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优秀的男人身边都有女人，像我，如果我还没有结婚的话，你觉得我正常吗？

    你是我的幸福吗？我冷笑着看他。

    你说是就是。

    浩龙哥，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我微笑，如果你瞧得起我，就一直这样把我当小妹看待。

    什么话，非雾，你现在是手握幸福，不要放弃啊。

    你吓到我了，浩龙哥。

    听我一句，非雾，不要钻牛角尖，不要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外面的世界会令你惊喜。

    我没有钻牛角尖，外面的世界我很向往，可是我没有任何能力走出象牙塔，即便有一天走出来了，我也不会随便乱走，我是个容易迷路的笨蛋。

    你这个小东西，你的小脑袋整天在想些什么？

    我沉默。

    2006年6月21日  星期三  天气  阴雨

    下午不到三点，浩龙哥就给我打来电话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非雾，在哪里呢？

    在家里啊。

    我一会儿就去接你，你准备好了吗？

    哦，好了。

    十分钟后我在你家楼下的花店门口等你，你认识我的车吧？

    认识，一会儿见。

    我上了浩龙哥的车，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他笑对我说：等一下，我在对面的花店订了一个花篮，大概要等一会儿才能做好。说完，又把一个珠宝的包装袋放到我手里，他说：送你的生日礼物，一条链子，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条钻石吊坠。

    我没有去看标价码和发票，我新奇地看着那条链子。做工精细，质地优良。

    好漂亮啊，我感叹，可是，浩龙哥，我说过的，我不希望你送我礼物，在一起吃个便饭就很好，你这样做，我承受不起。

    他开心地笑了：小东西，我喜欢送你礼物，我希望你开心。

    我心中感动，因为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对我表示关心。

    我说：谢谢。

    这时，花篮也做好送过来了。花篮很大，很漂亮，花团簇拥，争奇斗艳。送花篮的男孩按照浩龙哥的意思把花篮放在后面的座位上。车内的整个空间都花香漫溢。

    会不会太过分啊？我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过什么分？

    我，我觉得……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收到这么大的花篮，还有，这条链子送得尤其过分。

    为什么会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呢？你千万不要惊，我喜欢宠你，不会过分的，这条链子是现在的新款，以后还会出很多更新的款式，终身包换，你如果不喜欢可以去换别的样子，我觉得你戴上这款会很好看，来，我帮你戴上。

    13. 残缺不全的挣扎(4)

    我微笑着抚摩颈前的链子。

    现在我带你去海边转一圈，今天晚上我也没有叫别人，都是自己人，有祥龙大哥，紫龙，倚龙，花龙，坤哥，高哥，还有王哥和李哥，你都见过的。

    那么多人啊，我感叹。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你过生日，除了紫龙和花龙提前就知道，我不想让人觉得咱招摇。他说，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我细细回味他的话：我不想让人觉得咱招摇。

    这种温暖又温馨的场面在我从前的生命中是不曾有过的……我一直以为，被祝福的生日是属于别人的，与我无关。

    当所有的人为我唱生日歌，祝我生日快乐的时候，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开心地笑了。那一刻，我完全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冷笑。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即将死去的时候点燃火柴取暖所产生的幻觉。她以为有漂亮的房子，香喷喷的烤鹅和温暖的壁炉在等待着自己。

    那只是一种回光返照。

    我们在扶桑苑吃完饭又去夜凰夜总会玩到半夜。

    我们到达夜凰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喝醉了。我喝了很多酒，因为我太高兴了。但是我仍能记得，当花龙哥还想和我拼酒的时候，浩龙哥拦住了他，并说：她酒量不好，已经醉了，你们刚才喝得太急了，又喝得那么多。

    花龙哥很识相，说：好吧，让她躺在你怀里睡一会儿吧。口气却是酸溜溜的。

    我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朦胧中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浩龙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你这么久也不来看我，是不是有了新欢啊？

    瑞娜，不要乱讲。

    浩龙哥，这是谁？

    她是你妹妹，年纪比你小多了，她叫非雾，今天喝得有点多，醉了。

    哦，是吗？她是你面前的新人吧？醋意极浓的腔调。

    我们俩刚刚坠入爱河。浩龙哥半开玩笑。

    原来如此，浩龙哥越玩越过分了，这个小妹刚成年吧？

    今天是她二十一岁生日。

    今天她过生日？二十一岁？好年纪啊，我也是在这个年纪认识你的，浩龙哥。

    瑞娜，你喝多了。

    对不起，我那边还有客人，等小寿星醒过来的时候，别忘了叫我过来，我好歹敬妹妹一杯酒啊。

    后来我醒过来又喝了很多酒。

    瑞娜三十多岁，是夜凰的妈咪。酥胸半露，性感妖娆。她是浩龙哥以前的情人。两人现在却做了朋友，令人难以忍受。

    她贪婪地看我，并夸我：真是如花似玉啊，长得这样精致，和个洋娃娃似的，浩龙哥真是挖到宝藏了。

    午夜一点钟的时候，我们离开了夜凰。

    下雨了。

    在车里，浩龙哥担心地看着我说：你喝成这个样子敢回家吗？你爸爸会不高兴的，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

    我已经醉了，任由他安排。

    他把我带到了五星级宾馆。

    黑暗中，我听到这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吻了我，哈密瓜的味道。

    他说：非雾，我爱你，你知道不知道。

    我感觉自己冰凉的手被他温暖厚实的大手牢牢地握住。我很塌实地闭着眼睛，却心跳剧烈，我听见自己的静脉轻轻爆裂的声音，血液凝固了。

    他强调：非雾，我真的很爱你。

    我没有说话，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哈密瓜味道的口香糖是那夜我对这个男人唯一深刻的记忆。

    2006年 6月22日  星期四  天气  晴

    今天凌晨五点钟浩龙哥送我回家。当然，那时我已完全醒酒了。

    在车上，我一直不说话，他不时侧过头来看我。他抓住我的手紧紧不放，我心里很不安。

    你生我的气了吗？他问。对不起，非雾，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的年纪和你相差太大，我不想伤害你，但是又情不自禁地喜欢你。

    13. 残缺不全的挣扎(5)

    没有关系，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淡淡地说。

    你仍然是处女。

    我又开始冷笑了。

    你今天晚上会继续上班吗？他问。

    当然。

    如果你觉得累，我可以帮你请假，你好好休息。

    不用，我会按时上班。

    好，今天晚上我会去明珠港，你等我。

    我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半。

    爸爸看见花篮就问我：谁送的？

    我说是浩龙哥。

    就是点你房的那个浩龙哥？

    是，他还送我一条项链。我把颈上的项链给他看。

    你怎么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责备我。

    我冷笑：他知道昨天是我二十一岁生日，这是人家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不收下的话太不给人面子了。

    你不是从来都不过阴历的生日吗？

    凡事总有例外，承蒙人家瞧得起我。

    晚上浩龙哥真的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找小姐。他把我叫到身边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找小姐吗？

    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

    因为我吗？因为昨天的事吗？浩龙哥，你没有必要这样，我们又没有怎么样，你会把区区一个吻放在心上吗？

    非雾，你怨我吗？

    我没有，你永远是浩龙哥，我永远是服务员。

    可是，你的心已经不是服务员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非雾，记住，你有我。

    我有你？可是你不属于我，就算你把自己肢解开来说不定也不够你的那些女人们分的吧？当然，这与我无关。

    可是现在，我的心是属于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

    我不要你的心，要不起。呵呵。

    非雾，难道你不喜欢我？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为什么那天你唱歌的时候要那么深情地看着我的眼睛？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的胆量够大的。

    对不起。

    不要道歉，我不听这种话。

    你想怎样？

    我从来不会向女人下跪，就算我再喜欢你，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会很难过，我心里舍不得。（男人的一贯伎俩） 后来浩龙哥喝多了。他一个人坐在休闲吧发呆。

    我洗毛巾回来的时候正从他面前经过，他叫住了我：非雾，我决定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我不能再这样藏着掖着，我是个男人，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喜欢你！说完，他又来拉我的手。我躲开了。

    他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想上前来抱我。我又躲开了。

    当时有那么多小姐正好从休闲吧经过，她们都看到了这一幕。

    你怕什么？怕她们吗？他真的有点儿醉了。

    我说：我现在在上班。

    非雾，我太委屈你了。

    我递给他一条毛巾，转身离去。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他指着我对坤哥说：这是我的女人。

    坤哥微笑，说：浩龙哥我知道，我早看出来了，你很喜欢她，非雾确实很不错。

    他笑着说：她是个真正的小纯纯，我会好好珍惜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2006年6月24日  星期六  天气  晴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中午和浩龙哥一起吃的饭，他说要找我谈谈。他带我去最好的饭店，亦丰海鲜大世界。他说要给我最好的，他说我从此苦尽甘来了，不会让我再受半点委屈。

    我一直不说话，像个白痴似地微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无话可说，所以一直在听他说。

    饭后，他带我去雨林谷玩。雨林谷里游人寥寥，环境清幽。逛了一会儿，我们去看动物表演，猩猩打拳击，猴子骑自行车。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送我去上班。

    就是在上班的路上，事情发生了。

    他拉起我的手问我：喜欢我吗？

    13. 残缺不全的挣扎(6)

    我带着太阳镜侧头看他。其实我心里很喜欢他。我喜欢他的为人，他对每一个人都谦和的态度。也喜欢他的笑容，他的全部。

    但是我又沉默了。

    非雾，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这样问我？你并不是自由的。

    他笑了，你管那么多干吗，只要你喜欢就是你的。他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几天考虑的时间，你考虑一下，你是否可以接受我。

    我黯然：不用那么久。

    什么？

    我说你不用给我那么久的时间考虑，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你把车靠边停一下，听我的回答。

    你不用急着给我回答，考虑几天也无妨。

    不，我一定要在今天回答你。

    他把车靠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路两旁是依依垂柳。

    我还没有说话，他倒先开口了：无论你给我什么样的回答，前提是只要你高兴，一切都随你的意愿，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也可以做朋友，来，把你的太阳镜摘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浩龙哥，我觉得如果不能在一起，最好连朋友都不要做。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似乎还不愿相信这就是我给他的回答。他愣了：非雾，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明天我就辞掉明珠港的工作，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有人威胁你？

    没有。

    看着我。

    不看。

    你怎么哭了？非雾，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你告诉我。

    任何人都没有威胁我。我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是说一切随我的意愿吗？这就是我的意愿！

    可是你哭了！你为什么哭？你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你有什么为难的？

    没有没有！我烦躁了，我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非雾，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你的回答实在令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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