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踪侠影录_分节阅读 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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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石之功

    实是无以抵挡!

    怪老头儿接连三掌,竟把澹台灭明攻守俱备、严密异常的拳法破开。云蕾看得呆了,心

    道:“除了我的大师伯还有谁人有此功力?”不禁高叫一声:“好啊!”忽见澹台灭明肩头

    一沉,“蓬”的一声,如击败木,竟中了那怪老头儿一掌。张风府大叫一声:“不好!”与

    数名高手,同时跃出,说时迟,那时快,澹台灭明肩头下沉,怪老头儿的手掌竟似给他牵引

    下去未及抽起,澹台灭明已突地横腰一击!

    那老头儿“哼”“哈”两声,身形倏然飞起,竟从众武士头顶掠过,转眼之间,就从墙

    头飞出,拦也不及。云蕾只觉他的眼光曾向自己射了一下,不由得心头扑通一跳。

    张风府适才拼命与澹台灭明相抗,气力兀未恢复,跃出场时,稍为落后,两名武士,抢

    在前头,正想将澹台灭明扶起,澹台灭明盘膝坐在地上,动也不动,见两人抢来,忽然肩头

    一摆左右两掌斜推。只听得“哎哟”两声,两名武士都给掌力震得跄跄踉踉地倒退数步肋胁

    作痛,不禁同声叫道:“什么?”

    张风府猛然醒悟,急抢上前,将后面的武士拦住,说道:“澹台将军正以最上乘的内功

    运气护身,大家不要扰他!”澹台灭明脸上含笑,向张风府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对他赞赏。

    原来怪老头儿最后那掌,以大力金刚手法全力劈下,澹台灭明本来不死也得伤残。幸他

    也是个功力极高惯经风浪的人,在绝险之际,肩头一沉,硬接了金刚手。这一沉将金刚掌力

    卸了一半,他身上穿有护身金甲,金甲也给震裂,但五脏六腑却幸而得免震伤。那怪老头儿

    大约也是料不到他如此应着,金刚手给他肩头一沉之力所引,来不及撤掌护身,竟也给他一

    记铁琵琶拦腰横扫。幸而澹台灭明正在运劲护身,力分则薄,这反击之力,不及平常掌力之

    二三,要不然这怪老头儿恐怕不死也得重伤。饶是如此,他飞出张家之后,也吐了一口鲜

    血,回到寓所,也要静坐半日,才能运功恢复。

    澹台灭明虽然得免内伤,元气却已大耗,外伤更是不轻,当下不敢说话,盘膝静坐,行

    气活血。张风府瞧他一眼,对众武士道:“比武之事已了,诸位请回府吧。”众武士只恐澹

    台灭明有所不测,牵连到自己身上,乐得让张风府一人料理,于是一个个地陆续退出,只有

    三数名武士面有异容,兀自不走。云蕾等得不耐烦,正欲上前相见,忽见留下来的两名武

    士,同声对张风府道:“时候尚早,澹台将军亦未复元,俺兄弟且待留此时……”张风府截

    着道:“不敢有劳两位。”那两人续往下道:“俺两兄弟一者是想在此陪伴澹台将军,二者

    是想趁此时机,继续今日的盛会,领教领教张大人的刀法,彼此印证一下武功,谅张大人不

    至于不屑赐教吧。”

    张风府一瞧,心中暗自嘀咕。原来这两人乃是司礼太监王振的心腹武士,王振在当今皇

    上还是太子之时,曾教过太子读书,而今以司礼太监的身份掌握大权,陷害忠良,势力极

    大。这两名武士乃是同胞兄弟,名唤路明、路亮,家传六十三路混元牌法,这种牌法本是一

    手持盾,一手持剑,可以冲锋陷阵,亦可以短兵相接。这两兄弟,却一人练剑,一人练盾,

    两人合使混元牌法,比一人更厉害。张风府今次本来没有邀约他们,他们却擅自混了进来。

    张风府一听,便知路家兄弟来意不善,要知张风府正在恶战澹台灭明之后,气力自然打

    了折扣。可是当着澹台灭明的面张风府又不愿将这个原因说出,拒绝路家兄弟的挑战,当下

    慨然说道:“既然两位有此雅兴,张某只好奉陪,咱们彼此印证武功,点到为止,胜败不

    论。”路家兄弟笑道:“这个自然,是胜是败,都乐得一个哈哈。”两人左右一分,各自抽

    出盾牌利剑。

    云蕾好不烦躁,心道:“好端端的又比什么武?”可是自己乃是外人,不便劝阻,只好

    在旁观看。只见张风府抽出缅刀道声:“进招吧!”路明道:“张大人先请!”缅刀扬空一

    闪用“五虎断门刀”中的“截”字诀,横刀截斩路明的手腕。只听得“当”的一声,路亮的

    盾牌倏然伸出,迎着刀锋便砸,张风府早知他有此一招,刀碰铁牌,顺势弹起,青光闪处,

    一招“红霞夺目”,刀锋直取路亮的咽喉。路明利剑一挥,抢攻硬削张风府的臂膊,张风府

    回刀一隔,将他的攻势一举化开。

    路明一看,盾牌与刀锋相接之处,竟给戳了一个小指头般粗大的凹陷,不禁骇然,心

    道:“我只道他已疲累不堪,却还有如此气力。”不敢怠慢,将盾牌舞得呼呼风响,掩护兄

    弟进攻。这路家六十三路混元牌法,厉害之处全在这面盾牌,砸、压、按、劈,善守能攻,

    确有几路独门手法。至于那口剑不过全在盾牌掩护之下,施行攻袭。不过因它有盾牌掩护,

    可以全采攻势,威力无形中就增加了一倍。

    若在平时,这两兄弟自然不是张风府的对手,可是如今张风府气力尚未恢复,武功打了

    折扣,他又想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法速战速决,不到一盏茶的时刻,已抢攻的三五十招,哪知

    路家兄弟配合得十分之好,带攻带守竟令张风府不能各个击破。三五十招一过,张风府气力

    不加,路亮盾牌一挺,一个“迅雷贯顶”,向张风府当头打下。张风府知他牌沉力猛,这一

    下子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力量,若然自己气力充沛的话,这七八百斤之力,自然算不了什么,

    可是在气衰力竭之时,却不敢硬架硬接了。哪知张风府这么一闪,路亮的铁牌如影随形,追

    着缅刀硬碰硬压,立刻把张风府迫得处在下风,路明的利剑,攻势骤盛,如毒蛇吐舌般随着

    铁牌进退一伸一缩,剑剑不离张风府的要害。

    云蕾尚未晓知内中含有危机,看得十分纳罕,心中想道:“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可并不

    像只是印证武功啊!”忽见路亮霍地塌腰虎伏,一个旋转,盾牌翘起,一招“横扫千军”,

    拦腰便劈,张风府急忙一个“龙形飞步”,从铁牌之下掠出,一甩腕,还了一招“螳□展

    臂”,刀锋下斩敌人双足,哪知真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招数刚刚使出,路明却突

    然从侧面一剑刺来!

    云蕾惊叫一声,手指急弹,将一枚“梅花蝴蝶镖”飞出,路明这一剑刺出,满拟在张风

    府的身上搠个透明的窟窿,不料“铮”的一声,剑尖突给梅花蝴蝶镖打中,歪过一边,未看

    清暗器来路,急忙按剑一闪,正待喝问,云蕾也正想跃出,忽见那澹台灭明突然飞身跃起,

    叫道:“我还要再打一场,你们两位既然要留此伴我,为了酬谢盛情,我就舍命陪陪君子

    吧!张大人,请你退下!”话未说完,人已飞到,他运气九转,气力已充沛如常。只见他左

    手一拿,右掌一劈,呼的一掌,竟把路亮的铁牌震得飞上半空,路明的那口利剑也给他劈手

    夺过,拗折两段,路家兄弟惊得呆了。说时迟,那时快,澹台灭明一手一个,倏地将路明、

    路亮举了起来,喝声:“去!”一个旋风急舞,将二人掷出数丈开外,痛得他们狂嗥惨叫,

    眼前金星乱舞,晕了过去。

    澹台灭明仰天狂笑,说道:“有生以来,今日打得最痛快了!”向张风府点头一礼,又

    向云蕾打了个招呼,道:“我还要打那老头儿去,少陪了!”迈开大步,走出张家的练武

    场。

    张风府慌忙上前察看路家兄弟的伤势,只见路明给摔断了两根筋骨,路亮跌断了两只门

    牙,澹台灭明这一摔用的乃是巧劲,只令他们受了外伤,并不妨及性命。张风府给他们敷上

    金创止能之药,两人唧唧哼哼,一跛一拐的自行回去。

    张风府叹了口气道:“呀,真是料想不到!”云蕾问道:“什么料想不到?”张风府

    道:“我一向不受王振的笼络,这两人乃是王振的心腹武士,看来刚才之事乃是王振的指

    使,有意加害于我了。”云蕾想不到京师的武士也是各有派系,互相忌刻,但她另有心事,

    不愿多问。只听得张风府问道:“嗯,你那位朋友张丹枫张相公呢?”云蕾面上一红,道:

    “在青龙峡之后,我们就分手了。”张风府道:“可惜可惜!要不然,你们二人在此,双剑

    合璧,定可将澹台灭明打败。这三日来他连胜十场,幸有那怪老头儿挫折了他一下锐气,但

    各自受伤,也不过是打成平手。呀,这次可真是丢了我们京师武士的面子了。”云蕾见他甚

    是难过,笑道:“你也并没有败给澹台灭明呀!”张风府道:“幸是那怪老头儿来得及时,

    要不然不说落败,连性命恐怕也丢了!这怪老头儿也不知是怎样进来的?这么多武士,竟没

    有一人发现,给他挤进了场中。”顿了一顿,又道:“这澹台灭明也怪,刚才若不是他那么

    一插手,恐怕我也难逃暗算。嗯,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那枚梅花蝴蝶镖呢!”

    云蕾迫不及待,无心多说闲话,张风府话声一歇,她立即问道:“张大人,我今次入

    京,实是有一事要求你相助。”张风府道:“请说。”云蕾道:“你部下那位姓云的少年军

    官,求你请他来与我相见可好?”张风府眨眨眼睛,甚是奇怪道:“你入京就是为了此事

    么?”

    云蕾道:“不错,就是为了此事。”张风府道:“你与云统领有何亲故,怎么我从未听

    他提过。”云蕾道:“彼此同姓是以渴欲一识。”张风府心道:“天下同姓者甚多,这理由

    可说不通。”云蕾又道:“若张大人有事,请将云统领的地址告知,我自己去找他也是一

    样。”张风府忽然微微一笑,说道:“这事情且慢慢商量,请进内边去说。”云蕾心道:

    “这事情有甚商量,告诉我不就完了。”但自己乃是客人,不便多问。

    张风府带云蕾走出练武场所,让云蕾进客厅坐定,叫家人泡了壶好茶,道声:“得罪,

    我进去换换衣服。”经过与澹台灭明那场恶斗,张风府身穿的青色箭衣竟给澹台灭明用“铁

    指铜琵”的功夫撕裂了好几处,而且衣上沾满尘沙,连头发也是一片黄色。云蕾心中有事,

    未说之前,还不觉得,既说之后,仔细一瞧,见张风府就像经过沙漠、长途跋涉的旅人一

    样,衣裳破碎,满面风尘之色,果然十分难看,不禁笑道:“那澹台灭明真是厉害,好在是

    你,还经受得住。”

    张风府进去换衣,云蕾等得好不心急,好不容易,才等到张风府出来急忙问道:“张大

    人,那云统领究竟住在何处?”张风府慢条斯理地整整衣服,坐了下来,啜了口茶,这才含

    笑说道:“云统领可难见到啦!”云蕾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他遇了什么意外么?”一种

    对亲人关切的感情,自然流露,张风府瞧在眼里,又微微笑道:“是有意外,不过这‘意

    外’乃是好事,他给皇上看中,已调到内廷当侍卫去了,轻易不能出宫,所以说难于相

    见。”云蕾大急,道:“你也不能唤他出来吗?”张风府道:“现在他已不归我所统属,自

    然不能。”云蕾道:“这却如何是好?”张风府道:“你若想见他,半月之后或者可有机

    会。”云蕾道:“愿闻其故。”张风府道:“半月之后,今年武举特科开试,千里兄已报了

    名,想他武艺超群娴熟兵法,当有武状元之望。若他中了武状元,皇上自然赏以军职,赐邸

    另居,不必再在宫内当侍卫了。”

    云蕾好生失望,当下便想告辞。张风府却留着她谈话,追忆当日在青龙峡之事,又夸奖

    了一顿张丹枫,说是全凭他的智计,金刀周健的儿子和自己才得以两保全。云蕾每听他提起

    张丹枫心中就是“卜”的一跳,张风府都瞧在眼内,心中极是纳罕,忽问道:“张丹枫果是

    张宗周的儿子么?”云蕾道:“是的。”张风府道:“那就真是出于污泥而不染了。看他所

    作所为,实是一个爱国的男儿,可笑千里兄样样都好,就是对张丹枫却固执成见,切齿恨

    他。”云蕾心中一痛,说不出话。张风府忽又问道:“你也是从蒙古来的吗?”云蕾道:

    “我小时候在蒙古住过。”张风府道:“那么与千里兄的身世可差不多,你可知这次来的番

    王与澹台灭明是什么样的人么?”云蕾道:“我未满七岁,就离开蒙古,蒙古的事情,知得

    甚少,大人为何特别问这二人?”

    张风府道:“朝廷近日有一件议论未定之事,甚是令人奇怪。”云蕾想起自己乃是平民

    不便打听朝廷之事,并不追问。张风府却视她如同知己,并不顾虑,往下说道:“这番王名

    叫阿刺,在瓦刺国受封为‘知院’,即是‘执政’之意,权势在诸王之上,而在太师也先之

    下。这次来朝,与我国谈和,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割雁门关外百里之地,两国以雁门关为

    界。二是以中国的铁器交换蒙古的良马。三是请以公主下嫁瓦刺王脱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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