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存有非分之想,此刻见他挺身逼来,反而畏缩的退後一步,道:「你……当真如此袒护她,宁愿替她受罚也在所不惜。」
「我与娇姊一见如故,姊妹情深,理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别以为我喜欢你,就不敢处罚你。」
王小三也不便过度刺激他,连忙口气一软,可怜兮兮道:「你是少主,我们则是手下婢女,你就算开口要我们死,我们除了认命之外,又能怎么办?」
黄杰见他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软的叹了口气道:「罢了!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为什么宫中美女如云,我一个也看不上眼,却偏偏对你……唉!你们都起来吧!」
王小三见他气消,心中一喜,连忙转身扶起白千娇站在一旁。
白干娇心知危机已过,对於王小三的挺身解危,又是感激又是惭愧的忖道:「想不到对我临危救命的人,竟是相识不久的妃妹,我却对她心存猜忌,甚至差一点误杀如此情深义重的好姊妹,我真是太惭愧、太对不起她了。」
因此事件,她对王小三的态度彻底改观,将他视为闺中密友,不再有所猜忌。
这时候,一名满身血污的极乐教徒踉跄奔来,道:「少主快逃……丐帮帮主和四大金刚护法……来袭……弟子们只怕……挺不住了……」黄杰脸色大变道:「什么?丐帮居然倾巢而出。」
「是的……再不快走……就来不及了……哇啊……」
该名极乐教徒突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黄杰这才发现他的背心中了一支飞刀,忍不住动怒道:「想不到丐帮一向标榜名门正派,居然使用暗器偷袭,究竟是谁如此无耻?」「是我。」
人影一闪而至,眼前随之出现纪雅婷母女。王小三暗吃一惊,担心被她们认出拆穿身分,便悄悄躲入门後。
纪雅婷母女虽然发现他行动鬼祟,一方面认定王小三已死於八角怪龟口中,另一方面也看不出他男扮女装的身分,便任他退去不加理会。
黄杰怒道:「你们究竟是谁?」「我们是卧龙堡遗孀,今日藉著丐帮之力,特来消灭你们极乐教妖孽,以报二十二年前的灭门杀夫之仇。」
妃雅婷悲忿大叫一声,挟著雄浑掌劲狂扑而上。
黄杰怒骂一声,也不甘示弱地全力反击,双方立刻缠斗不休。
白千娇却心中窃喜的忖道:「原来她们就是娘曾经提过与极乐教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纪氏母女,我正为颠覆极乐教感到孤立无援,她们的出现无异点燃我一线希望,等一下我非找机会助她们一臂之力,以图将来作为合作的契机。」
「极乐教妖女还我爹的命来。」
一旁的牛金钗怒叱一声,突然疯狂扑向白千娇而去。
「密宗神功!」
白干娇惊呼一声,趁著回避之便,迅速一沈马步,一阵破风声暴响,又是一股密宗神功汹涌而出。
牛金钗不禁惊讶莫名的怒暍道:「妖女,你为何也会施展密宗神功?」
白干娇眼见时机成熟,连忙传音入密:「我是一刀门遗孤白千娇,目前潜伏极乐教中伺机报复灭门之仇。」
牛金钗心中一喜,也以密音传声回应:「原来如此。既然你我同仇敌忾,何不联手杀了黄杰以泄心中之恨。」
「如此一来,我的身分曝光,岂非因小失大?」
「说的也是。」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建议放走黄杰,你们再跟踪我沿路留下的暗号,循迹找出极乐教的总坛位置,我们就可以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极乐教。」
「你潜伏极乐教多年,难道一直不知道总坛的位置所在?」
「极乐教主对我们母女并不信任,再加上其妻地狱魔女对我娘颇为猜忌,因此多年来我们母女只能困守这处外围的极乐宫。」
「好吧!我就照你的计画放走黄杰。」
「等一下我诈败招呼黄杰退走时,你千万要拖延令堂的追杀,以免功败垂成。」
「我知道。」
白干娇佯装不敌的闷哼而退,急叫道:「时不我与,请少主留著青山在,以图东山再起。」
黄杰久战纪雅婷无功,再见丐帮弟子压倒性的蜂拥而来,心知大势已去,不禁悲啸一声,招呼白千娇和王小三如飞而遁。
「哪里逃?」
纪雅婷岂容纵虎归山,正准备追杀而去,却被牛金钗及时拉住,不禁情急叫道:「钗儿,你为何阻止我追杀仇敌。」
牛金钗连忙将白千娇的计画说了一遍。
「真是天助我也!只要白千娇与我里应外合,极乐教的气数就注定要告终了。」
纪雅婷回首一见吕凤芝到来,连忙笑道:「若非吕姑娘适时相助,我们母女不知同年何月才能消灭极乐教的妖孽。」
吕凤芝感激道:「这一次得以大获全胜,全仗纪女侠的虚张声势之计,假我爹和四大金刚护法之名,吓破极乐教匪的鼠瞻而溃不成军,我们才能以一个分舵抅微薄实力拿下极乐宫这处淫窟。」
「当我获知黄妃落入吕姑娘之手,就知道目前极乐宫内部空虚,如果要等吕帮主的援兵来到,只怕极乐教也会增援助防,反而错失攻击的良机,只好以狐假虎威的险棋孤注一掷,想不到吕帮主的威名不虚,极乐教匪竟吓得军心大乱,不战而逃。」
「若非黄妃已成为我方阶下之囚,让我有恃无恐,否则我也不敢以微薄之力冒险反攻。」
「如今看来,白千娇该是那位蒙面女郎了?」
「不错,她既是一刀门遗孤,与极乐教有灭门杀父之仇,对我又有过救命之恩,绝对是友非敌,可以信任,我们就照她留下的暗号跟踪,以便趁胜追击,一举消灭极乐教,以断绝大清国赖以进犯我国的据点。」
「吕姑娘所言极是,我们立刻依计行事吧!」
不久,丐帮掠夺了极乐宫财物,一把火烧了这座淫窟,一群人才扬长而去。
(请看第二册)
第一章 李代桃僵
崔家庄。
俗语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崔家本是小康之家,平日依靠贩卖字画和种菜自给自足,本来日子过得还算平顺,可惜生逢乱世,盗贼横行,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崔家庄便遭盗匪掠劫三次之多,家中积蓄因此被洗劫一空,崔氏也因为惊吓过度重病在床。
崔护迫不得已,只好向「皇亲钱庄」借高利贷,才得以聘请大夫为爱妻治病,好不容易崔氏的病情稍有起色,却突然得到峨嵋山庄传来女儿遇船难的不幸消息。
「天呀!我可怜的美儿……」
崔氏乍闻噩耗,不禁伤心欲绝的悲呼不已。
崔护见状,连忙强忍心中的悲痛安慰她,道:「美儿虽然不幸翻船落水,可是尸体未找到,只能算是失踪,事情真相尚未查明之前,夫人且慢绝望,以免自乱阵脚。」
崔氏悲泣道:「可是江贤侄来函中不是提及,他亲眼看见美儿被八角怪龟一口吞没,果真如此,美儿一定凶多吉少了。」
「当时情况混乱,只怕是江贤侄忙中有错,误将错觉当真,才会以讹传讹。」
「真是这样吗?」
「难道你忘记释贞师太乃是精通易经八卦之人,她曾替美儿断言命盘,虽然小有磨难,却是有惊无险,最後遇贵人而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可是师太也曾经说过,美儿的面相桃花带煞,一生命运坎坷,属於凶多吉少的倒楣相。」
「这……师太当时似有难言之隐,以致语焉不详,虽然她曾说过美儿的面相与八字命盘不符,可是相由心生,一个人的面相运势可随境遇而改变,因此变数太多,不能一概而论,一切仍以八字命盘为准。」
「嗯!我想起来了,师太确实说过美儿命带富贵,不论遇上任何困境,终能否极泰来。」
「所以美儿绝非夭折之相,你应该宽心养病才对。」
「唉!如今美儿生死不明,你叫我如何静下心情在家养病。」
「如今江庄主已经发出英雄帖围捕八角怪龟,连江贤侄也投入搜寻美儿的行列,相信人多好办事,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才对。」
「不!我也要加入搜救行列。」
「唉!你一个深闺弱质,如今又大病未愈,就算你去了现场,只怕帮不上忙,反而成为大家的负担,岂非误了搜救工作?」
「这……」
崔氏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深知夫婿所言不假,可是又不甘置身事外,心中大感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突闻一阵猛烈的拍门声传来,崔护不禁面露喜色道:「也许江贤侄已有好消息传来,我去看看再说。」
崔氏也不禁兴奋起来,道:「你快扶我出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旁听。」
「好吧!」
崔护心知她爱女心切,只好扶她来到大厅,立刻兴冲冲的开门一看,可是他却失望了,来人并非传讯的峨嵋山庄之人,而是债主皇亲钱庄的李管事。
崔护和崔氏一见来人并非心中期待之人,不禁难掩心中的失望,却又不得不振作精神接待这位债主。
只见李管事脸色十分难看的坐了下来,立刻语气不善道:「我听说你的女儿出事了是不是?」
崔护苦著脸道:「是的。」
李管事立刻脸色大变道:「既然如此,你必须立刻还清一百五十两的债务才行。」
崔护先是愣了一下,随之慌张道:「李管事不是答应让我延缓偿债日期吗?
如今为何突然变卦?而且债务与小女的失踪又有何干?」
「哼!你应该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
「我知道。」
「既然你心中有数,就该明白我为何肯让你无偿借贷一百五十两银子了吧?」
「你……难道是在打美儿的主意?」
「不错。」
「你休想!我崔护再没有出息,也绝不会做卖女求荣之事。l「哼!你少自命清高,如今你女儿已死,就算你想卖女也没得卖了。」
「我女儿没死,不准你咒她。」
「那你告诉我崔美人何在?」
「这……」
崔护不禁呆愣住了,他如果知道崔美人的下落,夫妻也不必在此乾著急了。
「爹,娘!女儿在此。」
话声一落,大门口缓缓走入美艳动人的崔美人。
崔护不禁惊喜不已道:「美儿,你没死?」
「蒙天保佑,女儿才得以大难不死,历劫归来,却让爹娘担心,女儿真是不孝。」
「只要你平安就好。」
崔氏一见爱女平安归来,欣喜若狂之下,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精神大振,迅速一跃而起,将崔美人紧抱怀中,母女俩喜极而泣的抱头痛哭。
李管事也不禁色眯眯的盯著崔美人的娇躯,心中暗赞不已:「这丫头多年不见,更长得出水芙蓉,羞花闭月了,难怪国丈一再交代我,务必不计代价借贷给崔护,以便将崔美人套牢。换做是我的话,就算倾家荡产,只为了和这小美人儿一夕之欢,我也心甘情愿。」他毕竟是政商打滚多年,对於分寸拿捏可请炉火纯青,深知心中的非分之想,只能想不能做,否则迟早会出乱子,下场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管事一面暗叹自己命生得贱,无福消受美人青睐,一面强行定神道:「恭喜崔兄,贺喜崔兄,令嫒平安归来,债务问题一切就好谈了。」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前後判若两人,令崔护大为反感,忍不住冷哼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李管事阴笑道:「除非今天你能拿出一百五十两还债,否则你就必须卖女为奴抵债。」
崔护脸色变了又变,才想有所表示,一旁的崔美人突然脱离母亲怀抱,语气冷淡道:「我答应你。」
李管事大喜道:「当真?」
崔护却脸色一变道:「美儿,你怎么可以……l崔美人抢著道:「爹娘爱护女儿的心意,女儿非常感激,可是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女儿岂能坐视爹娘坐困愁城而不管。」
崔护心疼不已道:「话虽如此,我也不能以你的终身幸福做赌注,万一他将你推入青楼的火坑,我们二老如何心安?」
李管事连忙解释道:「崔兄放心!小弟以人格保证,令嫒在国丈府绝对会受到完善的照顾。」
「原来美儿卖身的府邸是国丈府。」
「不错。」
「我不信。」
「崔兄为何不信?」
「虽然小女美丽不凡,可是国丈府如果欠缺婢女,以一百五十两的代价还是偏高,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你的动机如此单纯?」
「这……崔兄的疑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以一百五十两的代价,一般就可买到十个婢女,看来想解除崔兄心中的忧虑,我只好将内情详细禀报了。」
「什么内情?」
「老实说,现今国丈周奎不但是周皇后的父亲,也是皇亲钱庄的幕後东主,只因近来周皇后失宠於皇上,为了从袁贵妃身边抓回皇上的心,才想到用你女儿的绝代姿色,企图扳回一城。」
「原来你之所以大方的借钱给我,是一开始就在小女身上动歪脑筋?」
「嘿嘿!我还是那句老话,天下没有它吃的午餐,如果你没有这么美貌动人的女儿,又恰巧急须用钱的话,我们就算有通天能耐,也不能强逼你卖女抵债啊!」
事实如此,崔护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自生闷气的份,不敢发泄出来。
李管事已获得崔美人的口头承诺,双方约定三日後,由国丈府派八人大轿前来接人,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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