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在第三帝国秘密警察最上层获得更有力的地位。
一天晚上,利贝尔在一家小咖啡馆里遇到了谍报局里的熟人哈克中尉。哈克以前在东线的特殊司令部里当报务员。有一次,他所在的地堡被苏军炮弹击中,利贝尔当时正跟党卫军一批高级军官视察前线。哈克被炸伤,被卡在地堡倒下的几根横梁中间,要是利贝尔不把他拖出来的话,他就会被压死。利贝尔一边帮他,一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背包中的密码本拿走了,而哈克却非常感激他,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命。事后,哈克到处宣扬利贝尔如何勇敢,如何讲交情。
过了整整两年时间,那天夜晚他们在咖啡馆突然巧遇。哈克认出了他,他非常激动、兴奋,紧紧拥抱了利贝尔。
哈克现在穿着盖世太保少校的制服。看来他已离开国防军参加了盖世太保,并受到上面的赏识。
这对于利贝尔来说,简直太好了,这表明,哈克现在可以报答他救命之恩。
那个夜晚,他们坐了很久,喝着酒,彼此倾心地交谈着。哈克很坦率,自吹自擂,大谈自己在盖世太保里的成绩。
哈克说他在柏林的盖世太保总部大楼工作。现在他化名住在柏林市郊一幢有花园的房子里。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已发迹,在盖世太保里享有特殊的地位。
几天以后,哈克邀请利贝尔到他家去作客。他们坐在陈设豪华的客厅里,里面摆着许多艺术品。
哈克夸耀说:“我亲爱的利贝尔,所有这一切跟这个房间里的一样小东西相比,都算不了什么。”
哈克拉着利贝尔的手,把他带到客厅角落里的一只箱子前。箱子是用不怕烧的材料做成的,哈克弯下腰,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档案。
哈克平静地说:“你随便看吧,可能对你有用……”
“在箱子里的档案中,有海德里希的最机密的名单。当他在布拉格被打死以后,这些名单被收存起来并加上了铅封。你知道名单上有些什么吗?”
利贝尔一声不响地听着。
“里面有帝国首脑们的档案,从元首起直到缪勒。你知道,海德里希这个人拘泥于细节,办事一丝不苟,他喜欢一切都在手头。”
哈克笑着说:
“现在我成了这只箱子的主人。警方所能断定的居领导地位的纳粹主义者的一切,从出生到今天,我全知道!”
利贝尔故意开玩笑说:
“你是否准备写回忆录?”
哈克郑重其事地说:
“我准备明天去见缪勒!缪勒想让我也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我不干!”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利贝尔。
“利贝尔,拿着!除了我,你看到的这只箱子还属于你!这就算是我报答你救命之恩的,我知道这些对你很有用……”
说完他站起身,从卷宗中抽出一本比较大的相册,把它打开。相册里有一大批照片。哈克翻看着这些照片,利贝尔望着一页一页上的这些奇怪的面孔。
哈克问道:“利贝尔,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着他打开一页相册,上面有3张照片。哈克用手把这3张照片的次序打乱,然后又向利贝尔投来表示询问的目光。
利贝尔一边盯着照片,一边说:
“最后一个和第二个相像,像是双胞胎。但是,第一个……”
“对,利贝尔,你猜对了!”哈克说着,拍着利贝尔的肩膀。
接着,他依次指着照片说:
“第一张是盖世太保的一位著名的上校,第二张是达豪集中营里的一个犹太人,第三张是那位上校,只不过进行了整形手术,使他跟那个犹太人的面貌相像!”
哈克又翻了几页,每一页上也都有3张照片,随后他合上相册,心满意足地说:
“这里有700个这样的面貌相同的人。你现在是否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利贝尔平静地回答:“缪勒在准备自己的地下工作人员。”
哈克点了点头,继续说:
“利贝尔,要是明天晚上我不在家里,你再等一天,那时你就打开箱子!”
利贝尔问:“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把全部档案交给你的上司舒伦堡,他会对缪勒终于成了囊中之物感到高兴的。”
利贝尔望着钥匙,不再多问把它放进口袋。
当天夜里,利贝尔在哈克那里彻底了解了盖世太保的关于面貌相同的人的罪恶计划。盖世太保把规定要予以“释放”以便战后以他们的真名出现的那些犹太人和关在集中营里的其他犯人,送往其他集中营,然后秘密地把他们杀害。
在这之后就开始了制造面貌相同的人的“医疗计划”。与被消灭的集中营犯人长得相像的军官,接受专门的整形手术,手术进行得十分精细。他们在专门的诊疗所里进行这项工作,除了最核心的人员外,谁都不知道有这样的诊疗所。他们只挑选已经断定没有任何亲友的那些集中营犯人,作为制造面貌相同的人的对象,因为他们的亲属都被打死了,战后他们获得自由,再露面就不冒风险了。每一个这样的“替身”,除了各种证件、私人的东西以及生活中的其他各种细节外,还有从集中营里得救、逃跑和活下来“专门故事”。盖世太保的那些一丝不苟的专家们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放过任何细节的。
显然,缪勒由于预料到这场战争将输掉,而着手准备盖世太保的地下活动网。
这个活动网由1000名特务组成,必要时,秘密地把他们派往世界各国。
为了使利贝尔更信服,以及说明他是如何探听到缪勒的秘密的,哈克问道:“利贝尔,你认识京特尔少校吗?”
利贝尔点了点头。
哈克露出笑容接着说:“他死了!”
哈克继续叙述下去:“我是偶然了解到的。有一天,他们为他举行了葬礼,一切应有尽有。告诉我们的是,他在柏林受到轰炸后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我们都去参加了葬礼,并献了花圈,有人讲了话,他的老婆孩子哭哭啼啼,致了悼词。我喜欢京特尔这个人,所以晚上我决定到他家里去一趟,把留在我这里的嘉奖令送给他的家属。”
“我去他住的别墅,闯进全家人都在吃晚饭的饭厅里。他们看见我来了几乎都感到惊奇。我也感到奇怪。因为我突然发现,他们情绪都很高,难道在京特尔死后不久就该是这样的情绪吗?我把嘉奖证件交给京特尔的老婆,突然我发现烟灰缸里还有一支正在冒烟的雪茄。我知道,在他们全家人中间只有他一人抽雪茄!”
哈克笑了一笑:
“原来棺材是空的!京特尔就是那些面貌相同的人中间的一个!”
第二天晚上,利贝尔从自己住处打了两次电话到哈克家里,没有人接电话。
是否像商定的那样,等到明天?可是,要是到了那时候已经晚了怎么办呢?要是
缪勒把他干掉了,盖世太保也会急于找到哈克的住处的。如果今晚去,又可能落入圈套,利贝尔考虑良久,最后还是决定立即前往。
他开车到哈克住的那条街,把车开到树荫下,观察是否有人跟踪他。然后,走出汽车,慢慢地步行到大门口。窗户一片漆黑,花园里寂静无声。
利贝尔又回来把车直开到大门口,弄开大门,把车开到直通正门的小道上。
当他确信附近确实没有人时,就开了门,但不开灯,摸黑走了进去,拉开一角窗帘,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然后,他很快跑进客厅,抱起那只箱子,出了正门,把它放进汽车里,赶回家。
他从箱子里只拿出贴有面貌相同的人的照片的那本相册,用缩微相机把相册上的照片依次拍下来。
然后,他撬开地板,挖了一个洞,把箱子放进去,又遮盖好,使人难于发现,
一直干到天亮。他不可能把这一大批材料运交给莫斯科总部,但是他可以保存这批材料,待红军一进入柏林就交给红军。那时,这批材料将变得珍贵,可用于证明第三帝国最高头目们的战争罪行。
然而,现在重要的是尽快把那卷摄有面貌相同的人的缩微胶卷送往莫斯科,以便及时地开始搜寻盖世太保未来的地下特务。同时,再把相册原件交给舒伦堡。舒伦堡会相信,这下他掌握了一份极其珍贵的材料了。这样一来,利贝尔他自己也会得到舒伦堡的更大的信任,便于今后的活动。
第二天,利贝尔开着车,顺便到接头人——报贩那里去,把给莫斯科的缩微胶卷交给他。忽然利贝尔看到报纸头版登了盖世太保少校哈克的讣告,讣告说,哈克少校“由于车祸受伤突然去世”。照片上有汽车相撞的场面,撞坏的汽车和哈克的尸体。
哈克是“真的死了”,还是他毕竟接受了缪勒的建议,改变他的个人相貌,作为“犹太人”被派到欧洲某个国家去执行“新任务”? 这对于利贝尔来说,也仍然是个秘密。
纵横捭阖 失败和谈阴谋
德军在斯大林格勒遭到惨败以后,东线开始动摇,希特勒分子在军事上不再像以前那么有把握了。帝国的将领、警察和党务人士越来越认为,靠军事手段已经无法打赢这场战争了,尽管他们不让希特勒知道他们有这种看法。因此,几乎是在同一时候,希姆莱、里宾特洛甫、缪勒和纳粹党的机关首脑鲍曼都在想方设法通过瑞士和瑞典这样的中立国同西方列强的代表进行接触。与此同时,他们的情报机关也开始运转起来了,目的是彼此阻碍,要独自抢先进行谈判。
利贝尔探听到的这一情况,他觉得这对于莫斯科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于是,他加紧这方面情报的收集工作。
有一天晚上,他刚要离开亨里希住处,就听见有人在门上按铃。
走进房里的是一位德国国防军上校。
亨里希介绍说:
“这一位是在总司令部工作的上校,克劳斯·冯·施道芬堡伯爵,当年是我父亲的朋友。”
亨里希又说:
“伯爵在突尼斯前线受了伤,现在是后备军参谋长。”接着亨里希又向他介绍了利贝尔。
晚上谈的大部分内容是东线问题。
施道芬堡走后亨里希说:
“他了解到,希姆莱和鲍曼手下的人,以及缪勒的特务都竭力想在瑞士同美国情报机关头子杜勒斯拉上关系。”
利贝尔大吃一惊,“同杜勒斯?在瑞士?”
亨里希点了点头。并说:
“不只是施道芬堡,而且许多不久前的英雄都开始认识到,希特勒是一个妄想狂患者,他正把帝国引向灾难!他们想要他的脑袋。”
当晚,利贝尔就向莫斯科报告了德国在瑞士采取的秘密和谈行动。
莫斯科指示利贝尔要沉着冷静,随机应变,争取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挫败和谈的密谋。同时应及时把有关情报发回莫斯科总部,以揭穿美国私自与德国秘密和谈的阴谋。
一天午夜,舒伦堡和利贝尔从专门的备用机场起飞,前往瑞典斯德哥尔摩。
这一次他的任务跟以前在伯尔尼时相似,当时希姆莱的代表在那里会见了杜勒斯。舒伦堡这次将会见瑞典国王的侄子福尔克·伯纳多特伯爵,通过这位伯爵同西方建立联系。利贝尔秘密地伴随舒伦堡,同时注意不让缪勒或者鲍曼的代理人觉察。
他们分开居住,他住旅馆,舒伦堡住在德国大使馆。他总是等待舒伦堡的电话通知,然后才去“陪伴”。
伯纳多特在名义上是瑞典红十字会会长,这一头衔使得他能够同各国代表进行接触。就这样他同希姆莱的助手舒伦堡建立了联系。
伯纳多特还是属于摩根财团的美国“国际商业机器公司”瑞典分公司的经理。
这样,同美国政府也有联系,美国政府也授权他同希特勒分子进行秘密谈判。
在大使馆里,舒伦堡通过自己的代理人获悉,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也同瑞
典人建立了接触,当天晚上,他的一名使者将携带重要文件乘专机前往柏林。
第二天中午,舒伦堡在酒吧跟利贝尔碰头时,他不容商量地对利贝尔说:
“现在,你好好听着。在这架飞机上,我们的人只有你和驾驶员两人。然而,驾驶员不完全靠得住。要是飞机不在我们的备用机场降落,而是继续飞往柏林的话,你就把携带文件的那名官员干掉,把文件拿到手。”
利贝尔还被告知:“那名官员有里宾特洛甫手下的4名穿便服的武装人员陪同。”
舒伦堡继续说:
“我相信,你比他们机灵!”
“如果你还活着,你就跳伞!”
利贝尔问道:“要是驾驶员在备用机场降落?”
“要是那样,就没有你任何事情了,别的人会负责这件事。”舒伦堡说完,就
坐车走了。
等待着利贝尔的是一次他所经历过的最奇特的行动。
舒伦堡手下的人把他送到机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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