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四大奇案揭密_分节阅读 2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小白菜辩道:“民妇没有撒谎,杨乃武也没有交给我什么毒药,还请大老爷明查。”

    陈鲁道:“好个刁顽狡猾的荡妇,还要翻供。

    看来不让你尝些刑法,你是不愿招了。”

    说罢扔下一支签来,命衙役给小白菜上拶。

    小白菜被夹的昏了两回,实在难捱酷刑,只好又咬住杨乃武,仍旧供称杨乃武给了她一包药,说是能治好葛品连的流火之症,没想到却是一包要葛品连命的毒药。

    陈鲁即命小白菜再画了供状,又把杨乃武带上大堂,跪在堂上。

    杨乃武早就盼着解省复审。

    他以为自己在府、省的衙门中并无仇人,此案又漏洞极多,此次复审必能翻供昭雪。

    却听得陈鲁喝道:“杨乃武,你是个科举文人,怎地干出这般没天理的事来,快把毒死葛品连因奸谋命的实事,一一招来。”

    杨乃武早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听知府发问,急忙道:“青天大人,冤枉啊。

    这件案中,其实个个细节都经不起推敲。

    我从九月初五到省,直到十月十三方回到余杭,日日都有人证,但刘锡彤却没有传问杭州这边的一个证人;我说我在余杭县钱记爱仁堂买的砒霜。

    但钱记老板并未出面作证,也未查出葛品连确是中砒霜之毒而亡。

    没有人证物证,单凭屈打成招的口供,又怎能让人信服。”

    陈鲁听杨乃武讲的条条在理,急忙将惊堂木连拍几下道:“好一个刁赖利口,竟又翻供。

    若是有冤,何必要画供?来呀,给我重重的打四十大板。”

    把朱签掷下地来,两旁差人,一声呛喝,走过三人,把杨乃武倒翻,一个揿住双足,一个捺住了头,一个举起大板,将他打了四十下。

    打得杨乃武股上旧伤迸开,鲜血乱喷。

    虽然这点刑罚比在余杭县受的罪要轻许多,但杨乃武的昭雪之心却深深的沉了下去。

    杨乃武暗道:好容易捱到复审,竟遇到一个糊涂透顶的官来,对此案的件件理由都不关心,只死死认住画供之事,向我问罪。

    他刚要将自己供状上所签的蝌蚪文的花押为“屈打成招”四字之事说明,却听陈鲁说声退堂,两旁衙役一起上来,把他押回牢狱之中。

    陈鲁并不像杨乃武认为的那样糊涂,相反,此人老奸巨猾,做事谨慎,他听了杨乃武在堂上说出刘锡彤并未传唤卖砒霜之人,便觉出此案有大漏洞。

    因为这个人正是全案的关键所在。

    所谓葛喻氏、冯许氏等人的供称,不过是臆测;所谓验尸后填写的尸格证明,却只写了中毒而亡,用词含糊,也不能做可靠的证明;至于小白菜和杨乃武所供,更是屈打成招,将来若有变故,反口翻案的可能性极大,很不可靠。

    所以必须找到卖砒霜之人,让他来杭作证,才能保证此案有一个实证。

    陈鲁退堂之后,立刻让人到余杭县通知刘锡彤向钱记爱仁堂的老板取证。

    刘锡彤接了这个差使,急忙将师爷何春芳叫来道:“钱记爱仁堂本是杨乃武胡乱招供,如今知府陈鲁让咱们取证,可不是难事?总不能将爱仁堂的老板叫到堂上,也用天平秤逼出口供吧。”

    何春芳道:“看来陈知府倒是个细心人。

    没有卖砒霜的证人,是此案的一个大大漏洞,您一定要把这个漏洞补上,不然今后可能要吃大亏。”

    “爱仁堂药铺是余杭县仓前镇的一个老药店,我在余杭县做了三年厘金局长、四年县令,对这个店还是略知一二。

    这是一家祖传老店,店主名叫钱宝生,与我是同乡。

    我做厘金局局长时还很照顾过他几回生意。

    钱宝生是个怕惹是非,胆小如鼠的人,这件案子牵扯人命,又明白就是空穴来风的事,我看他一定不肯作证。

    你有什么办法?”

    “大人请放心,您也不必传他来衙,由我亲自去找他一趟。

    凭我一张利口,一定把钱宝生的口供拿到手。”

    陈知府堂上设私刑(1)

    何春芳找到钱记爱仁堂的老板钱宝生让他作证。

    连骗带吓之后,钱宝生被逼无奈,只好写下供状。

    陈鲁的师爷章抡香又出主意打造违制的刑具。

    用一种“杏花雨”的酷刑折磨杨乃武。

    杨乃武终于吃受不住,只得招认画押。

    二月春风似剪刀,裁出一片新绿。

    苕溪两旁,绿树成荫,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光。

    苕溪河旁的爱仁堂刚刚开了店门,便走进来了一个客人。

    学徒见来了客人,急忙招呼道:“客官,您要些什么?”

    那人正是何春芳,他笑笑道:“你这里有砒霜卖么?”

    “客官,我们虽是老店,却是个小药铺。

    常用药草件件齐全,但极名贵的药和毒药是从来不进的,您还是到别处瞧瞧吧。”

    何春芳有些失望,又问道:“钱宝生在么?”

    正巧钱宝生从门外进来,急忙答应一声道:“正在这里,客官找我有什么事?”

    何春芳走过去拉住他悄悄道:“我是余杭县衙的人,这里不方便,咱们找个僻静之处说话。”

    钱宝生天生怕事,一听是衙门里的人腿就有些发软,急忙道:“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小的从来不做违法的事,税金向来也交得齐齐的,不曾短缺过;派捐的时候,也是要多少,就捐多少……”何春芳见钱宝生一脸慌张,心中猛的生出了主意,将他拉到门外无人之处,将官票一亮,突然厉声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窜通杨乃武将葛品连毒死?”

    钱宝生一听此话如当头棒喝,劈头一掌,有些晕头转向。

    他早就听说葛品连的事,听过了也就罢了,却没想到祸从天降,竟连累到自己头上。

    何春芳见他脸吓的惨白,呆愣愣的不说话,语气缓一缓道:“钱宝生,犯人杨乃武已经供认他于九月十七在你药铺买了砒霜。

    知县老爷命我向你问话,那天可有此事?卖了多少砒霜?”

    钱宝生这才缓过神来,忙道:“这位官爷可是认错人了?小的店里是从来不卖砒霜的。

    再说砒霜这种东西,是巨毒之药,我岂能轻易卖给他?”

    “杨乃武说他是假托毒鼠向你买的?你还不招认么?”

    “哪有此事?小的冤枉!”“哼,不怕你不招。

    一会儿带你到大堂上打上几十板子,你就乖乖的说了。

    还要治你个包庇案犯的罪名。”

    “小店账上根本没有这笔记录,您不信可以立刻去查。”

    “账可以做假,难道杨乃武画了押的口供还会有假么?余杭县这么多药店,他为何不说别家,偏要说你呢?这事情你是迟早要说的。

    早点说,与你无碍。

    杨乃武假托毒鼠,你并不知情;晚些说,不过多受些苦处,说不定还要治你包庇之罪。

    那时候,我可救不得你了。”

    钱宝生六神无主,犹豫道:“我若承认了这件事情,岂不是胡说八道。

    将来查问起来,不是更糟?”

    “我和你说句实话吧,我家老爷一定要杨乃武的性命,怎么会回头查问此事?俗话说,灭门的知县。

    你经营这个小药铺也不容易,难道非要惹恼了知县老爷?”

    钱宝生犹豫道:“小的天生胆子比兔子还小,最怕上大堂见官,若是上堂对质,小的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小的店里平时只有一个学徒,没有伙计,如果让我作证人上省候传,药铺就得关门,实在是吃受不起。”

    何春芳见钱宝生心思已经活动,趁热打铁道:“老哥不必担心,你只需写一张供状,由我代呈知县老爷即可;兄弟也早就替你想好了后路,我请知县替你出了一张无干的谕帖,拿了这张谕帖,今后你就没有托累了。”

    说罢掏出一张盖了大印的谕帖递给钱宝生。

    钱宝生接过来看了看,见方方正正一枚鲜红的县府大印盖在上面,才略略放了心,说道:“让您费心了。

    只要不让我到堂,今后不再找我的麻烦。

    我就写了这份供状吧。”

    何春芳一听大喜,急忙扯了钱宝生来到附近街上一家叫做“得一聚”的饭店开了雅座,又借了文房四宝让钱宝生写下供状。

    钱宝生被逼无奈,只好写下供状称九月十七曾见杨乃武来到本店,以毒鼠为名买下砒霜二钱,当时对他要毒死葛品连的事情一点儿都不知道。

    写罢之后,画了押,又摁了手印,递给何春芳。

    何春芳大功告成,急忙返回余杭县衙将钱宝生的供状交到刘锡彤手中。

    刘锡彤立即命人送往杭州府交与知府陈鲁。

    二月初三上午,陈鲁拿到钱宝生的供状,当日便把杨乃武提到堂上问道:“本府已经拿到钱记爱仁堂店主钱宝生的供状,他供说的确见过你九月十七买过鼠药。

    你还有何说?”

    杨乃武听了大吃一惊,自己在余杭县不过是胡乱招供,料想这人命关天的官司,钱宝生既然与之毫无关系,必然不肯承认,要极力撇清。

    没想到钱宝生竟将错就错的承认了,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节?杨乃武正在疑惑,听陈鲁在堂上催道:“看来你还是不想招,来人!抬夹棍上来。”

    陈知府堂上设私刑(2)

    杨乃武急忙道:“大老爷,我实实是冤枉啊!九月十七,小的正在杭州,怎么会插翅回去买毒药。

    是非曲直,还请大老爷将钱宝生提到堂与我当堂对质!”陈鲁道:“哪一个犯人到了堂上不叫冤枉?怎的葛毕氏不供别人,定要供出是你呢?怎的钱宝生也不供认别人,却供出是你向他购的砒霜呢?还有葛喻氏等人也称你与葛毕氏关系非同一般。

    你还要怎样抵赖?再不招认,本府要动大刑哩。”

    说着,吩咐差人将夹棍掷在堂下。

    杨乃武眼看申冤的希望就要破灭,一连声的喊冤不止,请陈鲁明查。

    陈鲁冷笑一声,喊了声动刑,两边衙役只一夹,杨乃武便又昏了过去。

    知府见了,命人松了夹棍,用水喷醒,再问,杨乃武仍是不答。

    陈鲁又让人将杨乃武夹了两次,杨乃武只是喊冤再无口供。

    陈鲁无法,只得派人先将杨乃武收监再想办法。

    停了一天刑,陈鲁又提审杨乃武,杨乃武仍是喊冤,即使是套头箍、上天平秤等酷刑也不能让他招一字。

    陈鲁连问几天,一点结果也问不出,十分烦闷。

    这天在西花厅自己的卧室中,横在烟榻之上,点着了鸦片大烟,一边吸一边心中想:杨乃武不肯认在身上,如何是好?三木之刑虽已施过,看他咬牙切齿,必是难以招供,眼看拿到手的一万两银子可就要白白的飞了。

    正在思想间,门帘一挑,一个人走进来。

    瘦脸浓眉,眉骨外突,穿一件绦红色的绵袍,也不套褂子,走路大大咧咧,进来向烟榻上一坐道:“东家,在为何事发愁啊?”

    陈鲁一见,立刻从榻上起来,一拍那人道:“章师爷,你可来了。

    这里有个案子,主犯实在是难弄,各样大刑都用过了,就是不肯招认。

    用的刑狠了,又怕他命毙堂上。”

    遂将杨乃武的案子讲了,又问道:“章师爷你看,这便如何是好?”

    这个章师爷,名叫章抡香,是陈鲁的刑名师爷,因为绍兴的家中有事,回去了半个月。

    刚刚回来便碰到了杨乃武的案子。

    章抡香听了道:“这事的确难办。

    杨乃武刚刚中了举人,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突然一件莫须有的罪名加在身上,当然是十分愤激,不肯招供。

    若要迅速得到口供,便需想一件刑具,既要让他十分难受,又不会致命,方好屈打成招。

    我这里有种刑具,因为过于阴毒,以前向来是不敢拿出来用的。

    既然东翁这样犯愁,又有万两白银可赚,不妨拿出来试一试。”

    “是何刑具?有什么好处?”

    章抡香取了笔墨,提笔画出一个图样来,递给陈鲁道:“东翁请看。”

    陈鲁接来一看,图上画着一个大熨斗似的东西,上面注着尺寸。

    但熨面之处却不是平面,上面皆是一寸长垂珠似的圆头钉儿。

    章抡香道:“此物用铁打就,临用时将炭烧红,在犯人肉厚处烫炙,并不损伤筋骨,止于皮肉受伤而已。

    这个刑具,既不送他性命,却痛得难受,任他是铜筋铁骨,也受不得,就不怕他不老实招认了。”

    陈鲁听得,连称好计,又问道:“此刑可有名号?”

    “名曰‘杏花雨’,取其落红点点之意。”

    陈鲁哈哈笑道:“这样的阴毒之刑却有这等雅名,先生真才人也!”立刻派人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3_43823/654705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