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忧伤_分节阅读 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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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的扶起德馨,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用衣袖轻巧地擦净她嘴边的鲜血。

    德馨靠在奥则的胸前,将半边脸深深隐埋,用那仅有的气力,仰望奥则,断续而苦涩地说:“护儿,为什么……第一个吻我的人……不是你呢?”说着,几滴眼泪顺着干涸的眼眶簌簌流下。

    “馨儿,对不起……”他把德馨紧紧地搂在怀中,强忍着泪水说,“是护儿没有好好照顾馨儿,都是护儿的错……”

    低头看着德馨,见她眼睛微眯,好像快坚持不住了似的,于是,奥则把德馨搂的更紧了,希望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

    “馨儿喜欢,以后护儿会常常吻馨儿,就像护儿常常给馨儿挽发髻一样……”

    说着,他缓缓地低头,轻轻的去吻德馨的额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停滞,永远定格在德馨温馨惨淡的微笑之中——他不肯放下这个动作,而她更希望自己能沉浸在这个幸福时刻,直到生命结束!

    “看你们两个缠绵的样子!”二皇子大概是嫉妒吧,妄图用超高语调打破这美丽画面,“——可真够让人恶心的!”

    见奥则动都不动,一幅根本懒得理他的样子,二皇子似乎受到很大刺激,大吼道:“哼!——明天我当上安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我是天底下第一个吻德馨公主的人!”

    说罢,他甩了一下袖口,好像很庄重似的走到大殿正前方柱台旁,伸手去拿海珍珠。

    奥则瞥了他一眼,竟然忘记大哥护华所交的任务,麻木地看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拿走海珍珠——一颗区区海珍珠,就算拥有摧毁世间万物的能量,又怎么能比得上德馨一个悲怜的眼神呢?

    ——一阵惨烈的叫声,回音参合原声响彻大殿,将如临梦中的德馨和奥则彻底催醒。

    “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世上,只有德馨公主知道怎样拿到海珍珠?——而你!却气得她吐血,说不出话来……”奥则看着二皇子灼烧蔓延的身体,愤怒加嘲笑地说,“你说,这世间是否真有一种精神力量,叫‘天意’呢?”

    顾不上看着二皇子被灼烧得不成人形,只觉得德馨已经好久没有动弹了,奥则凑到德馨的耳边,焦急又略带命令地说:“馨儿,快告诉我,怎样才能拿到海珍珠,快点告诉我……”

    德馨迷迷糊糊得睁开双眼,没坚持几秒钟又闭上了,她使出全力,抬起一只手臂,但没抬起多高,就顺着奥则的手臂滑了下去——奥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恳切地问:“馨儿,你在暗示什么吗?”

    他忽然看见德馨手腕上的手帕——洁帕:馨儿好像没有在手腕上系手帕的习惯吧.

    还是孤注一掷,试一试吧——奥则想。

    他走到台柱前,把洁帕罩在海珍珠上——那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馨儿,你再坚持一会儿……”拿着用洁帕包裹的海珍珠,奥则回到德馨身边,“——让我把海珍珠的能量打入你体内。”

    也不知是否回光返照,德馨忽的清醒起来:“护儿,海珍珠……是用来……与安王交换……刈什草的……”

    “如果你有半点闪失,我就用孤海三棱剑铲倒安国所有的刈什草!”他傲慢地话语是在向安王宣战,但却掩饰不了内心对德馨的温存。

    ——他既然那么说,肯定就会那么做,只能一切听从他的吩咐。

    德馨有些莫名的失落:护儿为什么那么像父皇,所说的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忽然又明了,他说得那么坚决,只是想挽留我的生命而已——护儿也很像亚父,可以靠在他的肩上哭泣……

    海之无奈

    晓园,海边,安王率领众将士营救德馨。

    ——风高浪急,大家都没好的办法。

    “父皇,您可一定要救救德馨公主,可一定啊……”太子寒旭生怕再耽误下去,德馨会有所损失,焦急地随促安王采取行动。

    “我也很想救德馨公主,只是——”安王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无奈地叹息,然后转身,向众将士和随行的大臣,问道,“各位有什么好的办法?”

    裴尚书上前,不紧不慢地说:“臣已经仔细研究了寒旭太子带回的史书。据上面记载,安国可能会面临巨大灾难,所以臣认为,我们应该立刻组织沿海居民撤退,安王和太子也应该即刻回宫。”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太子训斥裴尚书,然后上前拉着安王的手臂说,“父皇,你可千万别不管德馨公主——如果德馨公主有什么不测,我们怎么向韶王交待?”

    寒旭不敢说他很喜欢德馨,只好把韶王搬出来压压父皇的神。

    却见那个裴尚书振振有词:“如果安王和太子都坚持守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不测,臣等又该如何向韶王交待呢?”

    太子撇裴尚书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谁知他更滔滔不绝起来:“据史书记载,头戴云钗,手挽洁帕的女子将会获得神主的护佑,而云钗和洁帕,已由先王赠送给韶国弗氏先祖,临漪殿上德馨公主就是头戴云钗手挽洁帕。所以,臣以为,德馨公主虽是只身前往我国,却是有备而来。况且,她一向机智谨慎,博学多才,没有把握一定不会贸然下海,而且获神主护佑,所以,臣认为她应该不会有事。”

    “什么……叫做……‘应该不会有事’?——”太子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真想打骂一顿裴尚书,却被安王拦下话来。

    “旭儿,不可以这么对裴尚书说话.。”安王说。

    “是,父皇。”寒旭极不情愿,但还是小声地回答安王。

    “裴尚书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还是撤退吧。”安王想了想,说。

    太子一下子没了办法,失声道:“父皇,那德馨公主怎么办?”

    安王叹了口气,径直离去,只听裴尚书说:“快扶太子回宫!”说着,示意两个人高马大的将士上前强行拉着太子离去。

    亦羽爱恋1

    连续几天的狂风暴雨,闪电雷鸣,让那些昔日里和谐温馨的海边小镇化为虚影。

    ——晓园一片狼藉,花枝飘零,树叶惨败,低洼之处成为沼泽。

    寒旭,孤独寂寞地走在满是泥泞,凸凹不平的石板小路上。

    不时飘来一断枝残瓣,沾在他的发丝上,恋恋不舍,许久不肯离去……

    “也不知道馨儿会何时醒来——万一她不会醒来,该怎么办呢?”

    古亭,已成断壁残垣;石桌石凳,栽倒在地,满是伤痕;还有德馨那晚没吃完的瑶果——那可是我亲手削的——现在却滚落在地,半掩泥中,快要失去它原有的鲜活颜色。

    “馨儿,你为什么没把它们吃完呢?”

    他不自觉地蹲下,拾起那个印着古典花纹的盘子,轻轻拂去上面的泥水,一个一个地捡溅落在地的瑶果。

    想起德馨吃果子时的甜美笑容,泪水不禁模糊双眼……

    似乎摇摇欲坠的屋檐下,德馨一手扶着门栏,看着寒旭,看他费力地从里层衣服上撕下一缕窄窄的布料,试着擦拭那果子,很是用心的样子……

    忽然,他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进入另一个空间——有种莫名的冲动,告诉德馨:也许,他真的喜欢自己了。

    可是,他是如此的脆弱——也许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潜意识自卑吧,以至于很小的伤害,就可能对他造成致命的打击。

    我该怎么办呢?——德馨问自己,却无法回答。

    悄无声息地,德馨来到他身边——德馨走路没声音,有声音都是她故意踏出来的。

    蹲下,捡起地上最后一枚瑶果,轻轻地放到他端着的盘子里——她纤柔的手指缭去他眼睛里沉迷的梦幻,清雅的淡香让他们眼神相对:

    “德馨,真的……是你吗?”

    眼泪夺眶而出,很想扑在德馨的肩上哭泣,却又不敢——而德馨已经抱紧了他:“德馨,我是德馨公主。”

    “我……担心,你再也……不会……醒来.”他说。

    “怎么会呢?我已经醒来,而且在你的身边。”她说。

    德馨忽然发现自己安慰寒旭的话,很像护儿安慰自己的话——寒旭对自己的感情,就像自己对护儿的感情,纯净得可以透过阳光的味道。

    “你可不可以……留在……安国……”他哽咽得说。

    德馨笑着说:“我会多待些时间,可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终究会离去——”

    “那你可以当这里是家啊,——你愿不愿做我的妻子啊?”

    也不知为什么,只有这句话,寒旭说还算流利,可是德馨觉得不应该让他抱任何幻想,否则,对他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轻轻地,德馨松开手,看着寒旭企盼的眼神,尽量表现出兄妹间的柔情:“寒旭,我是不会作你的妻子的。”

    寒旭似乎并没有倍受打击的样子,而是冷静地问:“是因为他吗?”然后低下头,支支吾吾,眼神乱晃,似乎在搜寻哪个不易被人发现的目标。

    亦羽爱恋2

    德馨努力寻找他的眼神:“你是想问我‘他是什么人’吗?”

    寒旭摇了摇头,站起来,背对着德馨——他不想让德馨看见他窘迫的样子。

    “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他忽然转身,看着德馨,痛苦夹杂着无奈,“但你知道我看见他是什么感觉吗?——他胁迫我,要我不要让你下海;海边,我远远地看着他,扶着你,走上岸,把你抱到晓园的石屋里,为你疗伤;他守候着你,把衣服盖在你的身上,直到你的脸色红润才离开……”

    德馨听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是自己已经习惯于护儿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被寒旭一个第三者的客观陈述所震慑得没有了自己的思维?

    “你知道我的感觉吗?——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他的语气,是在给自己下定义,一个无能而卑微的定义。

    “寒旭,其实不是这样的——”德馨想解释,却被寒旭打断。

    “——我没有办法阻止你下海,也没有办法劝说父皇去救你,更没有办法让你尽快醒来……”

    “并不是你没有办法,而是,你根本不须那么做!”看他越来越激动,德馨也提高音调——如果不能说醒他,就会摧毁他,“虽然那些事你没做到,可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没受任何伤害啊!”

    “不是这样的!”他大吼道,“你并不是相信我不会在酒里下毒,而是坚信你深爱的人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远远地,我看见他——一个陌生的男子扶着你,——我甚至没有勇气上前,去问他是谁!”

    他惯性地低下头,不住地轻徭,痛苦地说,“我根本没有办法照顾你,能给你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名讳太子妃罢了。”

    说着,他渐渐蹲下,抱头痛哭,而德馨也随即蹲下,掰开他的手臂,大声说道:

    “其实,有许多你能为我做的事,他也办不到,”几近流泪的双眼荡漾着诚挚的神情,涌动着寒旭蜷缩的身影,“在我看书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为我削水果,然后递到我的嘴边,说,‘你饿了吧,想吃吗?’,——这也是我一直期待的幸福生活!”她慢慢地靠近他,看他渐渐停止哭泣,语气也渐渐舒缓,“这些,他从来都没做过,从来都没做过……”

    似乎找到一点自信,寒旭微微抬头:“他……真的……没有为你……削过水果?”

    “没有。”

    听到德馨郑重地回答,寒旭还挂着几点眼泪的脸上浮现几缕微笑——也许,能够为德馨做些其他人没有做过的事,就是他最大的开心,是他的自信所在。

    又一次,和寒旭相拥在一起,德馨不禁流下眼泪:“无论,在天涯海角,馨儿都会记得,有一个叫旭儿的人,他曾在古停下,石桌前,坐在我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为我削水果,那水果,味道甜甜的,名字叫瑶果……”

    德馨从怀中取出加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寒旭面前。

    “这是我从二皇子那里得到的安王印鉴。”她把它放在寒旭的手里,“你把它交给你父皇,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寒旭紧紧地握着那盒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为父皇做过什么事,惭愧地低下头。

    德馨似乎洞察到他的心思,安慰他说:“馨儿不曾管理过朝中事务,只是朝议的时候,有时列席旁听罢了。”

    她看着寒旭慢慢地抬起头,目光里充满期望:“记得以后多靠近你父皇身边的大臣,他们都忠心耿耿,也会像支持你父皇那样支持你。还有那个裴尚书,你该多多敬重他才对。”

    寒旭望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

    “记得我的话,当你靠近一类人的时候,你就会远离另一类人。”德馨看着他,眼中满是灵动的光泽。

    “旭儿会永远记得你的话,永远……”他默默地看着她,默默地……

    第 4 部分

    烟波浩淼

    临漪殿,德馨向安王敬献海珍珠。

    “馨儿拜见安王。”德馨向安王行礼。

    “免礼。”安王说。

    “馨儿已经拿到海珍珠。”德馨说着,呈上海珍珠,安王很高兴。

    “很好——”晶莹剔透的海珍珠握在手中,心中备感踏实,不禁夸赞道,“德馨公主果然才智过人。”

    德馨知道安王可能不会兑现承诺,还是说出实情:“只是,海珍珠已经没有奇异的能量了。””

    “是吗?”果然,安王惊问。

    德馨轻轻点头:“它不再光彩夺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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