说客来不悦处于江湖与隐退之间,我们想要找你们还是很容易的。”
环儿和店小二走了,客来不悦似乎冷清了很多,除了厨房里的人外,整个客栈基本上的一整天都是空荡荡的。娅艮在暗室和峡谷中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张掌柜除了吃饭的时候回来,都是在小镇上听居民们道这家长那家短,不合适的地方公断一下,合适的地方点头微笑。
这一天张掌柜从镇上回来心情似乎很好,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对娅艮说:“你这丫头真是奇怪。你怎么从来也不问我和店小二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竟然这么大方的就把自己的丫环送出去了,连彩礼都没有收。”
娅艮知道张掌柜是在开玩笑,也就笑笑,道:“是呀!我给忘了,这倒便宜店小二了。这生意我可做砸了。张掌柜,人可是从你这里走的,我是应该找你要彩礼呢。”
店小二
张掌柜依然乐呵呵的:“你这就错过时机了。可是富可敌国的人物,你放跑了他再想从我这个穷店捞点什么补偿却是不可能的了。”
娅艮“哦”的应了一声,并不抬头,仍然喝自己碗里的汤。
张掌柜道:“你这丫头,怎么像没自己的事似的呢?你即便不对财富感兴趣,你也应该有点好奇心嘛!”
娅艮把碗放下说道:“如果你愿意说你肯定会告诉我的,你不愿意说即便我再好奇你也不会吐露半各字,我为什么不等着你自己说出来呢?”
张掌柜大笑:“好个沈家大小姐,真是个聪明的丫头。看在你损失了个小丫环的份上,我也应该把店小二是什么人都告诉你。其实,店小二说来与玉府的关系可不一般。”
娅艮听到这里愣了愣,但仍然安静地听着。
“玉府在江湖声名赫赫,可玉府与皇家有着断不开的关系这却是鲜为人知的。二十年前玉府凭借自己的武艺在江湖中立足很稳。根本就不屑于用皇家的关系抬高自己的身份,而一年前的那场大难,逼着玉府开始向皇家靠拢了。”
娅艮忽然发现:自己是为了寻找玉龙而呆在客来不悦,而呆在客来不悦却离开了江湖与现实的世界,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离玉龙反而更遥远了。张掌柜如果不说她根本就不会知道玉府现在的情况,而自己还傻傻地准备学艺完成了以后问关于玉府和玉龙的过去。
张掌柜继续说下去:“至于店小二是玉府与皇家关系的关键人物。店小二的母亲是玉家的二小姐,而店小二的父亲是皇家的八王爷。店小二自幼习武、学剑,学的是玉家的武艺,八王爷的武艺并比不上玉府出来的千斤。但是小二对剑是自小就有一种痴迷,甚至有段时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到小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剑术上就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母亲。
也就是说其实小二和玉龙是表兄弟,但是八王爷倚仗着自己的权势,心底里并不把玉府放在眼底,而玉府根本就用不着依靠八王爷的权势,这样他们就相安无事地各自独立着,在礼数上也并不曾有什么疏忽的地方。
在五年前小二的母亲八王妃病逝了,八王爷虽然看不起玉家,但对八王妃还是很有感情的,于是也无心打理政事,从此从朝廷退隐,但即便如此八王爷在朝廷的威信依然未倒。
玉府的秘密
八王爷明为退隐,其实依然是掌握着实权。在三年前八王爷开始把心思转移到小二身上,一门心思想要让小二接替他在朝廷的权势。但是小二自幼就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抵触,再加上对剑术的痴迷,从此做了王府的叛逆者,背了把剑悄然逃离。
一年前玉府毁于一旦,玉夫人不得已找到八王爷,八王爷允诺重建玉府,但是有个条件是玉夫人必须帮他找回离家的儿子。小二原本不打算离开客来不悦的,但就在一个月前玉夫人派人找到了小二,小二觉得继续呆下去会被带回去,所以决定带环儿离开。”
娅艮早已把汤碗搁到一边,娅艮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走呢?”张掌柜诧异:“你为什么不接着问玉府的事,反而问关于我的事呢?”娅艮笑笑:“我觉得先问这个问题,再问关于玉府的事更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张掌柜摇头:“这你就是故作聪明了。其实我一直以来不告诉你关于玉府的事是因为我想要留你在这里好好学艺,现在我发现我能教你的都教给你了,你再呆下去也没有进步。所以我现在是只想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玉府的事。”
娅艮默然。
张掌柜继续说:“两年前我在玉府呆过一段时间,玉龙并不如外界传说的那样擅用刀,他用刀还不如农村的大婶杀鸡娴熟。而且他一直都是身子单薄、体弱多病,到了冬天更是连屋子也不怎么出的。但是玉夫人太厉害,竟然把这么一个瘦弱的病秧子吹嘘成一个擅用刀而闻名天下的大侠客。当然,玉夫人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毕竟当年玉壁只留下这么个儿子,如果江湖人知道玉府的精深武艺竟然无传人,玉府不出几年就会在江湖销声匿迹,玉府的盛名也将荡然无存。”
娅艮急急地问道:“那玉龙现在究竟在何处呢?”
张掌柜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说他是背了刀出去闯荡江湖,这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玉夫人是不会让不会武艺的他就这么出玉府的。”
娅艮道:“那么,玉府遭遇的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劫难呢?”
张掌柜摇头:“江湖的恩恩怨怨不是个中人是怎么也弄不明白的。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你想要知道更多恐怕还是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娅艮急了,脱口道:“我应该从哪儿去寻找答案呢?”
张掌柜摇头:“这一切我就更无从得知了,毕竟我张感也不是先知。”
娅艮问道:“那你和玉府是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玉夫人既然不愿意让人知道玉龙不会武功,为什么能让你知道?”
张掌柜突然收敛起笑容:“这些事就与你无关了,你即便问了我也不会说。”
奇遇
张掌柜摇着头:“我说过你放走店小二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原本玉夫人是有可能到客来不悦的,现在玉夫人已经得知小二不在此处,所以也就不会来了。还有一个地方是八王府,可是你根本就进不去,即便你混进去了,你也肯定见不到玉夫人。就算你见到了玉夫人,玉夫人也一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娅艮默然。此后的一连几天,娅艮都心事重重的,整天皱着眉头,有时天没亮就到峡谷找棵树靠着坐下来。最后娅艮对张掌柜说:“我必须离开客来不悦,无论如何我必须要找出这个答案。”
张掌柜笑道:“我正是想让你到江湖历练一番,但是我不可能离开客来不悦,你一个女孩子在江湖上行走没有决心和毅力是根本就不可办得到的。”
娅艮仰头道:“我可以做得到!”
张掌柜拿出一个竹牌递给娅艮:“你把这个拿上,离开客来不悦之后出小镇往东南方向走,在离这个小镇三百里的地方有一间茅草屋。当初你在客来不悦见到的背弯刀的汉子住在那里,他叫余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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