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德馨有险恶用心,真是岂有此理!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亚父觉得,一定要坚持,至少韶王得做出承诺,让德馨过幸福快乐的生活——远离政治和江湖,过普通女孩儿的生活。
“你——”韶王几乎要出手。
“你们——”一妇人几欲哭诉,“——如此,将置……我……于何地也?”
懿仁皇后突然出现,争吵之声,戛然而止.
“德馨,她——,”一想起德馨生死未卜,懿仁皇后以袖掩面,扑倒在书桌上,“你们却在此争吵,让我——”她本想说,让我如何是好,哽咽之声淹没话语。
懿仁皇后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懿荣皇后,所以一知道德馨有什么不妥,就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说来也奇怪,能化解这世界上权力和武功最高的男人之间的矛盾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女人的眼泪。
韶王和亚父之间的硝烟立刻消散了。
亚父赶紧回话:“皇后,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有些小事意见不同,争吵难免,等我们有了合适的解决方案,就不会再吵了。”
“是是是,小事而已,小事而已——你多虑了。”韶王随声附和着。
其实他俩都知道,皇后知道此事,只能是徒增烦恼而已,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所以都极力隐瞒。——可也得承认,皇后不来,也许他俩早打起来了。
“你们还想骗我,‘德馨不见了’,是小事吗?”皇后欲哭。
“德馨只是出去玩了,并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亚父实在不想看到妇人软弱的一面。
皇后伤心地说:“德馨分明失踪了,你们却在此欲动拳脚,如果不是清夜寒及时告诉我,如何是好?”
那个清夜寒,怎么如此不懂事,泄露机密——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韶王与亚父争论的欲动肝火时,旁人就会把皇后叫来,而皇后也常会稀里糊涂地把泄露机密的人说出来,次数多了,好像大家都默认了似的。
“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韶王觉得再不说出真相,自己就招架不住了,“遥渺仙人说,这世上只有德馨能征服天煞孤星,而且,这次经历,德馨会遇上她此生最爱的人。”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助她一臂之力,”亚父说,“皇上皇后,在下告退。”转身即走。
南国丽人
天鉴堂,素盈轩,护华的书房,也是他处理天鉴堂各项事务的地方。
“奥则,大哥有东西给你。”护华摊开手,掌中一颗茹果,绿的,“吃了吧……”
“肯定非常好吃,”奥则二话没说,拿在手里,吃了起来,“挺好吃的。——哎,大哥,说说看,你在哪里弄的。”
“一位女子给的,”护华不紧不慢地说,“其实那位女子你也见过——”
“谁啊?”奥则明显有很强的好奇心。
“凌云崖上,笛声飘飘。”
“是她?——”奥则惊讶不已。
也难怪,想起那刺耳的笛声,奥则那种想打架的冲动就来了。可在大哥面前,他只能克制。
“她已将玉笛焚毁。”护华淡淡地说。
真的吗?下次见到,她就好对付了,哈哈哈——奥则如此想。
“奥则,大哥有件事要你办。”
护华忽转移话题,奥则没一点心理准备,他还以为大哥会自豪地讲述他如何爱护自己——威逼之下,不得已,那贱人自毁玉笛,保住小命——但他一直敬重大哥,对他的吩咐,从无二话。
“大哥请说,小弟一定办妥。”奥则说。
“请你代我照顾那位女子——凌云崖上吹玉笛的女子。”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语意深重,“她身体不好,如果遇到冷水,全身痉挛,就用《涤沅经》帮她疗伤。”
奥则愣了楞,还是点头答应:“是。”
沧浪城,真不愧为大韶国的国都,繁华之景难以描述。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抬头一看,正是京都第一名楼——醉花荫。
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大哥为什么让我去保护一个青楼女子?
——此刻她正在这醉花荫里。
还不让我露面。
还千番嘱咐,万一露面,则全权代替大哥——装做自己是护华。
“南国丽人,美艳无双,一两银子,睹其芳容,……”
老板娘在门口吆喝,而一些看似翩翩公子的人则蜂拥而入.
岂有此理,保护她,还要花我一两银子吗?
那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犯得着如此吗?
奥则才不会花这个冤枉钱,他翻墙而入,跳过窗子,飞上大梁——站在醉花荫正堂的大梁上。
——顿时,他沉迷在德馨的歌舞中。
华丽的衣衫,幽雅的舞姿,沉醉的音乐,迷恋的嗓音……
那是凌云崖上咄咄逼人的那个女子吗?——奥则真不敢相信。
德馨仿佛在施展一种魔力,让每个人都沉醉在这无法抗拒的氛围中。
那些曲子像蔓藤一样在人们心中蜿蜒,想让它怎样生长它就怎样生长,每个人都听出了自己的心声……
湖心百合
一觉醒来,奥则觉得自己精力充沛——莫非昨夜的音乐有醒脑提神的功效?——别傻了,怎么可
能?现在想想,还觉得那是一个梦。
他向下看:人呢,怎么没人?——人去楼空。
大街上,人们成群接对东行。
他拽了个人问了问,才知,城东荡春湖上,醉花荫的美女们将表演节目。
荡春湖是京都第一大湖,每年花开时节,都举行盛大的迎春会,届时有歌姬和舞女表演。
——也许,德馨会去。
可是即使她去,又会有什么危险呢?——倘若无危险,我有必要去吗?
这可不比醉花荫,风骚之地——女子多危险啊!
荡春湖欣开,画舫尤怜人;一曲断肠人,舞尽花月夜。
人潮涌动,推推鸡挤是常事;抬头一见,全是人头。
——要不是为了大哥,我才不来如此庸俗的地方。
醉花荫的节目肯定是压轴大戏,我还是先找个地方——最好是制高点——观察现场。
他环顾四周,湖东的三层阁楼,依山而建,应该合适。
这楼可是观看节目的最佳地点,早在一月前,座位都已预定。
以他的轻功,还用的着预定座位吗?
他一个箭步,飞上楼顶,观看形势。
——湖中,几个豪华画舫,美女们载歌载舞。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神经病,——节目大都一样,歌曲舞蹈,吹拉弹唱:有什么好看的?大多数人都是附庸风雅,跟着其他人瞎起哄。——恶心!还不如我现在瞌睡,养精蓄锐呢。
渐渐的,他厌烦了,在人声鼎沸中,他睡着了。
凄迷的乐曲让他从睡梦中醒来——寒风拂面,不禁一个冷颤。
望望明月,已是午夜十分。
荡春湖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画舫没了,窜动的人群也散了,只剩阁楼上的人——他们看起来像是真正的儒雅之士,端庄大方,举酒嘱客,谈诗论话,周身透露着高贵的气质。
凄迷声由远及近,渐渐洪亮。
——一女子,脚踏竹筏,手执笛子——但那声音却不像是笛子或者萧——缓缓驶向湖心。
德馨!——奥则不明白,为什么见到这女子,有中莫明的冲动。
竹筏在湖心慢慢旋转,德馨也随之旋转——阁楼上的人可以从任意角度欣赏她的美:纯丽的容颜,洁雅的衣杉,曼妙的舞姿,凄婉的乐曲……
——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向湖心女子,没有人发出一丝杂音。
这凄迷的音乐,代表什么呢?
——奥则沉浸其中,似乎有种力量控制自己,让自己向最恐怖的方向想。
是死亡,对,就是死亡!
忽然,乐风一转,柔美顺畅,气通人和。
但事实与音乐的基调相反——那竹筏悠悠荡荡,渐渐下沉,似乎被诅咒了似的。
她想干什么?那很危险!万一落水——
水?——她会全身忽冷忽热,——多难受啊!
紧张的并非只有奥则,荡春楼上的人也很紧张。
几个人都有欲上前营救,但见一中年人作了个后退的手势,那些人全都退下——此人正是亚父。
倘若时间在此刻停留,那该多好!
竹筏依旧下沉,乐音仍然洪亮,只是楼上每个人的心都绷成一条弦,遥遥欲断。
奥则本打算立刻去救,但转眼又觉此事蹊跷:我为什么要去救她?难道只是为了大哥的命令吗?
那大哥又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生死呢?既然她内力深厚,这湖水又难得了她?……
经他这一犹豫,水已没过德馨的腰——似一多百合追入清池。
事情似乎很不妙——看不到德馨要自救的迹象,而水已没过她的胸!
很奇怪,似乎有种莫明的声音在召唤自己,要自己去救那湖间女子——立刻,马上,全力以赴!
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只见他像流云般从荡春楼上飞出,在荡春湖上划出圆滑的曲线,当他从湖心经过时,一把拽住德馨的衣衫,将其搂在怀中,飞向茫茫夜色中。
遇到你
荡春湖畔,月色宜人。
“你怎么了,——没事吧?”奥则说着,准备施展《涤沅经》,压制德馨混乱的经脉。
“不!”德馨忽然大叫一声,接着像从高山滑落谷底,小的几乎听不见,“让我见见你……否则我生不如死……”
如果德馨不合作,谁也救不了她——没办法,只好先哄哄她。
“我就在这儿,你仔细看看,”他拂去她脸上的乱发,然后装作很正经的样子,“我很好啊,跟前些天没什么变化,”他话锋一转,“还是让我先给你运功疗伤吧。”
不等她回答,他就开始运功了。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醉花荫优雅的舞姿,湖心小筏凄美的乐音,——德馨的影子像此处浓郁的草香一样无法散去。
而德馨此刻也无法凝神,她无时无刻不担心护儿像上次那样悄然离去。
奥则感到德馨的气血越来越不对头,如果再不停止,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停止了运气。
“现在如何是好?”奥则不禁自问。
“对不起,护儿,我真的无法集中注意力,”德馨沙哑的说,“也许我们可以去醉花荫,那有一间房子,墙壁屋顶地板都装了镜子,这样我就可以看见你了。看着你,我才会心安……”
奥则也没其他办法,她这么说,就这么干吧。
奥则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醉花荫。
那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地板,四面墙和天花板都装着镜子,站在其中,从各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和对方。
奥则没有半点迟疑,当即双掌耷在德馨背上,按《涤沅经》运气。
德馨一直都看着奥则,看他微闭双眼,发髻凌乱,脸边的汗珠由小变大,腾起蒸蒸热气,那娴熟的运气,可以看出他私下很定练过许多次。
也许,我不该责怪他,他离开,只是有些小事罢了。——现在他不是还在尽全力救我吗?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抹着一丝红艳,粲然若星空。
梁上君子
“护儿,不要离开我。”德馨拽住奥则的衣袖,“你离开,我无法入睡的。”
护儿无奈地想,大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女人难伺候呢。
其实,这一切,都因为茹果——见不到心仪的人,心烦意乱。
“那好吧,我睡在梁上。”奥则无奈地说。
“梁上?”从梁上掉下来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啊,德馨不禁要阻止。
“你听没听说过‘一恒术’,——心恒,则身体平衡。”
德馨不敢相信,失传已久的一恒术奥则居然会,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可惊异的,天煞孤星有什么可以不会?
说着,奥则一个健步飞上屋梁。
哎,为了大哥的一句话,愿作梁上君子——他不禁叹息。
可是德馨躺在床上,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奥则,好像觉得很有安全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奥则看着渐渐入睡的德馨,思绪飞漫天——
我还从未为哪位女子做过什么,这真是第一次。
忽然,很想离开,但又想:
我救了她,然后匆匆离去,是否合适呢?
大哥只是让我保护她,又没限定时间和地点,还不让我表露真实身份,——难道我要一生跟随她不成?
我已经救过她一次,也算不辱没大哥的使命。
她苍白的脸渐渐红润起来,而奥则也悄悄离开。
春光明媚,让奥则有些许温暖。
前面是京城最好的乐器店——茗乐坊。
乐器——玉笛,让奥则忽然想起德馨,我突然离开,她是否还好?
怎好多想?
一辆马车停下,从上面下来的正是名乐坊的老板——在一群人的拥簇下,走进乐器店。
奥则一眼认出,此人并非什么乐器行老板,而是江湖恶霸——冷幻极。
这个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天下一大灾难,早就列入天鉴堂的黑名单,这次碰巧遇上,不能让他逃了。
于是,趁冷幻极一人在帐房查阅清单时,奥则杀死了他,并趁着混乱,拿走了乐器行标价最高的笛子——装在一只精美的盒子里。
正在他丢弃盒子,把笛子揣在怀中时,听见外面混乱中有人惊呼,说醉花荫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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