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尘丝_分节阅读 4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此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出手。

    后来那丫头来了。她不顾性命跑来帮你,我可不能不顾她的性命了。万一她真的是我女儿,

    我岂能让女儿丧在冀北双魔手下!”

    丁勃笑道:“不是万一,是百分之百是你的亲生女儿。”

    齐勒铭道:“丁大叔,我已经对你说了实话,不是我想救你,只是我想救我的女儿!所

    以你不必多谢我,从这件事你还可以看出我有多坏!你不畏人言敢来会我,我却竟然不理你

    死活的!”

    他在痛骂自己的时候,丁勃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少爷,你知道大叔心里在想什么?”丁勃笑道,他自问自答:“一个人知道自己坏,

    那么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

    “那是因为你太疼我的缘故,小时候我做了坏事,你也总是替我辩护。其实我早已坏得

    不可收拾了!”齐勒铭道。

    丁勃道:“少爷,你能够自己责怪自己就好。少爷,你还是回家吧。我用老命保

    你,……”

    齐勒铭截断他的话道:“回家二字休提,父不以我为子,妻不以我为夫,我回家做什

    么?丁大叔,我只求你千万别对爹爹说你曾经见过我。”

    丁勃说道:“少爷,你就算暂时不想见老爷,难道你不想多见你的女儿一面?”

    齐勒铭道:“和漱玉一起的那个男是谁?”似乎为了避免丁勃缠他回家,另起话题。

    丁勃说道:“他是近年声名最响的武林后起之秀,名叫楚天舒。”

    齐勒名道:“他姓楚,是不是扬州楚家的?”声调已是有点不大自然了。

    丁勃说道:“不错,他正是扬州大侠楚劲松的儿子。”

    齐勒铭道:“哦,楚劲松的儿子?”心跳的声音,自己也听得见了。

    丁勃继续说道:“另外那个女子名叫姜雪君,说起来和你们齐家也有点关系,她的父亲

    名叫姜志奇,和你的卫师兄是好朋友。你的卫师兄约在十年之前被人害死,后来他的遗

    孤……”

    齐勒铭似乎不耐烦听下去,一挥手打断丁勃的话,说道:“我不管那姓姜的是什么人,

    我早已不是齐家的儿子了,什么卫师兄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但你说起了楚劲松,我倒想问

    你一件事情。”

    齐勒铭烦躁的心情,丁勃亦已感觉到了,他心头卜通一跳,讷讷说道:“少爷,你想知

    道什么事情?”声调不觉也变了。

    齐勒铭道:“丁大叔,听说你和楚劲松交情极好,有人还说你们是八拜之交呢,对吗?”

    丁勃镇慑心神,尽量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哈哈一笑,说道:“这是言过其实了。我老

    丁是强盗出身,怎配与扬州大侠楚劲松结为兄弟?我和他总共不过见过几次面,多少有点交

    情,倒是真的。”

    齐勒铭道:“你到过他的家里吗?”

    丁勃说道:“去过一次,说起来也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齐勒铭道:“听说楚劲松现在的妻子是填房,你到他家里那年,你见到他的新夫人没

    有?”

    丁勃说道:“那天很不凑巧,他的夫人正在患病,未能出来见我。”

    齐勒铭心里冷笑,几乎冲口而出:“恐怕她是故意避开你吧?”不过这句话他终于忍住

    了。

    对这件事情,丁勃自己也是一直疑心的,暗自想道:“不知少爷还知道了一些什么,不

    过从他盯着这件事情来问,恐怕他知道的是比我更多了。”

    “楚劲松壮年归隐,没在江湖走动,亦已有十多年。倒是他的儿子楚天舒在江湖上闯出

    了很大的名头。他和小姐是在洛阳相识的,听小姐说,似乎还曾经得过他的帮忙呢。咦,少

    爷,你,你怎么啦?”

    齐勒铭握着拳,面色十分的难看。

    他不发一言,转身便走。

    丁勃心头一震,暗暗感觉不妙,叫道:“少爷,你去哪儿?”

    齐勒铭瓮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理!”

    丁勃叫道:“少爷,你和我回家吧!你们父女都还未曾正式相见呢!最少你也该让你的

    女儿认你呀!”一面说一面追上来。

    齐勒铭反手一弹,冷冷说道:“我叫你别理闲事你就别理!算我对不住你,你给我躺下

    吧!”

    丁勃只觉膝盖一麻,原来是给齐勒铭捏了一颗颗小小的泥丸,打中了膝盖的环跳穴。齐

    勒铭说到“躺下”二字,丁勃果然应声躺下。

    丁勃内功深厚,齐勒铭这颗小小的泥九尚未至打得他不能动弹,不过,待他爬起来时,

    齐勒铭已是早已去得远了。他的环跳穴气血亦未能立即畅通,暂时是不能施展轻功了。

    ※        ※         ※

    齐勒铭摆脱了丁勃的纠缠,心头的烦躁仍未能消,反而更加好似包着一团火了。

    忽听得水声轰鸣,原来是从山下流下来的溪水被巨石所阻,陡的变成急流,挟泥沙而俱

    下。山涧中心的巨石虽然兀立如故,亦已“伤痕”斑驳,在它旁边的几块大石头,更是给急

    流冲击得摇摇晃晃了。

    齐勒铭忽地有个奇怪的联想,觉得自己本来好像溪流,假如没有“约束”,大概是会平

    平静静的流下来的,巨石一阻,反而令得“平静的清流”变成湍急的浊流了。这是溪流对巨

    石的“反叛”,就橡自己糊里糊涂的变成父亲的逆子一样。

    急流奔腾而下,他却被卷进了回忆之中。

    他的父亲对他管束极严,但也有不能不对他放松的时候。

    那就是在他父亲练上乘内功的时候。父亲练的这种上乘内功,往往要“闭关”三五天

    的。所谓“闭关”,并非真的有“关”可“闭”,而是静室打坐,非练到功完成、不会踏出

    房门。闭关之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当然更不会分心管教儿子!

    父亲闭关的期间,丁大叔就必须负起守护之责,纵然用不着寸步不离,也得经常在他父

    亲身旁照料。

    因此每当父亲闭关练功的时候,就是他可溜出家门的机会来了。

    初时他还只敢到离家不远的小镇上吃喝玩乐,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跑来邻县的县城胡闹

    去了。

    他们这家是在黄河北岸王屋山下的一条小村子隐居的,王屋山在邵源县,县城依山修

    建,是千偏僻的小山城,远不及邻县济源的繁华。

    在济源县城,他有一个表哥。他的父亲武功天下第一,但他的母亲却是大家闺秀,一家

    人都不会武功的。他的表哥年纪比他大得多,家道已经中落,开个私塾,教书维生。他跑到

    邻县,一来是怕在小镇上胡闹,容易给父亲知道,二来邻县有表哥可作护身符,要是父亲问

    起,他可以说是去跟表哥读书。他到了济源,有时也会在表哥家中住一两天,他天资极好,

    跟表哥读半天书已是胜过别人读十天八天,要是父亲当真问起的话,表哥也会为他证实的。

    这只是他预防万一而已,事实上这道护身符从未用过。他的父亲那几年正在练上乘内功,几

    乎可说是闭门不出。他的表哥是个文弱书生,没有要事,也不会到他的家里来。而且他每次

    到邻县去,也总是算准了时间,在他父亲“开关”之前回家,有丁大叔给他遮瞒,父亲根本

    就不知道他曾经偷偷离家。这是他在二十岁之前的事情,二十岁之后,他一向的“循规蹈

    矩”,已经获得父亲的信心,更是可以行动自由了。”

    济源是个大县,县城里有许多三教九流的人物,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渐渐他就交上了

    一班酒肉朋友,甚至黑道中人。吃喝玩乐,非钱不行,在黑道朋友带引之下,他也开始去偷

    富户的银两了。钱容易到手,人也越发变坏,酗酒嫖妓,无所不为。

    令他变坏的,还有比嫖妓更甚的事情。

    一个妖冶的女子似是在浪花中隐现,对着他媚笑。他面对冲击岩石的急流,心里想道:

    “丁大叔顶多只知道我在酗酒嫖妓,要是他知道我未满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一个以心狠手辣

    而又以淫贱著名的女飞贼做情妇,他更不知道要多么心惊了!”

    这个女飞贼“卖解”(跑江湖的杂技艺人)掩饰身份,通过他的黑道朋友,在济源和他

    搭上。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当时江湖上有一对行为邪恶的姐妹花,也最负“盛名”的女飞贼。姐姐穆好好,外号

    “金狐”;妹妹穆娟娟,外号“银狐”。姐妹都是面首无数,姐姐金狐一来嫁了陕甘道上的

    独脚大盗铁臂猿巴大山,妹妹银狐则一直未婚。在济源变成他的情妇的就是银狐穆娟娟。

    最初他只抱着逢场作戏的心情,想不到就此不能摆脱。

    穆娟娟有千种风情,万般娇媚,一勾搭上他,就把他迷上了。

    但也只是止于“着迷”而已。

    假如现在有人问他:“你是否曾经爱过穆娟娟?”他将会感到很难回答。

    但在当时,他只是迷恋她的风情,迷恋她的美色,连“戏假情真”恐怕也还谈不上的,

    假如当时有人问他,他一定会答:“我怎样会爱上这种风尘女子?”因为他虽然不知道穆娟

    娟的底细,但最少他已经知道她不是“良家妇女”。

    尽管他有放荡的一面,这放荡不过是等于孩子玩火一般。有一类特别顽皮而又特别富有

    好奇心的孩子,由于受到大人严厉的禁止,偏偏要去尝试。烧痛了手指,他才后悔。终于堕

    落,那是后来的事情;最初他并非“甘于堕落”的。

    放荡的另一面是自视极高,他可以和那些酒肉朋友玩至得意忘形,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

    还是和那些朋友划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尽管他不满意父亲的拘束,但他也从来没有忘

    记,他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儿子。那些人根本就不配和他做朋友。

    在他的心目中,穆娟娟虽然不同于一般妓女,他是对她待别喜欢,有时甚至几乎可以把

    她当朋友。但他从来没有想地这要她做妻子。对她,他需要的只是“情欲”,并非爱情。

    他要的是名门淑女,是一个足以和他匹配的才貌双全的妻子。

    而这个理想中的妻子,他的父亲也给他找到了。

    他的父亲有一个好朋友名叫庄正光,庄、齐二家乃是世交,和齐家一样,庄家也是武学

    世家。不过到了庄正光这代家道已经中落,因此他应扬州最大的一间镖局——江南镖局之

    聘,十多年前,携同幼女,到扬州去做江南镖局的总镖头。

    正当他和穆娟娟打得火热的时候,庄正光告老还乡,路经邵源,特地到齐家拜会老友。

    庄正光的女儿名叫英男,小时候和他也是相识的。庄英男那时还是个黄毛丫头,他们总

    共也不过见过几次面。对这个黄毛丫头,他早已没有印象。

    想不到十多年不见,这个黄毛丫头已经长成一个十分标致的大美人了。

    他的父亲对这位世侄女更是喜欢,立即向老友提亲,应正光也立即答允。

    庄家在山西绎县,从邵源前往,还有七八百里路程。为了避免迎亲送嫁的麻烦,两家谈

    妥,很快便即择吉成亲。应正光待女儿出嫁之后,方始独自回乡。

    虽然是父母之命,他的心里也是很满意这头亲事的。

    早在他未曾定亲之前,丁大叔已经委婉的劝过他:少年人血气方刚,偶然的放荡形骸是

    免不了的,但该适可而止。

    在他订婚那日,他也曾许下誓愿,从此专心一意爱自己的妻子,尽管他还忘不了穆娟娼

    的千种风情,他已决心不再拈花惹草了。

    谁知事也愿违,结婚之后,他才发现婚姻生活远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美满。

    不错,妻子很美,但却是个“木美人”,他要给她画眉,她却嫌他轻薄;他挖尽心思编

    织美丽的言辞与她谈情,她却一声不响。

    然不能全都怪她,却也是由她所致!

    但她也的确曾经对他好过,别的不说,她本来是个喜爱繁华的人,许多年来,却甘心与

    他共度荒山岁月。何况,她虽然毁了他的前途,却也曾救过了的性命。

    对她来说,难道她不是也曾为他牺牲过一切么?

    是恩是怨?是爱是恨?他自己也不知如何判断了,这笔糊涂帐是算也算不清的。

    这笔糊涂帐他也不想算了,目前他想的只是怎样和她分手,使得彼此好过一些。因为她

    刚刚做了一件令他十分气恼的事,他业已反复思量,是非和她分手不可了!

    笑声戛然而止,穆娟娟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你想不到我还能够找到你吧?”

    “你找我做什么?”齐勒铭眼尾也不瞧她。

    “你做的事情难道还用我说?哼,齐勒铭,你好啊,你怎能这样对我?”媚笑变为冷

    笑,齐勒铭的冷淡激起了她的怒火。

    但齐勒铭的怒火比她更盛,就像火石受到敲击,突然爆发起来:“我还没有说你,你倒

    说起我来!我问你,你为什么骗我?”

    “我几时骗你?”

    “你骗我替翼北双魔做帮凶,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2_42981/648612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