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惊雷_分节阅读 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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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

    四大弟子之下的!”

    田耕说道:“那我就更不懂了,这小子既然是他的同门晚辈,为何他要抓他?”

    彭大遒道:“其中缘故,我也知道得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我确实知道的是:这小子也不

    知为什么缘故,打伤了天山四大弟子的第一号人物石天行,这还不算,他还把石天行儿子石

    清泉舌头割掉了。”

    云中双煞听得相顾骇然。

    半晌田耕咋舌说道:“这小子连本门师兄的舌头都敢割掉,我给他打了几记耳光,倒是

    算不得什么了。”

    彭大遒道:“你懂了吧,这小子背叛师门,李务实自是要把他抓回去清理门户。他活不

    成不打紧,误了大事可就糟了。”

    马牛说道:“如此说来,李务实是冲着这小子而来的了。他怎的会知道这小子会在张掖

    出现呢?”彭大遒道:“我猜他是来碰碰运气。”田耕道:“什么叫做碰碰运气?”彭大遒

    道:“据我所知,那小妖女也曾得罪过天山派的人,听说杨炎这小子似乎和那小妖女也有一

    点交情。”马牛说道:“若然如此,咱们倒要提防这小子和那小妖女联手了。”

    彭大遒道:“不错。当务之急,第一是要替那小子遮瞒,别让李务实知道他就在此地;

    第二,就是你说的提防他们联手了。”

    马牛说道:“我以为还有一个第三——”

    彭大遒道:“请指教!”

    马牛低声说道:“最好是咱们说得动李务实和咱们联手对付那小妖女,另外再想个法儿

    把那小子吓走。”

    彭大遒笑道:“我不敢以英雄自居,但这可正是应了一句老话:英雄所见略同了。实不

    相瞒,我一碰上李务实就有这个打算。你们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找李务实密谈。”

    杨炎贴着后窗墙角,好在彭大遒是从房门出来,没发现他。

    杨炎待他走了一会,悄悄的回去李陆那间房间窗外偷听。

    房间里静悄悄的唯闻鼻声,里面的人似乎睡得正沉。虽然没有灯火,他也听得出并无第

    三个人在这房间里面。以他内功之深,听觉之灵,除非彭大遒不呼吸,否则一呼吸,他就听

    得出声息。

    他料想彭大遒对李务实正有所求,亦无趁他熟睡暗害他的道理。那么彭大遒是去了那里

    呢?

    他心念一动,不再偷听,悄悄的回转自己的卧房。

    不出所料,彭大遒果然是躲在他的房间,他在外面听出声息,倏的穿窗而入,便向彭大

    遒扑去。

    彭大遒偷入杨炎房间,不见有人,心中也是正在惊疑不定。杨炎这一下来得大出他的意

    料之外,学武的人,骤然遇袭,反击乃是本能。

    他一觉劲风飒然,反手便是一抓。他练的是大力鹰爪功,这一抓有开碑裂石之能,委实

    非同小可!

    可是他这“非同小可”的鹰爪功,碰上杨炎,却是有如老鼠碰上猫儿,碰上克星了。一

    抓抓去,好像抓着一团棉絮,说时迟,那时快,杨炎的三根指头已是反扣他的脉门。彭大遒

    大惊之下,连忙说道:“杨炎,我是你爹爹的朋友,你莫声张!”要知在这间客店的人,他

    业已知道的本领最高的李务实,本领也不过比他稍胜一筹而已。能够一个照面,就将他克制

    得不能动弹的人,除了杨炎,还能是谁?

    其实杨炎之所以能够迅速制胜,那是因为他早有准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之

    故。杨炎扣着他的脉门,见他居然能够忍受,也是有点始料之所不及。当他扣着彭大遒脉门

    之时,心里还有些害怕他会叫出声的。但要制服彭大遒的鹰爪功,却是不能不用此招。

    这霎那间,杨炎转了几个念头,终于放松指力,故意在彭大遒耳边低声说道:“你是

    谁?”

    彭大遒道:“这里不是说话处所,你跟我来!”杨炎说道:“好,不管你是谁,我也不

    怕你的暗算。走吧!”

    他们刚刚跨出院子,大水缸后面,突然跃起两条黑影。原来李陆二人乃是假装熟睡,杨

    炎制伏彭大遒之时,虽然极力避免弄出声响,毕竟还是给他们听见了。

    阻止杨炎逃走,这是陆敢当的主意。由于事情的变化出乎李务实意料之外,虽然他本来

    是打算等待孟华来到才动手的,此时也只能同意师侄的主张了。

    陆敢当恃着有师叔做靠山,以为杨炎虽然能够伤他的师父,那不过是师父手下留情,偶

    一不慎,受他暗算而已。他可尚未相信杨炎真的有胜过天山四大弟子的功力。他暗中偷袭,

    一出手就是天山派道风剑法的绝招,以指代剑,戮向杨炎胸口要穴。出指之后,方始喝道:

    “你这小子,还想跑么?乖乖的跟——”

    话未说完,陆敢当忽如着了定身法似的,目定口呆,原来他骈指如戟,此际已是点着了

    杨炎胸口的璇玑穴。杨炎默运玄功,胸肌内陷,将他双指牢牢吸住。陆敢当以剑法化为指法

    的这一招,力贯指尖,胜于利剑。但也正因为他用到了十成功力,一被吸住,登时浑身瘫

    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气力可以使出来了。

    杨炎恼他出手狠毒,有心丢他的脸,一把他抓起来,“卜通”一声,抛入大水缸中。

    另一边李务实和彭大遒亦已交上了手,黑暗中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却不道破,只是哑

    斗。

    彭大遒一抓之下,李务实掌势斜旧,用个“卸”字诀,把他的鹰爪功化解于无形,说时

    迟,那时快,第二招便向他的琵琶骨劈下。琵琶骨一碎,多好武功,也要变成废人,彭大遒

    焉能容他劈着?他身为大内侍卫,身手确也不几,百忙中滴溜溜一个转身,避招进招,反抓

    李务实小腹。双方变招都快,李务实小臂一弯,掌势后发先至,彭大遒若不收招,手臂先要

    给地折断。

    “蓬”的一声,双掌相交,彭大遒缩掌应招,给李务实占了便宜,李务实功力本在他

    上,得势不饶人,左掌一扬,立即向他颈项斩去。这是从天山剑法中变化出来的“斩龙手”

    绝招,倘若给他劈着颈背,彭大遒纵然有一身横练功夫,不死也得重伤。

    彭大遒给他的掌力震得身形摇晃,这一招凭自身本领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他倒吸一

    口凉气,只道要糟,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忽地感觉身子一轻,跟着便似腾云驾雾一般飞起。

    原来杨炎抢快一步,将他提起,抛出墙外。这一抛力道恰到好处,彭大遒就像给人轻轻

    放下一般,脚尖着地,毫发无伤。

    杨炎对李务实较有好感,不愿伤他。挥袖一拂,同样使个“卸”字诀,把李务实这一招

    “斩龙手”的力道带过一边,说时迟,那时快,他也跟着跃过墙头了,李务实脚步踉跄,心

    头大骇,暗自想道:“原来这小子果然是有非凡的本领,他胜了师兄可并非侥幸得来。”只

    能把师侄从大水缸里救出来再说了。

    杨炎和彭大遒跑出了云来客店,跑出了张掖县城。杨炎跑在前头,不和彭大遒说话,只

    是飞快的跑。彭大遒本来是练大力鹰爪功的,但此时使出了吃奶的气力,方始勉强跟得上他。

    彭大遒跑得气喘吁吁,心中暗自埋怨:“这小子不知是不懂世故,还是有意考较我的轻

    功?”这次是他约杨炎出来,依据常理而论,应该由他选择地方才对。如今杨炎跑在前头,

    也不问他要去什么地方,身为“小辈”,如此自作主张,纵然并无恶意,亦是有失礼貌,对

    长辈不够尊重的了。

    若在平时,换了个人如此对待他,只怕他早已疑心大起。但此际他虽然有点不大高兴,

    对杨炎却没起疑。要知他刚才死里逃主、乃是全凭杨炎之力。他还焉能对杨炎有所怀疑? 诱逼兼施套口供   祁连山离城不过十里之遥,杨炎一口气跑到山脚,方始停步。“这里方便说话吗?要不

    然咱们到山上去。”杨炎问道。

    东方天色刚露出鱼肚白,路上还没行人。彭大遒喘过口气,背靠一棵树坐下,说道:

    “好,就在这里好了,用不着上山啦,世兄,多谢你刚才助我一臂之力!

    杨炎淡淡说道:“你现在就称呼我做世兄,未免早了一点。”

    彭大遒愕然说道:“你不相信我是令尊朋友?”杨炎说道:“不是不信,否则刚才我也

    不会帮你的忙了。不过人心每多险诈,我也不能不提防受人欺骗。”

    彭大遒道:“我和令尊都是暗中替皇上办事的大内侍卫,同事已有十多年了。”杨炎说

    道:“我爹爹做大内侍卫,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也还是有局外人知道。再说即使你和他同事

    十年,也不见得就是他的好友。”

    彭大遒道:“令尊和你是在保定的海神庙父子相认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你该相信是令尊

    的心腹之交了吧?”

    杨炎说道:“你倘若当真是家父的心腹之交,似乎还应该多知一些秘密?”

    彭大遒是条老狐狸,听他这么一说,不觉暗自想道:“听他的口气似乎是想逼我说出我

    已知道他的父亲要他去刺杀孟元超的秘密,莫非他已偷听到了我和云中双煞的谈话?这小子

    是正是邪,连他的老子都还捉摸不透,我可得善为饰辞才好。”

    “知是知道的,不过我不敢说。”彭大遒道。

    “为什么不敢说?”杨炎冷冷问他。

    彭大遒道:“嘴上无毛,说话不牢,我怕你年纪太轻,泄露秘密。”杨炎哈哈笑道:

    “这倒奇了,有关我自己的秘密,你不说我亦早已知道。何须你告诉我我才能泄露出去。”

    彭大遒道:“这是有关令尊的秘密,只怕你也未必全都知道。”杨炎说道:“你说来听

    听,我保证守口如瓶。”

    彭大遒道:“你知道令尊为什么要你刺杀盂元超吗?一来固然是为了家仇,二来也是藉

    此脱离苦海。”杨炎说道:“脱离苦海,这是什么意思?”彭大遒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

    “令尊早已不想干这暗中帮皇上卖命的勾当了,他的心事只有我知道。实不相瞒,我也有同

    样的心思。”

    这番言语倒是和杨牧骗儿子的说话相符,杨炎不禁半信半疑。暗自想道:“这厮自称不

    愿充当鹰爪,多半乃是谎话,但爹爹有此心事,却可能不假。”当下淡淡说道:“对我来

    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爹爹早已告诉我了。”

    彭大遒继续说道:“唉,你爹爹用心良苦,我知道他尚未曾完全告诉你的。”杨炎说

    道:“他都对你说了?”彭大遒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只告诉我一个人。不过,要你

    行刺孟元超的秘密,他不但告诉了大内总管,而且还要我故意多告诉几个人的。”

    杨炎冷冷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彭大遒道:“你不懂得,辞官事属寻常,唯有我们

    这一行,可不能说不干就不干。”杨炎问道:“那又怎样?”彭大遒道:“所以他必须先立

    下一件大功,取信于大内总管,逃跑才容易一些。逃跑之后,大内总管念在他曾为皇上立下

    大功的份上,这也才或许可以免予追究。”

    杨炎说道:“辞官也要逃跑的么。何以平时又不能逃跑?”

    彭大遒笑道:“所以我说你不懂就是不懂,干我们这行是互相监视的,若然形迹可疑,

    监视就更严密。倘若当了十年大内侍卫,未立过一件功劳就潜逃的话,更一定会被怀疑前来

    ‘卧底’!我知道你本领高强,但若是大内总管决心追究,只怕你纵然保护得了令尊,这麻

    烦也够你受了!”

    杨炎说道:“因此他要告诉大内总管,表白他对皇上的忠心?”彭大遒道:“不错,不

    过这个‘忠心’其实乃是假意!”

    杨炎说道:“为何他又要让你告诉别人?”彭大遭道:“世兄,你这样聪明,应该猜想

    得到。”杨炎说道:“我就是因为莫测高深,才来问你。”彭大遒这才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

    哈哈,说道:“和告诉大内总管的用意一样,要别人相信他真的是要为皇上效忠。这样,传

    到总管的耳朵,总管就更加相信他了,这次我来张掖,也是出于令尊的主意。本来大内总管

    要他来的,他推荐我。”

    杨炎道:“为了让你可以替他说出他不便说的话。”彭大遒道:“不仅如此。我早已对

    你说过,我和他抱着同样心思,不想干这替皇帝卖命的勾当的。他推荐我跑这一趟,也好让

    我沾点功劳。因此,在我故意泄露他的秘密之时,我也得顺便加油添醋,表白我自己对皇上

    的忠心,说成我们是要利用你去刺杀孟元超。其实你也自必知道,我说的乃是假话。一定要

    说是‘利用’那也只是指望藉你之力,帮助我们脱离苦海。绝对不是要‘利用’你来升官发

    财。”他料想杨炎已经偷听了他和云中双煞的对话,待杨炎质词,便即装作倾吐腹心的模

    样,自我表白。

    杨炎心中偷笑:“你这厮当我是三岁婴儿,说这鬼话骗我。哼,你这条老狐狸,说不定

    是连我爹爹也一起骗了,待会儿我慢慢消遣你。”不过他只是不相信彭大遒,对自己的父

    亲,可还是只从“好处”着想,多少仍有几分相信。

    彭大遒道:“世兄,你在想些什么,还未相信我吗?”

    杨炎说道:“信、信,我怎能不相信爹爹的朋友!不过我相信你,就不知你相信不相信

    我。”彭大遒道:“贤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从“世兄”改称“贤侄”,把关系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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