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忧伤_分节阅读 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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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对德馨有险恶用心,真是岂有此理!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亚父觉得,一定要坚持,至少韶王得做出承诺,让德馨过幸福快乐的生活——远离政治和江湖,过普通女孩儿的生活。

    “你——”韶王几乎要出手。

    “你们——”一妇人几欲哭诉,“——如此,将置……我……于何地也?”

    懿仁皇后突然出现,争吵之声,戛然而止.

    “德馨,她——,”一想起德馨生死未卜,懿仁皇后以袖掩面,扑倒在书桌上,“你们却在此争吵,让我——”她本想说,让我如何是好,哽咽之声淹没话语。

    懿仁皇后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懿荣皇后,所以一知道德馨有什么不妥,就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说来也奇怪,能化解这世界上权力和武功最高的男人之间的矛盾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女人的眼泪。

    韶王和亚父之间的硝烟立刻消散了。

    亚父赶紧回话:“皇后,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有些小事意见不同,争吵难免,等我们有了合适的解决方案,就不会再吵了。”

    “是是是,小事而已,小事而已——你多虑了。”韶王随声附和着。

    其实他俩都知道,皇后知道此事,只能是徒增烦恼而已,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所以都极力隐瞒。——可也得承认,皇后不来,也许他俩早打起来了。

    “你们还想骗我,‘德馨不见了’,是小事吗?”皇后欲哭。

    “德馨只是出去玩了,并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亚父实在不想看到妇人软弱的一面。

    皇后伤心地说:“德馨分明失踪了,你们却在此欲动拳脚,如果不是清夜寒及时告诉我,如何是好?”

    那个清夜寒,怎么如此不懂事,泄露机密——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韶王与亚父争论的欲动肝火时,旁人就会把皇后叫来,而皇后也常会稀里糊涂地把泄露机密的人说出来,次数多了,好像大家都默认了似的。

    “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韶王觉得再不说出真相,自己就招架不住了,“遥渺仙人说,这世上只有德馨能征服天煞孤星,而且,这次经历,德馨会遇上她此生最爱的人。”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助她一臂之力,”亚父说,“皇上皇后,在下告退。”转身即走。

    南国丽人

    天鉴堂,素盈轩,护华的书房,也是他处理天鉴堂各项事务的地方。

    “奥则,大哥有东西给你。”护华摊开手,掌中一颗茹果,绿的,“吃了吧……”

    “肯定非常好吃,”奥则二话没说,拿在手里,吃了起来,“挺好吃的。——哎,大哥,说说看,你在哪里弄的。”

    “一位女子给的,”护华不紧不慢地说,“其实那位女子你也见过——”

    “谁啊?”奥则明显有很强的好奇心。

    “凌云崖上,笛声飘飘。”

    “是她?——”奥则惊讶不已。

    也难怪,想起那刺耳的笛声,奥则那种想打架的冲动就来了。可在大哥面前,他只能克制。

    “她已将玉笛焚毁。”护华淡淡地说。

    真的吗?下次见到,她就好对付了,哈哈哈——奥则如此想。

    “奥则,大哥有件事要你办。”

    护华忽转移话题,奥则没一点心理准备,他还以为大哥会自豪地讲述他如何爱护自己——威逼之下,不得已,那贱人自毁玉笛,保住小命——但他一直敬重大哥,对他的吩咐,从无二话。

    “大哥请说,小弟一定办妥。”奥则说。

    “请你代我照顾那位女子——凌云崖上吹玉笛的女子。”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语意深重,“她身体不好,如果遇到冷水,全身痉挛,就用《涤沅经》帮她疗伤。”

    奥则愣了楞,还是点头答应:“是。”

    沧浪城,真不愧为大韶国的国都,繁华之景难以描述。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抬头一看,正是京都第一名楼——醉花荫。

    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大哥为什么让我去保护一个青楼女子?

    ——此刻她正在这醉花荫里。

    还不让我露面。

    还千番嘱咐,万一露面,则全权代替大哥——装做自己是护华。

    “南国丽人,美艳无双,一两银子,睹其芳容,……”

    老板娘在门口吆喝,而一些看似翩翩公子的人则蜂拥而入.

    岂有此理,保护她,还要花我一两银子吗?

    那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犯得着如此吗?

    奥则才不会花这个冤枉钱,他翻墙而入,跳过窗子,飞上大梁——站在醉花荫正堂的大梁上。

    ——顿时,他沉迷在德馨的歌舞中。

    华丽的衣衫,幽雅的舞姿,沉醉的音乐,迷恋的嗓音……

    那是凌云崖上咄咄逼人的那个女子吗?——奥则真不敢相信。

    德馨仿佛在施展一种魔力,让每个人都沉醉在这无法抗拒的氛围中。

    那些曲子像蔓藤一样在人们心中蜿蜒,想让它怎样生长它就怎样生长,每个人都听出了自己的心声……

    湖心百合

    一觉醒来,奥则觉得自己精力充沛——莫非昨夜的音乐有醒脑提神的功效?——别傻了,怎么可

    能?现在想想,还觉得那是一个梦。

    他向下看:人呢,怎么没人?——人去楼空。

    大街上,人们成群接对东行。

    他拽了个人问了问,才知,城东荡春湖上,醉花荫的美女们将表演节目。

    荡春湖是京都第一大湖,每年花开时节,都举行盛大的迎春会,届时有歌姬和舞女表演。

    ——也许,德馨会去。

    可是即使她去,又会有什么危险呢?——倘若无危险,我有必要去吗?

    这可不比醉花荫,风骚之地——女子多危险啊!

    荡春湖欣开,画舫尤怜人;一曲断肠人,舞尽花月夜。

    人潮涌动,推推鸡挤是常事;抬头一见,全是人头。

    ——要不是为了大哥,我才不来如此庸俗的地方。

    醉花荫的节目肯定是压轴大戏,我还是先找个地方——最好是制高点——观察现场。

    他环顾四周,湖东的三层阁楼,依山而建,应该合适。

    这楼可是观看节目的最佳地点,早在一月前,座位都已预定。

    以他的轻功,还用的着预定座位吗?

    他一个箭步,飞上楼顶,观看形势。

    ——湖中,几个豪华画舫,美女们载歌载舞。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神经病,——节目大都一样,歌曲舞蹈,吹拉弹唱:有什么好看的?大多数人都是附庸风雅,跟着其他人瞎起哄。——恶心!还不如我现在瞌睡,养精蓄锐呢。

    渐渐的,他厌烦了,在人声鼎沸中,他睡着了。

    凄迷的乐曲让他从睡梦中醒来——寒风拂面,不禁一个冷颤。

    望望明月,已是午夜十分。

    荡春湖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画舫没了,窜动的人群也散了,只剩阁楼上的人——他们看起来像是真正的儒雅之士,端庄大方,举酒嘱客,谈诗论话,周身透露着高贵的气质。

    凄迷声由远及近,渐渐洪亮。

    ——一女子,脚踏竹筏,手执笛子——但那声音却不像是笛子或者萧——缓缓驶向湖心。

    德馨!——奥则不明白,为什么见到这女子,有中莫明的冲动。

    竹筏在湖心慢慢旋转,德馨也随之旋转——阁楼上的人可以从任意角度欣赏她的美:纯丽的容颜,洁雅的衣杉,曼妙的舞姿,凄婉的乐曲……

    ——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向湖心女子,没有人发出一丝杂音。

    这凄迷的音乐,代表什么呢?

    ——奥则沉浸其中,似乎有种力量控制自己,让自己向最恐怖的方向想。

    是死亡,对,就是死亡!

    忽然,乐风一转,柔美顺畅,气通人和。

    但事实与音乐的基调相反——那竹筏悠悠荡荡,渐渐下沉,似乎被诅咒了似的。

    她想干什么?那很危险!万一落水——

    水?——她会全身忽冷忽热,——多难受啊!

    紧张的并非只有奥则,荡春楼上的人也很紧张。

    几个人都有欲上前营救,但见一中年人作了个后退的手势,那些人全都退下——此人正是亚父。

    倘若时间在此刻停留,那该多好!

    竹筏依旧下沉,乐音仍然洪亮,只是楼上每个人的心都绷成一条弦,遥遥欲断。

    奥则本打算立刻去救,但转眼又觉此事蹊跷:我为什么要去救她?难道只是为了大哥的命令吗?

    那大哥又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生死呢?既然她内力深厚,这湖水又难得了她?……

    经他这一犹豫,水已没过德馨的腰——似一多百合追入清池。

    事情似乎很不妙——看不到德馨要自救的迹象,而水已没过她的胸!

    很奇怪,似乎有种莫明的声音在召唤自己,要自己去救那湖间女子——立刻,马上,全力以赴!

    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只见他像流云般从荡春楼上飞出,在荡春湖上划出圆滑的曲线,当他从湖心经过时,一把拽住德馨的衣衫,将其搂在怀中,飞向茫茫夜色中。

    遇到你

    荡春湖畔,月色宜人。

    “你怎么了,——没事吧?”奥则说着,准备施展《涤沅经》,压制德馨混乱的经脉。

    “不!”德馨忽然大叫一声,接着像从高山滑落谷底,小的几乎听不见,“让我见见你……否则我生不如死……”

    如果德馨不合作,谁也救不了她——没办法,只好先哄哄她。

    “我就在这儿,你仔细看看,”他拂去她脸上的乱发,然后装作很正经的样子,“我很好啊,跟前些天没什么变化,”他话锋一转,“还是让我先给你运功疗伤吧。”

    不等她回答,他就开始运功了。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醉花荫优雅的舞姿,湖心小筏凄美的乐音,——德馨的影子像此处浓郁的草香一样无法散去。

    而德馨此刻也无法凝神,她无时无刻不担心护儿像上次那样悄然离去。

    奥则感到德馨的气血越来越不对头,如果再不停止,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停止了运气。

    “现在如何是好?”奥则不禁自问。

    “对不起,护儿,我真的无法集中注意力,”德馨沙哑的说,“也许我们可以去醉花荫,那有一间房子,墙壁屋顶地板都装了镜子,这样我就可以看见你了。看着你,我才会心安……”

    奥则也没其他办法,她这么说,就这么干吧。

    奥则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醉花荫。

    那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地板,四面墙和天花板都装着镜子,站在其中,从各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和对方。

    奥则没有半点迟疑,当即双掌耷在德馨背上,按《涤沅经》运气。

    德馨一直都看着奥则,看他微闭双眼,发髻凌乱,脸边的汗珠由小变大,腾起蒸蒸热气,那娴熟的运气,可以看出他私下很定练过许多次。

    也许,我不该责怪他,他离开,只是有些小事罢了。——现在他不是还在尽全力救我吗?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抹着一丝红艳,粲然若星空。

    梁上君子

    “护儿,不要离开我。”德馨拽住奥则的衣袖,“你离开,我无法入睡的。”

    护儿无奈地想,大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女人难伺候呢。

    其实,这一切,都因为茹果——见不到心仪的人,心烦意乱。

    “那好吧,我睡在梁上。”奥则无奈地说。

    “梁上?”从梁上掉下来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啊,德馨不禁要阻止。

    “你听没听说过‘一恒术’,——心恒,则身体平衡。”

    德馨不敢相信,失传已久的一恒术奥则居然会,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可惊异的,天煞孤星有什么可以不会?

    说着,奥则一个健步飞上屋梁。

    哎,为了大哥的一句话,愿作梁上君子——他不禁叹息。

    可是德馨躺在床上,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奥则,好像觉得很有安全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奥则看着渐渐入睡的德馨,思绪飞漫天——

    我还从未为哪位女子做过什么,这真是第一次。

    忽然,很想离开,但又想:

    我救了她,然后匆匆离去,是否合适呢?

    大哥只是让我保护她,又没限定时间和地点,还不让我表露真实身份,——难道我要一生跟随她不成?

    我已经救过她一次,也算不辱没大哥的使命。

    她苍白的脸渐渐红润起来,而奥则也悄悄离开。

    春光明媚,让奥则有些许温暖。

    前面是京城最好的乐器店——茗乐坊。

    乐器——玉笛,让奥则忽然想起德馨,我突然离开,她是否还好?

    怎好多想?

    一辆马车停下,从上面下来的正是名乐坊的老板——在一群人的拥簇下,走进乐器店。

    奥则一眼认出,此人并非什么乐器行老板,而是江湖恶霸——冷幻极。

    这个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天下一大灾难,早就列入天鉴堂的黑名单,这次碰巧遇上,不能让他逃了。

    于是,趁冷幻极一人在帐房查阅清单时,奥则杀死了他,并趁着混乱,拿走了乐器行标价最高的笛子——装在一只精美的盒子里。

    正在他丢弃盒子,把笛子揣在怀中时,听见外面混乱中有人惊呼,说醉花荫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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