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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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挫断霍桑的话线。

    霍桑又说:“我昨天夜里在旅馆里探明了那珠子是从山海关路十七号退回去的,便立即悟到了误会的情由。更进一步,我便疑到这个根虎。所以我当夜就去见他。他自以为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它的来历和去向都太奇怪,绝不防会被人发觉。不料我突然去向他索珠,又揭发了他的隐私。他一时惊慌,来不及准备,不能不和盘托出。他说他在昨天清早,忽然看见信箱中有一封没有姓名的信。他自然有些惊异,取出来一瞧,觉得信封中似有什么东西,因而越发疑奇。他不知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给哪一个,便私自拆开来一瞧,竟是一粒奇形的珍珠。他是在银楼里做过的,一看见那珠子的光色,知道是真的无疑。他不曾听得他的主人买过珠子;并且这东西在信箱中发见,来得也太穷兀,料想他的主人也决不知道。他本想从中乾没的,既而又觉得不妥,才想出一个折衷的方法。他就悄悄地买了一粒上等的宝素珠。你总也见过,这种珠子制造得很精致,一时间不容易辨别真假。后来他把那真的藏过,假的照样包好,封入信封,随即呈送给他的主人。根虎一看见伯舜得珠时的惊异状态,便暗忖他所料的不错,他主人对于这珠的来由,果真也和他一般地出于意外。因此他便自以为他从中弄的花巧,绝对不会有破露的危险。

    我应道:“晤,这里面还有这样一番曲折,不说破真不容易推想。那末这根成分明也不是个诚实的人。但宋伯舜的朋友朱信甫荐给他时,还说他”诚实可靠‘,这神话委实是欺朋友了。“

    霍桑忽摇头道:“包朗,你这话说得太苛刻。你得知道根虎以前的行为,在朱某眼中也许确是一个诚实的人。你也研究过行为心理,总也相信环境影响人的行为,力量是相当大的。世界上有好多好多的人,平日的行为本很谨严,可是因着意志薄弱,或是理智不清,所以一遇到试诱的机会,往往不能自制,就也有行恶的可能。根虎是一个无知识的人,遭遇了这样一次的诱惑,自然难怪他要从中舞弊了。”

    我点点头,自认我的批评太偏于主观。一会,我又问道:“现在这根虎怎么样了?”

    霍桑皱眉道:“论情,他这举动也应受相当的处分。但因着他一再地痛哭后悔,宋伯舜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以后,也给他说情央求,我已经竞放他了。”

    “晤,这倒便宜了他。”

    “虽然,我瞧这个人确是初犯,并且这回事和直接的行窃不同。若使一定要把他送警究办,那不免绝他的自新之路。你得知道法律本乎人情,在可能范围内,应得让人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一个无心初犯的人,往往因着一度的受罪蒙羞,自以为人格已丧,以后使索性倒行逆施。故而这判罪的第一重关口,执法的人实在是应当特别审慎的。”

    这见解又获得我的同意。我又道:“还有那女子给宝城的信礼,你怎么也完全明白?莫非你已和这个陈秀梅会过面?”

    霍桑道:“是的,我已经看见过这位姑娘,不过不曾交谈。昨夜我和你在旅馆门口分别以后,又回进去和姜智生谈过几句。我在那宝城的一只皮包中搜出四封情书,和一副黑玻璃眼镜。据智生夫妇说,这眼镜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我就料那是宝城为了幼珠的缘故,特地购备,用以掩护他的真相的。我读过那四封信以后,略一推想,前后的情迹便都了了。那时我对于失珠的下落,已有几分把握,使约姜智生今天一早就来;并叫化等宝群回去时,他应装

    做无事,决不可马上发作。接着我回来了一次,留了一张条子给你,随后到山海关路正。17号去看了一看,就向那失珠的方面去进行了。“

    这一个看似平凡而又波澜层层的故事到这里已是处处合拍,了无余蕴,真像一条链子,已经节节相扣,没有什么缺断处了。我满意地吸着烟,一边在寻思有没有还待解答的零星疑点。

    霍桑忽向我道:“包朗,这故事你都已明白了吗?将来你演成了小说,不妨就叫做《两粒珠》。你看好不好?”

    我忽阻止他道:“慢。还有一点,我还不明白。”

    “晤,什么?”

    “那宋伯舜和陈秀梅二人同样接得那粒假珠,为什么一个信做真的,因而生出了一番波澜?一个都立即辨出假珠,当时退了回来?难道这两个人的眼力有高下的不同?”

    霍桑沉吟了一下,答道:“我想这宋伯舜也是吃过银楼饭的,当然不会不曾见过真珠。这完全是心理作用罢了。”

    “心理作用?”

    “是的。你知道宏伯舜的接得珠子,原是出于他意外的。他当时的心理,只是充满了珠的来由怎么样?什么人投递的?有什么目的?等等的一类疑问,一时就想不到分辨珠子的真伪。那陈秀梅的心理状态是相反的。伊早知伊的情人有赠殊的举动,所以接珠以后,便细玩珠子的优劣。两个人的心理状态既截然不同,因而就产生了不同的结果。”

    我听了这个解说,也认为满意。同时我又引起了题外的通想,这姜宝群和陈秀梅的婚约究竟有没有成就的希望?主徽对于错投的事,将怎样向秀梅解释?伊是否也能了解体谅?并且在宝做方面,父母们虽似有允许的可能,那秀梅的父母,不知可也能疏通和解?我正自空想出神,忽听得霍桑咯咯的笑声。

    “包朗,你何必应费作的脑力?这个孩子年纪虽轻,魄力却不小。他既沾染了现代青年急于求恋的风尚,那末,此事的能否成就,他自己尽有成算,何必顿劳你越沉代谋?我们并不开什么媒妁公司啊!

    我也不禁笑道:“虽然,我记得你在历次的探案之中,已成就了不少佳偶,怎么现在反而说我?”

    霍桑忽沉着脸色答道:“不错,我确实已经成全了好几个人。可是我只是为了他们本人的意志,略加助力。若说我个人的旨趣,却是和他们绝端相反的。”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面容庄重,已不见一丝笑容。我有些奇怪。

    我问道:“霍桑,你的旨趣怎么样?我倒不曾听得你发表过哩。”

    霍桑忽立起身来,丢了烟尾。他走到窗口,站住了静默一会。

    他旋转头来冷然说道:“我觉得王实甫的西厢记中,最杀风景的,莫过于”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这一句话!“

    霍桑的语气十分严冷。他的脸容忽微微变异,两顿上略觉泛白,眼光下垂,嘴唇也微微颤动。我不知他心中怅触了什么,又不知他引起了什么蕴藏的感想。我不便再说什么。室中便归于静寂。这时窗外面秋风飒飒,一阵阵落叶萧萧地拂窗而过,似向人报告秋已深了。

    正文 楼头人面

    ? 更新时间:2008-4-8 10:54:58 本章字数:14470

    一、手枪声

    我们从十八路电车上跳下来,绕过了转角,霍桑立定了向前瞧一瞧,便遥指着那一排并列的西式房屋。

    他说:“包朗,这大概就是倪金寿所说的朝东洋房了。”

    我应道:“他既然对你说白杨路的朝东洋房,当然就是这一所。”我们继续进行。我又说:“那边好像有十多幢同式的洋房。金寿可曾说明门牌?”

    霍桑道:“说过的,可惜电话的声浪有些模糊,我没有听清楚。不过张家既然出了这样一件凶案,倪金寿又在那里等我们,我们决不致于走错人家。”

    时候是夏季,学校将近放暑假。融融的晓日斜挂在天空中,给予人热炙的威胁,幸而风还没有绝迹。人家的门户还大半关闭着,并没有特殊或纷扰的现象。我正在运用目光,辨别哪一宅屋子是出凶案的人家,忽然看见那一排洋房面前的树荫底下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穿一件宽大的玄色香云拷长衫,头上戴一顶龙须草草帽,压低到眉毛上,像是一个探伙。他抢前几步,把帽子一把抓在手里,向我们点头招呼。

    他说:“霍先生,包先生,我等了好久哩。

    霍桑点点头。“金寿兄还没有走?”

    那人答道:“没有。他在等你。

    我举手指一指。“那边树荫下有铜牌的一个门口可就是张友恩家?”

    探伙答道:“不是。张家是钉铜牌的贴隔壁的一个门口。

    我说:“为什么不派一个守门的警士?”

    探伙道:“有一个在那里,不过派在屋子里面,免得惹行路人的眼。倪探长怕你们两位没有寻处,所以叫我在这里等。

    霍桑又点一点头。我也不再多说。我们走到那铜牌的门前。牌上标着“鸥客寄庐”四个隶书,门牌是四o四号。那庄隔壁四o三号才是张友恩家。张家的左隔壁四o二号也有一块小木牌,是一个叫冯超的律师。

    我们一走进张家的两扇盘花铁门,果然有一个穿黄制服的警士站在门里面。同时有一个十六七岁穿白条纹布衫裤的小使女从里面走出来,向我们招呼。

    伊说:“包探先生跟太太在客堂里谈话。请进来。”

    小使女回身向客堂里走,显然是引导我们。霍桑跟着伊进去。我也随在后面。

    客堂里的家具相当富丽,是西式的,但壁上的字画都是旧式。倪金寿和一位半老妇人坐着谈话。那妇人穿一件淡蓝色铁机纺短衫,没有系裙,裤子是白组绸的。伊的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中好像都填满了悲哀。倪金寿挺起了他的瘦长的身子,整一整他的一件黑绸长衫,正要向我们招呼寒喧,那坐着的老妇忽夺目先说。

    伊哽咽地说:“唉!先生,我的心部儿子死得好凄惨啊!总要费你的心给他伸冤!他的爸还在北平,这里只剩我母子俩。为着我儿子在徐汇中学读书,我才陆在这里。谁知道他读书没有读成,先送了命,而且死得又这样修!

    伊的语声很酸楚,眼眶里在流出泪水。伊说话的对象显然是倪金寿。霍桑无言可答,但点了点头。倪金寿完成了几句简短的套语,便开始建议。

    他说:“”霍先生,包先生,尸首在楼上,我们先上去希一看。“

    霍桑应遵:“好。请你引导。”

    这一所两层楼洋房前后有两进。前进靠马路,是死者张友恩的房间;后进是死者母亲的卧室,就是那个诉苦的老妇。我们先走进死者的卧室。卧室中沉寂无声,有个小探伙默默地踏在尸分。尸县横在一张靠窗的写字桌后面的旋螺椅背后,另外有一只椅子翻倒在尸旁。户身上穿一身白帆布的西装,足上白虎皮的皮鞋,白纺绸的衬衫上染了一大块血迹。死者的面孔瘦长而白皙,头发育也泳得很匀整,年纪大约二十左右。他的左腕上戴一只高价的金手表,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只钻戒,生前似乎是一个喜欢修饰的籁翩少年。这时候他的四肢挺硬,两眼开张,惨白的嘴唇也没有合拢,露着两排牙齿,形状相当可怕。

    霍桑先俯身瞧了一瞧,低声问倪金寿。“你已经验过一次?”

    倪金寿答道:“是。他明明是给枪打死的。我只在他的身上搜索了一下,尸体还没有移动过。”

    霍桑将死者的衬衫扯开些,看那致命的伤痕。衬衫上有些黑灰。伤口在胸口的左面,背心的右部也有一洞,似乎枪弹从左胸射入时,微微偏右,就从右背上穿出。

    我说:“这伤痕倒像是自杀的。”我的声音很低,本是向霍桑发的,不料已被倪金寿听得。

    他微笑着说。‘“也先生。那里还有几种迹象,似乎和你的见解批反。

    霜染也抱起头来。“包朗,你老是这样性急i一瞥之间,你怎么就能够下这样的新语?”

    一个软钉子!我有些卤莽吗?是的。可是我并不甘心。

    我冷冷地说:“那末这是一件谋杀案了。金寿兄,你总有了充分的证据罢?”

    倪金寿道:“证据充分不充分,我不敢说,但关于这案子发生的情形,我已经约略知道,可以告诉你。”“

    霍桑把死者的手腕微微屈动了一下,瞧瞧他腕上的金表:又在他身体的下都仔细察驻了一会,便抬起身来。

    他附和道:“好,金寿兄,请你把发案时的情形说一说。”他撰出三支白金龙来,把两枝分赠我和倪金寿,一支自己点着。

    倪金寿一壁烧烟,一壁说:“这案子发生的时间,就在今天早晨一点半钟。”

    我问道:“这是根据死者手表上所指的时间说的吗?”

    霍桑向我做一个眼色,仿佛叫我不要多嘴,我只做不看见。

    倪金寿道:“是的。这是一个证据。手表停在一点三十二分,似乎因着他中抢跌倒时,受了剧烈的震动震停的。此外还有一种证据比较地担确实些。我们警署里有个巡长叫顾荣林。他在今天午夜下班时,从警署回家,走过这里。那时候大约一点半钟左右。他经过这一排屋子的时候,忽听得砰的一声。声音从这楼上传出去,使他吓了一跳。他觉得那是枪声,急忙仰起头来一瞧、他看见这里一排洋房中部黑沉沉地不见灯光,只有这靠大树一家的楼上,电灯还是亮着。

    “荣林正在向楼窗上瞩望,忽然看见一个男子悄悄地开了窗,伸出头来,掩掩缩缩地向马路上窥探。荣林觉得不妙,急急把身子、一闪,准备躲进树底下去,以免危险。这时候他忽又听得关富的声音,同时电灯也完全熄灭了。荣林重新从树底下走出来,再向上面一瞧,楼窗上已是黑漆漆地没有一丝光亮。他觉得事情有些踢跷。可是他一个人手无寸铁,又在深夜,冒昧地上去,不但自身危险,也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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