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忧伤_分节阅读 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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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间,没了踪影,其动作之快,让她惊叹——她竟然无法辨别他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那个人的武功之高,肯定在护儿之上,如果对护儿不利,那可怎么好呢?

    “护儿——护儿——”她不禁高喊了两声,本想提醒一下护儿有人跟上去了,可能有危险,却引来喉咙的阵阵疼痛,一连咳嗽了好几声,看来是不能再呼喊了。

    怎么办呢?唯有自己上去,就算虚惊一场,安心也好。

    想到这里,她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双手紧握藤蔓,脚踏有些破碎的岩石,一步步向上爬去。

    意欲伤人

    土壤,染黄了她的裙衫,细细的藤条,勒得她手上一条深深的印痕,坚硬的树枝,弄破她的衣服,还有那细小的尘土,在她眼前浮动……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迈了几步,只知道,再有一步就可以将瀑布甩到身后。

    她没有多想,尽全力抽身上去。

    当全身坐到大地上的那一刻,她才感受到大地的厚重和蓝天的高远,还有悬在半空中的虚妄,不禁感慨,只有脚踏实地,才能真正安心。

    顾不上擦拭脸上满面灰尘,也不理会周身纷乱的衣衫,她那渴望的眼神,径直搜索着护儿。

    抬头的那一刹那,她愣住了,不远处,护华和奥则手握利剑,摆开要决斗的阵势!

    她顾不上去思考这其中的缘由,大声喊道:“护儿,琴郎——不要啊!——”

    可他们两个似乎并不理会自己的存在,猛地举剑互坎对方,刹那间,两把孤海三棱剑,像厚实的木棒一样,重重地打到彼此的剑身上,挥洒出的七彩剑气,汇聚成耀眼白光,漫天不散,随之而来的钢质声音,音量不大,但却泛着一股意欲伤人于无形的力量。

    德馨慌忙闭上眼睛,紧捂双耳,忍受着巨大的气力推动着怪异的气流在心肺肆意攒动。

    可最终,孱弱的她还是抵挡不了孤海三棱剑剑气的强大冲击力,感到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无法呼吸,视线渐渐模糊,觉得自己将要昏厥……

    瘫倒在地的奥则,靠着孤海三棱剑支撑身体缓慢坐起,运气疗伤.

    护华拄着孤海三棱剑,踉跄地走到奥则身边,举起剑正要刺奥则的时候,红杏儿忽然跑了过来。

    “堂主哥哥,你怎么可以伤害琴郎?——”她两手紧紧地握住护华的剑柄,生怕这利器再次伤害她仰慕的大才子琴郎,质问道,“就算他不愿意吻我,你也不能把他打得重伤啊?——”

    见红杏儿满脸通红,翘起小嘴,摆出一幅要吵架阵势,护华有些尴尬不已:没想到,在她心里,自己竟然会变得毫无人性,不禁感慨,她真的太单纯可爱了,以至于从不深入思考,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

    虽然护华也被剑气所伤,说不出话来,再加上事态紧急,更容不得他多做解释,就一把握住红杏儿的手臂,猛地将她拉到一边,右手顺势出招,剑尖径直刺到奥则的身上,顿时,黑红的血渍像墨一样沾染衣衫。

    “琴郎——”没等护华收剑,红杏儿便猛地推开他,冲到奥则面前,拉着他的手臂,跪在地上,俯首痛哭,一点儿也不理会护华拄着剑离去的无奈神情。

    “你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死去啊?”红杏儿望着奥则,见他紧闭双眼,额头沁出汗珠,不禁泪眼汪汪,举起右手,用衣袖为他擦拭血迹,却被奥泽扣住手腕,无法伸手。

    “为什么不让我为你擦拭血迹,是不是嫌弃我的衣袖不干净?”她哭诉道,眼睛里噙着泪,如花瓣似落非落,抑郁地挑拨悲伤的情怀。

    却见奥则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眼睛呆滞,面无表情,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头。

    美丽可人

    “怎么会呢?杏儿妹妹的衣袖永远都是最干净的,只是一沾染我这淤血就在也洗不干净了——这是你最喜欢的衣服吧……”他正说着本想再多说几句,无奈内力只恢复少许,不得不向前弯腰,咳嗽两声,竟咳出淤血来。

    “琴郎——”红杏儿慌忙扶着他,不停地为他捶背,很内疚地说,“是不是你不肯吻我,所以堂主哥哥他才会伤害你?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奥则微微睁开眼睛,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刚才护华刺自己一剑,是在帮自己早点恢复内力,跟琴郎吻不吻红杏儿有什么关系啊?红杏儿在云梦山庄生活过一段时间,平日以大哥的身份接触她,觉得她天真可人,难得现在有机会冒充琴郎,不如顺便打探下她的心事,也许会有意外惊喜。

    奥则忍不住有了调侃她的念头,于是,他微微抬头,装作很费解的样子,眯着眼睛轻轻点头:“哦……”

    “都怪我不好,为什么要向他提这样的要求啊?”她微锁眉头,口里嘟囔着,像是在责怪自己,“堂主哥哥他一向是很听我的话的,才会伤害你,你知道堂主哥哥他一向都很讲信用,答应过我的事,他就一定会做到——你可千万别怪他呀。”

    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地天真可爱,百般维护大哥,真不忍心欺骗她——奥则叹道。

    “你堂主哥哥之所以刺伤我,是怕我会死去,他这么做,是想让我排出体内的淤血。”他微微撇了撇嘴,话语里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可红杏儿并不相信。

    “真的么?”她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你可不要因为惧怕他,就为他说好话。”

    自己对大哥只有尊敬,哪有惧怕?——奥则浅浅一笑,反问道:“我怎么会惧怕他呢,他很厉害吗?”

    “因为他有孤海三棱剑——那把剑可厉害了,”仿佛是在向小朋友讲狼吃小羊的故事,生怕琴郎不相信孤海三棱剑的强大威力,红杏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堂主哥哥他握剑一挥,就可以拦腰铲平一个山头呢——”

    “是吗?这么厉害!”奥则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好奇地问,“那你在身边的时候,有没有惧怕过他呢?”

    “害怕他?——”红杏儿没料到琴郎会这么问她,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到没有,我从没害怕过堂主哥哥。其实他对我可好了,小的时候,我还玩过他的孤海三棱剑呢,只是那时候,我拿着剑胡乱坎,一个树叶都没劈下来……”红杏儿露出惭愧的神色,仿佛那是是她一生的遗憾似的。

    奥则不禁笑了起来:“呵呵,这么说来,你跟你的堂主哥哥似乎很亲近呀——那你一定很喜欢她了?”

    “那当然了,我最喜欢堂主哥哥了,可是他只喜欢伊彩姐姐——”说到这里,红杏儿有些失落,她吐了吐舌头,抿了抿嘴,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没一会儿,摆出一幅打点好了心情似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说,“不过,我会常常跟他聊天呢,堂主哥哥还说,他喜欢被我调侃呢。”她眯缝着眼睛,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既然你的堂主哥哥这么好,又怎么会伤害我呢?”奥则笑着说,“你看,我现在不是能说话了吗?是你堂主哥哥救我的。”

    这会儿,红杏儿倒是完全相信奥则的话了,她望着奥则,一双眼睛明若镜。

    “其实,我刚才也纳闷儿呢,堂主哥哥为什么会无端伤害你啊,我还以为——”

    没等红杏儿说答案,奥则就追问道:“你以为是为什么呢?”

    言外之意

    可能是认为自己刚才胡乱揣测堂主哥哥很不妥,红杏儿很不好意思地地头,腼腆地说:“我以为他是嫉妒你的才华呢。”

    “是吗?”奥则有些不明白,“他嫉妒琴郎的才华?——是真的吗?”

    “当然了——”红杏儿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像在诉说真理似的,振振有词,“那一次,他对我说,‘有琴郎做天下第一才子,我怎么好意思当天下第一美男呢?’言外之意,不就是,如果没有琴郎做天下第一才子,他就可以当天下第一美男了么?”

    “哦。”奥则装作很理解的样子轻诺道,心想,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那就一定是大哥说的了,不过也难为大哥的,在红杏儿的看来,这样的逻辑推理显然很正确,原来话语还可以这么理解。

    想到这里,他笑着问:“呵呵,他说这话是什么时候呢?该不会是你怂恿他去当天下第一美男吧。”

    “哪里是我怂恿的啊?明明是他自己这么说的嘛,”她跷起小嘴,得意地昂起那抚平的额头,“那天晚上,大雪纷飞,丽荒女神像前,我用游魂惊术,使身体酥软,浮在你的周围,不料却被堂主哥哥打回原型……”

    红杏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堂主哥哥,她就有说不完的话。她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跟随时间倒流,回到那一夜,也没在意蔚白正背着德馨从远处快步走来。

    “杏儿,你在说什么呢?还不快扶琴郎离开这里——世外桃源快要消失了!”

    一个男子的粗重声音,打断了红杏儿的沉美好回忆——她猛地抬头,看见蔚白背着德馨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一脸焦急和埋怨的样子。

    “还是我亲哥哥呢,就只会喝斥我……”红杏儿瞪了一下眼睛,轻声嘟囔到……“一点儿都不把我当作妹妹……”

    “还不快走——你在干什么呢?”蔚白又高声喊道。

    红杏儿气得绷紧了脸,但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即起身,扶着奥则,跟着蔚白身后,向来远处走去。

    “蔚白哥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琴郎听得最起劲的时候来——真扫兴……”

    红杏儿皱着眉头,耍起孩子气的样子可爱又可怜,奥则不禁叹息:这么久了,他们兄妹的心结还是没有打开……

    爱恨弥合

    护华拄着孤海三棱剑,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他敏锐地察觉,有什么东西隐约显现,撩拨着眼睛的睫毛——是师傅的背影!

    不远处,一个突起的小丘。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座小坟。坟前,师傅在沉思。

    当年,师傅不顾众人的阻拦,毅然决然独自追寻魑妹。

    临走的时候,师傅把护华和奥则叫到身边,亲手把孤海三棱剑递到他们手里,对护华说,“护儿,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握着这把剑,就要凡事以天鉴堂为先”,对奥则说,“奥则,你也一定要记住,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尊敬你的哥哥,服从他的任何决议,完成他给你的任务”,直到看到他们点头,才离开.

    师傅的话成了护华和奥则毕生的座右铭,但他却一走就许多年杳无音信。

    “师傅一定是在想念魑妹……”

    护华不顾体力不支,快步上前,但没走几步,就支撑不住了。

    他陡然跪地,右手拄着孤海三棱剑勉强支撑着身体,几缕乱发遮挡着眼睛,很想将其拂去,却怎么也抬不起左手。

    “棠秋师傅,护华来晚了,让师傅您受困于此……”他努力抬起头,使劲睁开臃肿的眼睛,费力地提高音调,可声音还是在渐渐消失,“对不起……”

    “是师傅对不起你——”苍劲的声音,一位老者缓缓转身。他扶起护华,顺势向护华体内输送真气,直到他苍白脸现出血色,握剑的手不再颤抖。

    “谢谢师傅为护儿疗伤……”护华这才舒服好多,他微微睁开眼睛,却见眼前的师傅,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棠秋。

    他衣履褴衫,目光炯异,白发苍然,慈祥平和,宛若饱经风霜的异士站在时间的岔道口,看淡世间风云变幻,忘情山水春光弥漫。

    “这么多年,师傅没能亲身指点你,让你如此艰辛——”

    “护儿所作的一切,都是我因该做的,并无艰辛可说,”护华恭敬地低头答道,“师傅的话,护儿不敢承受。”

    “嗯,你果然没有让师傅失望,还是以前的护儿。”他握着护华的手,微笑着说,“还是像以前,谦虚淡然,不骄不躁,让我放心——我走之后,江湖安好?”师傅的手还是和以前那样厚实,只是有些粗糙,上面布满青色的经脉。

    “这些年,江湖并无异动。偶尔有人心怀不轨,以身犯险,意欲掀起波澜,挑战天鉴堂的权威,但邪不胜正,作乱之人,作茧自缚,最终慑服于萧条方外谏下,不敢有所僭越。”

    “你做得很好。”棠秋满意地点头,很是欣赏护华的作风。

    叹息许久,想起往事,爱恨交织,不知所综。

    “当年我孤注一掷,不顾众人劝说,独自一人追赶魑妹到此,本想以情义劝伏她,无奈她至死不悟,不仅残忍地将丽荒变为荒野,还用蛊惑阵,将我困在这貌似世外桃源的地方,终年过着部分白昼的日子——我至今记得她死前愤恨的目光和诅咒般的话语,她说,她要让我用一生的光阴来偿还她的苦,而我不甘心被愚弄,我说,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我不会跟着你过着鬼魅的生活的……”他平和的语气里看不出曾经有过无数的喜悦和哀愁,“——那就是她的坟墓。”

    护华沿着棠秋师傅的手势望去,在不远处,有座孤坟,上面青草葱翠,周围百花轻绕,生机勃勃,看不到一丝恨意。

    ——看得出,师傅用尽心思让她美丽,不管在她生前,还是在她死后。

    “师傅蛊惑阵,已经被孤海三棱剑所破——这里快要消失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护华不想触碰师傅心灵深处的伤,用试探的语气轻声问道。

    “我一觉醒来,见天空一角,七彩虹光或明或暗,就知道,是你和奥则来了。你们不惜伤害身体,损耗内力,对弈孤海三棱剑,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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