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舞描述盖小厨房的情景时,眼神里飘过些许难以掩饰的失落,这多少算家里的一件大事,而且主要是体力活,他一个大老爷们,一家之主,不但没有插上手,干脆就压根都不知道,总觉得面子上有些下不来。而华凌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留意到关启德的情绪变化。
晚上,在灯光下,关启德都能看到华凌满脸绯红,她用手绞着长发小声说:“你要当爸爸了。”
“什么?”关启德假装没有听到。
“你要当爸爸了!”华凌只能再大声说一遍。
华凌母亲和华斌在各自的房间都清楚地听到华凌房间里传来关启德兴奋的声音:“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很快,声音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夜晚的平和与宁静……
现在的华凌,除了盼望赶快把关启德调回北京之外,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体面的工作,不错的收入,体贴的丈夫,再加上即将出世的孩子,她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星期六晚上,关启德搭最后一班车回到北京。他一进门,华凌不顾身子沉,还是激动地冲到关启德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启德,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慢点儿,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关启德扶着华凌坐在椅子上,“坐下,坐下慢慢说。什么成功了?”
“看,这是什么?”华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关启德面前晃了一下,像个孩子似的又迅速藏到背后,脸颊激动得都涨红了。
“你藏起来我怎么看啊?”关启德为了拿华凌背后那张纸,几乎把她整个揽在怀里。突然两个人都不动了,好像都在享受这温暖的瞬间,华凌把头深深埋在关启德胸前,贪婪地呼吸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离梦想中的生活已经是咫尺之遥,只差最后一步了。
“吃饭了”,关母应声挑开门帘进来。
两个人赶紧分开。“华凌说有什么东西给我看,还偏藏在背后”,为了掩饰尴尬,关启德赶紧说。
“知道了,妈,我们马上就去,您先去吧”,华凌支走母亲,又朝关启德晃了晃背后那张纸。
“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许再欺负老实人了。”
“好吧,好吧”。听关启德这么说,华凌一下子觉得几分没趣,从背后拿出调令给关启德。
1 崔永元拿王春元《灵魂21克》“说事”
春元爱喝酒,酒后话多。
春元爱动笔,又写了一本。
春元爱动脑,净想没用的事。
上次写忏悔,就很不时尚,这回又追问灵魂,尽显自己的落伍。
时下社会的主旋律是股票与选秀,人们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在道德之底线附近大摇大摆地自由生活,期待着天上的馅饼准确地砸中自己。
灵魂能让房价降下来吗?灵魂能让人出名吗?灵魂能换来香车与美人吗?灵魂听上去无所不能,可没有灵魂却往往显得更实惠一些。
春元说他小时候很淘,干过不少坏事。人长大后,思想跟着进化,忽然意识到该做个好人。这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一路走来的路数。家教,学校辅导加上社会影响,每个人都有虽谈不上成功却不危及社会能够自食其力的成功之路。
春元不知何时遭遇了灵魂,对此,他爱不释手。只有你愿意接受灵魂的拷打,它才不至于成为负担。
春元也认为灵魂只有21克,21克有人奉为美钻,有人视作粪土。
春元采访过上百个富人,由此生出对灵魂的格外关注,不知是不是偶然的巧合。
春元当过官,不大,那时觉得灵魂无处寄托,不知算不算各色。
他的《忏悔无门》被美国人看中了,不知是美国人看中忏悔,还是想看看中国人看中不看中忏悔。
他的《忏悔无门》要被拍成电视连续剧,但迟迟没有开机,也许连续忏悔就是件很难的事。
春元打了场官司,筋疲力尽,这种对法律的体验不知算不算他个人的财富。
春元活得累不累,只有他知道。
春元睡得着觉,不像我,安眠药劲过不去,白天也常看见一人走着,灵魂跟在后面,大声叫喊,也听不到,人是人样,灵魂像个玩物。
春元衣着朴素,不喜名牌,精神概念上似有洁癖。性格开朗,对无德之人、无格之事却总是耿耿于怀。
春元胆小,以为戴黑墨镜的人就是黑社会,他不知道,那正证明有灿烂刺眼的阳光。
春元姓王,但无野心。读书写字,养家糊口,自得其乐。
春元上学时成绩平平,有媒体称其为“作家”,不知是夸他,还是讽刺现行教育制度。
春元吸烟,作品中难免烟火气,有关爱情与情爱的描写,尤其值得一读,书中男女突破最后禁区大都费时费力,闪婚时代,可作为怀旧读物来看。
春元是我的朋友,书写好,先让我看,希望我说点什么,我想得灵魂出窍,只有这些。
崔永元
20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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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本非我
作为一个60岁的女人,我不在乎你轻易产生的厌恶,我只是祈求你不要像厌恶我一样,厌恶你的母亲。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有钱的女人,我可能是容易被时用厌弃的。但作为普通意义上的母亲,我应该得到为伟大生命降生而遭受痛苦折磨之后的一声尊重。
60岁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都是难以忽略的。
她不像20岁那样的青春灿烂,
她不像30岁那样的意气风发,
她不像40岁那样的温婉成熟,
也不像50岁那样的雍容持重。
60年一甲子,是中国文化里圆满的象征,60岁是从开始回到开始,是人生的归零。是生命的一次完整轮回,是精彩人生的完美谢幕。
60岁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刻,我都不敢回望人生,怕承受不住宿命的重力。
作为女人,我生命中经历了不同时代背景下的三次婚姻,接受了不同婚姻中的两个儿子。当我伤痕累累的跨越了60岁这个门槛时,我告诉自己,剩下的时光都是我赚来的,于是世界划分两极,我在佛尘之外,可以尽情地鸟瞰我的两界人生。
作为女人,人生应该是多彩的,我的生命毫不例外的绚烂。这种多彩和绚烂决定了我所走过的60年岁月,是多角色的、多面的、这是我人性无法回避的事实。
如果说,蓝色是我的少女梦想,那我扮演了一个灵动而漂亮的女人,一切从美好开始,也从美好落幕,那是生命中的本我;
如果说,绿色氤氲了我情爱的氛围,那我就扮演了一个十足魅力,奔涌激放的女人,聪明妩媚是女人解剖世界的利刃。那是生命中的自我;
如果说,红色是我火焰欲念的动因,是心中有巨大的沟壑,内心有无限深邃的心原力,那生命中给我的角色是完全将世界掌控于手中的张狂,那是生命中的超我;
如果说,黑色让我扮演了一个沉渣泛起那一刻的罪恶之人,那一刻,我的嘴脸是丑恶的。诚然,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生没有过丑恶,然而在于丑恶相伴的日子里,它让我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和这灵魂与天堂的距离,这应该是我生命中的非我。
当我决定将我的人生完整而准确地记录下来,呈现给你之前,我用60年的时间读了大部分我能见证的人性,见识了太多五光十色人物的辉煌人生,在这些辉煌的上面,永远写着两个字,“粉饰”。
为了使您更愿意按照惯常的趣味了解我的人生和我发财的机缘,请允许我并不按照时间顺序讲述。
死亡,是我这个年龄的人必须面对而不容逃避的事情。而死亡的分界线就是灵魂。大部分中国人是不讲宗教的,不讲宗教就不会探寻死亡,就会恐惧死亡,那么在您即将读到的这几十万字的故事里,您时刻会感知到一颗灵魂的舞动,灵魂是什么?我活了60岁也说不清,但我知道它是存在的。
感谢美国的病理学家邓肯 。麦克道高在1903年提出了这样一个大胆而未经科学进一步验证的结论--------灵魂的重量是21克。这让我找到了一种合理的叙述方式,让我可以通过这样一个重量来准确地传达我的灵魂。
如果说灵魂的重量是21克,那我可以借用这样一个等式让您更准确的理解:
生命=死亡+21克;
死亡=生命-21克。
电影导演阿加西·冈萨雷斯在他的电影《21克》中这样表述:
我们拥有多少次的生命
我们又能死去几回?
他们说我们都会失去21克的重量
在我们死去的那一刻
所有人
有多少沉淀在这21克
又有多少消失了
何时我们失去了这21克
又有多少随他们离去
又获得了多少
21克
一小堆5分钱的硬币
一只蜂鸟的重量
一小块巧克力
这21克到底有多重……….
3 灵魂出窍
童鹤本就不应该到内蒙来。
从昭君大酒店出来,童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已经酒足饭饱了,再在这个烟雾缭绕,热闹喧哗的空气中多呆一分钟,都是对自己生命的浪费,这次到内蒙来,是他经过四个多月的艰苦斗争胜利后,开着用自己研究所的160万元买进的一辆加长的奔驰500型豪华轿车过来的,正午的阳光下,奔驰车闪烁着者古朴的大眼睛,浑身包裹着钢铁般的肌肉,很符合童鹤的心理要求。
奔驰车在加速,由于风挡玻璃良好的减速效果,使他感受不到一丝的恐慌,他右手轻轻摁了一下座椅右下边的按钮,松开了奔驰车独特设计的三角形安全带。侧脸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玲儿,玲儿对他嫣然一笑。她的座椅放到了完全平躺着的状态,身体像一只摆放在精美条案上的良弓。修长的脚趾伸向了座椅的前方。童鹤被玲儿诱惑的姿态深深地吸引,身体开始活跃起来。
170迈的车轮辗过高速路面上的雨水发出有韵律的响声。前面是一马平川,高速路的交通指示牌上的“北京“两个字清晰可见,箭头指向了左上方。忽然,路怎么没了!路呢?路怎么突然没有了。车的前部发出了一声轻微地振动。
苏格兰本土当红女歌手艾玛的《灵异》,在山间哀婉地游走。奔驰车被云彩托着,没有下降,反而升腾了起来,像飘在天空的一个飞行物。童鹤的眼睛愣愣地注视着前方,黑暗在他的大脑里瞬间漫过,顷刻又消失了。
“难道跑出去的就是我的灵魂吗”?童鹤这样反问自己
据说灵魂是比空气轻的一种物质,所以人死后,灵魂是会向上飘的。那么按照这样的推理的话,人的灵魂就会漂浮在大气层中,它的密度是和灵魂类似的地方?
这个时候,他看到幽深宽大的山谷里面,突然涨满了水,象一个波澜不惊、深不见底的死海。奔驰车从大气层里面带着火光,飞速地向下坠落,入水的那一刹那间没有丝毫的响声。奔驰车的周围缠满了色彩鲜艳的丝织物。水中的各种气泡在向上翻腾。奔驰车一直向下坠落,很长的时间以后,发出了一声,浑浊、沉闷的响声。车好像是一个深水炸弹在水下爆炸了,漂亮的丝织物向四处弥漫。各种颜色艳丽丝织物均匀有韵致的在水中飘荡。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躺在寂静水底的童鹤睁着眼,在他刚刚想闭上眼等待一切结束的的一瞬间,他朦胧的看到一个裹着面纱的女人向他神秘的微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去了。她是谁?
童鹤在幽幽的山谷中,注视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才发现,山下来了许多的人,有警察,也有他熟悉的人。他看见另一个警察,从100多米远的山涧,拎着那只穿着cleak鞋的腿走了出来----
童鹤出车祸了,他真的死了。
从乌兰察布赶来的朋友在路边的信用社里买了一套80元的西服,草草地把他的残肢装在了里面,裹着这一堆残缺不全的肉体,童鹤被送进了宣化的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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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饕餮峰会
华凌原本也没打算到海南来。
昨夜,一场漂泊大雨裹挟着飓风吹动着高大的椰树摇摇欲坠,也吹走了满天的阴霾。正所谓“贵人出门,风雨先行”。
只在游泳池里学会了游泳的华凌根本体会不到大海的汹涌和难以琢磨。一股海浪袭来,让华凌深深地呛了一口水,心中开始慌乱,身体像铅块一样地向下坠去,一种恐惧迅速袭满全身,华凌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华凌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快速地下沉,就好像站在童年自己家四合院外面的围墙边,怎么也找不到家门。长长的围墙,她一直在走,这时候最大的担心就是从黑暗处突然奔出一个人来,她会把这个人当成鬼,她就疯狂地向前跑,绕着自己家的四合院不知道跑了多少圈。突然她摔倒,在这个鬼即将要扑上来的时候,她就从梦中惊醒。
远处的摩托艇看到了上下浮动在水中挣扎的华凌,开足了马力向华凌冲过来,摩托艇驶近华凌,救生员顺势一把就抓住了华凌的胳膊,借着摩托艇的力量,华凌被呼的一下拖出了海面。就在这一刹那,有一个影子在华凌的脑海里突然飘过,华凌想仔细地回想起这个人的样子,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只觉得他是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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