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忧伤
作者:江畔伊人
第 1 部分
楔子1
深秋的血禾谷,漫山红叶火一般缭漫天际,直追朵朵白云。
血禾山顶,德馨凌然屹立,任疾风肆意搅动她乱花逐月般的紫岚萧音,不时掀起层层凄迷而惘然的泪。
面色惨白,神情呆滞,发髻纷乱,衣襟凌舞,望穿秋水的明眸浸润在咸涩的苦水中,往日的淑雅婉丽找不到半点踪影——卸下公主的华丽淑贵,德馨宛若秋天的云,驻足在湛蓝的天空里,爽朗而略显诡异地笑……
忽然,她几乎干涸的眼珠,急速转动了一下,阴晦的目光影射整个沧浪城。
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沧浪城,不记得韶华宫,更不记得血禾之下,那些神情紧张的人们,都是她的至亲至爱!
很想控制她自己,但她知道,除了毁灭她自己,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她娇巧的身体被幻术渐渐吞噬,急速旋转成各种诡异的模型,但又在她强悍的意志力之下,迅速结束于散乱的雏形之中——纷纷扰扰的影像,迷人心志,曼妙的边缘,引人进入无意识的幻想境界……
忽然,她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冰铁般冷峻的光泽,诡异而蛊惑的笑,撕扯着纷飞乱发。不经意间,从中飞出一道冷光,弧状的轨迹流星般划过天际,径直射向沧浪水,不留痕迹。
刹那间,银光闪动,笑语盈天,寒冰凝结,大河冰封。
顷刻间,她深若寒潭的瞳孔中射出一团利剑般的火焰,带着苍茫的火舌,直奔韶华宫的韵西楼。
顿时,火染西楼的壮观景象,梦魇般撕裂着每个人的心肺,阴霾般咀嚼着每个人略微粘稠的脑浆。
但,所有人都屏息凝视,锐利的眼神关注着事态的变化,即使是一个细节,也不可以落下:楼毁可以再建,人毁岂能重生?
没有人去救火,任那连绵火苗跟随风的脚步追逐到韶华宫的每个角落……
——一座宫殿,就这样,化为灰烬;一条大河,就这样,永久冰封……
楔子2
沧浪之水(原创)
沧浪之水,清且大兮;
吾爱之女,淑且雅兮。
执子之手,与子同游;
悦哉悦哉,永和乐兮。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首诗
也不记得是哪个瞬间受了什么刺激
或是脑袋灌水了决定把她写下
只是好奇一动笔就无法停下
仿佛是我和她无法割舍的缘
偷偷地常常自恋的以为也许她没有尽头
又偶尔葳蕤苦笑幻想她水晶般坠落香消玉损
不禁叹息原来一切本没有什么理由
因为爱所以爱
已足够
小说简介:
远古的奇异时空中,有个美丽繁盛的国家--韶。
德馨公主一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她不知道父辈复杂的情感故事和亲生母亲的离去,但却同时拥有姿荣皇后的清雅淑丽,雅兰皇后的舞乐天赋,亚父的侠者气度,韶王的王者风范。可是,作为女孩儿,她的生命中似乎还缺少什么?缺少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当见到他那心底异样的颤动之后,她决定勇敢而自信地去追寻自己的爱情,于是在远古的奇异时空中,美丽的韶国,公主德馨,天鉴堂堂主护华,天煞孤星奥则,纯魔的女儿伊彩一起踏上奇异之旅,云梦泽,韶华宫,醉花荫,苦莲弄馆,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梳妆台前,他摆弄着愚顿的双手,用风挽发髻,卓然制作一个艺术经典;窗前月下,她穿针引线,缝补衣裳,丝丝入扣,天衣无缝;沧浪水边,他纵身一跃,不争的誓言,划作永久的弧线;竹喧雅舍,夜幕降临,他侧卧梁上,她躺在床边,相视而笑,时空都凝结;绝驰渊边,她跪在他的面前,请求他不要离开她……
《云梦泽的忧伤》主要讲的是,美丽淑雅善良而擅长舞蹈的韶国公主德馨在盛世中自由自在追求自己的爱情的故事。
徜徉其间,你会看到各式各样,心态各异的人物,他们用人类心底最本质的善良和张弛有度的智慧和技艺,构筑一个近乎繁盛的和美时代。
奇异的武功,精妙的舞蹈,精辟的话语,鲜明的个性,华裳丽服的现代演绎,返璞归真的园林园艺,清新脱俗的古典诗词,带你走进梦幻千年的唯美意境,畅游文字的意趣之美,品谈几代人的恩怨情仇。
楔子2
韶王有二妃,懿荣和懿仁。
德馨本是懿荣的女儿,只是故事开始时,她已不在了。
亚父是懿荣的师兄,他承诺会照顾好德馨。
懿荣和懿仁虽为亲姐妹,但由于成长环境不同,性格迥亦。
懿荣有着非凡的政治才能,常在国家面临危险时,独当一面,力挽狂澜。
懿仁则在烟花之地长大,性格怯懦,却能歌善舞。
渐渐地,懿荣被韶王所忽视,整日郁郁寡欢。
虽然亚父知道,她只能接受他它兄长般的慰藉,但他知道后,还是抛弃一切来到懿荣身边。
但这不但没有减少懿荣心中的伤痛,反而引起韶王的猜疑,使得懿荣更受冷落。
亚父不能忍受自己所爱的人遭受痛苦,与韶王决斗。
懿荣看着他们兵戎相见,伤心欲绝,跳崖自尽。
当懿仁皇后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德馨面见能够预知未来的隐士遥渺仙人时,他只说了两句话:“双人明恩泽,一声水没(mo)香”——德馨名字的由来;“真像揭开时,就是花香散尽时”,意思是,德馨知道真相会痛苦不堪,所以从此,没人再提及懿荣皇后。
亚父原名叫承桑,和懿荣皇后同是枚那的独传弟子,他遵守对懿荣皇后的承诺,一直照顾德馨,被韶王封为亚父。
懿荣曾和亚父一起,用三把孤海三棱剑开启四维之癫,来到未来,夺得韶王印,助韶王名正言顺登上帝位。
德馨是个性格复杂的女孩儿,在不同人的面前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性格,但这并不是假装出来的。可以说是一种灵活多变,或者是一种性格上的惯性。因为她认为自己永远是最出色的,所以她总是按身边人的期望来要求自己。懿仁皇后和亚父希望她远离政治和江湖,但他的父皇却希望她能继承母亲的高贵气质,淑雅风范。
在德馨心目中,韶王似乎摈弃了父亲的身份,他的话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他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拥有真正的王者形象:君临天下,四海朝仪。
懿仁皇后,虽能歌善舞,但遇到问题时,常常畏首畏尾,不知所措。在她面前,德馨尽量表现出很有信心的样子,以免她担心。
其实,亚父更像德馨的父亲。他常常和德馨聊天,在生活上,精神上,关照她,给了她缺失的父爱。她在亚父面前,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太多的溺爱使德馨有时很骄慢任性。
直到护华和奥则两个同胞兄弟出现,一切都改变了。
——故事就从德馨第一次遇到奥则开始……
第 2 部分
孤海三棱
韶华宫,太微殿,只有两个人,德馨公主和韶王。空气仿佛冷凝般硬朗,德馨知道,韶王正在将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馨儿,我有事要你去办。”韶王惯有的表情,冷峻而威严,让人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尊威之下。
“是,父皇。我一定竭尽全力。”早已习惯于父皇的冷峻,德馨没有半点迟疑,答道。
“我要你去征服一个人。”韶王淡漠的话语,像是在向即将远征的将领下达视死如归的命令,不可违抗。
“谁?”她没有抬头,只是例行公事似地问。
“天煞孤星。”韶王说。
天煞孤星?——德馨几乎尖叫起来,但那声音还是在她的淑女气质中渐渐消弭,委婉成一句请求确定的话语:“那个杀人如剪草的大魔头?”
“是的。”韶王手里托着一个长长的红木匣子,走到德馨面前,说,“但有了这只玉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德馨接过红木匣子,打开,一道七彩霞光映入眼帘:“蓝田七彩神玉磨制的玉笛?——”
“是。”看着好似德馨疑惑的样子,韶王解释道,“它的声音会让天煞孤星神经错乱,头痛难忍。”
德馨合上木匣,说:“借助此笛,我一定办好此事。”
看到德馨很有信心的样子,韶王不禁微微笑了笑,转而又郑重地说:“切记,玉笛乃仙物,不可接触尘土。”
德馨一怔:“否则会怎样?”
“灰飞湮灭。”韶王的眼睛有种碎裂的伤痕,似乎预示着那玉笛,终会灰飞湮灭……
凌风崖,天煞孤星将会出现的地方。
其上,一女子衣袖轻舞,翩然若飞——正是德馨。
“父皇的话永远都必须遵从,”她自言自语,“父皇的话没有人敢不从,除了亚父。”
德馨想起了父皇和亚父,一个严厉,一个和悦——为什么两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差别这么大呢?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爱你的。”母后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我还是幸福的。”德馨会心的笑了,仿佛幸福和快乐永远在萦绕身边。
忽然,厮杀的人群映入眼帘。
一把剑格外耀眼:三棱锥型;每个棱都锋利无比,任何物体只要碰一下,就会被彻底撕毁;水晶一样透明的剑身,映射着主人冷酷的脸;漫天的七色光,是它独特的剑气。
“孤海三棱剑!——天煞孤星的剑!”
笛声响起,时而婉转,时而激越,时而悠扬,时而愤懑,好似天籁之音,一度梦回千年!
天煞孤星显然承受不了乐音的打击。他双手紧握剑柄,猛地向下一锤,剑身下端插入泥土,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而刚才那些与他厮杀的人见机逃之夭夭。
德馨从凌风崖上飞下,轻盈,似一道霞,飘落在天煞孤星身边。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天煞孤星怒吼道。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德馨反问。
“无辜?——笑话!”一阵狂笑,“倘若他们不是命中注定要被我所杀,我又怎么杀得了他们?”
德馨觉得自己受到羞辱,一句“冥顽不灵”,又飞上凌云崖。
一阵阵笛声,像一群群噬肉蚁咀嚼着天煞孤星的大脑……
忽然,天色变暗,乌云翻滚,瓢泼大雨,倾然而下!
德馨的心口,忽而像火一样热,忽而像冰一样寒冷……
“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她无奈地仰望苍穹,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忍受不了体内冰与火的厮杀的沸腾,而笛声也渐渐小了……
就在这时,天煞孤星一个箭步飞上凌云崖,将孤海三棱剑准准地刺向德馨!
她,似柔弱的溪涧,无法支撑片刻,只觉得腿脚酸软,在那把剑离还有一寸就会刺穿心脏时水一般瘫倒,飘落山崖。
寂寂空山,幽幽凌云,茫茫无人,只有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烟花般梨落,不知喜悦,还是怅然……
涤沅经
蒙蒙胧胧,一个黑影向德馨靠近。
她有些惊慌,却全身使不出力气,暗自祈求上天保佑。
黑影渐渐变的清晰起来,德馨的心跳也渐渐舒缓起来——她的身边,天煞孤星正在向火堆添柴!
德馨忽然觉得很温暖,似乎这世间又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
猛然间,不安又袭上心头: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会这么好吗?除非,他根本不是天煞孤星——这怎么可能呢?
“你醒了,”他看德馨似乎要说话,不想让她消耗内力,就赶紧搭话,“你体力没恢复,还是不要开口讲话好了。”说着,继续摆弄柴草。
“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大雨来了也不躲避,”他看着德馨,很是关切地说,“更何况你还有顽疾在身?”
他慢慢地把火堆向德馨身边移动,半开玩笑地说:“你关不关心你自己,我管不着,但你却害苦了我——一天一夜未合眼。”
他瞥了德馨一眼,看她惊异的眼神,无奈地笑着说:“我把学过的所有内功心法都试了一遍,才发现只有《涤沅经》能压制你体内的冰与火。”
德馨听得目瞪口呆:眼前人为何与昨日不同?是梦,是幻?还是……
一段段离奇的假设映入脑际,思索后又被否定,几度辗转,竟忘了问他来自哪里。
“不妨说说看,你为什么有这么古怪的病?”他望着德馨,似乎在期待一个圆满的回答。
可是德馨哪里知道,这身怪病源自她的亲生母亲懿荣皇后.当年,懿荣皇后离开时,把内力传给了还在襁褓中的德馨.至今她的后背上,还留着她母亲传输内力时掌印.可是,上天总是那么公平,当他给你一样礼物的时候,就会收回另一件礼物.当德馨几岁大时,就可以在轻盈的舞蹈中翩翩飞翔的时候,也不得不承受雨淋之后,撕肝裂肺的痛.因为年龄太小,她的静脉从此杂乱无章,每次雨淋,身体忽冷忽热,腾起冰与火较量……
“哦,我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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