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四大奇案揭密_分节阅读 2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传铁匠依图打造。

    只过了一天,将刑具打就。

    到了第三日,杨乃武又被提上堂来。

    到得堂上,只见大堂一边红焰焰的一盆炭火,内里烧着一块烙铁,以前上堂却是从未见过的,不知今日摆在这里是何作用。

    衙役将杨乃武摁倒,就听上面陈鲁问道:“杨乃武,当初你如何将葛品连毒死?又是怎样与葛毕氏通奸?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杨乃武道:“实无此事,叫我从何招起?还望大人详察。”

    陈鲁冷笑道:“杨乃武,在本府面前,岂容你刁赖?快些招来,不然,一会儿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乃武也冷笑道:“大人不传人证当堂对质,只凭几句推敲不得的虚言便要我招。

    晚生实在是招不得。”

    陈鲁道:“杨乃武啊,真瞧不出你一介儒生,竟如此熬得起疼痛。

    好啊,今天让你尝个厉害的刑罚,看你还能不能忍得?来人,将‘杏花雨’抬上来。”

    杨乃武正在想“杏花雨”是个什么东西,却见几个差人已经把那盆炭火抬到堂前。

    放好炭火之后,出来四个差人,一边有一个人将杨乃武摁住,另两人将他的衣服剥去。

    稍歇一歇,听陈鲁又问一声:“你招不招。”

    杨乃武并不说话。

    陈鲁道一声上刑,只见一个差人将杨乃武的头摁了下去,另一个从炭火中拿出一个一块长约寸余,阔有五分,布满圆头铁钉的烙铁来,已烧得如火炭般通红。

    那差人将烙铁在杨乃武背上一落。

    只听得皮肉发出吱吱的声音,登时皮肉皆焦,臭味难闻。

    杨乃武哪里受得起这般疼痛,惨叫一声,眼前金星乱迸,只痛得心如油煎,好不难忍,立时昏去。

    陈知府堂上设私刑(3)

    等杨乃武悠悠醒来,只觉得方才被烫伤的皮肉,好似针刺一般。

    陈鲁又大声喝道:“快些招来。”

    杨乃武仍不说话。

    差人便又将第二方烙铁放在杨乃武的背胁之间。

    又是嘶啦一声,一股焦臭,直冲上来。

    只疼得杨乃武浑身乱抖,先前还有哀叫之声,后来只剩得发喘了。

    如此三番,杨乃武就是铁石做的,也吃受不住,只得大喊道:“我愿招认,请停了刑罢。”

    陈鲁听杨乃武愿招,急忙命人将“杏花雨”撤下,重新问案。

    杨乃武有问便答,供完之后,在供状上画了押。

    杨乃武仍用了屈打成招的四个蝌蚪文字写成花押。

    陈鲁也不认得这四个字,急忙将供状收了。

    命禁卒把杨乃武和小白菜都收了监。

    又命葛喻氏等人各自回去。

    待回到签押房中,陈鲁与章抡香拟定了详文,又把小白菜定了凌迟大罪,杨乃武却是斩立决的死罪,宝生杖八十。

    除了钱宝生,一切都是依着余杭县所拟的原定罪名。

    按清朝的法律,杖责之刑由县一级衙门负责施刑。

    所以钱宝生虽是被定了当堂杖责的刑罚,其实连叫都没叫他过来,更没让他知道。

    杨乃武同小白菜则被定下死罪,呈送按察使司,只待巡抚将案卷审过,送到刑部等待批复即可。

    陈鲁和刘锡彤都以为这样一件天大的案子就此可冤沉海底,无人知晓。

    但到了同治十三年六月,省里却发下咨文,巡抚要亲自提审此案。

    二人闻得这个消息,都大吃了一惊。

    杨妻托门路 巡抚欲亲审(1)

    杨乃武受刑的时候,杨詹氏带着王廷南来到杭州找着了杨乃武的好友姚士法。

    姚士法与巡抚杨昌睿的首席师爷杨同瑞熟识,遂找到杨同瑞帮忙。

    杨乃武最亲的两个人,只有一个姐姐叶杨氏和妻子杨詹氏。

    叶杨氏的娘家名字叫做杨菊贞,杨菊贞几年前就守了寡,因为上无公婆,便带了儿子回到娘家来住。

    两个人去年十月下旬先得了杨乃武中举的消息,正在高兴,没过几天却又听得杨乃武被拿到大狱的消息。

    二人急得抱头痛哭,还是叶杨氏有主意,急忙让管家王廷南先带了些银元打探消息。

    又四处筹钱,预备打点之用。

    管家王廷南不久便报来杨乃武被革去功名,堂上受刑的消息。

    又将刘锡彤要公报私仇的事也讲了。

    杨詹氏听了,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又哭了起来;杨菊贞八岁的儿子也不知就里,跟着哭了个声嘶力竭。

    还是杨菊贞有主意,急忙问王廷南道:“二爷已经招了么?”

    “并未招供,不过我看二爷已经遍体鳞伤,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既然刘锡彤与杨乃武有私怨,在余杭县肯定是不能昭雪了。

    但凡人命大案,一定要到省里再审了,报到刑部批了才能定案。

    当下最要紧的是去省里和京中运动。

    既然二弟是冤枉的,就一定有平反之日。”

    “二爷也是这个说法。

    他说杭州有同年好友姚士法可以相助;京城里的族叔杨增生也有些手面,找这两个人说项,大概此案能有转机。”

    杨菊贞道:“这几天先看看这个案子是怎样决断的。

    若是那狗官将二弟屈打成招,我便带两个人立刻上京,你同二奶奶则立刻去杭州找姚士法想办法申诉冤情。

    前两天我和弟妹詹氏把家中银钱总共凑了三千多两银子,还有一些首饰明日你送到当铺,也能当上一二百两。

    这些若是不够,就是典房置地,也一定要把二弟救出来方行。”

    当下商量停当,只等刘锡彤判拟下来。

    到十月底,果然杨乃武被断成死罪,送杭州复审。

    杨菊贞不敢怠慢,立刻与杨詹氏分头上京和去杭告状。

    杨詹氏带着王廷南到杭州找着了杨乃武的好友姚士法。

    姚士法约有四十多岁,是个多年考举未中的秀才,与杨乃武十分要好,而且为人最是有心胆,早就听得杨乃武的事情,当时就义愤填膺,想要为杨乃武出些力。

    所以杨詹氏一找到他请他帮忙,他立刻便答应下来。

    姚士法道:“嫂子尽管放心,我也是余杭县人,刘锡彤鱼肉乡里的臭名,我早就知道。

    因为杨兄为百姓做了几件事,触犯了他的利益,这回私仇公报,要颠倒黑白,置杨兄以死地。

    姚某不才,愿拼全力以替杨兄申冤。”

    杨詹氏道:“此事全仗叔叔操持,我一个女人家什么也不懂。

    若有用着银钱之处,尽管开口,只要能救得了我家夫君,便是倾家荡产也使得。”

    姚士法想了想道:“银钱之事,倒是不忙。

    我这里认得一个人,在巡抚衙门里做事。

    此人既有十分的才情,为人也特别的仗义。

    这事情若是求他帮忙,不但不要一两银子,而且十有八九能将此案翻过。”

    “衙门里也有不要钱的人?”

    “嫂子此言可说差了。

    出污泥而不染之人,天下多矣!这个人就算是一个。

    他叫做杨同瑞,绍兴人,是同治四年的举人。

    因为此人做事干练,为人谨慎,又与现任巡抚杨昌睿带些亲戚,所以在巡抚衙门做着幕府师爷,很是受巡抚的器重。

    凡是这位师爷经手的案件,每一件都得细细推考,须使案中无一冤屈,心中方才安妥。

    杨昌睿从做知县时就曾经三次请他做首席师爷。

    待到后来,杨同瑞绝了做功名的心,才一心辅佐起巡抚来。

    也亏得杨同瑞正直,才使杨昌睿的官名还算是清正,就是他做到封疆大吏的功劳里,也少不了有杨同瑞的一份。

    所以只要找到他,这案子便有九分的希望。”

    杨詹氏听了大喜道:“那还请叔叔代为联络,一定要让杨先生接了这个案子才好。”

    姚士法道:“好说,好说。

    我与杨同瑞是认识的,这事尽管放在我身上。”

    姚士法向杨詹氏打了包票,又听说杨乃武被押到杭之后,知府陈鲁也对他严刑拷问。

    知道复审中要翻案也有些难,急忙写了状子,欲找到杨同瑞,将此案说明。

    但杨同瑞恰巧去京公干,过了一段时间方才回来。

    这时,已经是二月初十,陈鲁已经将杨乃武的案子审完了。

    姚士法天天上衙门打听杨同瑞的归期,好容易等到杨同瑞回来,立即将他请到家中,将状子交给他。

    杨同瑞看了状子,惊道:“真是糊涂审案,哪里能有这样的审法。”

    姚士法叹道:“正是。

    所以说大清官场无清官,虽是过于夸张,但也未必没有道理。”

    杨同瑞道:“等我到按察使司调阅了详文,若果真如此,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杨妻托门路 巡抚欲亲审(2)

    ”杨同瑞离开姚家,立刻派人到按察使司调阅案卷。

    杨同瑞是巡抚身边的第一红人,哪个不知?听说要看案卷,立刻便找了出来。

    杨同瑞得到了余杭县的详文,把文书里小白菜、杨乃武,葛喻氏等人的口供,细细观看,怕内中有了冤枉,又见杨乃武是个新中举人,越发不肯随便。

    看了一遍,便发现了一个破绽。

    杨乃武即是个本科举人,自然在省应试,去年科举入榜,是在九月。

    乡试要连考三场,每场三天。

    以初九日为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

    三场考完,便等着放榜。

    直到十月十三才回到余杭县。

    且不说杨乃武那些天正忙着科举功名的大事,按常理不应当在此时陡生谋死人命的心思。

    就算是杨乃武要潜回余杭县作案,那每日里的证人,又如何解释?为何刘锡彤没有传一个在杭的证人到堂问话?还有,即便是小白菜受了杨乃武之托,毒死丈夫,何以不知灭迹,擦掉七窍之血,天下岂有这般愚鲁的妇人?而且按钱宝生所供,说是杨乃武假称毒鼠向他买砒霜的时候,是在九月十七,这天正是科考第三场考试的第三天,难道杨乃武有分身之术,一边参加乡试,一边到余杭买药?如此之多的漏洞说明内中定有冤枉,这般冤枉官司,自己不发现则已,既发现了,岂容坐视不理。

    当即便捧了案卷,来见巡抚杨昌睿。

    杨昌睿见师爷杨同瑞走进屋来,手中还捧了案卷,奇道:“杨先生,是刑部批下来的案子么?尚未到秋审之时,如何会恁早的下来。”

    杨同瑞道:“不是。

    这是我从按察使司调阅的由杭州府复审的一个案子。

    大人,您瞧瞧这件案子,可有什么冤枉在里面吗?”

    杨昌睿把详文看了一遍,抬头道:“杨先生,你又要学包公断冤案了。

    此事已交由杭州知府陈鲁审理,还要由按察使蒯贺荪审阅。

    我看定能水落石出,何劳先生大驾。

    一省的案子每年不知有多少,都揽到咱们这里,我岂不成了断案巡抚了么?”

    杨同瑞笑道:“做个断案的包青天,留名青史,也并非坏事。

    大人,依我看来,里面事实很有些牵强,内中有很多可疑之处。

    我看十之七八是冤枉的。”

    便把其中的疑点讲了一遍。

    杨昌睿听得不住点头,也对此案有了兴趣,说道:“这话说得是。

    刘锡彤审案真是过于糊涂,竟连卖毒药之人都未查清就敢结案。

    陈鲁一向是个精细人,但这一回怎么也断得这样不清不楚起来?”

    “大人,我看这案定然是个冤案。

    而且,外面已经吵得沸反盈天,您若是不作出一点表示来,压一压舆论,恐怕对您的官声也不利。”

    这些天上海的《申报》连篇累牍的报道杨乃武一案,在京津和沪杭的人,都知道此事,一时间街谈巷议,流言四起,民间舆论很是热闹。

    杨昌睿也多少听到一点,因为并非涉及政治,倒也不关心。

    这一回听杨同瑞提醒说对自己官声不利,倒觉得有些道理。

    又拿过案卷来细细重看了一遍,道:“这案子着实有些蹊跷,确实须重审一番了。

    就烦先生下个公文到余杭县衙和杭州府衙去,把这一案的人犯,调到省内听审吧。”

    杨同瑞听得,心中很是欢喜,忙连声答应,自去办理做好了公文,命差人前去办理。

    县府联手行贿 抚台、臬台放手(1)

    刘锡彤和陈鲁听说巡抚要亲自审案,都害了怕,担心杨昌睿看出了破绽,自己头上顶戴不保。

    刘锡彤急忙叫了何春芳到杭州找陈鲁商议。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3_43823/654705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