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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武当五老联手围

    攻,身受的剑伤少说也有二三十处,打斗的地方是在临江的一座山上,他被逼跳下江中。而

    且后来尸体也被捞起来了,面目已经给龟咬得血肉模糊,但身上的剑伤则还是看得出来,是

    武当的连环夺命剑法所伤。武当五老找到了他的尸体,这才放心。将他化骨扬灰之后,方始

    离去。

    而且在齐勒铭的死讯传开之后,十年来,他也的确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这就更加令得

    丁勃相信他的“少爷”是已死无疑了。

    想不到在齐勒铭死了将近二十年之后,他竟然接到了这个“死人”的信!

    丁勃曾受过齐家的大恩,又是看着齐勒铭长大的,不管齐勒铭的行为怎样,他对这个小

    主人还是有着一份爱护之心的。

    他认出了小主人的笔迹,禁不住热泪盈眶了。

    齐勒铭的脸上和手背各有一道明显的剑痕,这是他早已知道的。如今从那小叫化的口中

    亦已得到证实了。(小叫化虽然没看见他膝上的剑痕,但从他不愿在前露出庐山真面目这件

    事看来,亦可以判定他为的就是要遮掩膝上的剑痕了。)

    小主人当真没有死么?朋友目击的事情是不会假的,但这封信也决不会是假的。他不敢

    相信,可又不能不信了。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他提前到了约会地点。

    不料少爷还未出现,冀北双魔却突然在他的面前出现了。

    一场恶斗,思之犹有余悸。值在暗暗叫一声“侥幸”之余,他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却也放

    下来了。

    他曾听到许多有关齐勒铭的消息,说他专与恶名昭彰的邪派妖人混在一起,这些妖人之

    中,就有冀北双魔在内。

    因此当他突然见着冀北双魔在他面前出现之时,他心里还有点猜疑不定:是不是少爷受

    了双魔的利用,将他骗到此地的呢?当时他的发啸报警,与其说是“呼援”,不如说是为了

    探求事情的真相,只盼少爷能够现身,至于少爷帮哪一边,他是只能当作一次赌搏了。

    “我真不该对少爷瞎起猜疑,即使他当真好像别人说的那样坏,他总也不会要害我

    的!”他想。不过,他也还是有点猜疑不定,暗中助他打退冀北双魔的真是少爷么?连他也

    不知道双魔怎样着暗算,少爷能有如此功力?

    这个问题,只有事实才能答复。亦即是他必须先见着少爷,才可以确定是否少爷出手?

    但现今是将近三更,他还没有见着少爷。

    他吸了口气,正想再用传音入密的内功之时,忽觉微风飕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

    “丁大叔,累你久等了,你没事了吧?”

    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脸上有道伤疤,但相貌却没多大改变,可不正是他的少爷是谁?原

    来齐勒铭是恐妨碍他运功自疗,方始迟迟现身的。 少爷复活   丁勃欢喜得跳了起来:“少爷,啊少爷,当真是你,你,你没有——”

    齐勒铭微笑道:“我没有死,不错,那年我是被武当五老联剑所伤,但他们捞起的那具

    尸体却不是我。”

    那具尸体上的伤痕是经武当五老验明,的确是他们所用的武当派剑所伤的,也正是因

    此,丁勃对少爷的死讯从来没有怀疑。

    但此际,他的少爷却是活活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心里虽然有着许多疑问,却是无暇、也

    无须急于问了。

    “少爷,你回来了那就好。多谢你适才救……”

    “救命之恩”这四个字他尚未曾说出,齐勒铭已是打断他的话头说道:“丁大叔,是我

    应该多谢你,多谢你肯来见我!”

    丁勃说道:“我若知道少爷还活在世上,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你。少爷看得起我,我

    怎能不来拜谒少爷呢?少爷,你不知道,那年我就曾奉老爷之命,遍寻……”

    齐勒铭一声苦笑,又一次截断他的话头,淡淡说道:“我知道,爹爹早已不把我当儿子

    啦。”

    丁勃说道:“老爷误信江湖的传言,只要少爷回去和他解释清楚,相信老爷总会原谅你

    的。”

    齐勒铭苦笑道:“解释什么?江湖上传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十件之中纵然有一两件不尽

    不实,大都却是真的!”

    丁勃愕然,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话好了。

    “丁大叔,我是已经死了的人,我、不配做你的“少爷”。我走了之后,你可以仍然把

    我当作已经死掉,回去也不必对我的爹爹说。”齐勒铭淡淡说道。

    丁勃说道:“不,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还是我的少爷,我老丁当年在辽东做强盗,

    做过的错事,也不知多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少爷,请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齐勒铭道:“我现在悔过,已经迟了。而且,我也不想悔过。丁大叔,你别劝我。”

    丁勃不知说些什么话好,心里想道:“怎的少爷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齐勒铭道:“你觉得我变得太可怕了吧?”

    丁勃说道:“不,少爷,不管你怎样说自己不好,我还是不信!”

    齐勒铭道:“你不相信,我早已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循规蹈矩的少爷啦,远在未离家之

    前,早已不是了!”

    丁勃心里叹口气,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暗中为你遮瞒,你才不知道呢。我

    知道你只是在你爹面前才装作循规蹈矩,背着他却去花天酒地,甚至跑到邻县去偷富户的银

    子嫖妓。怪只怪我太过疼你,生怕老爷知道了将你责打,处处为你隐瞒。唉,要是早知你变

    得后来那样坏,我是应该告诉老爷的。”

    原来齐燕然家规极严,儿子稍有差错,就要抽他一顿鞭子,丁勃看在眼里也觉心疼,故

    此他明知道少爷做了老爷不喜欢的事情,他也不敢泄漏半句。

    而且,齐勒铭年轻时候做的那些坏事,在丁勃眼中,亦是根本不当作什么不得了的过错

    的。要知他本是大盗出身,更大的坏事他都做过。酗酒嫖妓之类的“小事情”,他只当作是

    少年人的胡闹而已。当时他的想法,甚至还有点同情这个喜欢胡闹的少爷的。

    “可怜的少爷,自小就受拘束,一旦有了可以放纵的机会,也难怪他在胡闹了。”他以

    自己为例:“少年人心性不定,容易放纵自己,那有什么稀奇?我少年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待到少爷成家立室,他自己不会再去酗酒嫖妓的。”

    哪知少爷成亲之后,只是安静了几个月,就更为变本加厉了。最后竟然离家出走,变成

    了被众人唾骂的、诸恶所归的“大坏蛋”。

    但尽管如此,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少爷真的像别人说得那样坏,纵然是少爷自己承认,

    他也不能完全相信。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少爷的缺点他都知道,不错,少爷自小就懂得怎

    样说谎,作伪的本事超过了同年龄的孩子。他的性格轻浮,在严父面前,却会装得循规蹈

    矩。但他知道少爷的本性还是善良的,虽然有时候少爷也会表现得甚为凶暴,但那只是由于

    他的性格容易冲动所致。

    此时他面前对着少爷,虽然是主仆身份,却好像慈父对着回头一样。(可惜,事实上这

    个浪子却是并未回头。)他看着少爷面上的伤疤,怜借之念不禁油然而生。

    “少爷,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家,我能够亲眼看见你还活着,我就高兴了。少爷,这二十

    年来,你在什么地方?”

    齐勒铭冷冷说道:“在荒山上与禽兽作伴。更说得确切些,是在一间不见天日的石屋里

    打坐了十多年,三年前我才能够走路的。”

    丁勃心中一酸,说道:“少爷,苦了你了。不过,老仆也要恭喜你。”

    齐勒铭道:“恭喜我什么?”

    丁勃说道:“少爷,你的武功可是大大长进了。连冀北双魔也禁不起你的一击!嗯,说

    来惭愧,你是怎样打跑冀北双魔的,我都看不出来呢!少爷,不是老仆故意奉承你,以你现

    在的武功,恐怕已经比得上老爷了呢!你怎么练出来的。”

    齐勒铭冷冷说道:“差不多二十年的光阴,我除了练武之外,什么事情都不去做。前面

    十几年,更是只能自己把自己关在一间小房子里打坐练内功。我也不知道练成怎样。不过凭

    我这二十年的苦功,倘若只能打败冀北双魔,那可还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丁勃心头一震,暗自想道:“听少爷的口气,莫非他是想打败武当五老,方始心满意

    足。武当五老如今虽是都还活着,但年纪最轻的一个亦已七十开外了,见少爷现在的武功,

    要杀五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亦非难事,不过倘若当真如此胡来,那可要掀起武林前所未有的

    轩然大波了。武当晚一辈的人材辈出,莫说他们会联同各大门派兴师问罪,只凭武当派的第

    二代弟子,少爷也是打不过他们那许多人的。那时恐怕老爷也非受连累不可!”

    他心里惴惴不安,试图劝解:“少爷,你刚才说要我把你当作已经死了,这句话从另一

    方面看也有点道理。古人说过,昨日种种,比如昨日死,今日种种,比如今日生。我不知道

    是佛偈是古圣先贤的说话,但我记得非常清楚,是老爷答允收留我做仆人的时候,对我这样

    说过的。少爷,你若是过去留有什么未了的恩思怨怨,依老仆之见,不如都算了吧!”

    齐勒铭道:“我只能把自己当作死人,可我还不想做和尚。我也不想像你这样,找一个

    ‘好’主人!”说到‘好’字,竟是带点诮的味道。

    丁勃对他这几句话听得不大懂,但也隐隐感觉得到,他实是未能氓灭恩仇之念。他正不

    知如何劝解才好,齐勘铭已是说道:“丁大叔,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也不是来听你劝解

    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丁勃道:“什么事情?”

    齐勒铭道:“刚才叫你做丁大叔的那个女子是什么人?”

    丁勃说道:“她就是你的女儿呀,她名叫漱玉。是你离家之后三个月出世的。你没听见

    她在和我说要赶着回家见爷爷么。”

    齐勒铭冷冷说道:“我知道她是我爹的孙女,但我怎知道她当真的我的女儿?”

    丁勃道:“少爷,你怎能这样胡说?少奶贤慧贞淑,在咱们家里的时候,可没半点踏错

    行差!”

    齐勒铭冷笑道:“好一个贤慧贞淑的节妇,那么我倒要问你,你眼中如此贤慧贞淑的少

    奶奶如今是否还在家里替我守节?”

    了勃说道:“少爷,当时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少奶奶要回娘家,那也不能怪她。”

    齐勒铭玲笑道:“她是回娘家吗?你别以为我在荒山养病二十年,什么都不知道:“

    丁勃只得说道:“少奶是否回娘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你们做夫妻的那半年时光,

    她可没有对不起你。但少爷,你……”

    齐勒铭道:“不错,在她未入门之前我已经拈花惹草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但她对

    不起我的地方,我可不想说给你听!”

    丁勃叹气道:“少爷,俗语说清官难判家务事。不管是你对不起少奶,还是少奶对不起

    你,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当初总是你先对不住她。”

    齐勒铭道:“我已经死了,她改嫁我不怪她,但她不该抛弃女儿和人私奔!”

    丁勃吃了一惊,心里想道:“看来他对少奶的事情,知道得比我更多。”

    “老仆不敢遮瞒,少奶是突然失踪的。但却不似是和人私奔。我是在家里看着她的,自

    你离家之后,少奶一直寸步不出闺房,也从无陌生男子到过咱们家里与她见面!她突然失

    踪,老爷还担心她是受人暗算呢。”丁勃说道。

    齐勒铭哼一声道:“你说得她那样好,她既然寸步不出闺房,又从何而来的仇家?”

    了勃说道;“老爷说、说……”

    齐勒铭道:“爹说什么?你为何不讲出来?”

    了勃一咬牙,说道:“老爷说恐怕还是你连累她的。你在外面结怨太多,你的仇家报复

    到你妻子头上!”

    齐勒铭冷冷说道:“我是爹爹的不肖子,做了令他丢尽脸皮的事,当然爹爹是要帮她骂

    我的了。”

    丁勃说道:“少奶的失踪,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尚未水落石出。少爷,你也不必胡

    猜,但漱玉总是你的亲生女儿,她长得很像你,你不觉得么?”

    齐勒铭方始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却以为她像她的母亲更多呢。”

    丁勃松了口气,笑道:“少爷,最少你也承认她有几分像你了吧?那你还怎能怀疑她不

    是你的女儿。”

    齐勒铭似笑非笑的说道:“丁大叔,要不是我觉得这小丫头有几分像我,你早已没性命

    了!”

    丁勃不觉一愕,说道:“少爷,我可听不懂你的意思。”心想:“你的女儿像你和我有

    什么关系?”

    齐勒铭道:“老实告诉你吧,我在荒山练了二十年功夫,功夫练到什么地步,我自己也

    不知道。冀北双魔的厉害,却是我自小就听得爹爹说过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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