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阵。现在,蛊惑阵已破,如果我执意不走,岂非辜负你们的一片心意.”师傅一声叹息,转身离去,“我知道,我早晚会离开魑妹……”
师傅黯然的神情莫名地触动着护华的心:爱恨可以弥合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付出,还是宽容,是爱恋,还是心已成灰?
安然入梦
月上轩,竹床上,德馨安静地睡着。
她衣衫整齐,发髻流顺,粉红的脸颊仿佛要溢出胭脂来,鲜美动人宛若仙子。
这一切,是奥则特意打点好的。
他要让德馨一醒来就看到她最美丽的样子,让她片刻不去回忆发生在世外桃源的事,让她把琴郎和护华对决的影像完全当作梦。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开心的生活。
——他看着她的样子,就像在欣赏一幅人物画,画中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等她醒来。
“不要——护儿,琴郎!”被噩梦惊醒,德馨忽然醒来,大叫道,“不要——”
“馨儿,我是护儿,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护儿……”德馨稍微冷静下来,望着假扮琴郎模样的奥则,生疏的眼神迟疑了许久,
“我看到你和琴郎,手执利剑,互相对弈,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馨儿,相信我,那是噩梦——”他扶了扶她的肩,让她的手触摸他的手臂,让她真切地感觉他肢体的完好无损。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他笑着说。
她有些疑惑,但看到身上的衣服既无乱石挂破的地方,也没有泥土沾染的痕迹,这才相信,那个可怕的场景的是子乌虚有的梦境。
她不由得笑了笑,揉了两下迷迷糊糊的眼睛,喃喃地说:“是我做噩梦了。”
“馨儿,我们回去吧。”奥则说,“你父皇来信,让你早点儿回家。”
她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在这里,我老是做噩梦,这里的气氛怪怪的。”
“那就快快睡觉好了,等你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去。”奥则笑着说.
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随他而去
月下轩外,一个白影闪过,阡陌迅速追了出来。
“你是蔚白?”
夜色迷蒙中,阡陌望着远处模糊的人影,忧郁的话语轻盈地跟随右手飘向前方,直到那人影渐去渐远,越来越小……
“你喜欢我?”
她忽然大声地问,声音很远都可以听到,而蔚白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停止了脚步。
“为什么不说话?”她轻声问。
“为什么世界上爱我的人都要离开我?”
她痛斥般的言语中,包含无法掩饰的苦楚,叩问天际的胆量,让蔚白都不禁愣住。
“我很小的时候,最爱我的母亲和父亲,就离开了我——现在,你也要离开我……”几滴眼泪沿着她桃红的面颊,倾泻而下,混合着哽咽的话语,似有似无,在月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
“对不起,公主……”蔚白话语淡然,更没有回头,只是面前薄薄的黑纱轻轻拂动了两下,“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公主,希望公主珍重.”
说着,一席黑衣,不见踪影。
碎溪边,一个光滑的大石头上,红杏儿坐着,满脸怒气,呆呆地望着远处。
“杏儿,在想什么呢?”奥则走来过来,问道。
红杏儿吐了吐舌头,不作回答。
奥则凑过来,坐在她身边。
“什么事儿不开心呢?”他说,“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告诉我啊?”
红杏儿疑惑地看着他,觉得琴郎是可以相信的。
“还不是我的蔚白哥哥,他总是对我大呼小叫的,从来都没有当我是他妹妹……”她跷起小嘴,好像自己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呵呵……”奥则不禁笑起来,他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红杏儿没法搞定,却是他们兄妹间的误会。
“笑什么——”红杏儿生气地站起来,对奥则大声说道,“你怎么堂主哥哥一样,从不关心我在想什么,只会在那里嘲笑我?”
说完,她竟然抱头痛哭起来。
杏儿她从来都是开开心心,这还是第一次哭。
奥则心里一阵颤动:这么多年,自己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开心果似的小妹妹,从没有想过她的人生和未来,更没有去关心过她是否也有忧伤的事。
“对不起,是琴郎不对,琴郎不该笑话你——”他连忙道歉,“琴郎真的不是有意笑话你的,其实——”
开心果儿
他故意不说下句,想引起红杏儿的好气追问。
果然,一听到还有其它的解释,她就不哭了,抬起头,依旧跷起嘴,撇着眼睛说:“其实——其实什么啊?”
“其实,你蔚白哥哥之所以对你呼来和去的,是因为他太在乎你了——”
“是吗?我怎么不这么认为?”她反问道。
“你们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你们,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他就视你为珍宝,希望你做什么事都顺顺利利,不走弯路,可你生性调皮,不听管教,所以情急之下,他只能对你很严厉,凡事只能命令你去做,这样,你迫于他的威势,就只能按他的说法做事,才会不走弯路。”
“是这样的吗?——”红杏儿眯了眯眼睛,望着蓝天,疑惑地问。
“你仔细想想,如果我,或者你堂主哥哥,对着你大吼大叫的,你肯定早就不理我们了,可是无论蔚白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离开他,是不是啊?——因为他是你的亲人,是你亲大哥。”奥则语重心长地说到,“你知道你蔚白哥哥是怎么弄成死灰人?”
“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她本是一幅毫不关心的样子,可忽然又好气地问到,“那是因为什么啊?”
“当年,你被沾魁抓住当作人质要挟天鉴堂,你蔚白哥哥为了不连累你堂主哥哥,孤军深入沾魁的老巢,把你救了回来,却不幸中毒,从此成为死灰人的模样——”
“有这回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她猛地从石头上跳起来,愤恨地说,“那个沾魁死了没有?”
看红杏儿这么激动,担心她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奥则忙拉她坐下来,转移话题。
“沾魁早被你堂主哥哥给弄死了——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蔚白哥哥真的很关心你,你以后可得好好得听他的话了?”
“原来蔚白哥哥这么关心我,”她笑了笑,自信地说,“嗯,我以后一定听话,不让他操心。”
“你蔚白哥哥不喜欢别人提起这段事,你可不要在她面前说起呵.”
“恩.”她点点头.
忽然,她发觉眼前的琴郎似乎很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她装作质问的样子,指着他的鼻子问道。
他笑了笑,早料到她会这么问,故意装作很尴尬要离开的样子,却被红杏儿拉住。
“不说就算了,不过我知道,琴郎是不会骗我的。”她笑着说。
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像朵花自由自在地沐浴在阳光中,泛着银白的光芒,心里却在不停的嘀咕:琴郎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吟诗作赋,武功高强,善解人意,哪一个都称得上第一!
“琴郎,给我作首诗吧。”
看她圆圆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望着自己,奥则真不好意思退却。
他低头沉思好久,也没有头绪,忽然想起小时侯听的童谣,有了灵感,终于开口了:
“家有小女红杏儿,
头带红簪对郎笑;
郎说村外有红杏,
不如摘来尝一个;
杏儿开心地点头,
笑称两个就够了;
郎儿赶快跑过去,
抱回一筐甜果果;
……”
“真是太有意思了,呵呵……”杏儿开心地拍手鼓掌。
看着红杏儿开心地朗声大笑,奥则也笑了:解开她和蔚白的心结,这是比什么都有意义的事儿。
第 7 部分
静若无人
韶华宫,御书房,,韶王正在批阅奏章。
刹那间,紧闭的两扇门忽然打开,本来有些暗淡的大堂一片光亮,跟随风而来的还有个高大的身影——亚父!
韶王来不及放下手中的笔,就看到亚父正向自己走来,踏步如飞,步伐稳健,不失当仗剑狂徒的侠者风范。
当他走到案桌前时,刚硬的双臂,紧贴着桌面,扫帚一般猛地横扫过去,大摞大摞的奏折瞬间被推倒,散落在地。
“该来的终究会来……”韶王的轻微念叨声,被奏折的相互积压音掩埋,只是缓缓站起,纹丝不动的身形,好似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亚父发泄他心中积蓄许久的怒气。
“我拜托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想想后果!”亚父训斥的口吻中夹杂着他刚硬的手拍打着桌子的声音,震撼的音响敲打着韶王不太平和的骨膜,“你到底知不知道,琴郎自从被从海上救起,就一直意志低迷,神情恍惚,整天呼喊着馨儿的名字!”
韶王默然无语,既不抬头申辩,也不低头认错,眼睛似一个深潭,泛着浓郁的光泽,静静地站在那里,漠视万物。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看着韶王那旁若无人的样子,亚父更是恼怒,“别以为你什么话不说,就可以推卸责任!”
韶王知道,亚父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冷漠态度而放弃他的想法,该说的话,他一定会当着自己的面,一字一句地说清楚——亚父真得很想教训教训韶王,却又不得不屈服于内心某个说不清楚的理由。
“琴郎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自由自在地摆弄他喜爱的文字,就是因为你的一句话,他成为天下第一才子——”说到动情处,亚父的激动的心情渐渐缓和,“又是因为你的一句话,他爱上根本不爱他的馨儿;”满是怒气的脸色,渐渐苍郁,忧沉之情,隐隐而现,“更是因为你的一句话,他远去湄海,可归来时,已经再也写不清丽的诗句了……”那细小的声音,渐去渐远……
韶王似乎进入亚父动情的氛围,忽然有了点悲怜的想象,轻声问到:“他疯了,是么?”
“你是在问我?——你果然一点儿都不关心琴郎,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在乎一个弱小生命的存在。”亚父忽然抬头,直视韶王,眼睛里满是愤恨。
面对责问,韶王没有正视亚父,也没有回答,只是退后一步,蹲下,整理散落在地的奏折。
亚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用那粗壮的拳头边锤着桌子,边大吼道:“我拜托你以后做任何决定的时候,想想后果!——不要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来问我,他是不是真得疯了!”
亚父言词犀利,不容辩驳,而韶王的忍耐力似乎到达了极限,他忽然放下手中拾起的奏折,缓缓起身,正视亚父。
“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无非是想让我对这件事负责,那我又该怎样负责?是把德馨嫁给琴郎,还是现在就昭告天下,才华冠天下的琴郎不幸在海难中丧生,让琴郎永远活在人们的美丽回忆中?”
“你!——”亚父正欲辩驳,却被韶王打断话语。
“为什么琴郎不能正视这件事情,借这个机会好好反思一下?”韶王言辞激越,“为什么他要为文采而累,为什么他不可以踢去恃才傲物,自视甚高的张扬个性,摆脱‘天下第一才子’的束缚,做一些更有实际意义的事,成为才华冠天下的真正琴郎呢?”
“你以为天底下,个个都跟你一样深谋远虑,志向高远?——他们只是普通人!”亚父深呼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只觉得眼前这个手握无尚权力的韶王,心思深邃得没有人可以琢磨些许:他想的深,望的远,看的更是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看结局好了——亚父想,和韶王默默的对视,视线的交汇处,尽是浮动的尘埃。
最好的药
通往御书房笔直的林荫小路上,德馨欢心雀跃地走着,想起几步之遥就可以看到父皇,心里开心得像个小兔子,追着自己的尾巴在地上打转儿。
毕竟,好久没有看到父皇了,那种纯粹的亲情思念,是怎么也无法阻挡的。
“也不知道,父皇他是否像书中所写的那样,鬓角无故地增添了几缕白发。”德馨自言自语。
一想到刚才看到母后的情形,一袭忧伤,轻纱般浮到脸上,遮住美丽的面容。
母后的眼角忽然增加了两道皱纹,深深得像是刀刻一般,那一刹那懵懂的刺痛,就像是刻在自己脸上一样。
只看到,门扉轻开,偶尔发出吱吱的转动声,似乎刚刚有人匆匆离去,没有关好门。
走近一看,地上散落着奏折,父皇正弯腰将他们一一拾起。
“父皇——”德馨在门外轻声喊道,慢跑过去,和父皇一起拾奏折,不经意间,看到父皇的手竟似乎有些粗糙了。
“馨儿,刚从丽荒回来,还没歇息,就来见父皇,会不会累啊?”韶王笑着问,然后接过德馨手里的奏折,整齐地放在案桌上,只是那少有的和蔼是那么令人温馨。
“比起父皇你日理万机,馨儿不敢说累。”德馨看着父皇,恭敬地说,“只是历经许多周折,才能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韶王淡淡地说,言语中透着少有的欢笑,“其他的,只是过去的事,不必再想了。”
“是,馨儿明白。”德馨点头答话,却隐约觉得,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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