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剑心魔_分节阅读 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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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话长,咱们边走边说吧。”

    辛天雄道:“山寨如今已是粗安。楚平原夫妻相率离国,师陀定是有事,师陀有事,莫

    族恐将波及。有我送铁姑娘回去也可以了,你若要去探访令妹,趁早去吧。”

    盖天蒙道:“既然如此,请你回山向铁寨主代我真禀一声,我先走了。”

    展伯承跟着忽地也道:“凝妹,你跟辛叔叔回山,我也想在此地向你们告辞了。”

    辛天雄道:“怎么你也要走?这儿离山寨不过三数日路程,为什么不去见见你的铁叔

    叔?上次你从伏牛山下经过,没有上山,铁叔叔知道了,对你十分挂念。这次他听说你和阿

    凝一同回来,极是高兴,还特别嘱咐我们要将你接上山呢,你怎可不去见他?”

    展伯承说道:“我本来应该去拜谒铁叔叔的,可是,可是我有件紧要的事情,须得到扬

    州一趟,只得请辛寨主在铁叔叔面前给我告罪一声了。”

    辛天雄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紧要之事?是为了去帮助周寨主劫夺漕运么?我这里虽然

    还没有得到消息,但依漕运的日期推断,她们应该是早已劫过了。”

    展伯承讷讷说道:“我还要去拜访一位朋友,请你回复铁叔叔,我一定会回来拜谒他

    的。”

    辛天雄是个爽直的汉子,觉得展伯承的“理由”很不充分,眉头一皱。便想说服他,铁

    凝己笑着说道:“辛叔叔,你别阻拦他了。他的这位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当真是有事情等着

    会他,我本来早就要他赶去的,他却一定要送我回山,现在可不能再强留他了。”

    辛天雄哈哈笑道:“我忘了你们已是出了道的少年英雄了,你们也都交上了新朋友啦。

    好吧,你们既然不愿说给我听,我也就不问你们了。”

    江湖上的禁忌之一是避免打听别人的秘密,辛天雄虽然和铁凝如家人一般,但与展伯承

    却较疏一层,他又不是一个爱管闭事的人,既然有铁凝代展伯承说话,他也就不想再问下去

    了。

    铁凝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回到山寨,我会告诉你的,好吧,展大哥,你走

    吧!”说话之时,向展伯承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可以为他砌辞掩饰,同时也暗示自己完全体

    谅他的心意。

    话虽如此,铁凝毕竟是难免心有怅触,说到一个“走”字,不觉眼角湿润,眼眶也红

    了。展伯承也自有点难过,但却只道铁凝是与他相处日久,难舍兄妹之情,压根儿未想到铁

    凝是已经开始懂得男女之情的小姑娘了。

    展伯承与铁凝握手道别,只觉她的手心冰冷,手指微颤。

    展伯承道:“好,凝妹,我走啦,你自己多多保重。迟则一年,少则半载,我一定会回

    来看你。你的铮哥若回来了,你也替我代致意吧。”

    铁凝道:“是,我知道。咱们都是只求心之所安。你走吧!“心之所安”这一句话是她

    借用展伯承说过的话,她突然插了这一句,辛天雄听不懂,展伯承却是懂的。

    展伯承懂得这句话的由来,但却不懂得铁凝说这句话的含意,为什么她在握手道别之

    时,突然插上这么一句。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展伯承所求的“心之所安”,是对褚葆龄而言

    的,铁凝所求的“心之所安”,又是指的什么呢?

    这一瞬间,展伯承不觉有点茫然,隐隐感到他一向“熟悉”的铁凝——一个天真而又顽

    皮的女孩子,在这瞬间,似乎突然变得不是那么“简单”了,变成了一个他所捉摸不透,己

    经“长大”的小姑娘了。

    辛天雄是个粗豪汉子,当然更不懂得铁凝的心事,不觉笑道:“真是个小孩子,你的展

    大哥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你怎么哭起来了?”铁凝满面通红,抽出手来,辫子一甩,说

    道:“谁说我哭了,好吧,展大哥,你去吧!”

    展伯承--声“珍重”,跨上马背,独自南行。和铁凝在一起的日子,不觉得怎么,离开

    了铁凝,就不禁觉得旅途寂寞,颇有凄清的况味了。

    一路上展伯承思潮起伏,想到临别之时铁凝的奇异神情,心里很是点不安,从铁凝说过

    的一些话又想到了褚葆龄,“龄姐与刘芒两相爱慕,这是我早已知道的了。我在她心目中的

    地位,决计不及刘芒,这个当然也是事实。但凝妹说她心中‘只有’刘芒,这却恐怕未必。

    她要到扬州去,这件事她本来可以不必告诉楚叔叔的,楚叔叔和我以及山寨中各人的交情她

    是知道的,莫非她是有意让楚叔叔把这消息透露出来,好让我知道?”

    白从褚家那场惨变之后,展伯承总觉得褚遂的祖孙不和,“祸因”乃是由他而起,因之

    他对褚葆龄也总是感到有点内疚于心,希望得到褚葆龄的谅解。尽管他对他的“龄姐”已不

    再存有夫妻之意。

    展伯承怅怅惘惘,一路南行,侥幸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二日到了长江边。扬州是长江

    南岸的一个大城市,渡江之后,以他这匹坐骑的脚力、只需一天工夫就可以赶到了。

    却不料天有不测之风云,这一天他本来想在黄昏之前赶得上渡江的,只差十余里就可以

    抵达渡口,天上突然刮起大风,转眼间天黑沉沉,大雨倾盆而降。到了江边,展伯承已淋得

    似个落汤鸡模样。这还不打紧,长江上的大小船只都已躲迸安全的港湾避风

    一眼望去,但见浩浩长江,波翻浪涌,哪里还能找到一只渡船?

    幸而渡口附近有几个竹棚,这是临江的人家搭盖,在平常的口子好让来往的客商歇脚,

    兼做一点小买卖的。

    展伯承走进一个竹棚,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当中烧着一堆火,这些人正在围着

    烤火,还有几匹马也系在竹棚里。展伯承已经有了一些江湖经验一听这些人说话的口音南腔

    北调每个人的身上都是胀鼓鼓的,显然是藏有兵刃。从这些迹象表明这些人也显然是三山五

    岳的好汉。展伯承心里想道:“不知是哪个帮会的还是哪一处黑道上的人物?来历未明,少

    惹为佳。”

    可是他不想招惹人家,人家却来和他打招呼了。有一个精悍的汉子,好像是代表众人来

    欢迎他似的,笑嘻嘻地道:“兄弟,你这匹坐骑不错啊!你是打哪儿来的?”

    展伯承胡乱答道:“昨日从登州来,不巧遇上了这功大风。”

    那人道:“渡江不成,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天冷得很,你来烤烤火吧。”说罢,伸

    手与展伯承--握,表示亲热。

    展伯承办道:“这人倒还和气。”哪知双手一握,对方五指就似五只铁钳一般,展伯承

    这才知道对方是假借手为名,实是考较他的功夫。展伯承心中生气,却不说话,暗中一运真

    力登时把手掌也变成了一块铁板似的,那人“哎哟”一声,松开手笑道:“小兄弟功夫不错

    啊!来烤火吧。”

    展伯承心里想道:“管他是什么人,既来之,则安之。”

    外面雨暴风狂,展伯承除了进竹棚避两之外,也别无他法,当下,便道:“好,烤火就

    烤火。”

    那些人见展伯承露了这手功夫,都是有点诧异。须知展伯承不过是个十六八岁的少年,

    他这手功夫虽然未必胜得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但也教他们大感意外了。人人都在注意着他,

    本来嘈嘈杂杂的说话声音,也突然停止了。

    语声一停,展伯承却听到了“哼哼卿卿”的声音,却原来有--个汉子躺在火堆旁边,臂

    上裹着绷带,血水还在沁出,胸口也一片殷红,显然是受了相当重的伤。刚才因为众人围着

    火堆以展伯承没有瞧见。

    这些人让出-个空位,招呼展伯承坐下,展伯承也不客气,脱厂湿透的外衣,便来烤

    火。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道:“小兄弟,你俄了吧,吃一块烤肉,我这里还有好酒。”这人

    提起一条烤熟了的羊腿,自己先撕下一块送入口中,接着又拿起一个葫芦,也是自己先喝了

    一口,才递给展伯承。这是江湖上一种避嫌的表示,表示酒肉之中并没下毒。那人笑道:

    “小兄弟,你再客气,那就不够朋友了。”

    展伯承心想:“这些人看来路道不正,总是小心为上。”他不怕下毒,却怕喝醉,当下

    只接过羊腿,说道:“我不会喝酒。”

    竹棚里有看棚的人烧的热茶,展伯承喝了两碗热茶,吃了半条羊腿,身体暖和不少。但

    他对这班人怀着戒心,还是不愿意和他们搭话。

    这些人初时对他很为注意,渐渐也看出了他是个初出道的雏儿,也就不怎么理他了。那

    个受伤的汉子换过药后,好了一些,开始注意到展伯承那匹坐骑,不觉赞道:“好一匹骏

    马。”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汉子笑道:“比你今日遇上的那匹胭脂马如何?”受伤的汉子骂了

    一句粗话,道:“你别挖苦我啦!”有几个汉子起哄道:“喂,这件事情我们还未知道,说

    来听听。”

    忽听得外面有人接声说道:“你们闹些什么?”只见有几条挂着腰刀的大汉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形貌粗豪的虬髯汉子。

    竹栅里的那些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说道:“大哥,你来啦!”

    虬髯汉子脱下斗篷,立即有人接了过去,替他烘干。展伯承见这的人对这虬髯汉子如此

    恭敬,料想--定是他们的首领。

    那虬髯汉子“哼”了一声,道:“丁老四,你怎么受伤了?是谁将你打伤的?你有没有

    亮出我的万儿?”

    受伤汉子讷讷说道:“大哥,小弟、小弟是实在惭愧,损了你的体面。”虬髯汉子道:

    “究竟是谁打伤你的,说!”

    受伤那汉子满面通红,旁边--人替他说道:“是一个大姑娘将他打伤的。”虬髯汉子皱

    眉道:“丁老四,你是不是老毛病发作了,瞧见人家大姑娘长得标致,就去调戏人家?”

    受伤那汉子连忙分辩道:“不,我是见她骑的马很好,想夺来孝敬大哥的。”虬髯汉子

    道:“就只这样么?”那受伤的汉子道:“在拦劫的时候,也说了几句开玩笑的说话。”

    虬髯汉子“哼”了一声道:“这就怪不得人家下的辣手了。我不是早就告诫过你的吗?

    你要玩尽可玩窑子里的姑娘,江湖上的女子可是不能调戏的。你想想,人家一个单身女子,

    倘不是有几分本领,怎敢行走江湖?”

    旁边那人道:“可是那个娘儿也实在太过狠辣了,老四才不过说了两句不大正经的话

    儿,她就砍了老四两刀。老四已经倒下地了,她还纵马踏过他的背脊。”

    虬髯汉子黑起了脸孔,说道:“你们打不过人家,也就怪不得人家狠辣了。不过,你们

    可曾亮出我的万儿没有?”

    受伤那汉子道:“我就是在亮出了大哥的万儿之后,那个妖女才再补一刀,又纵马践踏

    我的。”

    虬髯汉子勃然变色,说道:“江湖上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那也是常有的事。她本领高

    过你,把你杀了,我不怪她。最不该的是你已经亮出了我的万儿,她还要将你凌辱,这就不

    是践踏你,而是践踏我了。真正岂有此理!”

    那受伤的汉子趁势在火上浇油,说道:“是呀,我最气不过的就是这一件事。这小妖女

    也委实是太过目中无人了!大哥威震南北,她竟敢连大哥也看不起!”

    虬髯汉子“哼”了一声道:“这小妖女是向哪一条路走的?走了多久了?”那受伤的汉

    子道:“我是今日午间在江边碰上这妖女的,她把我伤后,就渡江去了。”

    虬髯汉子道:“好,待我明日渡江,--定要打听出她是谁家女儿,将她捉来,让老四你

    也照样砍她两刀!”旁边一个汉子笑道:“老四才舍不得斫她呢,大哥,你干脆赏给她做老

    婆吧!”众人哗然大笑。

    展伯承在旁边听得心头七上八落,暗自想道:“这大哥骄妄自大,纵容手下,看来也不

    是什么正派的绿林英雄。但那个少女是谁呢?哎呀,莫非就是我的龄姐?”

    褚葆龄生性倔强,容不得别人欺侮,她的家传刀法,又是出手定必伤残的狠辣刀法,而

    且褚葆龄又正是要渡江到扬州去的。展旧承越想越觉得这少女定然是她。恨不得能够插翼飞

    过长江,找着他的“龄姐”,给她通风报讯,叫她加意提防。

    展伯承心念未已,那“大哥”的目光忽然注视到了他的身上,

    说道:“这小伙子是什么人?”展伯承不卑不亢地答道:“我是过路的客人,没法渡

    江,来避雨的。”

    刚才招呼他的那个汉子说道:“这位小兄弟本领很是不错,我见他浑身湿透,招呼他坐

    在一起烤火的。”

    虬髯汉子道:“他们买卖人家搭的这个竹栅本来是招呼来往客人的,谁都可以来得,我

    不过问一声罢了。小伙子,你别多心。”

    展伯承淡淡说道:“好,多谢你们让我在这里歇脚了。”

    那“大哥”目不转睛的观看展伯承那匹马,跟他来的--个汉子望风承旨,笑道:“小伙

    子,你的本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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