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
德馨并没停下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仍在继续:“海珍珠在三百年前消失,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档案。”
“可是有人根本就不想别人知道,这里的东西早被人动过手脚,书籍破烂不堪……”
德馨似乎没听他的唠叨,仍专心看档案——寒旭也知道,他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德馨的决定,索性不吭声了。
“奇怪——”德馨失声道,“海珍珠消失前后一百年的历史资料怎么没有呢?”
“我早说过,这里被人动了手脚——”寒旭无奈地说,“地板参差不齐,书籍破烂不堪,潮湿阴暗,连烛台都没有——还得让我拿着……”
他忽然闻到一阵怪味儿——好像是烟!
却见烟火从入口处滚滚而来,让人躲闪不及——德馨拉着寒旭,向更幽深处跑去——这一刻,寒旭感到,身边的这个女子有仿佛拥有飞一般的能力。
当他们跑到尽头时,火还是急追不舍——似乎没退路了。
德馨果断的使出双掌,在墙上打开一个小洞,和寒旭一起钻进去,然后用东西堵上。
没想到,这间暗房却亮堂堂的,墙角堆着几本厚书,完好无缺——正是那段缺失历史的档案。
德馨和寒旭都很开心,但随即麻烦也来了:如果不在大火消灭之前把这些档案安全转移,那么就很有可能落入二皇子之手。
德馨试着用力打开对面的那扇墙,可怎么也办不到——德馨从她亲生母亲那里沿袭来的四十年的功力,恐怕大多只能用来干些潇洒飘逸的事儿,上乘轻功和跳舞,干力气活好象不怎么好使啊。
——德馨愁眉不展,而寒旭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他们踌躇,另一面墙在顷刻间倒塌,随即而来的冲击波夹杂着沙尘,泥土和砖块儿,让德馨一下子扶倒在地,发丝朝着一个方向飞扬,眼睛不敢睁开,而寒旭则蜷缩在墙角,用那些书挡着自己的脸。
是护儿来救我了——当这一切即将过去的时候,德馨猛然间想到。
于是,她顶着残余的风沙,跑到外面,追了好远,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护儿,你在哪里,馨儿很想见你,很想啊……”
德馨喊了很久,也没人回答她,她失落的望着远处……
“护儿,你明明就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不现身呢?”德馨不禁流下眼泪,“馨儿好难过啊……”
正在这时,寒旭抱着一大摞书,满身狼藉地赶来。
他看见德馨呆呆的望着远方,好奇地说:“刚才,好像有个人影,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也许是赌气吧,德馨生气地说,然后看了看寒旭,却见他像做错事了似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德馨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对他大喊大叫,毕竟这事与他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她把寒旭手中厚重的一摞书搬了一半自己拿着——不经意间,望了望大山的背景,这时她才发现,是护儿用孤海三棱剑像劈竹筒那样铲平一半山头,才救了他们,而在他们前面正是一个断崖。
绝路——断崖!
“德馨公主,我们该怎么办?”太子没主意地说,“如果二皇子来了,这些档案就会落入他的手里了。”
德馨看了看,自己的上乘轻功足够从这个断崖飞到对面的山上,就对寒旭说:“你抱着书,我带你飞到对面山上去。”
“不好吧,我很……怕……”寒旭支支吾吾地说,“怕……”
“二皇子就快来了,”德馨厉声说,“要么你把这些档案从断崖扔下去,要么抱着它,跟我飞过去!”
“这些书不可以扔下去,它们是找到海珍珠的唯一线索——”寒旭紧紧地搂着那些书,丝毫不肯放松。
“那你是跟我飞过去了?”德馨用商量的语气问到。
“可不可以……不飞啊……”寒旭支支吾吾地说,不肯相从。
“那是你自己的事!”德馨装作要离开的样子,“我自己飞过去。”
看见德馨大踏步的向崖边走去,太子忙追了过来:“我还是跟你飞过去吧——”
他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脚尖已离开地面,身子轻悠的像一束羽毛,滑到对面的山头——那感觉就像在梦里,有依靠,有支持,安心而平和,世间诸多不愉快都烟消云散:这也许是德馨弥补了他人生中的某种缺失吧。
“安国哪个地方,二皇子找不到?”轻忽之中,德馨问道。
“晓园——好象只有那个地方。”寒旭小心地说。
“那好,我们去晓园。”德馨说着,拉着他飞身而去。
清幽晓园
晓园真是个美丽的地方,面朝大海,三面环山,曲径幽僻,惬意无瑕。
古亭之下,石桌前,德馨在看那些从地宫里带出来的书,而寒旭在认认真真地削瑶果。
却见夜影疏浊,倩月镶空,唯有翻书的声音轻浮而来。
寒旭递给德馨一个果子,轻声说:“吃枚瑶果吧。”
“我不饿。”德馨继续看书,但她忽然想起寒旭那天低头不语的神情,像是很自卑的样子,就对着他笑了笑,立刻改变语调说,“我忽然又想吃了。”
说着,她随手拿起一个,好像很喜欢似的吃起来。
寒旭看着德馨贪吃的样子,不禁笑了:“德馨公主,你很喜欢吃瑶果吗?”
“喜欢。”虽然自己说得很违心,但见到寒旭可以自然的和自己交谈,还是很高兴的。
“那你……愿不愿意……”
他想问德馨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妃子,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引得德馨一阵疑惑:“愿不愿意做什么?“
他犹豫了好久,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长久……留在……安国……”
“当然愿意。”德馨爽快地答道。
德馨这句好像是实话:长久留在安国,二皇子一日不死,恶作剧一日不断,护儿早晚会出现——这不正是她想独自来安国的原因吗?
但寒旭听出的却是另一层意思:德馨很喜欢安国,也很喜欢在安国生活——也许,她也喜欢做安国的太子妃。
“很晚了,你去睡吧,”看他的眼睛有些疲倦的臃肿起来,德馨关心地说,“不用陪我。”
“嗯。”
寒旭轻轻地离开,几次回头,想看到她回眸的微笑,却见埋头苦读的身影——他有些失落,却无处想起——站在屋檐下远远地,痴痴地看着德馨的背影。
晓园空幽之中,德馨仔细的理清整个思路:
海珍珠本藏在烟波塔。
三百年前天象异动,烟波塔消失——海珍珠吸收了天象异动释放的能量。
传说中,天象异动是不吉之兆,因为担心后人恐慌,所以先人隐藏了记载那次天象异动的档案,而海珍珠的秘密随即成为了一个无人可以解开的谜。
但还有个原因,安王印鉴可以开启海珍珠,让其释放能量,但那能量若被邪恶之人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安王印鉴?”德馨猛然想起,“怪不得二皇子说,他虽不是今日之太子,未必不是他日之太子——难道他已经拿到安王印鉴?”
她猛一回头,看见寒旭正在屋檐下木楞楞地看着自己,就追风一般的速度跑了过去。
“安王印鉴是不是已被二皇子掌握?”德馨问道。
寒旭看着德馨跑来,以为她会说点告别或是柔情的话,确是些关于安王印鉴的事。他有些失望,淡淡地说:“安王印鉴已经在三个月前丢失——这也是父皇急于在二皇子之前找到海珍珠的原因。”
“天啊……”德馨感到问题的严重性,惊呼道,“快跟我来。”
晓园四周的最高峰,德馨对比档案观测星象。
“烟波塔的准确位置,应该是正对着这个山头,向前延伸三百里的地方。”德馨看看远处起伏的大海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去拿呢——但我不熟水性?”寒旭有些担心地问。
德馨忽然想起,自己的怪毛病也不允许她接触冰冷的海水,于是就说:“这个明天再说。”
忽然想起护儿——如果他在这多好啊!
沁凉浪花
海边,浪花翻滚,水珠打在脸上,一丝沁凉。
德馨打算下海,而寒旭徘徊在她身边,支支吾吾地说:“德馨公主……你……是不是……”
“想说什么,就说吧。”正在勘查地形的德馨柔和地说。
“你是不是一遇到冷水就会全身忽冷忽热——很难受啊?”
自己的这身顽疾,可以说是韶国第一机密,从未泄漏外人,他居然知道?——德馨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他的旁边,责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寒旭吓得腿在晃动,但他还是不想让德馨冒险,又重复一遍:“是……不是……真的啊?”
“你先回答我,是谁告诉你的?”德馨的语调与他向来的淑女形象实在相差太远,简直就是想让寒旭不打自招,甚至让寒旭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德馨。
“是不是个陌生男子?”德馨的话语更严厉了。
“昨晚,我被人劫持。“简直就是被德馨的威逼气势吓得有些晕了,寒旭只好实话实说,“那人说,你不可以下海,否则会很痛苦……”
“那你告诉它海珍珠在哪了?”德馨厉声责问。
寒旭轻轻地抓住德馨的手臂,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你……还是……不要下海……”
德馨哪肯听他的,甩开他的手臂,不顾一切地向大海跑去,而寒旭跟了几步就追不上了。
正在这时,不知什么原因,德馨又跑回来。
寒旭以为德馨回心转意,心中又升起一团希望——没想来等来的却是:
“你千万不要跟来——我可没工夫照顾你,”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记得,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说着,逆风飞扬,奔向海天相接的地方,顷刻间消失在蓝天碧水中……
正在寒旭不知所措的时候,二皇子希散来了。
寒旭没其他办法,只好求助二皇子:“希散,能不能帮忙照顾德馨公主,她向那个方向——”
“谢谢您指点方向——我万分崇拜的安国太子寒旭殿下,”二皇子浮烟而去,留下几滴零星笑语,“我一定不辜负太子殿下的嘱托,哈哈哈……”
那刺耳的奸笑让寒旭突然意识到德馨最后的话:记得,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可现在该怎么办呢?”——太子忽然想起了父皇,“也许我该去求助于父皇。”
说着,寒旭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海之恋魂
大海深处,奥则正想办法打开烟波塔的大门。
可能是建这座塔的师傅知道终有一日它会沉入海底,所以造得特结实,奥则弄了好久,也没打开那把锁。
“干脆用孤海三棱剑好了,”奥则想,“其最严重的结果,无非是塔毁人亡——要么自己拿到海珍珠,要么让它永远消失在深海,反正不能让坏人拿到——大哥交代的事情,我是一定可以办到的。”
忽然想起德馨:也许,我永远见不到馨儿了——不过至少还有大哥在,他会好好照顾德馨的。
举剑正欲劈锁,忽然觉得身边有水流动的感觉。
他回头,看见德馨正游过来,并不停地示意他不要劈锁——此刻真是喜忧参半: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来深海干什么啊?
却见德馨游到他身边,从头上取下云钗——发丝在动荡的海水中肆意飞扬,似一朵生盛意拳拳的秋菊。
奥则看得入迷了,竟没注意到德馨把云钗插入锁中——大门打开,一股激流将他俩冲向幽深之处。
奥则把德馨扶上岸,才发现,这正是一个宽大的地下宫殿:中间是个方形大水池,四周是岸边,而正前方的柱台上,是那颗光芒耀眼的海珍珠!
“馨儿,我用《涤沅经》为你镇住体内窜动的异气。”澳则扶她坐好。
“嗯。”德馨闭目养神,调理气息,渐渐的,疼痛减轻许多。
正在关键时刻,二皇子出现,把这清晰的一切都带入混沌境界。
却见他走到德馨面前,谄媚地说:“我们人世间最美丽的韶国德馨公主怎么会如此憔悴呢?”蹲下,卖弄风骚的纤手托起德馨的下巴,淫语中带着似有似无的阴笑,“头发蓬乱,面色苍白——怎么和临漪殿上风姿绰约的德馨公主判若两人呢?”
奥则又气又恨,但无法分身也毫无办法,只是不时地提醒德馨:“馨儿,不要受他干扰——记得,护儿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
“对了,德馨公主的芳吻,可是众多世间男子梦寐以求的啊,”他打断奥则的话,似乎故意扰乱德馨的心智,“你说,如果我能得到一丝芳吻,岂不是人间最幸福的男子?”
又是一阵奸淫加杂的狂笑,让德馨有些神志恍惚了——看见德馨的身子在轻微晃动,二皇子机械似的脸上挤出一丝谄笑。
他凑到她的脸上,用他那蛇蝎一般的舌头舔德馨的面颊,涩辣辣的灼热感让德馨透不过气来。
——一时间,德馨意乱神迷,经脉大乱,大汗淋漓,手脚哆嗦,发间热气蒸腾——“馨儿,你一定要冷静——”奥则呼喊道。
却见德馨猛地向前弯身,吐出一大团鲜血,还不停地咳嗽。
二皇子舔了舔嘴角她的一丝鲜血,说道:“没想到德馨公主不仅才貌迷人,就连鲜血的味道都很特别——秀色可餐啊!”
“你——”奥则忍无可忍,真想狠狠教训教训这毫无廉耻二皇子,但觉得此刻最该做的事是安抚德馨才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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