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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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是一种幻像?

    霍桑还来不及答复,室门忽而推开。霍桑旋转身去,向着室门口深深鞠了一个躬。

    他说:“江先生,你来得真凑巧!请进来。

    五、十八只碗子

    门口立着一个穿棕色派力司西装的少年,长身玉立,仪表报秀美,丰盛的黑发剪成平顶式。我细瞧他的面貌,并不相识。

    霍桑说:“金寿兄,包朗兄,我来介绍。这位江鸥客先生是国民书馆的特约撰稿员。此刻他特地赶来给我们解释一个重要的疑点……江先生,请坐。

    来客向我们俩鞠了一个躬,坐下来。他摸出白巾来抹汗,那白巾回进袋里去时,换出了一把小小的措扇,扇上还有国粹的书画。我听了江鸥客的名字,脑室中仿佛还有些印象,可是一时记不起在哪里闻名过。

    霍桑说:“江先生,对不起,请你把你刚才你说过的故事重新说一遍。我这两位朋友正急于要听呢。

    江鸥客把折扇挥动着,点点头。“很好。昨晚上我因为编写”公民卫生新篇“,睡时不觉迟t些。约摸一点半钟左右。我猛听得一声枪响,不禁大吃一惊。因为白杨路上本有政治活动的人们匿居,不时有暗杀案发生。那时候我正凝神写稿,以为枪声在我家门前发作,故而悄悄地开窗张望。我果然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前,好像正抬头向着我的窗口。那人一看见我。就避到树底下去。我怕他误会我,急急关上窗,又把电灯熄灭了,以免无妄之灾。一会,我又听得隔壁张友恩家的哭声,料想有什么人已被政治活动的人们打死。我——”

    倪金寿忽然直跳起来。“唉!你就是张友恩的隔壁邻居?”

    江鸥客把上半身微微偻一偻,算是承认的表示。我瞧着他暗暗诧异。谁想得到这个误会?

    倪金寿又说:“那末顾荣林所看见的是你家的窗,不是友恩的窗?后来他重新回来到原处,望见了窗上有灯,便也不再分辨,因此才造成一个大错!是吗?”

    霍桑又嘻一嘻,代来客答道:“是的,金寿兄,你说得不错。

    我也像迷梦初醒,才记得我们清晨往张家去的时候,确曾看见贴隔壁四1四门上有一块“鸥客寄庐”‘的铜牌。_

    江鸥客又说:“这误会的情由,我本来没有知道,直到方才霍桑先生来找我,说明了缘故,我才明白。他又叫我来证明一下,以便解脱一个人的嫌疑。这是我所义不容辞的。倪先生。现在你总可以明白了罢?

    倪金寿拱拱手。“多谢你,替我们了结了一件疑案。他又皱皱眉。”荣林太糊涂!竟弄出这样的误会!

    霍桑丢了残烟,摇摇手。“‘这也怪不得他。他想那里一共有同样构造的洋房十二幢。这两家恰巧在中央。顾荣林在深夜仓皇的当儿,当然不会看门牌。他大概只把那一颗大树做记号,那里还能够辨别清楚?其实不但荣林,就是你我处在这样的境地。恐怕也保不住一定不误会罢?”

    倪金寿连连点着头,答道:“唔,是的,也许如此。

    霍渠道:“金寿兄,你回去之后,快把严公声放掉了,别让他错过吉期。法庭上如果需要质证,我可以负责担保。

    倪金寿和江鸥容先后他辞出以后,我们俩方始吃延迟的午饭。霍桑含着笑容瞧我。

    “包朗,恭喜你!你的观察力有进步了!……喂,你别吃得太多,留些肚子给晚上装。我告诉你,今天夜里我要替人家做一回媒人呢!

    我问道:“做媒人?你替谁做?”

    “就是严公声和陈碧霞。”

    “哈?他们俩还要你做媒?”

    “我当然不是做旧式媒人。但这一回事若没有我从中撮合,他们俩的婚险些儿结不成。所以我查明之后,顺便往西门路陈碧霞家去安慰伊。伊真是说不出的感激,把我看做‘媒人’还恭敬。伊约我事情成功了,今晚上一定要往他们家去吃喜酒。

    我立起来,也恭恭敬敬地向霍桑鞠一个躬。“我也恭喜你!怪不得你刚才这样子起劲,忙着叫苏妈擦皮鞋。原来你准备吃十八只路子呢!

    霍桑笑道:“十八只蹄子?这么多?

    “是,这是旧式媒人的特别享受;

    “唔,要是真有十八只,少不得要分给你九只。你用不着捻酸!

    正文 轮痕与血迹

    ? 更新时间:2008-4-8 10:55:25 本章字数:39446

    一、野云寄庐的凶案

    9 月5 日的早供,初秋天气,清早时更见凉快舒爽。我在早餐时分得到了霍桑的电话,便匆匆收拾好了,辞别了我的佩芹出来。霍桑的电话只有一句简单话。

    “包朗,如果你的日记中还容得下一种新鲜资料,赶快到火车站来!”这话一进我的耳朵,顿使我十二分兴奋。原来近几月来,我和霍桑合作的机会很少。

    偶然有几件案子,他因着那案子的性质平淡无奇,又恐妨害我的著作事务,都是他单独进行。这一次他竟特地约我,足见这案子的性质一定不会太平凡。

    我赶到火车站时,九点三十五分的京沪区间车刚要开驶。霍桑已提着那只用得很光滑的手提皮包进了月台,正要上车。他远远地瞧见了我,便扬手招呼。

    “包朗,我以为你要错过这个机会哩。车票已在这里。请赶快一步!

    我放开脚步赶到车厢门前。我的足刚才踏上车门口的铁级,火车已缓缓地动了。

    我们在二等座中拣了一个对面的座位。车中旅客还不算怎样拥挤。清晨的凉风一阵阵从车厢口里送进来,吹在脸上,觉得非常舒适。霍桑坐在我的对面,穿一身黑色本厂灰色薄花呢的西装,洁白的硬领,配着那蓝地白星的国货领带,显得非常整洁。他脸上的精神也很饱满,高实的额均上面,项发已在开始秃落,两条浓眉之下,罩着那双成光闪射的眼睛,中间配着一个隆直的鼻子,越见得英气逼人。

    我微笑着这:“霍桑,你今天倒像去赴宴会,不像去侦查案子啊。

    “正是,我们会见老师——尤其这位古方谨严的老师——自然不能不加意整洁些。”

    “老师!谁呀?这究竟是一件什么事情?

    霍桑并不答话,但伸手到衣袋中去,取出那本磨擦得近乎破损的皮而日记。

    他从日记中检出一张电报底稿,授给我瞧。

    那电报道:“本镇野云寄庐主人曹纪新,昨夜被杀,情节甚奇。敞校吕志一教授,今晨因嫌疑被捕,希即来侦。”

    翁肃英九月五日晨“

    我记起来了。当十八年前,我和霍桑在中华大学读书的时候,这位翁先生就是校中的教务主任,我们俩确曾亲聆他的教诲。后来他在教育界里声誉日隆,直到三年前革命告成。他就受任真茹大学的校长。他在革命工作上也着实努力过。

    不过他因着矢志教育,又抱着“给国家服务不一定要做官”的见解,故而始终不曾踏进政界里去。我们和翁校长虽有师生之谊,平时却很少往还。这一次他忽然招致霍桑去探案,确是意想不到。霍桑本着“有事弟子服其劳”的精神,毋怪分外起劲了。

    我说:“晤,不错。翁先生是非常严谨的。从前他常指斥你不修边幅。此番他见了你这样整洁的模样,一定要说一声”孺子可教‘了。

    霍桑微笑着应道:“他指斥我的弱点还多着哩——什么索性怪僻哩,各项学科不能普遍注意哩,喜动不喜静哩;都是我当时的不良考语。不过他虽不能完全了解我的个、性,但他的言行一致,和循循善诱的精神,在现今教育界里真找不出几个。那是值得我们佩服的。现在他能想到了我,有所委命,那不能不算是‘荣幸之至’啊。”

    “这件案子的底细,你已经知道了没有?”

    “不。除了这一张电报以外,别无所知。”

    “电报上却有‘情节甚奇’的字样。似乎并不平凡。”

    “是啊。因着这个,我才特地通知你。”

    “这个吕志一教授你可也认识?”

    “不,但他是一个知识阶级——你总知道知识阶级的人们,思想能力既然超出常人,如果犯罪,当然比较地危险些。你可记得那位大学教授徐之玉(”活尸“案的主角),几乎使我没法应付?这案中既然牵涉了一个知识阶级的人物,我们自然也应当另眼相看。”

    我点了点头,暗忖知识真像一只千里驹,尽足供驰骋之用,但若使没有道德的辔勒,失了驾驭,横冲直撞,危险也不堪设想。

    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已和翁校长在真茹车站上相见。他的年龄已六十开外,鬓发白得像雪,但他那挺直的躯干,突奕的双目,精神饱满,还保持着中年的状态。他的服装很朴素,穿一套纯黑棉质的中山装;态度又和蔼,绝没有那些镀金教授们的虚骄“架子”。他一见我们,很热诚地握了一会手,随即发出几句又愉扬又勉励的欢迎话。

    “你们俩都成功了!这是值得欣喜的。——但你们总不会误会我的话吧?无论干什么事情,只须有一种专长,能够服务社会国家,和神益人群,都是成功!

    已往,一般人都把做官发财算为成功,那是几千年来传统的腐化观念,最足股害青年的志气。我们自认有理智有志向的人,都应当尽力纠正的。“

    翁校长真不愧是一个热诚的教育家。他遇到了机会,便会实施他的训迪,不肯轻轻放过。他这话分明是根据中山先生的做大事不做大官的理论,也可见得他的忠于主义。

    当时我们受了这几句褒奖,自然有一番谦逊。接着他请我们上了汽车,驶往他的学校里去。在汽车进行的时候,他就把吕志一教授被捕的经过告诉我们。

    翁肃英道:“这被害的曹纪新的住所——野云寄庐——就在这镇的北部,离我们的学校约有一里多路。育纪新喜欢打猎;我们的吕教授也有同一的嗜好,因而彼此略略有些交谊。昨夜里娃曹的不知被什么人用枪打死。今天早晨,我们的合教授突然被警察捕去,说他有行凶的嫌疑。这真是一个晴空的霹雳e 吕教授的性情温和,行为又报端正,从来不曾见过他和什么人呕气斗力。他怎会干出这样的杀人勾当?可恨那班额预的警察,竟口口声声说他有四手的嫌疑。这件事有关我们的校誉,这班人又无理可喻,因此我只得来烦劳你了。”

    一会我们的汽车已到达校门。我们进了翁校长的那间难治整齐的办公室以后,霍桑才开始问话。我也整备好纸笔,以便把所闻所见的记入我的日记。

    二、吕教授的嫌疑

    霍桑先问到吕志一的往史。据说:他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文学硕士,回国只有一年,现任西洋文学系的主任。他原籍是吴江人,现年二十九岁。他的嗜好,就是打猎和摄影两种,因着他秉性的和婉,交际上也很活动。末后,霍桑又问到这案子的本题。

    他道:“警察们说目教授有行凶嫌疑,可有什么证据?”

    翁校长道:“据说志一有一支蜜蜡的雪茄烟嘴,遗留在死者家里,就算是唯一的证据。你道可笑不可笑?”

    “据警察们想,他的行凶有什么目的?”

    “这个——这个更不成活了!他们竟说志一和死者的妻子发生了什么关系,才有这个举动。这一点对于我们学校的名誉更有影响。你必须尽力给他洗刷干净。”

    霍桑移转目光,在我的脸上瞟了一眼。我已会意,这案子既然又牵涉一个女子,当真不能算怎样单纯了。

    霍桑说:“唉,他们竟有这样的指摘?但这种话势是不能凭空乱说的。他们有什么根据?

    翁老师道:“那警官戎明德,曾在志一卧室中得到一张曹纪新妻子的照片,就认做是有暧昧关系的铁证。但我已经告诉你志一是欢喜摄影的。他给一个朋友的夫人摄一张照,因着摄影的成绩不错,留一张做个纪念,不是很寻常的事吗?

    “正是,正是。但我想吕教授大概还没有成婚吧?

    “是,还没有……但你总不会也疑到……

    霍桑忙接嘴道:“当然不会。我问这句,就因料想那戎警官所以有这种推想,也无非因为吕教授朱娶的缘故。但曹纪新夫妇是什么样人物,老师可也知道一二?

    翁校长举起手来,抚摸着他的修键光洁的下颔。他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在他面前书桌上的文件上面。他想了一想,才缓缓答话。

    他道:“我不很仔细。他们本来是江西吉安人,到这真茹镇来还只七八个月。

    他们的那宅住屋,本是一个上海商人所建筑的别墅,造了也不到两年。今年春天屋主人因着投机失败,这屋子便出租给这曹姓夫妇。这曹纪新据说难得出外,我不曾见过。据志一说,这人也曾在日本留过学,很有些化学知识。他所以住到这乡镇上来,打算专心在化学上做些研究。那女的姓戚,生得很漂亮,从装束上测度,也像是一个新式女子。因为有一次伊和志一在那镇口的石桥上散步,我曾见过伊一次。

    “吕教授对于这妇人的交谊已到怎样的程度?老师平日可有什么风闻没有?

    “我虽没有听得,但只是平常的友谊罢了。霍桑,你决不可想到牛角尖里去。

    “是,是。少停我希望和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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