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娶别人？”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厌倦了，所以才对我这么不耐烦！以前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可是现在，动不动就凶我！”

    说着她哭起来。

    “有话好好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哭？”

    他耐着性子，觉得很疲倦。

    现在两人老是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也不知怎么了。

    他有时候暗暗心想，难道真的是在一起呆太久厌倦了？“我一向爱哭的，以前你都不烦，现在嫌我了！”

    她越发哭得伤心，委屈得不行。

    “算了，我不和你吵。

    我很累，先去睡了。”

    他逃也似地上楼去，把她嘤嘤的哭泣声丢在楼下。

    是的，他是累了。

    影儿惆怅地想，以前她的眼泪总是让他很怜惜，而今却只是让他讨厌而已。

    是什么让他改变的呢？是时光？还是她真的变得很讨厌？寞寞挨到她身边，用潮湿的眼睛忧伤地望着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

    自从知道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之后，影儿开始画婴儿。

    她画一些婴儿坐在一片卷心菜地里，那些婴儿姿态各异，有的哇哇大哭，有的面露微笑，有的含着手指，有的东张西望，胖胖的婴儿和胖胖的卷心菜相映成趣。

    她画一个婴儿蜷曲着躺在一个蛋里，如同在子宫里的模样。

    或者画一个婴儿睡在一朵花心里，神态甜蜜安详，花瓣微微合拢，无比体贴地呵护着他。

    那些婴儿全都胖胖的，白白嫩嫩的，有着藕节似的手臂和小腿，脸上带着天使般纯净的笑容。

    明辉知道，那是她梦里的婴儿，心心念念渴望得到的孩子。

    她从来没有这样狂热地想要一样东西，偏偏这样东西又是他无法给予她的。

    他害怕看她画这些画，一看见她在画画就远远地绕开。

    他总感到，这些画好像是在无声地谴责他。

    他越来越害怕回家，害怕看到她悲伤的面容，害怕和她争吵。

    他小心翼翼地跟她说话，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对又惹恼了她。

    他感到她越来越变得偏执、焦虑、情绪化，那个楚楚动人的、柔情似水的女孩仿佛在渐渐远去。

    十五、梦里的婴儿(5)

    心里郁闷的时候，他拖着梅欣去酒吧喝酒。

    梅欣是他们这场爱恋的见证，对他和影儿的脾气了如指掌，说什么她都很了解。

    如果要他去向陌生人诉说，该从何说起呢？即使什么也不说，她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会静静地陪伴着他。

    他喜欢他们之间那种默契的感觉，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这种时候，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

    她分担着他工作上的压力，也缓解了他面对影儿的心理重负。

    她以她的成熟、理智、包容倾听着他的一切，以她的活泼、乐观和幽默带给他快乐。

    他对她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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