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雕龙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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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凤娘道:“假如唐傲不准呢?”

    唐花道:“假如真的不准,我们就偷偷离开这儿。”

    卫凤娘道:“真的?”

    唐花道:“只要你让我跟在你身边,我可以带你到任何你喜欢去的地方。”

    卫凤娘道:“包括回大风堂?”

    唐花道:“你想回大风堂?”

    卫凤娘道:“谁不想回去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唐花道:“我不希望你回去。”

    卫凤娘道:“为什么?你怕?”

    唐花道:“我才不怕,大风堂算得了什么!”

    卫凤娘道:“那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回去?”

    唐花道:“因为大风堂里有一个人。”

    卫凤娘道:“你是说无忌?”

    唐花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一副吃醋的样子,道:“是的,我不希望你再见到他。”

    卫凤娘道:“我回去并不一定会见到他。”唐花道:“万一见到呢?”

    卫凤娘道:“你连这点也不敢赌一赌?”

    唐花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卫凤娘道:“好吧,那我们就不心再说了。”

    唐花不再说话,他一个人自斟自酌,一连喝了五杯葡萄酒,然后,站起来,对卫凤娘道:“告辞!”

    说完,他扬了扬头,向小蝴及小蝶示意,三个人一起离开卫凤娘的房间。

    卫凤娘感到惶惑,她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夜色出神。

    她知道她今天晚上的表现一点也不好,她不应该那么迫切的催促唐花回答那些问题。

    她应该用柔情来骗取他付出真感情,等他被感情迷惑住,才要求他做一些事,这才应该是上策的方法。

    唐花对她目前的印象,只不过是个人的钟情,对他而言,还是单方面的,卫凤娘一点什么也没有,他怎么会轻易答应要求?

    此时此夜,卫凤娘才理清自己的思绪,才找到自己应该走的路,对于该如何做,才算有了决定性的选择。

    她决定今夜早点入睡,明天以最有精神的面貌,戴上虚情假意的面具,来面对唐花,来讨好唐花。

    她怀着抉择后的一份安然感觉,躺在床上,睡了。

    同样的夜色下,赵无忌却失眠。

    他很想睡,但上官刃到底会不会通知大风堂各个据点堂口,准备迎战唐家堡这件事,一直在他脑际盘旋。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关系大风堂前途的赌博。

    而这场赌博却必须押在一注未知之上。

    赵无忌不了解他的上官大叔,连白玉老虎的计划他都不会知道,他怎么能谈得上了解大风堂的创堂人物?就是因为他想到不了解上官刃,他才忽然有了烦恼。

    他本来认为上官刃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大风堂的事,在此时此夜,忽然感到迷惑起来,万一上官刃为了自己安全的顾虑,或者找不到传递消息的人来传消息,他并没有通知呢?

    假如大风堂的兄弟因为这样而被唐家堡攻个措手不及,那些死伤的兄弟,是不是该由他负责?

    他应该选择一个地方通知,这才算是真正的赌,因为就算通知的地方,不是唐家要攻打的地方,他也只不过是押错宝而已,本人不会感到遗憾。

    但如今他一个人躲在山中,把大风堂兄弟的危机,赌在上官刃的做法上,这或许是一个错误的抉择。

    赵无忌看看夜色,他知道,假如错了,他也无法挽回了,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类似鸟雀拍翼的轻微声响,他感到有一个东西,正向他的扑来。

    他栖身的地方是山腰上的一棵大树顶,他本能的折断一枝小树枝,用劲往来物掷去。

    他拿捏得很准,一声就击中了来物,他听到来物坠下碰撞树叶的声音。

    他的人已蓄势而立,仔细倾听各方是否还有声音。

    没有,除了风声,什么声响也没有。

    他动都不动的站了很久,他怕刚才的东西是暗器,是有人向他偷袭而发的暗器,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过去了,一切动静也没有。

    这时他才想到,那可能是一只飞鸟而已,他飞身往刚才那东西下坠之处扑去,伸手一拿,人就势轻轻落地。

    拿在手上,他便感觉到那果然是一只飞乌,趁着夜色,他看到那是一只鸽子。

    鸽子!他马上想到信鸽!

    会不会是唐家堡传递消息的信鸽?

    他连忙伸手往鸽脚处一摸,果然有一张小纸绑在鸽脚上!

    他从怀中拿出火摺子,打亮,就着亮光把小纸打开,他一打开,心中就叫了声糟糕。

    他认出那是大风堂传递消息的暗号。

    其实纸上什么字也没有,只不过纸的形状有点特别而已,那是修剪得心形的一张小纸,而这,正是大风堂要告诉自己人,要小心的意思,纸的尺寸很小,表示小心的时间是在三两天之内,假如是十天八天,纸的尺寸就会更大。

    他知道这一定是上官刃传递的消息。

    但现在鸽子已被他射死,怎么办?

    上官刃只放出一只鸽子吗?这鸽子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赵无忌开始后悔自己太不小心了,他怎么没想到会是鸽子?怎么认为是暗器呢?

    后悔已经没有用,怎么补救才是办法,但,他能够做什么补救的办法呢?

    在同样的夜色下,上官刃倒安稳的睡了,睡前,他去看了一下女儿,女儿为了救父,被不明究竟的赵无忌刺伤后,便变得沉默寡言,跟以前生动活泼的个性,完全不一样,她的外伤已逐渐好转,但内心的忧愁却似乎日渐加深。

    这一点,上官刃并没有注意,以他的心思,除了女儿的外伤之外,都放在唐家堡机密的刺探,和防范唐家对大风堂不利上面。

    别说他女儿的心思,就连唐傲到底有没有放无忌走,他都没有去追问,他不是不想知道,同甘共苦的兄弟的独生子,他当然关怀他的安危,但比起大风堂存亡的安危来说,个人就变得微不足道。

    他必须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身份,才能替大风堂出力,能够将消息传出去,他已经觉得心安了。

    他有信心,他的讯息一定会传到大风堂弟兄的手里。

    夜已经很深根深了。

    上官刃和卫凤娘已入睡,森林里的赵无忌犹在后悔与烦恼的时候,唐花正在和唐傲交换情报。

    唐花道:“卫凤娘确实很想离开唐家堡。”

    唐傲道:“你有信心,可以随她而行吗?”

    唐花道:“有,今晚我用了一招欲擒故纵的手法,我相信她明天一定会对我特别好。”

    唐傲道:“你一切要小心,我们的下一步很可能完全要依赖你来进行。”

    唐花道:“我知道。”

    唐傲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他把锦盒端回桌前,放在桌上,对唐花道:“这个交给你,你带在身边,随时都有可能用得上。”唐花问道:“这是什么?”

    唐傲道:“你打开看看。”

    唐花把锦盒打开,小心翼翼的拿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条雕得栩栩如生的龙,是用白玉雕成的。

    唐花赞叹道:“好一条玉龙。”

    唐傲道:“是用白玉雕的,叫白玉雕龙。”

    这条白玉雕龙并不很大,比男人的手掌大一点,龙首昂飞,仿佛要飞出去的样子。

    唐傲伸手从唐花手中拿过雕龙,指着龙嘴,道:“这嘴巴是张开的,里面雕成半空,可以把纸条塞进去。”

    唐花道:“我们的计划就是要利用这条雕龙的嘴巴?”

    唐傲笑道:“正确的说,是利用雕空的龙肚。”

    唐花道:“为什么要用这条白玉雕龙?”

    唐傲道:“因为这是上官刃送的,上官刃说这是赵简生前最喜欢的一件玉器。”

    唐花道:“我会小心带着的。”

    唐傲道:“假如用得着,你到赵简的庄子附近,有一间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店名叫‘白玉斋’。”

    唐花道:“我知道,老板叫白玉奇。”

    唐傲道:“对,白玉奇最擅长的是书法,不但字写得漂亮,而且临摹别的字,一模一样。”

    唐花道:“反正我等你消息,到时候再找他,照你的计划找他写字。”

    唐傲道:“对,你可以向他表明你的身份。”

    唐花道:“他是我们唐家收买的人?”

    唐傲道:“每年五千两银子。”

    唐花道:“那他可以不必开店铺了。”

    唐傲道:“假如我们这个白玉雕龙的计划需要进行,他以后就可以不必再开铺了。”

    唐花道:“为什么?我们还要给他一大笔钱吗?”

    唐傲道:“不,等他写完了字,你就杀了他。”唐花道:“灭口。”

    唐花道:“能收买来的人,用更多的钱一定可以收买回去,这点我们不可不防。”

    唐花道:“很有道理。”

    唐傲道:“没有道理的话,我们唐家堡能在江湖立足这么久吗?”

    唐花也笑了,笑得很得意。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这么深的夜晚,居然有人敲门,一定是有紧急的事发生,唐傲一边叫唐花把白玉雕龙收起,一边过去开门。门外站的是唐缺,唐缺手中拿着一只鸽子。关上门,唐傲和唐缺一起走到桌前坐,唐缺把手中的鸽子递给唐傲。

    鸽子还活着,挣扎着想脱离唐傲的手。

    唐傲以手夹着鸽子的翅膀,拿到手中,道:“这不是我们的信鸽。”

    唐缺道:“是在城外十七里的地方碰上了我们布置的网,他们用快马带回来的。”

    唐傲道:“是哪里的信鸽?”

    唐缺道:“查不出来,以前没有看过这类鸽子。”

    唐傲道:“不是大风堂的?”

    唐缺道:“大风堂不是用这种信鸽。”

    唐傲道:“有没有估量过从哪里飞出,飞往哪里?”

    唐缺道:“信鸽专家估计,很可能从唐家堡飞出,飞往哪里就不知道。”

    唐傲道:“夜间飞行的信鸽?好厉害的传递方式,江湖上有什么人有这种本领训练出这种信鸽来?”

    唐缺道:“没有听说过,已经请人去请教百晓生了,大概明天早上会有消息回来。”

    唐傲道:“今天唐家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

    唐缺道:“今天没有,三天前有。”

    唐傲道:“三天前,这个人在这里待了三天?”

    唐缺道:“是一个布商,登记的名字是吴勇,住在悦来客栈,我刚刚已经派人去找他来问话了。”

    唐傲在问话的时候,早已从鸽脚下取出一张纸,这时,他正凝视着纸上画的一个心形。

    唐缺看着他大哥,道:“纸已经查过,是宝之斋的宣纸,任何人都可以买得到。”

    唐傲道:“这个心形是什么意思?信鸽寄情?”

    唐缺道:“不可能会相思到这个地步,训练夜间飞行的鸽子来传递情意吧?”

    唐花插口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以后也要用这一招来展开追求的攻势。”

    唐傲道:“这个心形,我敢保证不是示情的,一定是另有涵意。”

    唐花注视着心形看了一下,道:“这个心形并不大,不大就是小,小的心形,会不会表示小心?”

    唐傲道:“很有可能。”

    然后,三个人都沉默下来,三个人的心思现在都一致,都想到这只信鸽是由唐家堡放出,内容是小心,最有可能的是通知大风堂,小心唐家保进攻了。

    唐缺道:“会是赵无忌吗?”

    唐傲道:“他会带着信鸽吗?”

    唐缺道:“不然,会是谁?”

    唐傲道:“我们等悦来客栈的消息再推论不迟。”

    悦来客栈的灯火已黯淡,除了中央大厅一盏油灯外,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掌柜的斜靠在柜台后的高背椅上打盹,看样子是睡熟了。

    唐缺派来的两个人走进悦来客栈,也不理会那掌柜,迳自便往楼上走,到了二楼,往右转,到了第三间房门前,也不亭步敲门,其中一个便举脚把门踢开,另一个则飞身而入。

    他好像对房间的一切非常熟悉,只见他一个飞身便冲进床边,伸手往床上的人身上连点,除了踢门声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看来,床上的人犹在梦中便已被点了穴道。

    点穴的人点完穴之后,伸手将床上人拦腰一抱,往肩上一放,便扛着往外走。

    二人以快速的轻功行走,不多久便已回到唐家堡。

    唐缺打开门,二人进去,便将点了穴道的人往桌上一放,其中一人道:

    “吴勇已捉来了。”

    唐缺还没来得及赞扬他们办事效率快,人便傻楞在当地,跟着,唐傲、唐缺、唐花和那二人都楞住。

    他们发现,扛回来的吴勇已经死了。

    唐缺惊问:“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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