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忧伤_分节阅读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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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和德馨一起被指引着坐到上席。

    “馨儿,你不是想学高层武功吗?去问问那些武林前辈们吧。”亚父笑了笑,说。

    “好的。”德馨点点头。

    怕德馨武功太高,会成为韶王的统治工具,所以亚父从不教德馨高层武功。

    每次德馨问起时,亚父就说,“练高层武功很辛苦——馨儿还是不要练了,亚父带你去玩,好吗?”

    在小孩子看来,高深的武功纵然很是羡慕,可是玩的乐趣,又岂是那些几乎忘记童年生活的大人们所能理解的?

    渐渐的,德馨便不记得,身边的亚父,功夫深不可测,只是觉得他和蔼可亲,像是自己的父亲……

    凝滞空气

    那些前辈们都和蔼可亲,脸上荡漾着孩子似的微笑。

    “小姑娘,你很可爱啊——呵呵……”一个伯伯见德馨犹犹豫豫不肯开口的样子,笑着和她搭讪。

    “馨儿,见过各位前辈。”德馨行礼,一副乖乖女的形象,真是惹人怜爱。

    “还是叫伯伯吧——我还想年轻几年呢?”那伯伯自恋的话语,引起周围几个武林前辈哈哈大笑。

    德馨婉转一笑:“伯伯们好。”

    “想问问提吧——”说着,捋了捋他的胡须,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说说看。”

    德馨鼓起勇气,有些腼腆地说:“馨儿想问‘流烟蕊语’是什么意思。”

    “呵呵……”那个伯伯打趣道,“馨儿姑娘可有心上人啊?”

    被长辈如此问起,德馨不由一阵脸红,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哈哈……”那个伯伯笑的样子像个小孩儿,“‘流烟蕊语’可是用来与心上人说悄悄话的啊。”

    “真的啊?”德馨瞪大眼睛望着那伯伯,期待他说多点。

    “呵呵呵……”可能是想起自己年轻时,也和馨儿一样纯情无暇吧,他调侃道,“伯伯慢慢说给你听——你可不要心急啊……”

    可真不愧是武林高手啊,他们懂得可真多——德馨不禁感叹他们的博学多才。

    不过,德馨也发现,每次她不经意间提起哪段武林往事,那些前辈们就会众口一词地说,“吾久不居江湖矣,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了。”

    也许他们太贪恋武功了吧——德馨想。

    一人出现在大殿正前方——司仪,全场安静下来——德馨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欢迎各位嘉宾参加天鉴堂堂主的婚礼——婚礼即将进行。”

    说着,祥和的乐曲从天而降,可德馨却不知为什么,心中忽然一阵颤抖。

    “天鉴堂堂主的婚礼?”德馨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

    一对新人,从殿堂一侧走来——德馨望过去,几乎没有知觉:那不是护儿吗?

    他一身喜庆的装束,翩然而来,喜悦之情,竟忘却了我的存在……

    亚父也被这情景惊呆了:我二十年没过为天鉴堂的事,这次参加天鉴堂堂主的婚礼,只是想让德馨见见自己的老朋友,以后在江湖上也有个照应罢了——可又怎么料到天鉴堂堂主会是德馨喜欢的人,还居然在这里举行婚礼?

    亚父望着德馨,看她愣愣傻傻痴痴的表情,眼光中不知痴情,忧郁,愤怒,还是绝望:真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打击——毕竟德馨从小就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过着天仙一般的生活,怎么能承受如此的刺激?

    德馨看着护华,痴迷的样子就像是进入绚美的梦中:

    呆滞地看着护华,看他矫健的身姿,轻盈的步伐,衣衫舒展,笑语迎面——从来没有过的爽朗!

    潇洒仪态,倜傥丰姿,劲头盖过万千尘华!

    那一刻,似乎护儿不再是以前的护儿,他骨髓里透出的谦然心境折射出丝缕不断的距离美,任你肆意想象也无法触及,哪怕是其边缘!

    幻想着,悄无声息地来到护儿身边,仔仔细细看他俊朗漠俗的容颜,悉心融入他所萦绕的温馨氛围……

    幻想是如此让人沉醉,直到护华和德馨的目光相对——仅仅是刹那的相对,德馨已经预感到他潜藏的陌生,和遥无企及的冷漠!

    ——是他没看见我,还是不敢看我,或者根本就不屑看我?

    多么希望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无奈,推委,或者些许不情愿的表情,可是有始至终也没看到点滴不悦的神情!

    仿佛,自己根本不曾认得眼前人!——可是,他真的是护儿,怎么可能是其他人?

    无奈之离

    目光横扫之后,德馨愣愣而有所希翼的表情深深的埋藏在护华心中:真的希望自己的冷漠能让她对自己死心,在这个婚礼上保持沉默,千万不要有所动怒——否则,她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看着他缥缈浮动的眼神,德馨觉得自己被忽视——哪怕他给我些许暗示,他不是诚心娶这个女孩儿也好?

    女孩儿?——这是德馨才想起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儿,不禁问自己:她究竟哪里比自己好,才成为他的妻子?

    德馨看着她,而她则看着他。

    她眉宇间幽藏的冷气,似乎要冰封这个天鉴堂,夺命的阴邪之气似乎连护儿也无法控制,铩羽的氛围让德馨不由得莫名恐慌,又莫名的冷静——直到他两人的目光汇聚到一起,齐刷刷的投向德馨!

    ——这一刹那,德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俩连目光都如此一致,那自己又当何去何从?

    德馨慌忙转移视线,避开他们犀利而温柔幻有幻无的眼神,就像在逃脱追击,逃到没有人烟的地方……

    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是天鉴堂,是护儿的婚礼,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自己却什么也不是!

    想到这里,一股恶气从胸膛向上涌出,直逼喉咙,让德馨喘不过气来——她故作镇定,希望能自己能坚持,坚持,再坚持……

    毕竟这里是庄重场合,怎么可以在这么多德高望重的前辈面前失礼?——这一直都是父皇所教导的,在正式场合,要始终保持韶国公主的尊贵而高雅的仪容。

    亚父看着德馨强装冷静的样子,慈父般的心隐隐作痛。

    因为他知道,平静积蓄的多了,就可能是狂风暴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对护儿的爱有多深,可他此刻却碍着天鉴堂前任堂主尊威的身份不能伏身悉心地安抚她——一个柔弱女孩儿的受伤心灵,这是多么的可悲!

    德馨轻微地抬起头,看到亚父慈祥的面容,似乎在关切地问自己,“馨儿,你还能挺住吗”,就不禁泪眼朦胧……

    她不敢去看护儿,她害怕真实,害怕受打击,害怕护儿忽视她,害怕一切都是梦魇,挡住她迷离的双眼,不让她自由地呼吸……

    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回头,正好与护儿目光相对——其实护儿一直都看着德馨,跟亚父一样的眼神,但比亚父更亲近自己——多么希望护儿能永远这么看我啊!

    沉醉之中,她猛然发现,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正阴冷地怒视着护儿和自己,仿佛要掏空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

    也许这一切已成定局,不会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她告诉自己,什么是真实。

    胸中的那股恶气,忽冷忽热,几乎要摧残她纤巧的身躯——她感到自己的耐力已到极限!

    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出洋相,绝对不可以!——德馨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

    不想瘫倒在护儿的婚礼上,更不想用自己那点仅存的尊严换取护儿的怜悯——她的高贵淑雅本来就无人企及!

    德馨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摆正姿势,强行施展最上层的轻功——飞渺无踪,没有半点痕迹的消逝了——其实,在场的都是武林高手,看得出飞渺无踪,她的异常离去反而带给大家些许联想,只是大家都碍这自己的身份,不在脸上显现出惊异的神情而已。

    飞到天鉴堂殿外长廊时,德馨已经受不了那么大的内力消耗了,一下子扑倒在地。

    她没有半点迟疑,坚强地扶着墙柱,慢慢爬起——只希望快点离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窘迫的样子!

    台阶并不高,也不长,可对于德馨来说,却是仿佛在走万里长征!

    以前,无论自己有什么苦楚,护儿都会像心灵感应似的来到自己身边,搀扶着,抱着,或者背着自己——多么幸福!

    那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在时时刻刻引诱自己多多接受挑战,遇到坏人,受到伤害,然后护儿出现……

    ——但这一切,已经是美好的回忆,再也不可能在现实中重演了!

    现在,脚下的路,无论多么艰险,多么崎岖,都得一个人走,一个人孤独寂寞地走……

    万籁冥合

    亚父亲眼看着德馨从他身边悄无声息而又失魂落魄的离开,却无能为力,心里的苦,岂是言语能描述?

    以他天鉴堂前任堂主的身份,他怎么也得在正席上正襟危坐到到婚礼结束——按照礼仪,他还得给这对新人双双戴上象征天鉴堂荣誉与权威的万籁冥合戒,况且,德馨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示也没有,他也不可能走上前去质问护华。

    尽管他心中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德馨的安危,但又却又不得不时刻保持尊威的神情,痛苦而无奈地感觉着时间浆滞地流过……

    亚父走上前,步伐沉稳刚劲,虽然没引起空气的一丝流动,却也让人不敢正视他的尊贵与威严,还有他那时时无法磨灭包含责问的忧郁眼神,着实让护华些许怯动——自己终究要面临这个痛苦尴尬的局面,但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在自己的婚礼上——护华微微低下视线,以微屈的神情向亚父认错。

    当亚父把戒指亲手戴到护华的中指上的时候,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与在竹林雅舍些许不同的元素——亚父隐约觉得:他可能不是他,不是奥则!

    当亚父把戒指戴到他身边的女孩儿的中指上的时候,他感到她眉宇间的阴冷之气——那股恶气似乎无人能挡,除非她自己遏制自己,可怕至极……

    亚父几乎受不了这凝滞的空气!——

    为什么,二十年前,不能亲手为她戴上戒,二十年后的今天,也不能为她的女儿戴上——二十年前,错过懿荣皇后,二十年后错过德馨公主:这是何其悲哀啊!

    可他却无法料知,此时的德馨,正遇到一个大危险!

    当德馨迈着沉重的步伐,挪动在草地上时,一个巨蟒游弋着隐约出现。

    它蜿蜒着前行,在草地上留下浅浅的印记,吐着火红的心自,一点点靠近德馨……

    几层涟漪

    洞房花烛,护华和伊彩举杯对饮。

    护华端起酒杯,看着伊彩红晕的脸庞,心里却在想着他深爱的人——德馨,婚礼上,她恳切而窘迫神情,好似屋内团团升起的香气,萦绕在自己身边,挥之不去。

    过了今夜,自己就是伊彩的丈夫,再也不可对德馨有半点非分之想。

    可是德馨——自己注定此生深爱的人,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安好,还想得开吗?

    想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举起杯酒,一饮而尽,顿觉酣畅淋漓,可除了苦涩,没有尝到任何滋味。

    只见到,伊彩会心地一笑,宛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杯酒后,忙着为自己斟酒。

    护华拿着酒杯,猛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想着德馨,似乎很对不起伊彩——自己又怎么可能对得起德馨和伊彩呢?

    心里愁,化为杯中酒,平静得像死水,悄无声息的湮灭在洪荒中……

    忽然,手臂莫名其妙地恻动了一下,杯酒荡起几层涟漪——护华注视着酒杯,胸中涌起千层浪——德馨肯定遇到麻烦了!

    “护儿,你怎么了?”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酒杯,若有所思的样子,伊彩关切地问。

    护华猛地抬头,看着伊彩,神情复杂,默然无语:自己任何细微的举动都逃不过伊彩的知心慧眼,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开口呢?

    “护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伊彩望着护华,近似女人温柔又勾人的眼神,是护华心头永远无法复和的烫伤,“——可以告诉我吗?”

    护华怔了怔,看着伊彩,心里杂乱。

    他压低语调,轻声说:“彩儿,我感到我的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

    ——他怎么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难道自己说,要离开她?

    伊彩笑了笑,似乎一点儿都不介意:“那你就去吧。”

    说着,打开衣柜,拿出些的衣服,细心地替他换上便装。

    “你真的不介意?”护华看着伊彩,似乎很开心地为他系腰带——他真担心伊彩口是心非,强颜欢笑:伊彩越是若无其事,护华越是有负罪感。

    真相早晚会揭穿,真担心那时的伊彩会痛苦不堪,甚至会触怒她心底与生俱来的恶念!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德馨——伊彩为护华换上便装,看他满怀歉意的眼神轻扫而过,犹豫不决的匆匆离去……

    婚礼一结束,亚父顾也不上和老朋友寒暄,匆忙告辞之后,就大步流星的追出去。

    他凭着感觉判断德馨将去的方向,急速前行。

    一个墓碑,屹立在路旁,阻挡了亚父的去路:天鉴堂禁地——那可是危险的地方,巨蟒率然会攻击任何人——包括自己这个天鉴堂前任堂主,除非他的指尖戴着万籁冥合戒!

    没办法,只得原路返回,找天鉴堂堂主护华借用戒子,才能救德馨。

    “堂主,属下自知不该在此时打扰您,只是的确有重要事情需要您——”睿长老站在房外请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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