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笑：你当然意外，浩龙哥是谁啊，你浩龙哥一句话没有人敢说个“不”字，只不过遇到我这个刚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不识相，胆敢在你面前说不，你一时觉得新鲜，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到时间了，要去上班了，你不必送我，反正也快到了，我下车自己走。

    等等。他拦住我，非雾，我不明白，你心里倒底怎么想的？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你让我如何和你在一起？我何非雾不是那些随便的女孩子，你有自己的家，还有儿子，我能做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角色吗？

    你的思想怎么还这么守旧？

    这不是守旧，是道德问题。

    这样不行。

    什么不行？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我又冷笑：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已经决定了。

    他重重地拍一下方向盘，满脸都是从未有过的沮丧：今年是怎么回事，净出些从没出过的事，先是欢欢，又是你。

    我和欢欢不一样！

    当然，你们当然不一样。

    我不能再和你罗嗦了，我要去上班了。我刚要走，又被他拉住：非雾，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

    已经很明白了，因为你有老婆孩子，还有若干情人，你并不缺女人，缺的只是新鲜刺激，我不愿意做炮灰。

    原来你以为我是在玩弄你，你错了，你太不了解我，非雾，我就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那种人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守着老婆孩子却在外面拈花惹草？和萧萧好也罢了，你又是欢欢又是瑞娜，现在又想和我纠缠不清？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非雾！你误会了，欢欢和瑞娜都是过去式，都是历史，至于萧萧，你给我时间我会尽快和她分手，给你一个答复。

    不必，听你的口气萧萧离不开你，你何必折磨人家。就算你和她分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萧萧已经二十四岁了，她的年纪也不能让她再这样和我耗下去，她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13. 残缺不全的挣扎(7)

    所以，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等你玩够了你也会说，你的年纪也不能让你再和我耗下去，你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对吧？所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杜绝第二个萧萧，就从现在说再见，哦，不，不说再见，拜拜！

    非雾，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

    我不绝情，只是果断。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自己是花吗？我在心里冷笑。

    上班已经迟到了。我匆匆摘下他昨日为我戴上的钻石吊坠，它相当于一台电脑的价钱。我把东西放回他的手里并说，以后我不会再和你见面。

    我欲下车，他已锁了车门。

    非雾，你气死我了。

    抱歉，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在寻找寻欢作乐的对象，我不适合这种角色，让你白费力气。

    他脸都白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强压下一口气，说：浩龙哥，强扭的瓜不甜，我脾气也不好，我一旦发火，不可收拾，你不想让我们都难看吧？

    他大大地冷笑：好，我倒想看看你发火是什么样子……非雾，非雾，你怎么哭了？

    我泪如雨下。

    你怎么了？说话啊！

    我就是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也不放你走。

    请你放了我吧，浩龙哥。

    不要这样无助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知道做你身边的女人是一件荣耀的事情，但是，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没有精力去做谁的女人，浩龙哥，如果在一年半之前你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答应你，因为那个时候，正是我最灰心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放逐。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就是把自己放逐吗？是吗？

    是的，我本应该趁年轻找一个男人把自己嫁掉，庸庸碌碌，了度此生。

    你为何如此绝望？

    因为对自己期望太高，从高处跌落下来，惊醒后才发现，那是我的白日梦，白日梦不可以当真，它能够毁掉我的一生。

    你的白日梦是什么？

    考大学。

    考大学？

    是的，这对于别人来说，是多么合乎天理的事情，对我，却是白日梦。

    为什么？

    我爸爸老了，家里条件不好，他不允许我考大学，考上了也不能上，他觉得这会伤害他的自尊心。

    却毁了你的一生。

    未必，也许踏上社会更适合我。

    所以我非常感谢你爸爸，如果他让你上大学，我就不会认识你了，此时此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又回到老问题上来了。

    非雾，如果你还想继续上学，我可以帮你，一切费用我来出。

    谢谢，我已经不想上什么大学了，我只想上班、挣钱，不过，现在连工作也丢了。

    你明天真的要辞职？

    是。

    今天还去上班吗？

    已经迟到，不去了。

    以后不想再见我？

    是。

    好，那起码，让我和你吃最后一顿饭吧。

    我犹豫地看着他。他真让人迷恋，我这样想着，然后点头。

    他带我去扶桑苑，我心里动容。

    山珍海味满满一桌，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非雾，多吃点，你要保重身体。

    浩龙哥，不要试图感动我。我慢慢恢复笑脸。

    你会被我感动吗？那我是否还有希望？

    没有。

    你年纪那么小，我应该好好疼你。

    我的眼泪又来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戏，真没出息！

    我说错话了吗？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抹掉眼泪，说：没有，你真讨厌，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我这么善良，你不要再说些肉麻的话了，我受不了。

    好，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快吃吧。

    吃完饭已经九点了。

    送你回家吗？你敢回家吗？如何向你爸爸交代？

    13. 残缺不全的挣扎(8)

    我去上网，上通宵。

    那不行，网吧里乱七八糟，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

    万一遇见我的真命天子怎么办？

    我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我又沉默。沉默是金啊。

    去宾馆吧。他提议。

    我狠狠瞪他一眼。

    好好好，那你说去哪里？

    我坚持上网。

    我坚持去宾馆，我们都累了，应该休息一下。

    去喝茶，二十四小时咖啡店。

    有二十四小时的咖啡店吗？

    有，我知道。

    看来你经常去那种地方，真会享受生活啊。

    是享受痛苦。我说。

    我们在房间里喝茶。

    我是真的累了，靠在沙发上，恹恹欲睡。

    累了就睡会儿。他说。

    不，我要保持清醒。

    你不必时时防范着我。

    我不会上你的当。

    房间里灯光幽柔昏暗，窗外的夜空星光点点。

    我轻轻叹息。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舍不得离开我还来得及。他在讽刺我。

    非雾，非雾，你抬头看着我。他走到我身边坐下，他说：非雾，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收回来，我说出的话一定做得到，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浩龙哥，我相信你的为人。

    那就好。他又拿出那条链子，说：来，我帮你再戴上，不许再摘下来。 他顺势抱住了我。不要挣扎。他说。

    我突然想起曾经某人也这样对我说过：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余音袅袅，在我耳畔回绕，我开始发抖，那声音犹如魔咒，始终挥之不去：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我不挣扎，就这样乖乖地被他抱着。感觉着他的温度和气息。我欲流泪。为什么我会如此不舍？这个男人有什么使我对他如此眷恋？我软弱地闭上了眼睛。

    人活一辈子是多么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更不容易，为什么不争取？他轻轻地说：你能不能勇敢一点？勇敢地去接受你想要的，你应该要的，不要胆怯，不要退缩，你身边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我本不应该给他任何机会，可是我软弱的泪水总是在出卖我。很久没有流泪，今天请允许我哭个够吧，明天我又是我了。

    可是已经没有明天了。就在我靠在浩龙哥怀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这一刻让我死掉吧，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什么都不要！

    但是我终究没有这样做。

    我突然推开他。

    他说：你真的应该考虑几天，我给你时间，你回去考虑考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三天以后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不必，就算三年后我仍然是这个答案。

    他满脸哀伤。

    14. 周部长：以雾为中心(1)

    有人说，蝴蝶只有在飞舞的时候，人们才能感觉到它生命的美丽。我想，当蝴蝶在那朵香郁冷艳的玫瑰花上停留，用它柔情的唇去吻它带刺的心时，必然也会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绝美。如果此时人们看不到这种美，我想那是我们瞎了眼。

    我早就知道这样的女孩留不住。她是天使，她不属于人间，更不属于地狱。所有的人都在围着她转。

    何非雾。她甜美娇俏的外表，她顽皮可爱的笑容，她清澈明亮的眼睛，以及那眼底若有若无的一丝忧郁，令人为之动容。

    当初她刚来到明珠港的时候，不仅天总为之惊异。因为长相这样精致的女孩子我们从来没见过。尤其做服务这行业，加上她迷人的微笑更加完美了，客人就是冲这张笑脸也会经常光顾啊。天曾不止一次地暗示我，想办法留住她。

    浩龙哥是第一个点何非雾房的客人。文哥也点过她，但是晚了一步。文哥想做的事情向来没有做不到的，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自从浩龙哥点何非雾的房之后，文哥就常常往浩龙哥的房间跑了。文哥喜欢何非雾，浩龙哥也对她有兴趣，我都看得出来。从某方面讲，文哥的地位绝对高于浩龙哥，但是因为大家都是在社会上混的，都很守规矩，况且他们俩的关系又那么好，所以文哥在表面上就没有再计较。可是私下里，他单独找过何非雾，并且我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

    那天文哥很早就来了，他把何非雾叫到他的房间里。

    文哥问她，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呆在这种地方？

    她坐在文哥旁边，她回答，我不算漂亮，文哥过奖了。

    你唱歌也很好，为什么不往这方面发展，你可以当明星。

    唱歌只是娱乐，没有必要去发展，况且我的家庭情况不允许我往这方面发展。

    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我想买电脑，在家里写作。

    写作？写什么？

    小说。

    你会写小说？

    我从小就喜欢看书，上学的时候也曾在报刊上发表过三十多篇豆腐块，虽然现在不上学了，但是我一直没有放弃看书和写东西的习惯，所以我想在这方面努力。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你要体验生活，你真是了不得啊，你需要什么样的电脑？我送你，你马上离开这种地方回家写作去。

    我想用自己挣的钱去买电脑，谢谢文哥的好意。

    不用客气，就冲上次警察来抓我你敢来通风报信，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出气，还有，在明珠港，如果谁敢对你不尊重，你也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受人欺负。

    谢谢文哥，她笑说，上次的事就别提了，警察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通知到你。

    可是你的心意我明白，现在的社会，有几个人像你这样仗义？遇到情况跑都来不及，你还敢靠前。

    那是因为文哥你平时对我们好，所以遇到情况的时候就会本能地那么做。

    这小姑娘真会说话。旁边的小喽罗说。

    文哥说：别叨叨了，我现在给小强打个电话问问电脑的事。

    何非雾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文哥在电话里说，我要买台笔记本，要最好的，我要送人。

    挂了电话，他对她说，过几天我给你把电脑拿过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应该用最好的电脑。

    过了一会又问，非雾，浩龙哥是不是经常点你的房？女孩子都很容易喜欢上他的，你喜欢他吗？

    她不卑不亢，面带微笑说：他点过几次，很多人都喜欢浩龙哥，他重望高名，我很尊重他。

    那如果浩龙哥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他吗？

    在一起？文哥，我不明白您的话。

    就是说，如果浩龙想和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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