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穴的又惊又楞的,一时答不出话来。
另一个踢门的则道:“会不会早就死了?”
唐傲一言不发,走近这个名叫吴勇的尸体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道:
“不错,已经死了有一个时辰以上了。”
这时他们才发觉,尸体早已微微发黑。
唐花撬开尸体的嘴,看了看嘴里的牙齿,然后道:“牙齿是发黑的。”
唐缺惊道:“中了我们的虎蜂针毒?”
唐傲道:“我们唐家,哪些人用虎蜂针?”
唐缺低念了好些人的名字,都摇头说不可能,因为这些人都已不在唐家堡,被派到外面去,剩下的就是他们兄弟。
唐傲他们一时之间也纳闷了起来。
唐傲沉思了片刻,才对刚才被派去的那两个人说:“你们去把悦来客栈的掌柜叫来。”
两人应声而去后,唐傲才对唐缺说:“你去查一查,我们的虎蜂针有没有谁曾经失落过。”
唐缺很快就带着一本本子回来,他翻动着册页,巡视着上面的记录,忽然道:“有!”
唐傲问道:“谁?”
唐缺道:“李文廷。”
唐傲又道:“什么时候,在哪里丢的?”
唐缺道:“今年一月,在河南。”
唐傲道:“怎么丢的?”
唐缺道:“去刺杀易百脸的时候,曾发出两枚虎蜂针,结果被易百脸用袋子接走。”
唐傲道:“易百脸?易容大王易百脸?”
唐缺道:“是的,记录上说,他的易容术之精湛,就好像他随身带着一百张脸一样。”
唐傲道:“我们为什么要去刺杀他?”
唐缺道:“我们得到情报,易百脸已经被大风堂收买过去,因为这个人太可怕了,所以我们宁愿他死,也不希望他去替大风堂做事。”
唐花道:“是呀,想想看,一个随时都有一百张脸,爱换就换,谁也认不出他呀,要去刺探情报、那是多容易的事呀。”
唐傲道:“谁决定要杀他的?”
唐缺道:“你那时候不在,当然是我啦!”
唐傲道:“老祖宗知道吗?”
唐缺道:“不知道,怎么?我做错了吗?”
唐傲道:“当然,假如你当时征求老祖宗的意见,她一定会反对。”
唐缺不服气的道:“她为什么反对?”
唐傲道:“这种人,应该想办法再收买过来才是上策,派人去刺杀他是下策,刺杀不中,更是失策,他现在一定会死心塌地的替大风堂做事。”
唐缺沉默了!因为他大哥这番话,分析得确实很有道理。
唐傲说完,也没理会唐缺的反应,走近尸体,伸左手将尸体的头抬起,右手在尸体后颈摸来摸去。
然后,他忽然紧捏尸体后颈偏左的地方,慢慢的,用力的向头顶方向撕。
这时,唐缺他们都看出来,这尸体的脸,是戴着一幅相当精细的人皮面具。
唐缺的脑海,已升起一个人的名字。
易百脸。
很显然,这个人是易百脸杀的,杀了之后,戴上他自己制的面具。
唐傲已将整块人皮面具揭开,尸体的脸整个都是黑色的,怪不得唐傲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是中毒死的,原来是隔了一层人皮面具的缘故,脸上才没有太黑的颜色。
他们三个人看着尸体的脸容,自己的脸上马上变色,露出惊呆的表情。
唐傲立刻问道:“这个人是谁?”
掌柜的口齿不清的回答:“他..他..叫李仁宗,可是..”
唐傲道:“可是,你看到他早就离开了客栈,对不对?”
掌柜的看着唐傲道:“你..你怎么..知道?”
唐傲冷哼一声,道:“这还不够明显吗?那个在你客栈登记叫吴勇的人,来唐家堡的时候就戴着这副面具。”
唐傲扬了扬刚撕下来的人皮面具,又道:“他其实就是易百脸,他来这里办完了事,杀了住在隔壁的这个李仁宗,把自己的皮面套在他脸上,装成是吴勇死了,自己就制造李仁宗的面具戴上,离开悦来客栈,离开唐家堡。”
掌柜的听完,吓得脸无人色,道:“这个人..太..可怕了!”
唐傲转头问唐缺:“吴勇到过什么地方?”
唐缺把知道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唐傲一边沉思,一边分析,道:“问题不是出在面摊子,就是出在丽春院,我怀疑这只鸽子。”他指着唐缺拿来的鸽子,道:“是他放出去的。”
唐缺这时正在翻阅那本档案本,忽然大叫道:“对,易百脸的资料档案上,记载着他喜欢饲养鸽子。”
唐傲道:“到过面摊的人,和易百脸接触过的,是上官刃,而易百脸在丽春院里,接触过的人是..”
唐缺接口道:“他叫的是小萍。”
唐傲道:“小萍是我们这里长大的,不会有嫌疑。”
唐花道:“难道会是上官刃?”
唐缺道:“会吗?他只不过是给了他一锭银子而已。”
唐花道:“也许银子里有古怪。”
唐傲道:“也许,你去叫..”
他讲到这里忽然停住,看着悦来客栈的掌柜和那两个刺客。
唐缺马上道:“你们回去吧,没你们的事了。”三人个立刻离开。
唐傲才继续说道:“你去叫娟娟来。”
唐缺道:“叫娟娟?干什么?”
唐傲道:“我要她用美色去刺探上官刃,到底有没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悦来客栈的掌柜和那两人分手后,一个人回到客栈,他走到柜台,回到刚才打盹的地方,坐下,找出客人登记薄,在吴勇这个名字上面,用毛笔画了两个小圈圈。
然后,他离开柜台,走出客栈,趁夜色离开了唐家堡,离开唐家堡之后,掌柜的才伸手到脑后,学唐傲的模样用力一撕,赫然也是一副人皮面具。
他笑了,冷笑,原来他才是易百脸。
天还未亮的时候,一个蒙面人来到悦来客栈,以奇快的敏捷的身手,到达柜台,翻开客人登记簿,瞄了吴勇这个名字一眼,便立刻离开。
这个蒙面人以飞快的轻功奔向唐家花园,他对花园的地形非常熟悉,见他尽往黑暗的地方躲闪着行走,很快的便进入一间房里。
进入房里之后,他把脸上的黑布取下,他,正是上官刃。
上官刃刚解下黑巾,放在桌上,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他起先吓了一跳,因为这时天还未亮,加上他刚从悦来客栈回来,以为是唐家有谁发现他的行踪。
他本能的拿起黑巾,想找地方收藏起来,但他马上想到,敲门的人很可能是娟娟。
所以他就问了声是谁。
门外回答:“是我。”声音果然是娟娟。
娟娟是上官刃一来唐家堡就认识的姑娘,因为娟娟一直对他非常体贴,所以最近常常半夜来他这里过夜。
知道是娟娟,上官刃就放下心了,他把黑巾随手往怀里一塞,便去开门。
门一开,娟娟便一头冲到他怀里,嘤咛一声,脸便往上官刃脸上贴去。
上官刃笑了一笑,伸手将她抱起,走向床边把她放在床上。
然后,两个人便像胶一般的粘在一起..。
大都快亮了,赵无忌还在树上对着夜空发呆。
他还在彷徨,刚才不小心杀了只传信的鸽子,令他后悔、失神了好一阵子。
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方法来补救他的错失,他已经想了很久了,这时,他才下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往盘龙谷去。
到盘龙谷要一天多的路程,兼程赶也要第二天的清晨才能到,到的时候刚好是端午,他一想到端午,大家都陶醉在庆典的欢愉之中,最易被偷袭,便心急如焚,连忙跳下树干,上马奔向盘龙谷。
同样的清晨。
唐傲、唐缺,唐花都还未醒,三个人依旧在房间里分析着这信鸽与易百脸的事。
唐傲看了微露鱼肚白的天色,对唐缺道:“我想改变攻击的计划。”
唐缺问道:“为什么?”
唐傲道:“意料不到的事太多,我怕会生变。”
唐缺道:“你想怎么样?”
唐傲道:“立刻飞鸽传书,要三路人马立刻进攻。”
原来他早已安排好三路人马在大风堂的三个据点埋伏好,等待唐家的命令进攻,他本来打算和唐缺一起前往,带领人马分别攻打,但他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人不但不去,反而提早进攻。
他本来放出空气说端午进攻,其实他是慢慢前往,等端午后两天才攻,那时,就算有人通风讯,端午时大风堂的人准备应战,但苦苦准备二天都没有进攻的迹象,不但会对消息来源怀疑,更会因而松懈下来,这个时候进攻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决定改变战略。
因为他忽然感到一股压力,这股压力是赵无忌的突然消失,加上易百脸的出现才来的。
他立刻通知唐缺用飞鸽传书,传令埋伏在大风堂三个据点的人收到传书后立刻进攻。
——不问后果的进攻。
在极度欢愉之后,上官刃睡了,睡得很甜,很没有戒心。
这样甜蜜的睡意,让清醒着的娟娟,禁不住多看两眼,她来侍候上官刃是有目的的,她一直是奉唐缺之命,来观察上官刃的行动,包括他在睡觉时的梦话,都要向唐缺报告。
所以她披衣而起,下床,捡起在地上的衣服,上宫刃的衣服。
她小心翼翼的摸寻,她摸出了一条黑巾,她知道那是用来蒙脸的。
她摸出了一个细小的锦袋,锦袋几乎是贴着内衣而缝的,她以前一直没发现,没想到今天被她看到了。
她打开锦袋,里面有一张摺得很细的纸,纸上什么字也不写,只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知道这很重要,不重要,上官刃怎么会放在贴身内衣的锦袋里呢?
她把小纸摺回原状,放回锦袋里。
她到了梳妆台前,仔细的又替自己打扮起来。
她忍不住又回到床边,凝视着上官刃。
她忽然冲动的伏在上官刃脸前,伸手抚摸着上官刃的脸。
上官刃双眼依旧闭着,但右手已伸手,轻轻的扶摸着脸上的小手。
这动作,令娟娟有点激动。
毕竟,上官刃是令她得到欢愉的人,以前,她也奉命做过这样的事,但她从未有和上官刃在一起那么快慰过。
上官刃感到娟娟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他的手从抚摸变成轻拍,道:“怎么了?”
娟娟立刻感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把手一抽,人已站起,道:“没什么,我要回去了。”
上官刃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他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嗯”的一声,因为娟娟每次来都是清晨就离去,这一次,和平常并无不同。
所以他又安睡了。
娟娟又凝视了上官刃片刻,才转头离去。
离开上官刃的房间,她走得很慢,因为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正是唐傲和唐缺在谈事情的地方。
她边走边想,要不要把刚刚看到的黑巾和纸上的心形,报告给唐傲他们知道?
看到黑巾的时候,她心中已经有数,上官刃昨夜一定偷愉出去过,因为她曾经来过,那时上官刃并不在。
她到底要不要把她知道的事,全部说给唐傲知道?她主意还没拿定,人就已来到了房门前。
她不能再思考了,因为她没有时间犹疑,来到了门前,里面的人一定知道有人到了门外,假如她犹疑而不敲门,里面的人一定会起疑心。
所以她的脚步一停在门前,手就立即伸出敲门。
唐缺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
娟娟推门,心里还在矛盾。
然而,不管她做什么决定,她的脚步必须跨进房里,一进房,唐傲他们一定会问她有什么发现的。
第九章易百脸的真面目
清晨的雾很浓,五丈以外的东西都朦胧不清。
在这样的天气下走路,是一件相当吃力而危险的事,尤其走的是山路。
易百脸却不这样想,他反而觉得轻松而安全。而且凭他的功夫,在浓雾下走山路是最安全不过的事所以他轻轻松松的走在山路上,脚步几乎带着跳跃的节拍。
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在一丈开外的地方,早已有八双眼睛盯牢着他。
这八双眼睛四个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一副准备搏斗的打扮。
他们是早就守候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到清晨,他们都守候着,五年了,他们四个没有换过班。他们是唐家的中坚份子,年龄都比唐傲大。他们是当年跟着唐傲的父亲打天下的功巨,他们都可以不必听从唐傲的指挥,而属老祖宗直接管辖。
这五年来,他们是自愿守在这里的。因为五年前,守在这里的四个人被杀了,没有人愿意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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