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随其后。
“前辈,馨儿——她还好吧?”奥则问。
“她睡着了,”那男子的说,“你可以跟馨儿一样叫我亚父。”
“您是亚父?——我听馨儿提起过,”他向亚父行礼,“晚辈拜见亚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亚父根本不关心这些繁文缛节,他静静地说,“你真的很爱德馨吗?”
奥则犹豫了一会儿,但又觉得亚父不像是在从中作梗,况且在前辈面前应说实话,于是说:“我很喜欢馨儿,愿此生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亚父轻轻地笑了笑,长者风度不掩一声长叹,“多少年来,我所期盼的也不过如此——一个人在我面前亲口承诺,他会好好照顾馨儿。”
从他的口吻中,奥则感觉到,亚父一定是德馨生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也许可以从他那里获得更多支持——奥则默想。
亚父回头望着明月,似乎在祈祷什么。
“我曾对明月星辰起誓,不会让我所爱的人受半点伤害,可结果却是,我所爱的人,因为我的愚昧无知,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亚父看着奥则,满是殷切的希望。
奥则似懂非懂,不好做评价,只得静静聆听。
“因为我没能更好的理解她,才会导致这一被动局面。”亚父说着,眼中闪着水的影子,转而看着奥则,像是找到寄托似的,“年轻人,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话阿……”
说完,他拍了拍奥则的肩,若有所托似的离去,激起周围一攒热浪般的气流,温暖奥则湿淋淋的身躯……
有谁怜
“护儿,不要离开我,不要……”
“馨儿,是亚父,是亚父……”
德馨从睡梦中惊醒,亚父的宽慰让她冷静下来。
忽然,她扑在亚父的肩上大哭起来:“护儿——离开了我,离开了我……”
“亚父当然明白——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亚父沉稳的语调一向都是德馨最大的慰藉。
德馨哽咽之声,撩起夜的私语:“夜晚,他会在屋梁上为我守护一个宁静;清晨,他会用风为我挽一束最美的发髻;当我忘乎所以要跌倒时,他会轻轻的挽起我的手,和我一起飞翔——这一切都一去不复返了……”
“亚父当然明白,”亚父搂着德馨,只觉得她的心在一阵阵颤抖,“荡春湖上舟自沉,醉花荫里火满天,沧浪水边的呼喊,还有风月场赛花会上的绝美表演,这一切不是为了护儿吗?”
“我真得不想离开他……”知道亚父这么理解自己,德馨似乎找到归属感,哭得更伤心了,“不想离开他……”
每当问题复杂到无法解决时,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提及懿仁皇后,她的怯弱永远是最坚硬的挡箭牌——这次也如此。
却见亚父轻轻地说:“馨儿,你母后一直挂念着你——”
“母后知道了我出宫的事?”一想起母后很有可能为此日夜心绪不宁,甚至会终日以泪洗面,德馨就立刻忍住哭声,径直地看着亚父,希望能有个好一些的答案,等来的却是亚父轻微的点头。
“馨儿,跟亚父一起回家吧。”亚父看着德馨,忽然觉得她似乎很累似的。
德馨咬着嘴唇,也轻轻地点头,强迫自己不哭,可没坚持多久,又忍不住扒在亚父的肩上哭了起来……
——哎,也不知暗处的奥则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感受。
小时候,皇宫就是德馨的天堂,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她,没有什么烦恼,只是有许多趣事。
跟着母后学习跳舞和各种乐器,跟亚父学习武术兵法和江湖规矩,跟着父皇学习诗词书画和为人处事治天下的道理,还有大臣们时常送来些地方小吃和玩具什么的,德馨的生活充实而有趣。
可现在长大了,好像母后亚父和父皇的本事都被她学完了似的,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新鲜了。
——在古琴上画了一个圈,立刻就有波涛汹涌的声音传来——德馨觉得好无聊啊。
“我该干点什么好呢?”德馨自言自语道,“护儿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
很显然,在皇宫里,德馨绝对不会做故意伤害自己的事。
——任何一件伤害自己的事只会引起众人的惊慌和母后的伤心泪水,等护儿赶到时,问题早被摆平了:难道父皇和亚父没有护儿有本事?
“也许我该去问问仙人伯伯,他一向什么都知道的。”
想到了办法,德馨偷偷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邪舞》和《幻术大法》,钻研起来——在他看来,外界的新奇事物似乎更有吸引力。
媚月之下,一个窈窕身影正不断地变换姿势,攒动的身子像流水一样蜿蜒,宛若浣纱湖畔轻盈的仙子。
可是我们的鬼域舞妖好像遇到难题了——有几个动作她重复了好多遍,却怎么也无法舞动起来。
“奇怪,这些优美的动作怎么连接不到一起呢?”德馨不解,“莫非,有什么蹊跷?”
又重复了好几遍,还是没看出端倪,却见浣纱湖畔,她仔细琢磨的身影……
遥渺仙居
,禅香阁,德馨来看她的仙人伯伯——遥渺仙人。
“遥渺仙人参见德馨公主。”
“遥渺仙人——”好久不见仙人伯伯,德馨惊喜万分,只觉得仙人伯伯慈祥依旧,只是鬓角多了几丝银发。
“最近也不能眠,知道公主近日思绪缠绕,无法理请,今日要来,故在此等候。”
遥渺仙人一直以来对德馨爱护有加,而德馨一有什么疑惑也常常来请教他,在德馨眼中,仙人伯伯更像个贴心的师长。
“馨儿近来的确有许多不解之事,想向仙人伯伯请教。”德馨恭敬地说。
遥渺仙人笑了笑,说:“公主但说无妨。”
“敢问仙人伯伯,何以预测未来?”德馨问。
遥渺仙人默然无语,走出禅香阁,来到缦廊。
“敢问公主,为何在这里,可以看到大韶国万里江山?”遥渺仙人问。
“遥渺仙居依山而建,而禅香阁则屹立于悬崖峭壁之上,堪称空中楼阁,”德馨答道,“缦廊在外,前无高山阻隔,正所谓登高望远。”
遥渺仙人看着德馨:“公主即知登高望远的道理,也就知道预测未来之术。”
“馨儿不明白,请大师点悟。”德馨无法参透禅理。
“世间能预测未来者有二,一是目空一切者,二是胸怀万物者。目空一切,则心无他物,视野不会被任何事物所阻挡,所以能看到其发展方向。”遥渺仙人说。
“而胸怀万物者,准确掌握万物之联系,再加上精确的分析,敏锐的洞察力,汇而总之,灵异的前瞻性,让其知晓未来。”德馨似乎在为自己的聪明怯喜了,“大师,您说对吗?”
“公主果然是有慧根的人,说的正是。”他点了点头——德馨的答案正是他想说的。
“可是仙人伯伯,馨儿觉得——“德馨诚恳地说,“那两境界,馨儿都无法沉浸其中。”
遥渺仙人笑了笑,说:“公主不必做到,只需记的四个字。”
“那四个字?”德馨问。
“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她水灵的眼睛,婉转闪烁,“馨儿虽然不能参透其中的道理,但一定会将仙人伯伯的话铭记在心。”
忽然很想问问遥渺仙人,她与护儿的结局会怎样。可她知道,仙人伯伯虽能预测未来,却很少透露先机。其实也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可现在,护儿一气之下离开自己,她答应过护儿,不再伤害自己,肯定不可以在做那种以性命相要挟的事了——怎么办呢?还是问问好了。
“公主有事想问我?”——什么都不可能逃过仙人伯伯的法眼!果然。
因为护儿的复杂身份,德馨希望当她探听完各方意思之后在做打算,选择合适时候告诉父皇,可在遥渺仙人这儿,究竟该怎样开口好呢?
“是。”德馨小心翼翼的说,“只是,馨儿怕说出来,玷污了遥渺仙居的清静。”
“公主还忌会世俗的边边框框?”遥渺仙人说,“——只要心地澄明,何来玷污二字?”
既然仙人伯伯这么说,德馨似乎有了超乎的胆量,她的一句话,着实让暗处之人大吃一惊:“馨儿想问,如果,馨儿对仙人伯伯说,馨儿一直深爱着仙人伯伯您,您会怎么做呢?”
“哈哈哈……”遥渺仙人飘异的微笑,让德馨愣了好久,“如果我遥渺仙人此生有德馨公主你这样的爱侣相伴左右,有怎么会来此渺无人烟的地方,做个不问世事的隐士?”说得公主满脸通红,急忙地下人头。
——这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啊!德馨本想从仙人伯伯的回答中,悟出些和护儿相处的妙诀——遥渺仙居和天鉴堂一样,都是德馨爱情不易逾跃的屏障,尽管他们也有些差别。
一句调侃之后,遥渺仙人又是一副长者慈祥的面容。
“公主可听过一首诗?”他说。
德馨说:“还请大师告诉馨儿。”
“前程遥遥路漫漫,与尔同游必多艰。”
德馨若有所懂地说:“馨儿知道,馨儿与仙人伯伯在很多方面相差殊远,差异虽不是不可逾跃,但却是前路中的艰难险阻。但仙人伯伯也应知道,馨儿和大师都不是没有毅力和决心的人。”言外之意,德馨并不惧怕那些艰难困苦。
“我随自诩为遥渺仙人,但终究,我还是芸芸众生中一微不足道的凡人,”遥渺仙人一脸慈祥的笑容,“公主莫急,此诗还有下句。”
“大师请讲。”
“世上哪有两全事,不负我心不负卿。”
“仙人伯伯?——”惊呼之下,德馨有些恍惚,轻轻的摇了摇头,退后两步,一腿酥软,半跪于地,只觉得刹那间无法呼吸。
——仙人伯伯的回答根本就是预示自己和护儿不会有未来,护儿根本不会放弃天鉴堂,而事实也是,护华还是天鉴堂堂主,一直在她身边的都是奥则。
看着德馨神情恍惚的样子,遥渺仙人上前一步,但没有去扶她,而是转身面向正门:“公主可曾问过自己,你自己最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德馨抬头,茫然地看着仙人伯伯高大的背影:“馨儿不明白仙人伯伯的话,还请仙人伯伯明讲。”
“公主所向往的生活,并非身居宫墙内,弹琴舞乐,写诗论画,也非隐居山林,渔樵江渚,不问世事。”
他看着德馨,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认为,公主所向往的生活,是与心爱之人纵横南北,云游四方——”
说着,两人的目光汇不约而同聚到一起,转向禅香阁外——茫茫云海之下,正是韶国万里河山。
德馨幡然醒悟,许久的困惑在一刹那解冻——其实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正如仙人伯伯所说,自己只要找点儿事做,麻烦就会接踵而至,而护儿也就不得不按承诺现身来帮自己了。
太微殿
这是德馨第二次参加朝议,第一次还是她五岁时。
太微殿,德馨坐在父皇身边,听他和大臣们讨论着国家大事。不一会儿,似乎进入了关键议题,大家争论得热火朝天,也不记得是什么问题了。谁知,文武百官有了重大分歧,开始是几个人争论,后来是变成几个方阵,个方都坚持自己的观点,据理必争,不肯相让,个个面红耳赤,更重要的是,父皇也加入其中。
看着他们好像要打起来的样子,德馨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可真是时候,立刻没人敢出声了。
随即群臣跪下,而韶王则不停地安危德馨。
“父皇只是和大臣们讨论问题,你很怕吗?”韶王说。
德馨娇小的手不停地揉着她的小眼睛,泪水在脸上冲起几道浅浅的沟壑:“馨儿担心父皇,莫叔叔和弗叔叔会打起来,然后……然后,再也不要馨儿了……”
“怎么会呢?”父皇将德馨搂在怀中,微笑着对她说,“莫叔叔和弗叔叔从来都是最爱馨儿的,怎么会丢弃馨儿呢?他们昨天还送你小玩具了呢,不记得了?”
“臣等言辞激烈,吓到公主,实属不该。”左丞相莫疏上前答道,“微臣莫疏,在此盟誓,此生此世,决不背弃德馨公主。”
右丞相弗郁也上前,说:“臣,弗郁亦在此盟誓,今生今世,绝不背弃德馨公主。”
“臣等决不背弃德馨公主!”群臣跪拜说。
这件小事本来可以在众大臣们的赤胆忠心下圆满结束的,可不知为什么传到懿仁皇后耳朵里了。据说,懿仁皇后抱着德馨哭了两天两夜,德馨不停地安慰母后也没办法,最后终于在韶王“不会再带德馨参加朝议”的承诺中结束。
不过,这件事给德馨的最大启示是:这辈子,不论遇到多大困难,也不可以在母后面前掉半滴眼泪——绝不可以让母后落泪。
今天的朝议好像也无非还是那些事,税收啦,赈灾啦,修路啦什么的——这些事,那些大臣们各司其职,我能帮什么忙啊?
想到这儿,德馨不自觉地开始走神:
你说护儿会藏在太微殿的哪一个柱子后呢?最远的那个,还是最近的那个?最远的那个容易躲藏,而最近的那个,当我遇到危险时,最容易救助我呗。
——要是太微殿的屋梁能塌下来多好,那么护儿就会现身,拉着我飞出大殿,文武百官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们——啊,多令人羡慕!
忽然,德馨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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