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护华恳切地目光中善意的光芒融入无形之中,他拍拍奥则的肩说,“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德馨.”
“嗯。”清楚地明了这一切,奥则深深地点点头
“切记,不要让《幻术大法》落入坏人之手。”护华叮嘱道。
“是。”奥则知道,他要用行动让大哥放心。
竹林掩映下废弃的皇家宫苑,落魄的景象正好映衬落魄的心情,也许这儿正是落魄人的好去处——竹暄雅舍,亚父曾带德馨来过。
德馨坐在一个古色古香却有裂痕累累的书桌前,仰望星空:也不知护儿是不是真地丢下我不管了?
她忽然想起冷幻极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可能不……”——会是什么意思呢?
忽然她想起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他可能不爱你。
——在德馨看来,根本没有其他可能嘛!
泪水滴滴,随着哽咽之声渐渐淡去,德馨睡着了。
奥则若无声息地进来,轻轻地把德馨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衣被,替她擦干眼角下最后一滴眼泪,听着她在梦中胡乱地叫着“护儿”,笑了笑,然后轻盈地飞上屋梁,看着她红润的脸庞,欣慰进入梦乡……
——这情形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清晨散发出香水的味道——又是一天!
德馨还像昨夜那样看窗外:如果,能在太阳花凋落之前见到护儿,多好啊……
也许正像冷幻极所说,护儿真的不爱我了——德馨喃喃自语,从怀中掏出《幻术大法》,捉摸起来。
一阵脚步声——是护儿!
她回头,看见护儿走来,雀跃起来,可一转眼,又装昨没看见似的坐下看书:“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把我丢弃了吗?”
奥则一愣:“我什么时候丢弃过你啊?”
“你还说?!”德馨听他这么说,气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对奥则大声说道,“——明明是你把我丢弃在荒郊野外的!还有,你昨天那样子——凶巴巴的,好像我欠你一万两黄金似的——从来没人敢那样对我说话!”
也许是德馨想让护儿向她道歉吧,可奥则看到德馨第一次失态的样子,反而觉得她很可爱:怪不得大哥让我来照顾馨儿,原来大哥在馨儿心目中是那个样子——“凶巴巴”的?
德馨看奥则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偷偷笑,更生气了,她索性又坐下装模作样的看书,留下一句颇有含义的话:“反正——我生气了!”
奥则明白了德馨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哄哄她呗!
“给你——”他从怀中拿出大哥给的锦盒,递到德馨面前,“你一定会喜欢的。”
大哥的话真正确,见到好东西,德馨总算开心地笑了。
“一本书?原来是一本舞谱——”她小心而快速地一页页翻阅,认真的样子,让人觉得这本书是借来的,等着归还似的,“《邪舞》——我真是太喜欢了。
奥则见德馨痴迷的样子,很开心地笑了,才知道,没有什么比她快乐能更让自己开心。
忽然他看到桌上的《幻术大法》,拿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幻术大法》?——不如毁了它吧。”
德馨眼睛盯着那本舞谱,看都不看奥则一眼:“才不呢!——冷幻极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毁了它?”
“你可别告诉我,你会不辜负他的期望,认真练习啊?”奥则不禁紧张起来。
八成是德馨想戏弄奥则,得意地说:“当然了,这么有趣的功夫,我怎么可以不练呢?”
奥则真的被德馨套住了——他认真地说:“幻术看似玄乎,实则经不起推敲,如果遇上高手,会败得很惨——还是不要练了。”
“我怎么会输得很惨呢?我又不去与人比试。”他正欲上前阻拦,却听德馨满不在乎地说道,“况且有你在身边,我还怕被人欺负吗?”
德馨看他紧张的样子,觉得自己很幸福,于是颇为神秘地说:“我正在思考怎样将幻影术串接我的舞蹈中。”
原来德馨是想将幻术融汇于舞蹈中啊!——这也没什么不好嘛,况且也大哥支持馨儿学舞蹈。
想到这里,奥则打趣说:“你打算用幻术跳舞的时候,最好先通知一下台下观众。”
“为什么?”德馨不解地问,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晶莹剔透。
“不然,别人还以为撞鬼了呢,”奥则有些风趣地说,“用不着多久,江湖上就会盛传,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天煞孤星身边,多了一位会隐身变形的鬼蜮舞妖。”
“那有什么不好?”德馨说,“天煞孤星和鬼蜮舞妖——很配啊。”
怜怜惜惜
韶华宫,御书房,德馨拜见父皇。
“父皇,馨儿已完成任务。”德馨颇为得意地说,“天煞孤星,已经向我承诺,不会在滥杀无辜。”
“征服天煞孤星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好,”韶王说,“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韶王看着德馨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他的臣民,神圣而尊威,不禁让德馨低下头,为自己的过失请求些许原谅:“只是,玉笛已经消失,——是我亲手让它消失的。”
“没关系,既然任务已完成,玉笛即是多余,消失也是天意,不必记挂心上。”韶王似乎并不关心玉笛的命运,语气很是平淡。
“父皇,天煞孤星已答应我,从此不再滥杀无辜,愿做我的贴身护卫,请求父皇恩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对父皇说,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下赌注,赌一赌父皇此刻的心情。可是,她也知道,韶王的意志是从来不会被情感所左右的。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莽撞。
“叱咤风云的天煞孤星,真的愿此身如此吗?”韶王看着她,眼神里尽是温柔,不似从前。
“请父皇放心,他的确愿意。”德馨很肯定地回答道。
“只要他不再滥杀无辜,他做什么都可以。”韶王露说,“我准了。”
“谢父皇。不过,馨儿,还有一事儿,想问父皇。”德馨说。
“什么事?”韶王问。
“父皇,您对我未来的驸马有何要求?”
莫非真得像遥渺仙人所说,馨儿遇到了她此生最爱的人?——想到这里,韶王露出少有的笑容:“馨儿,怎么关心此事?——莫非已有意中人?”
“没有——”德馨慌忙低下头,解释道,“我只想知道父皇的意思。”
原来她是想先打探自己的意思,再做决定——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她得真实想法——韶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真得很失败。
“原来馨儿也认为父皇是迂腐之人——”韶王说着,言语尽显辛酸,“看中的只是些虚无之物。”
“馨儿并不是这个意思——”从未见过父皇如此苍郁的眼神,德馨慌忙解释,“我只是希望,未来的夫君能够更贴近父皇的期望……”
“馨儿,你已经长大了,父皇只希望你幸福。”韶王知道,唯有明确的答复,才能让德馨勇敢面对他,“对只要你喜欢就行,父皇相信你的眼光。”
也许是原自内心的不自信吧,尽管韶王言语恳切而郑重,德馨还是追问道:“父皇真的不在意他的身份地位学识资产吗?“
“不在意。况且,你贵为大韶国长公主,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你呢?纵然他是乞丐,父皇可以让他一夜富可敌国;是布衣,父皇也可以让他倾刻间权倾朝野;就算目不识丁,父皇相信他定有常人无法比拟的过人之处。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眼光。”
听到父皇这样的回答,德馨忽觉眼前一片光明,明媚的春景即将将呈现。
“谢谢父皇。”
她知道,真如母后所说,她真得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孩儿。
清音潭
竹喧雅舍,。
潭水,泛起层层涟漪,像德馨轻卷的发丝,伴着揉碎的风儿,攒起脸上层层的月光。
“护儿,你来了!——”
德馨的满心欢喜被奥则冷酷的表情融化。
只见他眺望湖面的尽头,目光没有半点转移,淡淡地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很久。”言语中,没有一丝和悦。
——仿佛是一场几个世纪没有硝烟的沉默对决。
德馨感到,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但还是把父皇的话告诉他比较好,也许听后他会很开心。
她上前,轻曳他的衣袖,仿佛抓住了自己的幸福:“护儿,我的父亲说,他并不在意我未来的夫君的——”
“够了——”护儿甩开她的手,硬硬地说,“韶王当然不会在意他的女婿了,因为驸马本来就是他聪明能干的长公主的猎物嘛。”
护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德馨仿佛从天堂来到地狱,头晕目眩,真希望此刻死掉。
“护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父皇说的话并不是我的真实想法,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德馨大声说道。
可辩解似乎不怎么有用,孤海三棱剑寒冰般的棱角已经贴在德馨的脖胫,浸出一丝血迹。
泪在两个人心里流淌,却只在德馨的眼眉彷徨。
“你真的宁肯相信我对父皇说的话,也不相信我对你说的话吗?”她眼中噙着泪花,宛若坠落的花瓣,调荣,调荣……
儿脸上的肌肉在抽动,脑中的思绪在沸腾:
——啊,我曾答应大哥守护馨儿,也曾自愿今生追随德馨,可真像太恐怖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爱过自己,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完成她所谓父皇的征服任务罢了——征服自己,而大哥和自己居然一步步走进她所设的圈套,不能自拔——此刻,我居然没有勇气一手杀死这个用心险恶的妖女!——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护儿,我……”德馨很想解释,很想对他说,她是怎样的在乎他。
“你不必再说了,”他下定决心,不可越陷越深,就此决裂为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永远——”
他把剑收回,动作利落地就像在关上自己房间的窗口,也拉上了德馨眼前的窗帘,——只觉一股时冷时热的气息,从胸口涌向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像往常一样,她如泥水般瘫倒,不巧的是,她的身边正是广袤的清音潭。于是,她落水了,落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呼喊,唯有眼角一滴滴残泪,在月光下闪耀,化作永存的记忆。
大概是伤害太重,奥则一时还无法在脑中抹去德馨那个诡计多端妖女形象:“不要在我的面前摆弄弱女子的姿态,以博得我的怜香惜玉,一切都成过去了。”
说罢,他扭头就走,不回头,只留德馨——湖中幽影独残眠。
冷冷孤夜,凄凄月光,惨惨湖影,寂寂人声。
——有谁缠绵?
迟到的爱
奥则狂跑了十里,终于在一片竹林被一棵倒在地上的枯竹绊倒,灰尘沾染他的睫毛。
他耗尽全力,艰难的抬头,试图用孤海三棱剑支撑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爱的人,一开始就在设局,她所有的情感只不过是诱饵罢了,可怕,可怕,她实在是太可怕的人了……
浓浓的雾水让他感到一种静谧的寒冷,地上腾起的凉气直逼他的胸膛。——衣衫被枯枝划破,冷风趁虚而入。
往日,融洽的画面浮现眼前:曾经,那个会用风挽发髻的男子,摆弄他愚顿的双手,卓然一个艺术经典;曾经,她在窗前,逢衣补线,丝丝入扣,天衣无缝;曾经,沧浪水边,不争的誓言,竹喧雅舍,永恒的承诺;曾经的曾经,他睡在梁上,她躺在床边,相视而笑,时空都凝结;曾经的曾经的曾经,……
——纵然她辜负我,但我依然爱着她啊!
泪水粘合着睫毛上的尘土,蜇得眼睛一阵阵酸疼,不禁泪如泉涌——
猛然间醒悟:就算世间的一切都是虚幻,我对她的情绝非虚假,——我一定要知道真实的德馨,和她变化莫测的思想才对。
忽然,更可怕的现实又摆在眼前:德馨掉进寒潭,也不知她那怪病发作没有?假如那是真的,而有没有涤沅经镇住她体内忽冷忽热的真气,她岂不是和在荡春湖那样痛苦?
于是,狂奔十里之后,奥则终于到了竹喧雅舍,直奔清音潭,纵身一跃,沉入潭中,四处寻觅馨儿忧郁的倩影。
隐约中,在水的更深处是她柔弱的身子,安详地渐渐远离自己,——微闭的双眼,浅浅的笑意,反复预示着天堂的美丽娴和。
——馨儿,不要离开我!
但当他奋力潜入更深处时,那个淑雅而静丽的身影又茫茫然离的更远了,于是,他又向更更深处潜去……
——馨儿,我无法救你,甚者挽留一束你的秀发,坚持还是放弃?
没有人可以在这如此冰冷的潭水中永久生存,奥则也知道,再不放弃,那可能是条无归路!放弃,还是死亡?
——馨儿,我在凡尘会时刻想念你:孤海三棱剑上只能有恶人的鲜血,从此日行一善,孤独终老;搜集世上最美的
花朵,最纯的花香,因为那丝丝美丽,都有你纯真的化身。
无奈地看着她离去,看她那散开的发丝摇曳轻舞……
——馨儿,对不起,我不可以离开大哥;论我在哪里,都会时刻想起你……
有所托
奥则艰难地从水中浮出,两手扒着岸边池沿,大口喘气,一脸迷蒙。
“你真的很爱德馨吗?”
奥则抬头,看见一中年男子伸手要拉他,并递给他些干衣服。
奥则换好衣服,有些战战兢兢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2_42397/64522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