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平日里无事就喜欢来这儿坐坐,听李根田瞎说诗词,皱着头说道:“什么猪肉骨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唐朝大诗人杜甫写的诗。”
李根田拍了下桌子道:“对,是这样的,这文绉绉的我也记不住。呵呵……”
孔秀才没答话,只是自言自语道:“好诗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眼下不正是这样么!”
另一人听他这样说,也道:“可不是,那大太监王振来是蔚县的一个流氓。读过几本书,参加了几次考,也没考上,就在县里当个个教书先生。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本来是要被充军的,正好那时宫里招太监,他就自愿进宫做了太监。进去之后,宫里的太监大多都是家里穷,没办法才来的,所以也都不识字。只有他读过几年书,大家便都叫、他王先生。”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道:“还得先生呢!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孔秀才道:“这位小兄,这你就不懂了,那个先生是老师的意思。”
李要田道:“孔先生,你干什么帮那坏官说话。难道你老也想进宫。”他故意把“先生”二字说的很重。意思王振是先生,你也是先生。看来你和他是同样的人了。众人听他这样说都是哈哈大笑。
孔秀才本来是想卖弄一下学问,不想却被人抓住了话柄。咳嗽了一声,道:“老夫是孔孟门生,圣人门下,你怎么能把我和那不贤之人相比。”
一个年轻人道:“原来孔先生也是孔孟门下,却不知是那王振的师兄还是什么?”停了一下又道:“但不知先生是哪位圣人门下,小可不才,也是圣人门下的。”
孔秀才听他说的不伦不类,显是有讥讽之意,随口说道:“自然是孔孟门下了,通信班道这世上还有其也圣人不成?”
那年轻少年摇头道:“孔孟怎么能算得上是圣人,不行,不行,差太远了。”
李根田见孔秀才脸有怒意。心想:“女人吵架是见得多了,可这秀才吵架倒还真没见过,须得让他们吵起来才是热闹。”说道:“是啊,我只听说过观音娘娘是神人。可从没听过什么孔门、孔窗的神人。”又问那年轻人道:“公子是外地人吧。”
孔秀才见李根田辱及圣人,心下甚怒,但也知道李根田是个粗人,也不去计较。向那年轻人说道:“无知小辈,竟敢侮辱圣人。”
那年轻少年见他动怒,心想“这老头儿为个死了几千年的人生这么大的气,我逗逗他。”说道:“小可叫作杨影枫,是老子门下,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太上老君。”
李根田大声道:“太上老君我听说过。那的确是神人,可不知他叫'老子'。不进他就叫'爷爷'也是叫得,不你什么孔门孔窗的,听着就别扭。”
孔秀才见杨影枫不理自己反而去和他根田瞎胡说。冷冷地道:“我当是什么圣人呢。原来是旁门左道之士。李耳怎么能和孔圣人、孟圣人相比。”
李根田道:“孔秀才,人家说太老君,你说什么李耳李嘴的干什么?”
杨影枫道:“太上老群名字就叫李耳,也叫李聘。别人叫他老子是因人他在他娘肚子里怀了七十多年才生下来的。一生下来就有七十多岁,别人看他太老了,所以才叫他老子的。”
李根田听杨影枫说完,喃喃道:“太上老君,你莫要怪我胡说八道理,我不知道你叫李耳……”
杨影枫见他求神拜佛的,心下觉得有趣。回过头来对孔秀才说道:“老先生怎么说我老师是旁门左道呢!孟子胡说八道理自是不能称为圣人了。你刚才说只有孔孟才是圣人,那我问你三皇五帝是不是圣人?”
孔秀才心想:“这小子也真是难缠,一时大意竟让他给寻到了语病。要说是我刚才明明说也孔孟之外无圣人。可要说不是,又有辱圣人。”当下也不与杨影枫正面回答。说道:“孟圣人什么时个胡说八道了?”
杨影枫心想:“我问你三皇五帝,你却跟我说孟子。也罢,不和你计较了,给你留个面了。”嘻嘻笑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有许多鸡?当时尚未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孔秀才听他吟前两句之时本想说“这本是孟圣人打个比方而已,怎能当真!”可双听到后两名时,心下也不禁难解。就算是孟子在地下有知恐怕也是难以辩解了。
二旦听杨影枫文诌诌地吟诗,不懂什么意思。问道:“杨公子,你念的那首诗是什么意思啊?”
杨影枫解释道:“孟子说古代有一个乞丐,他有二个老婆,每天叫这两个老婆去要饭。这乞丐也真是有钱,能娶得起两面个老婆。又说一个人每天都会偷邻居的一只鸡。呵呵,也不知道邻居家有多少鸡呢,第天偷一只鸡都偷不完。后两面句是说孟子那时候皇帝在。可他为什么不去辅佐皇帝而去向几个藩王求官做呢?”
二旦点点点头道:“哦,看来孟子也真是爱胡说了。杨公子你这诗写得真好。”
杨影枫道:“我哪会写诗啊,这诗是宋朝一位大侠写的。其实天下小人多了,又何止孟子一人,孔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孔秀才刚刚听他高谈阔论,虽然愤怒,可也无法反驳。这时听他说到孔子。便道:“小子无礼,孔圣人又胡何错?”
杨影枫不去回答他的话,反而正色斥道:“先生无礼,你怎么这样不敬长辈!”
孔秀才听他自称长辈,心想他不知比自己人小了多岁,反而自称长辈。又一想,这小子古怪精灵,须得防着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哪有不敬长辈?”
杨影枫见他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心中想笑。又觉笑出来不太妥当。道:“我是你师叔,你先说我是旁门左道,我见你是晚辈,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但你又叫我小子,你这不是无礼却是什么?”
孔秀才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还以为你有什么诡计呢,原来是无中生有。”心中无忌,凛然道:“无知小辈,老夫做你爷爷都有可以了,你却说你是我长辈,真是荒唐之极。”
杨影枫道:“你是孔丘门下,我是老子门下,孔丘又是老子门,我不是你师叔又是什么?”
孔秀才道:“孔圣人怎么会是李耳门下,简直是胡说八道。”
杨影枫道:“'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话不对么?”
孔秀才道:“当然对了。”
杨影枫道:“'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这不是说孔丘是我师兄了。”
孔秀才听他这么说来,明知是中了他的圈套,却不能反驳,一时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杨影枫又道:“既然老子是孔子的老师,可孔子却从来不提起。他不是一直说要尊师重道么。”
孔秀才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杨影枫道笑道:“我强词夺理?你到说说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孔用才虽觉得他说得不对,但也是无法辩驳。杨影枫见他不说话,又说道:“孔子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那么如果男盗女娼,他的子女岂不也要实行其旧业三年么?又说无友不如己者'不是告诉人不要交不如自己的朋友?这不是教大家势利待人?”
孔秀才听他说的条条是道,自己却搜肚刮肠也找不出反驳他的言词来。尴尬之情跃然脸上。李根田见孔秀才呆在那里不说话,神情难看。心想:“这孔秀才为人也不坏,只是有点迂腐,爱卖弄点学问。”向杨影枫说道:“杨公子,咱们也别说什么孔子孟子了,我们这些人都有没读过几天书,听不懂那些。”又向先前说王振那人道:“这位兄弟,你刚才说那太监那么坏,怎么就没人管他?咱们皇上呢?”
杨影枫原也不是真要为难孔秀才,只是见他迂腐,想逗逗他而已。见李根田引开了话题也就不说话了。也秀才更是巴不得有个台阶下呢。
那人干笑了两声道:“这些就不是我们这些小百姓知道的了。只知道那王振在皇上面前很得宠,别人谁也不敢惹他。”
一个中年男子说道:“以前还有人能管得了他,可现在……没有了。”
二旦插口问道:“皇上也管不了他?”
那中年男子道:“皇上就是王振从小带着玩大的,对他敬佩着呢!以前张老太后在世是,经常派人去内阁查问政事,发现王振竟敢假。张老太后大之下亲自主持内阁会议,要杀王振。但一批被子他收买的乡大臣却一起替他求情,这才幸免。后来老太后死了,就再没人管得住他了,他也就当了太上皇了。”
一人道:“那朝中大臣就没有一个人敢反对他?”
中年汉子叹道:“就算有人反对又能怎么样!有一个叫刘球的大官,就曾上奏皇上,劝皇上亲政,可后来地被王振给抓子起了,乱刀砍死了,扔到了荒郊连个全尸都没有。还有一个大臣,他就因为没有对王振拍马屁,就被说成偷窃朝廷林林,把他在国子监门口示众三天。数千个太学生哭号奔走,都不能解救,最后还是辗转求到当今太后那儿,这才了事。”
李根田道:“这人这么进一步,怪不得把京城闹得乌烟瘴气呢。”
杨影枫道:“王振是可恶,可皇帝若不宠信他,他敢这样为非做歹么?”
那中年男子道:“公子说的对,可咱们皇上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儿的宠他。”
另一人道:“皇上宠他,他得了权,下面的人更是对他视若神明。溜须拍马的人多了去了。奉承的话更是堪入耳。有一次,王振见工部待朗王佑没胡子,便问道:'王大人,你怎么没胡子呢?'你猜王佑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那中年人道:“他竟然说:'老爷没胡子,儿子辈怎敢有胡子呢!”
一直在柜台坐着的吴老汉这时也不看炉里的火了。叹道:“当年宋朝有个秦桧为恶朝廷。现在又出个王振为害大明。宁朝时,中原被金人蹂躏,可那时还有个岳飞。可如今,我大明却没有个岳飞一样的将领来对付瓦剌鞑子。到是有不少秦桧之类的害群之马。”
那中年男子道:“想以前太祖皇帝横扫蒙古鞑子,永乐爷亲征本雅失里。一直打到了他老祖宗成吉思汗的老窝。那时我大明是何等威风。可叹如今,英宗——狗屁。”说着上心头,竟骂了出来。
吴老汉道:“永乐爷也不是什么好人,听说建文皇上就的他害死的。那可是他亲侄儿啊!”
李根田道:“管他杀侄儿还是杀侄女呢。咱们老百姓管不了那许多事,只要对咱们好,谁当了皇帝都有一样。就是你吴老汉当了皇帝我也高兴。”
吴老汉哈哈笑道:“我要是当了皇上,那我就每天让你喝上杏花村的汾酒。”
李根田笑道:“那敢情好,呵呵。”
杨影枫笑道:“想喝酒哪用等吴老汉当了皇帝,现在就可以。”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金子,给了吴老汉道:“这钱拿去买点酒,今天我请大家了,记住要最好的。”
吴老汉从他手中接过钱来,却不去买。杨影枫见他不走,笑道:“怎么了?钱不够?”
吴老汉忙道:“不是,不是。我活了这么大还没见旱灾这么多钱呢,一下见了竟呆住了。那要买多少呢?”
杨影枫随口答道:“买他百十来坛回来!”
吴老汉惊道:“百十来坛?我们我么些人也喝不了那么多啊!”
杨影枫道:“喝不了就大家分了。”
吴老汉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你看是不是再买点别的什么东西?”
杨影枫听他这么罗嗦,不耐烦地说道:“你看着买吧。剩下的钱就给大家分了吧。”
吴老汉一听,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得了,飞也似的就跪了出去,众人见杨影枫出手阔气五十两的金锭子,随手就给人了,无不惊异。心里均想:“这人是什么人啊,看来是个富家公子。要是官府的人那可就不好了。他是把我们刚才说的话报了官,那可是要杀头啊。但他又请自己喝酒,看起来又不像官家子弟。再说了这种地主官家子弟又怎么会来呢!”突然,东北角上的一个男子站了起来,说道:“阁下是什么人,怎会随身带有这么多钱,莫不是偷来的或抢来的吧?”
杨影枫见这人四十出头些,一身江湖打扮,桌边还放着一把长剑,看来是个武林中人。说道:“这位大侠,言重了,我是山西太原从氏,家里做点生意。这次来京城又刚做了笔大买卖。这点钱我还会放在眼里?”
众人听他说自己人是个商人,本为还怕他与官府有关系,现在也就放下心来了。那个男子见他浑身的光宝气,十分讲究,就那一身褂子少说也得二三百两面金子,也就信了他的话。
过不一时,吴老汉就赶着马车回来了,将酒搬下来,堆了一地。李根田一看洒就像失了魂一样。口水都流出来了。杨影枫年起一坛酒来,拍了泥封,对吴老汉说道:“老汉,拿些晚来。”
吴老汉拿了些晚过来,各人都倒上了酒。那个江湖侠士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大声道:“好酒,以前听人说山西人特抠,今日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山西人都抠。像这们杨公子就挺豪爽。呵呵,说实话,要不是看杨公子你长的文质彬彬,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大盗杨影枫呢。”
杨影枫心想:“那你以为我是哪个杨影枫。”笑了一声道:“听说他也是太原人,不过他没偷过我家的钱。”又想:“我自己当然不会偷我自己的钱了。”
那侠士道:“他定是怕去了你家,你用金子砸死他。”说罢哈哈大笑。
杨影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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