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忧伤_分节阅读 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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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阡陌公主对丽荒国君说。

    “皇妹既然有此雅致,那就载舞一曲。”丽荒国君点头应允。

    阡陌公主宽不走到正中,缓缓起舞,那缓慢而忧郁的舞步几乎要带人走进冰冷的苍古季节。

    德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阡陌公主,就会毫无根据地狐疑一番,尤其她一双忧郁的眼睛,但总觉得很不自然,好像刻意掩饰什么。

    德馨思索着,阡陌已经舞罢一曲。

    她没有回到原位,而是款步上前,来到奥则面前。

    “琴郎,可否为我的舞蹈,题诗一首?”

    阡陌闪亮而忧郁的大眼睛,像是在期待一个完美的杰作,容不得奥则半点推托之词,却已经惹得德馨不满:护儿还没有为我写过诗呢。

    她居然让护儿,现场为她做诗?可护儿并不擅长阿?——想到这里,德馨不禁暗自紧张起来,思索着为奥则解围的托词,可怎么也想不到合适的。

    “阡陌公主舞蹈之美,非诗词歌赋所能比拟。”虽然不是心里话,可在奥则俊朗而恳切的眼神下,一点儿都觉察不到虚假,“琴郎不敢以卑微之词,玷污公主的盛名。”

    护儿真聪明,这样推托再好不过——德馨暗自为奥则的回答高兴。

    “琴郎才华冠天下,岂有‘卑微’,‘玷污’之说?”阡陌反问道,“莫非琴郎认为我阡陌的舞蹈乃拙劣之姿,配不上琴郎的清雅之词?”

    “琴郎不敢。”奥则低头谢罪,“阡陌公主你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第 6 部分

    石像坍塌

    “既然你不曾这么想过,那何不做诗一首,为我歌舞助兴呢?”阡陌公主说。

    这下是推托不了了,也许,护儿可以当场背诵一段看似玄乎其玄的武功秘籍,暂时敷衍一下——德馨想着,奥则的诗句已经脱口而出:

    “云卷浣发,霞渡华衫,姿仪酣爽踏晨露;

    漫应玄妙,潸然默语,清纯淑雅让尘仙。

    朵烟入幽梦,飞轩现故里,林泉高致壶中天;

    ……”

    护儿居然用琴郎赞美我的诗作来比拟阡陌?难道在他眼中,我和阡陌一样?

    ——德馨一惊,心里一阵酸楚,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却无法控制自己无端地揣测其中的玄机,只听见阡陌似乎是得到了蒙昧已久的东西似的,开心地笑个不停,笑声是那么的让人觉得不舒服,好似许久没有鸣响的晨钟。

    “皇兄,听到了没,这是琴郎为我做诗!”阡陌公主阡陌一扫往日的忧郁,快步走到丽荒国君面前,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好不好听?”阡陌问丽荒国君。

    “当然好听!皇妹自幼爱慕琴郎的文辞,现在琴郎亲口为皇妹作诗,自当缘了一个心愿。”丽荒国君爽朗一笑,连忙举杯,“让我和皇妹敬你一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阡陌开心地笑,自己反而高兴不起来——看着他们三人同时举杯,德馨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似的,好像自己被忽视了似的。

    丽荒国君似乎看出其中的尴尬,就对德馨说:“德馨公主,我敬你一杯如何?”

    “丽荒国君的邀请,岂好推辞?”德馨虽说有些不开心,还是郑重地端起酒杯,走到丽荒国君面前,一饮而尽。

    只觉得,豪情入酒,化为香醇的记忆,弥合心中的裂痕,气味许久不散。

    正在这时,一丝丝细微的不和谐之音从头上传来。

    举杯的手臂一丝恻动,奥则敏锐地觉察到那微细的不谐之音:丽荒女神像即将倒塌!

    馨儿!

    心里一声尖叫,已经容不得他半点犹豫——迅速丢弃酒杯,一跃而起,飞到德馨和阡陌的上面,身悬半空中,接住已经断裂正在落下的石像,将其推到会场外无人的空地上。

    只听一声巨响,石像落地,断成几截,碎片散得很远,腾起的一团烟雾,冉冉而升,渐渐消失。

    远远地看着德馨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惊魂未定有些愣愣地望着自己,奥则安心了许多。

    也许事发突然,她还沉浸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刻,笼罩在还未挥去的梦魇中,可她没受伤,这比什么都重要——奥则欣慰地笑了笑,没注意到几个身强体大的武士已经将自己团团围住,等候发令,群起而攻之。

    如何去笑

    “皇上,琴郎摔毁丽荒女神像,企图弑杀君王,理应处斩!”一个年老的大臣迈着臃肿的步子上前说道。

    “对!”另一个看起来很保守的大臣也跟着在下面说道,“琴郎意图制造混乱,他不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听到大臣们的陈辞,德馨这才恍惚过来:事发突然,那些眼睛不灵光的老臣们没看到神像倒坍,却看到护儿焚毁神像——明明是神像倒塌在前,护儿摔坏神像在后,怎么可以把这些都怪到护儿身上?

    正欲上前争辩,却见阡陌婉言道:“琴郎之所以这么做,自会有他的道理,还请各位大臣不要强人所难。”

    “如果此事不严惩,以后他人效仿,该如何是好?”那老臣说。

    “就是就是……”

    德馨听着那些随声附和的声音,只觉得这些人都不可理喻,想上前强辩一番,却被奥则一个眼神拦下,才明白,自己说话,肯定有袒护之嫌,反而说不清楚了。

    “各位大臣误会了,”奥则冷静地说,“我见神像倒塌,失礼上前阻挡,但能力有限,又怕伤及众人,只好将其推到会场外,落地焚毁,责任在我。——神像他日修复之时,我愿在此跪拜三天三夜,以表我虔诚之心。”

    恳切之至,让那些刚才呼喊着要严惩的人哑口无言,等待着丽荒国君来圆场。

    “误会误会……”示意那些武士离场,他走到奥则面前,笑着说道,“真没想到,琴郎不仅文采出众,更是武功了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雕虫小技,在此献丑了,”奥则还礼,恭敬而谦虚,“丽荒国君如此之高的评价,琴郎不敢接受。”

    “哈哈……”丽荒国君爽朗一笑,更显粗狂,“如此虚怀若谷,真不枉费皇妹倾慕了你这么多年.”

    阡陌哂笑,奥则默认,倒是德馨被刺痛了一下:倾慕这么多年?什么意思啊……

    荒原之上,弯月之下,奥则和阡陌并肩走着。

    看着小路边淡黄而缭长的叶松散地耷拉着,静静地等待寒冬的欺凌,任由月光涂抹着泛黄的墨色,阡陌不禁念叨着:“繁华尽逝,昔日的美丽已经成为荒野……”

    瑟瑟秋风,吹得她那双眼睛,像个将要溢出水来的绿潭,忧郁的泪水噙在眼角,遥遥欲落,只期待身边这个翩然的男子一句安慰。

    “世间万物,不可胜数;盛衰之轮回,自有定数。”奥则循循善诱,颇有琴郎恃才傲物的情怀,“草木并非仙物,自当遵从万物生存之法则,春而生,秋而落——阡陌公主,何不以一种宽大的胸怀,以旁观者的视角,静静地欣赏,慢慢地体味花木一点点变化的乐趣呢?”

    “静静地欣赏,慢慢地体味?”她瞪大眼睛,惊异地看着奥则,那忧郁的神情似乎减少许多。

    “忘记悲伤,我可以吗?”她不只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奥则。

    人间冷暖

    一出生,便尝尽。

    浅浅的年轮,把自己那原本活泼开朗的笑,渐渐摩挲成冷郁的霜纸。

    三岁,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尖叫一声“阡陌”,吐血而死;

    五岁,亲眼看着父皇在与刺客一阵搏斗之后,拔出胸口上箭的刹那,溅出的鲜血让红我的白裙;

    七岁……

    八岁……

    还有那个鬼魅的身影……

    血的记忆,梦魇一般萦绕心头,痛失亲人的场景,叠叠出现在恶梦里。

    以至于常常不敢入睡,害怕那些可怕的场景再次清晰的显现。

    终于有一天,我的案头放着一本书——琴郎的作品《沧浪情》!

    默默诵读,只觉得字字珠玑,近乎诗圣之笔。

    清晰明朗的《心弄》:登高远望/爱河遥遥/你心我心/天知晓

    亦真亦幻的《云梦泽》:云在梦中飞翔/梦在云中穿梭/你和我/在云梦泽/徜徉

    痴迷许久的《沧浪之水》:沧浪之水,清且大兮;吾爱之人,淑且雅兮。携子之手,与子同游;悦哉悦哉,永和乐兮。

    ……

    从此,那或瑰丽,或唯美的诗句,就成了我心中遮掩恐惧的屏障,一念起,便忘记昔日所有的不快,只是那忧郁的表情似乎已经像模子似的在我脸上固定——

    渐渐地,我忘记如何去笑……

    “我已经忘记如何去笑……”她有所期盼地说。

    花朵凋谢般的眼睛满是凄凉的光泽,冷得让人心寒,却渐渐融化在奥则周身散发的暖流中。

    “笑,在乎心,而不在乎表情——不必刻意去笑,”他看着她,目光中满含期待,“心里在笑,只要自己真正的开心就行了。”

    “不恨飞雪无颜色,只羡沧海变桑田。”两句清新雅致的词曲,她娓娓道来,不禁又是一阵忧伤,

    “琴郎,你的这两句诗,我早就熟记于心,总觉得有着自己的影子,却直到现在才理会其中的奥妙。”

    “顿悟本来就是思绪的刹那间催发,可遇而不可求,况且,世间误入谜团的人何止千万,公主能明白其中的奥妙,该高兴才对。”

    奥则见阡陌有所领悟,很是高兴,俊朗的面容映衬着皎洁的月光,更显几分清秀,不禁让阡陌迷恋在琴郎诗词宛致舒徐的意境中……

    死灰人

    “哈哈……”一阵奸邪的粗野之笑,由远而近,弥漫而来。

    黑影呼啸而来,闪烁而去,只听见阡陌像是被诅咒了似的,一阵尖叫,腿脚酥软,倒在奥则怀中,昏迷中不停地呼喊着,“是他……好可怕啊……”,眩晕中凄凉的声音,让人不禁悲怜她苦难的一生。

    踏雪无痕的追逐中,只觉得那人轻功真是了得,一路上,身影缥缈虚幻,时有时无,有时候似乎是故意在等待自己。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装神弄鬼?”奥则厉声问道。

    “难道天下还有天鉴堂堂主不知道的事么?”那粗野之人,狂笑道,“我也好奇,为什么天鉴堂堂主会来到丽荒这样的荒野之地,假扮琴郎?”。

    接着,一声笑,不只是嘲讽,还是戏弄,“莫非真的是看上阡陌公主?”

    “说来也是,恐怕这世间,也只有堂主你能假扮琴郎,几句话深入浅出,就迷倒阡陌公主,如果是其他人,必定两句话就漏出破绽了,哈哈……”

    “你到底是谁?”奥则一把举起孤海三棱剑,做好御敌的准备。

    “堂主在此不停地发问,似乎不像你以往的作风啊。”他语调一转,更显玩弄的色彩,“莫非已被妖女迷惑,连自己的行事准则都忘了。”

    “你?——”奥则举起剑,即将出手。

    “堂主,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心乱神谜了,就不怕我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伤害阡陌吗?哈哈……”那人说着,没了身影。

    奥则这才发觉自己的确有些冲动,此人既然知道大哥天鉴堂的身份,那就肯定与云梦山庄有着莫多关系,真的不该这么莽撞。

    应该“以静制动”才对——他后悔。

    正打算继续追寻,却见大哥已在身边——他正轻抬手臂示意奥则不要去追。

    “这里有我来处理,”护华说,“你去那边,看看阡陌。”

    不知道为什么,奥则心底一阵疑惑:为什么不说让我去照顾馨儿呢?莫非……

    他不敢多想,立即回身,才明白,自己对阡陌的情谊终究浅薄很多,要不然,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去追赶死灰人,将她一个人丢在荒野之上。

    奥则离开后,那个人现身。

    “属下蔚白拜见堂主。”那人说着,欲跪地行大礼。

    “蔚白兄不必多礼,”护华上前扶起蔚青,“护儿本当以兄弟相称,只因为一个堂主虚渺身份,就让蔚白兄你行此大礼,那我自当与堂主之位永远划清界限,才能愧对与你的情义。”

    “就当是蔚白多年远离云梦山庄,思念心切,”他恳切地地说,“堂主之位,还请你不要轻言放弃。”

    “有时候,不需要固守着什么信念,”仿佛是染上了阡陌的忧郁病,护华叹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放手的时候。”

    想起德馨,护华不禁感慨万分,可是蔚白却以为他是在叹息丽荒的荒凉,就忽然单膝跪下。

    所托非人

    “蔚白无能,堂主索托之事竟无实质性进展。”蔚白低头说。

    “蔚白兄快请起。”护华再次扶起蔚白,“此事本就无从查起,难为你在此荒野之地,浪费八年时间.,况且,蔚白兄你之所以远离云梦山庄,只不过是不想让我心存内疚罢了……”

    “蔚白早已把变成死灰人的事忘记了,”蔚白说,“堂主不必在提及此事。”

    “你独自一人,来此荒凉之地——”

    想起往事,护华的思绪辗转不开,却被蔚白打断——他不希望护华沉浸在自责中,慌忙转移话题。

    “经过几年的勘查,虽然没有实质性进展。”蔚白说,“但这里的水纹特征的确蹊跷,还请堂主参详。”

    “丽荒四周有五条溪流,据史料记载,一直水量浅少,可是八年前却突然发了洪水。”

    “表面上看,是与那年的降雨有关。”护华思索着。

    “经过我的勘测,这五条溪流虽然流域很大,但他们的地下水纹并不交汇。”

    “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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