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那里没有人认识施瓦茨堡,手头又没有他的照片,这给寻找上尉带来很大的困难和混乱。
施瓦茨堡已经被炸死了,下一步怎么办呢?利贝尔开始紧张的谋划。
利贝尔必然在几个小时内干完,因为要跟帝国保安队的特务们竞赛,他们也正设法弄清楚从德累斯顿来的施瓦茨堡上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个激动人心的夜晚,利贝尔是这样度过的:空袭警报声在柏林上空尖叫着,利贝尔停下车。
在距离两排房子远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报亭,四周全是树。这个报亭是利贝尔的信息中继站,卡尔是他谍报网的成员之一。
利贝尔向报贩卡尔买了一份报。卡尔从利贝尔那里接过一张折了两折的马克。
利贝尔悄声说:“这个,今天要发出去。”
然后利贝尔几乎是跑着回到自己的小送货车,沿着荒凉、灰暗的马路开走了。在市郊一幢不大的房子旁边停下车。房子的主人是27岁的米歇尔,他和卡尔是利贝尔从事情报工作为数不多的得力助手。
利贝尔和米歇尔即刻开始研究黑皮包里的“旋风—南方”计划。这个计划是准备让一个德军破坏小组作为战俘,混在德军战俘队伍中。施瓦茨堡是这个小组的指挥官,但他应身着苏军中尉服装,佯装押送战俘的苏军军官。皮包里还装有伪造的公务证,上画的名字是维利斯·杜蒂斯,此外还有其他证件及地图,地图上几乎用看不清的记号记下破坏小组的行军路线和准备在沿途破坏的铁路、桥梁的标记。他们经过磋商,最后决定由米歇尔冒充施瓦茨堡上尉空投到苏联境内。他的任务是空投后与苏联境内安全部门配合,破坏“旋风—南方”行动计划,把这个行动小组一网打尽。
事情商量妥后,他们把施瓦茨堡的尸体扔到轰炸现场,然后利贝尔匆匆赶回去向克莱茨和马尔策汇报。利贝尔向他们叙述了措森车站所发生的事情后说,他相信,在混乱中,施瓦茨堡上尉未等接他的人到达就到柏林来了,因此建议在市里各餐馆旅店寻找。于是利贝尔和克莱茨开车在柏林马路上足足转了一个小时,最后在“大熊”歌舞餐馆门口停下。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上尉”。当他们找到“施瓦茨堡”上尉时非常高兴,“上尉”向他们诉说措森车站遭轰炸时的惨状,他说,他好不容易搭上一辆卡车,凑巧这车是属于“大熊”餐馆的,因此来到这里。克莱茨告诉他,因行动计划有改变、非常遗憾,他必须立即离开餐馆,并要他和利贝尔去领装备。克莱茨则打电话给马尔策,约定两小时后在机场见面。
此时柏林的报贩卡尔正在给莫斯科发报,报告他们截获的“旋风—南方”行动计划内容,并告诉总部行动将在明天开始。同时,在喀尔巴阡山麓,在苏联大后方,德国军事谍报局破坏小组的米科拉·斯克利亚尼也接通了自己的无线电台,站在他身旁的克里格尔中尉口授说:“我们准备迎接指挥军官。一切准备就绪。”
在机场上,马尔策上校和克莱茨与“施瓦茨堡”见面,并送这位“旋风—南方”小组指挥官进入机舱,飞机很快在东方消失。
在返回的路上克莱茨说起,现在在喀尔巴阡山暂时领导“旋风—南方”行动小组的克里格尔中尉本人认识施瓦茨堡。听了这句话,利贝尔为之一怔,谁能想到这一情况? 现在一切都成问题了。克里格尔一看来人,就会明白是个圈套,因为米歇尔不是施瓦茨堡!米歇尔处境危险。利贝尔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补救办法。
这时,在俄罗斯一个偏僻的小村里,德国的破坏分子收到柏林发来的无线电信号,通知他们上尉乘的飞机行将抵达。
克里格尔中尉和他的司令部人员正在农村的一间房子里等候施瓦茨堡的到达。但是,约定的时间过去了,新指挥官还没有出现。
无线电报务员斯克利亚尼钻进通向这个小村庄的一条小路旁的丛林里。他睡不着,因为小组指挥官不出现的时间太久了。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小路。突然在丛林之间,沿着小路走来一个身穿苏军制服的人,背上背着一只挎包。
那个戴着苏军中尉肩章的军官看见了斯克利亚尼,就停下来。他笑着问道:“小伙子,你是否知道,看林人谢苗·马卡罗维奇住在哪里?”
这是暗号!米科拉·斯克利亚尼心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回答说:“谢苗·马卡罗维奇去里沃夫了,3天以后才能回来。你好,施瓦茨堡先生,我叫伊万,克里格尔中尉正在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中尉说他认识你,你们曾一起打过仗。”
米歇尔站住了,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化名为“伊万”的斯克利亚尼。
“好。你现在就可以看到,我们会使中尉感到意外的,”米歇尔微笑着说。
他们来到村庄,一走进屋里就看见克里格尔中尉。克里格尔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克里格尔熟练地跳到墙边,从桌上操起一支自动步枪,嚷了起来:“这个人不是施瓦茨堡!伊万,你把什么人带来了?”
“安静点,中尉,‘旋风’去东方了!”
要是没有听到这一暗号,克里格尔很可能就开火了。
米歇尔笑了笑。
“我当然不是施瓦茨堡上尉。但这是总部的决定。柏林猜疑:俄国人是否把小组成员抓走了,安插了自己的人。要是你把我看做施瓦茨堡,就像你的报务员把我看错那样,那就是一个证明……”
克里格尔轻轻地放下自动步枪。
米歇尔要求现在把指挥权转交给他。
然而,克里格尔不愿放弃指挥官的角色。
他问道:“你的名字和军衔?”
“谍报局上尉弗里德里希·博勒,而按照证件,我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中尉维利斯·杜蒂斯。”米歇尔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克里格尔,后者仔细地察看这些证件。照片上倒是自称博勒的这个人。他冲着斯克利亚尼说:“伊万,你立即去问问总部。”
同时,他又拿起自动步枪,嚷道:“总部回答之前,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伊万,快去!”
米歇尔急忙说:“中尉,你注意,推迟行动的责任要由你来负!” 这时,米歇尔只有孤注一掷了,要是柏林来电对他不利,他就准备拼死一搏了,但他相信利贝尔肯定会想尽办法挽救他的。
这时在柏林,谍报局值班报务员托斯克正在值班。利贝尔已在机器旁不间断地值了6个小时的班。
托斯克突然听到“旋风”的呼号。他对利贝尔说:“‘旋风—南方’出现了,你准备记录。”
报务员口授说:“‘旋风—南方’请求证实行动有否改变。是否该把指挥权交给新来者?”
利贝尔拿起他记录的电报稿走到隔壁房间里,对马尔策上校说:“‘旋风—南方’出现了。”马尔策把电报看了两遍。显然,利贝尔篡改了电文。“这是什么意思 ?”
马尔策感到纳闷儿。
利贝尔开了腔:“上校先生,在我看来事情是清楚的。施瓦茨堡在路上曾跟我说过,他同克里格尔中尉的关系不是很好。因此,克里格尔不同意改变开始行动的时间。他肯定是没有做好准备。”
“噢,原来如此 !……记下回报:‘全部权力转小组新指挥官。立即开始行动。报告执行情况。’此外,请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报告开始行动。”
半小时后,“旋风”又来了一份电报:“‘旋风’已行动。第一份战报将于清晨发出。”
利贝尔把电报交给马尔策,同时叫了起来:“这一回才像是施瓦茨堡的风格!”
在柏林作了证实以后,行动小组准备执行任务了。
与此同时,喀尔巴阡山地区内务人民委员部反情报部门负责人麦尔尼钦科少校得到苏军比斯特罗夫将军的一道命令,要他根据以前的指示,在晚上18点以前消灭“旋风—南方”小组,而把小组指挥官杜蒂斯中尉本人带到他那里。
麦尔尼钦科少校把伏兵准备好之后,他从望远镜里看到,在通往前线的一条公路上,有一小队德军俘虏正沿着公路走着。队伍后面走着身穿内务人民委员部制服的中尉,他旁边是一名手持自动步枪的排长。在他们后面,有一辆蒙着篷布的农村大车。
麦尔尼钦科看见这支队伍后,示意队伍停下来。
他大声嚷道:“队伍指挥官,出列!”
中尉跑步过来敬礼:“我是杜蒂斯中尉!”
“证件呢?”
棕色头发的排长——克里格尔,听了这句问话哆嗦了一下,他也走过来了。“杜蒂斯中尉”从挎包里拿出证件。
少校看完证件,把证件还给中尉。接着走向大车。
中尉要排长带队伍先走。
此时少校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中尉一支香烟。中尉接过了香烟,但是没有点燃,而是放进了口袋。
中尉对少校悄悄地说:
“西南方向,离村庄 5公里。报务员在山洞里。而在村里……少校同志,祝你一路平安!”他没把话讲完,因为他看见克里格尔又向他们走来。
“中尉,也祝你成功。”
米歇尔故意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末尾,他拿出少校给他的那支香烟,悄悄地弄开,抽出一张字条:计划在4公里处逮捕这批人。米歇尔把条子放回口袋。
克里格尔在队伍前面急匆匆地走着。从地图上判断,很快就要到隧道了。应当在那里留下第一批破坏分子,把经过隧道的列车炸飞,使交通起码中断10天时间。乘苏联反情报部门在这个地区进行调查的机会,将响起新的爆炸,横跨德聂斯特河的大桥将被炸断。
在这段时间里,麦尔尼钦科少校,正领着切尔尼科夫少尉和洛巴夫军士来到藏着米科拉·斯克利亚尼和无线电台的那个小村庄。
就在这时,山洞进口附近的矮树丛被分开,出现了米科拉·斯克利亚尼,胸前举着一支自动步枪。
他用发抖的声音问:“是谁?我要开枪了?”
没等他讲完,洛巴诺夫军士两手拿着一块篷布从背后向他扑去。这时少校也穿过矮树丛,给他有力的一击,把他手中的自动步枪击落。切尔尼科夫冲进山洞。
少尉从山洞里搜出一只背囊,里面有一部无线电台。
但是,当麦尔尼钦科少校和他的随行人员走回村里时,却没有找到汽车,他们大吃一惊。在门槛边上,发现他们的司机躺着,已被打死了。
少校问被抓住的德国报务员:“是谁干的?”
斯克利亚尼说是罗金什托克中尉干的,他奉命留在这里负责联络。
这时罗金什托克正开着劫来的汽车去追赶小组,向克里格尔和米歇尔报告,他们已被发现。
他赶上他们以后就从汽车里跳出来。
米歇尔向他走米,问他发生了什么情况?
罗金什托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人出卖了我们!”
米歇尔说:“这不可能!”
这时破坏分子们乱作一团。
米歇尔下了决心。
他冲着罗金什托克嚷了一声“叛徒!” 抽出手枪,向他打了一枪。然后命令破坏分子:“不许动!别乱!”
正在这时,他看见从西边的矮树丛里出现了一排手持自动步枪的苏联士兵,重机枪正对着这批人。
这一伙破坏分子全部被俘。
利用矛盾 刺探潜特
德国党卫军与盖世太保之间存在很多矛盾,这两个特务机构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权夺利,抢夺地盘,有时为了争功请赏,还互相拆台。利贝尔就充分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展开情报收集工作,为苏联收集了许多重要情报。以下讲述的就是这方面的一个故事。
有一天,舒伦堡别墅里的值日官打来电话,叫利贝尔马上去。警卫让他把车一直开到湖边。
他在两排高大的栗子树中间,走了五十来步,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他看见在树林深处有两个人:舒伦堡和一个穿着考究制服的客人。那位客人背对着他。舒伦堡挥手示意,让他过去。
利贝尔走过去才认出,那个客人是希姆莱。他向希姆莱行军礼。
舒伦堡笑着说:“利贝尔,坐下,党卫军全国总司令本人想认识你。我们把你叫来,是要给你一项新任务。不过,遗憾的是,你又得去同盖世太保打交道了。”
舒伦堡接着说:
“你必须把盖世太保派往国外的主要人员的名单搞到手……”
希姆莱突然补充说:“是指战后从事秘密工作的那些人……”
利贝尔明白谈话已经结束,起身告辞。
舒伦堡在送他的路上,悄声说:
“全国总司令对你的工作表示满意,希望你这一次不要使他失望!”
在领受了舒伦堡和希姆莱的这项特殊任务之后,利贝尔就可以有机会出色地证明自己是“忠于”党卫军保安队的主要头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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