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剧痛。
博特也许是看到了她眉宇间,因痛楚而产生的细微变化,他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问:“你的胳膊痛得厉害吗?”
彩霞微微的摇了摇头,她没有向人撒娇的习惯,当然拓跋豪是例外。
博特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温和的说:“你左胳膊脱臼了,虽然我已经帮你接好,但关节处挫伤的软骨还要养一断时间才能恢复。你服用了解蝎毒的药丸,现在已无生命危险,但你右手上被蝎子蜇过的地方,余毒还没有完全排清,在短时间内,你的右手没有知觉。”
一只手痛,一只手失去知觉,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困难,干脆死了干净,干吗要救她!
她睁大了眼睛,恨恨的瞪着他。
他似乎了解她的想法,宽慰的微笑了一下说:“不要担心,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彩霞苦笑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却很睿智,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放松的力量。
“过一会我会让银玲儿来照顾你。”他松开了眉头,淡淡的说,看来彩霞的那丝苦笑让他觉得满意。
他拿起了一根靠在彩霞头顶处墙壁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彩霞有些惊讶的瞪着他,那是一根拐杖,他居然是个瘸子。
他走了二步,回头望着她,看见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神情,琥珀色的眼眸黯然了一下。
彩霞一阵心虚,想要解释,却苦于无法出声,只能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明白,她……
她什么?
她没有恶意?不是故意要往他腿上看的……
她不介意他的残疾?天哪,他又不是要她嫁给他……
她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腿会不方便,因为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从容、温和?但他的气质与他的残疾有什么关系?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尴尬的红晕,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不能开口也许是件好事,不然她会越解释越糟。
他静静的望着她,宽容的笑了笑,神情有些奇怪的说:“好好休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然后从容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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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面糊
家?!
彩霞打量着四周,灰白泛黄的墙壁与天花板浑然连为一体,一张简陋低矮的小木桌,桌上放着二件东西,一件是她的那把小银刀,刀上唐思孝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在昏暗中闪动着纯洁无辜的寒光。
好像它从来就不能被定为‘凶器’。
还有一件是黄灿灿的虎符,想到自己临死还紧捏着这个毫无用处的,害死人的身外之物,彩霞心中就不由得恶寒。
恶人做不得啊!
彩霞把目光投到了地上,地上的铺的毡毯已经很旧了,但很干净,边角的破损处也被人细心的缝补好。以她躺着的这种高度来衡量,她的身下没有床,或者说,所谓的床,只是几张兽皮褥垫而已。
这是一个帐篷,一个游牧民族常用的,简陋的帐篷。
这个帐篷应该不是属于那个叫博特的男子的吧,他虽然腿有残疾,但以他的睿智与那从容的气质来判断,在一个部落中,他应该是属于上层人物,能拥有精致的帐篷,还有牛羊与奴仆。
至少在鲜卑族是这样的。
而他们也说鲜卑语。
在北疆大部分游牧民族都说鲜卑语,那么他们是那个族的呢?
彩霞绞尽脑汁在记忆中竭力搜索着她所知道的,在这一带活动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部落的名字。
想来想去,也没有对得上号的,于是干脆放弃。
她怎么可能把这里当‘家’呢!
她模模糊糊笑了一下,然后在昏昏沉沉中断断续续的思索:以这个帐篷的装饰来判断,这个帐篷的主人并不富有……
以他们把她从蝎毒的死亡线中拉回的速度来判断,这个帐篷应该离她被蝎子蜇伤的地点不远,也许就坐落在她在沙漠中看到的,那一带隐约的阴霾中……
最后,她的思索以熟睡告终。
***
当彩霞再次醒来后,她就看见了她——银铃儿。
银铃儿是个快乐的女孩,她有一张红润的脸,和一对大大的眼睛,十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条长长发辫子。
“啊,你醒啦。”银铃儿端起一碗奶白色的东西,坐到彩霞的身边说:“饿了吧,我来喂你。”
彩霞还没有张嘴,就闻出了浓浓的羊奶味,以她在鲜卑族生活了那几个月的经验,她知道这一定是一碗加了羊奶的青稞面糊。
她想拒绝,苦于无法开口,想摇头,银铃儿已经把满满一勺青稞面糊凑到了她的嘴边,不能不知好歹。
她屏住呼吸,一口吞下,胃里一阵翻腾。
很怀念江南的新米粥,拓跋豪曾从高飕那里为她勒索来的,还有茉莉花茶……
彩霞闭了闭眼睛,吞不下第二口。
“你累了吗?那就再睡一会吧。”银铃儿放下了碗,扶彩霞躺好。
彩霞给了她一个感谢的微笑。
“你真美!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就这么美!”银铃儿盯着她的脸由衷的赞叹,“以前常常听人说,贺兰花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她长得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美。”
贺兰花!
心中的某一处在狠狠的抽痛,彩霞立刻闭起了眼睛装睡。
过了好久,银铃儿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唉……”
奇怪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也会有好重的心思,彩霞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她看到银铃儿正对着那碗,她喝了一口的青稞面糊发呆。
然后她咬了咬嘴唇,端起了碗走出了帐篷。
“小憝子……”
彩霞听到银铃儿的声音:“把这青稞面糊拿回去,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吃了吧……”
然后她听到快乐的童音:“银铃儿姐姐真好……”
一碗青稞面糊而已,彩霞觉得有些不解,好像是那里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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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的部落
彩霞在昏昏沉沉中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银铃儿再一次给她端来了青稞面糊。
“这是我新做的,没有放羊奶。”银铃儿把青稞面糊凑到了彩霞的唇边。
彩霞闻了闻,果然没有羊臊味,她感激的冲银铃儿笑了笑。
“嘿,博特猜得没错,原来你真的是吃不惯我们的羊奶青稞面糊啊。”银铃儿有些惊讶的问:“那你是中原人吗?”
彩霞点了点头,博特、银铃儿看起来都是很善良的人,她不想对他们隐瞒自己是中原人的事实。
虽然她知道在北疆,有很多游牧民族的人不喜欢中原人,譬如:乌兰部落的贺虎、鲜卑族的都哥……
“今天中午博特问我你的情况,我告诉他你没有吃东西,他就说你可能吃不惯我们加了羊奶的青稞面糊,让我不加羊奶试试。”
看来那个博特早已猜到了她是中原人,彩霞暗自思忖。
银铃儿是一个嘴巴不停的女孩,她总是在说话,当她不说话的时候,她就轻轻的哼着歌。
彩霞从她的嘴里得知,博特会治病,他是族里的大祭司,而这个破旧的帐篷居然真是博特的。
大祭司哎!他的财产应该不少吧?!
彩霞的眼前浮现出了鲜卑族大祭司那肚满肠肥,呼奴唤仆的骄横模样。
从银铃儿谈到博特时那恭谨的口吻中可以听出,博特很受族人的爱戴。
彩霞了解,在北疆,受人们尊敬的男儿一般都是能征惯战的英雄,象博特这样一个腿有残疾,也许连骑马也有困难的男子,如果不是有特殊的过人之处,是很难得到族人的尊敬与认同的。
博特以他那种沉静、自信、睿智的气质,让他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
“刚刚收到飞鹰传来的消息,特特库和扎克今天就要回来了!”银铃儿端着青稞面糊,兴冲冲的走到彩霞身边。
彩霞微笑了一下,她很喜欢银铃儿这种直爽的性格。
她早已从银铃儿的话中得知,特特库就是把自己救回这里的人,他是银铃儿的哥哥,而扎克则是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恋人。
他们和族中的一些男子,在她被蝎子蜇伤那天去西北部的深山打猎,顺便采摘有用的草药,也正是因为这个巧合,特特库意外的救了她。
“多吃些才能把伤养好。”银铃儿把满满的一勺青稞面糊凑到彩霞的唇边。
彩霞露出一丝苦笑,张口吞下了没有味道的青稞面糊。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治疗,她脸上的青肿已经消失,但右手还是麻麻木木的没什么感觉。
她的左臂虽然没有骨折,但是因为关节处的软骨挫伤,因此在包扎中也上了夹板,而且一动就痛,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她的声音倒是渐渐恢复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一直不想开口说话。
吃了小半碗青稞面糊,彩霞就摇头示意不想再吃了。
青稞,不是她吃得惯的粮食,无论是煮成面糊,还是做成鲜卑人常吃的硬面饼……
“我猜你一定认为,这个比我们的面饼要好吃得多。”拓跋豪曾把一粒酸酸甜甜的黑莓喂人她的口中说。
她还记得,他几口就塞下了吃剩的硬面饼……
“你的脸色好差,还吃这么少!”银铃儿不满的嘟囔着,拉回了彩霞的思绪。
彩霞微笑的看着她,她知道,银铃儿可以这样一直不停的唠叨下去。
“唉,也难为你了,伤得这么重,也只有青稞面糊给你吃,等特特库和扎克回来就好了,今晚说不定可以吃上烤野黄羊肉呢。”银铃儿一脸憧憬,快乐的傻笑着。
不知她是因为可以见到心上人扎克,还是因为可以吃到美味的烤野黄羊肉,所以才这样高兴。
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有多么幸福,这一点彩霞曾深有体会。
她吸了吸鼻子,逼回眼中的湿意。
烤野黄羊肉,味太重了,她不喜欢,但银铃儿的话却引起了她的疑虑:为什么他们只有青稞面糊?
她疑惑的望着她,想起上次银铃儿把她吃了一口的羊奶青稞面糊,送给了那个叫‘小敦子’的孩子的事,还让他与弟弟妹妹分享。
难道这个部落很贫穷,族人们连起码的温饱都困难?
篝火边(一)
“我只有这件袍子还没有补过。”银铃儿拿着一件浅粉色的长袍强迫彩霞换上,并用同色的丝带为彩霞编了一条美丽的辫子。
然后她让彩霞在原地转了一圈,满足的赞叹道:“真美!”
彩霞双手使不出力,只能苦笑着接受她的好意,任她摆布。
黄昏时分,银铃儿把彩霞拉出了帐篷,让她与自己一起坐在篝火边,等特特库和扎克回来。
这是彩霞第一次离开帐篷,她环顾四周,十来排破旧的帐篷,在暮色中稀稀落落的散发着所剩无几的悠闲。
原来在这个部落里,贫穷的不仅仅是大祭司,而是整个部落。
篝火边坐着的都是一些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让她想起了鲜卑族与蠕蠕族在战争期间,老营地的状况。
似曾相识的情景,难道这个族里的男人们也都去了战场?
彩霞的目光落在最东面的一座帐篷上,那是一座很大的帐篷,金色的帐顶与周围萧条的景色格格不入。
“特特库和扎克会把治伤的草药带回来,这样大王的伤也就会好起来了。”银铃儿见彩霞注视着那顶大帐篷,便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大王?!
原来他们不但有祭司,还有大王。
那么这应该是一个大部落。
是什么使这一切变得如此落寞、贫穷?
彩霞凝视着那顶金色的大帐篷,在脑海中把它与鲜卑族拓跋雄的金顶大帐,作了一翻比较。
然后她看见了搏特,他拄着拐杖,脸色严峻的慢慢从那顶金色的大帐篷中走出来。
自从她那天醒来时见过博特一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内,虽然她暂时占据了他的帐篷;虽然他常常向银铃儿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虽然银铃儿告诉她,在她昏迷的三天中,他曾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
彩霞的目光下意识的追随着博特的身影,她惊讶的发现,原来同是瘸子,却可以走出完全不同的效果。
以前在王家村,看到王二瘸子走路时,她总要急急的闪人,因为如果她不赶快闪,她会憋不住笑,她并不想取笑残疾人,她只是忍不住。
而此刻,博特走路的姿态却是如此从容优雅。
博特似乎感受到了有些异样,他侧头向篝火处望去,一张绝美精致的脸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占据了他的视线,他的脚步猛然停下。
他怔怔的望着她,周围的一切在这一霎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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