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1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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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衫是施桂说过的,果然也合符了。但是为小心计,我再度向女仆质证。

    一那末你可管招呼伦?“

    “没有。他没有瞧见我。”

    “他为着什么事被警士拥去,你可知道?”

    “这个我不知道。”

    我不再问下去,就遣散了仆人们,回头向杨少山说话。

    “现在你可以定心了。金宝既然被押到了警察局里去,珠子也一定在他的身上,当然不会再落空了。”

    “‘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事被捕。假使因着他在路上小便等级政违章,那末罚款就能了事,此刻他也许已经不在警局里了。”

    我摇摇头,说:“你别只从消极方面想。人是应当有积极希望的,不然我们就无事可为了。现在我们只要再费一刻钟工夫,一同到新闸路警局里去看一着,马上就有分晓。”

    杨少山在我的强制之下应允了。我们就扶着严福生,重新坐上汽车,开到新问路第四警署里去。

    时候已是七点钟相近。夏日更长,夕阳平已拖西,风开始活动,暮色瞑瞑地蒙罩着大地。马路上一组组的摩登男女们,穿著诱惑力强烈的服装,并肩挽臂地来往不绝。他们的夜生活将近开始了。这时候我很羡慕他们的自由自在。一种严重的责任牢固地拘束着我,心事重重,正芳不能自由。这一件一波三折——不,五折,七折甚至无数折——的案子,什么时候才得完全了结?此去如果仍旧落空,金宝已不在警署,我又怎么处?我一想到结局的问题,觉得牙痒痒地非常难熬。原因是事机的变化一层层像波浪般地推移不尽,理智和想象仿佛都失了效,我不敢再预测了。

    六 珠的下落

    我们到了警署,知道第四分署的署长叫史可立,恰巧因公出外,我就向一个当值的徐警佐说明情由,把严福生交给了他。我问警佐,可有一个叫曹金宝的被拘进来。警佐毫不犹豫地回说没有。少山又现出失望状来。

    我说:“他也许会改名。”我就将金宝的衣服状貌说了一遍。

    徐警佐忽点头道:“穿青布长衫的?黑脸的?晤,我看见有一个。他好像说叫李河大。

    我忙道:“就是这个人。他现在还在吗?”

    警佐点点头。

    这一点头使我呼出了一口长气。波折终于到了顶点,不再推展开去了!

    杨少山也目光灼灼地兴奋起来。徐警佐应允了我的请求,就派一个周番,领我们到后面拘留室去。我的心房还不住地乱跳。不会再弄错吧?

    “哎哟!金宝!你——你好!

    杨少山的眼光已经刺进了拘留室的铁栅门,情不自禁地喊起来。周番自顾自退去。我仰起目光,随着杨少山的视线瞧过去,电灯光中果然有一个面色苍黑穿青布长衫的男子,靠栅门站着。他的年纪约近三十,脸上满现着惊恐。

    少山走前一步。“珠子呢?珠子在哪里?快拿出来!

    金宝不答,自顾自瞧着。

    少山又说:“什么?你还不响?老实对你说,我们什么都已明白,严福生也捉进来了。

    金宝的苍黑的脸上也掩不住因惊惧而泛出来白色,可是他到底咬紧牙关,不开口。

    我婉声说:“金宝,快说罢,说明了还可以减轻你的罪。我知道你干这件事是受了严福生的唆使。他存心不良,才引动你的盗心。是不是?”

    金宝眨着眼睛,咬着嘴唇,仍不开口。杨少山又不顾忌地斥骂。我阻止他,依旧用软功。

    我说:“金宝,别不识趣。我是好意开脱你,你不说,完全自害自。其实你干的事,我已经雪亮了。严福生叫你把那只借来的乌骨鸡,在今天早晨缚在后园中的小轩的壁角里——大概是藏在那只红木小茶几底下。他今天来的时候,带了另外一只乌骨鸡给你,叫你在事后把那只藏珠的鸡换出来,然后悄悄地送到清泉楼去。可是你换出之后,就把鸡杀掉,从鸡嚷中拿出了珠子。你恨福生许你的钱太少,想独吞主;所以另外又买了一只鸡,送到我们寓里,防严福生追究。这样一来,珠子就安然到了你的手中,严福生却反而落了空。现在事情都已明白,那珠子你自然再不能够藏匿吞没,还是快快拿出来,减轻些你自己的罪吧。

    金宝一眼不眨地瞧着我,嘴唇几乎给咬破了,神色也越发惨白。他分明已经知道我是当侦探的,抵赖是徒然了。停了片刻,他才向他的主人勉强开口。

    “老爷,我真该死!我所做的事既然都穿破了,我也不想再瞒你。可是我此刻实在没有珠子!

    “什么?没有珠子?你还想赖?”

    “老爷,我不敢赖。这位先生说得不错,珠子确曾到过我的手,不过现在已经不在我的身上。

    “什么?”

    “给——给一个人抢去了!”

    “胡说!你还骗人?”

    “真的!老爷你不相信,尽管搜。

    那仆人的声音面色都不相像。波折还是在推展!杨少山失望的眼光又钉住在我的脸上。我在缺乏信念的情境下,姑且做一种无聊的动作。我和一个看守的警立磋商,请他在金宝身上搜检一下。搜检的结果果真没有珠子。少山又着急起来。

    他说:“包先生,事情的变化怎么这样多?现在怎么办?”

    我答道:“别着急。我再来问问。”我又用婉和的语调,问道:“金宝,你说珠子是给人抢去的。真的?”

    金宝说:“先生,的的确确是真的!”

    “什么人抢去的?”

    “一个流氓!——一个外国流氓!”

    “那人抢珠以后,你可是因此就和他一同到警局里来?”

    “不是。珠子被他抢去了,我反心虚起来,脱身奔逃,忽给一个警察瞧见,就把我拦住了捉进来。那外国流氓反而没有捉住,一眨眼已经转弯过去了。”

    金宝的话当然不容易教人相信。他似乎预备着受罪捱苦,只是不肯把珠子交出来。我虽多方诱问,别的他都不赖,只是说没有珠子。他还承认他因着听得阿二说,前两个月主人的姨甥给歹人骗了去,是霍桑寻回来的。阿二又说,霍桑怎样厉害,怎样使人害怕。他才想出换鸡的计策来。他以为这样一做,严福生既不敢追究,我们得到了鸡,也必以为有什么人感恩送的,不至于出什么岔子。并且他瞧主人的神气并不着重,也不像要请侦探查究的样子,因此他才敢做这一件勾当。但我的问句一回到珠子,他始终说定是被外国流氓抢去的。

    局势撞了壁,多问无益,并且也不便。我就同杨少山离开警署,打算回去再商量。杨少山仍想追还他的珠子,问我怎样可以捉到那个外国流氓。我含糊地应着。因为珠子被抢的故事是否实在,尚未可知;万一属实,那就有些尴尬。据金宝所说,非常空洞缥渺,无论外国流氓,就是中国流氓,一时也不容易寻啊。

    汽车到了杨家,还没停车,那管门的老头儿忽先迎出来。

    他说:“老爷,有一个姓霍的先生在里面等。”

    是霍桑吗?他此刻到这里来,可是特地要帮我一官?我本想暂时回爱文路去,这时索性跟着少山一同走到小轩里面。那来客果然是霍桑。

    霍桑道:“包朗,怎么样?成功了没有?我起先料你即刻就可以成功,谁知等了好久,还不见你回来。难道——?”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似乎我的面色早把经过的情形告诉了他,他就也不再问下去。

    我答道:“正是。这件事层层变化,实在出乎意料。此刻还没有结局哩。”我把经过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杨少山也补充说:“事情都已明白,偏偏只缺一粒珠子。”

    霍桑张大了冷静的双目,瞧瞧我们二人的脸,又把目光垂下去,移注在地板上。他默然不加表示。

    少山又作央求声道:“霍先生,你想那个外国流氓可容易找?”

    霍桑仰起头来,缓缓答道:“你只要找那个外国流氓?”

    “不,不是。我只要追还珠子。

    “这才对了。但是你的珠子到底值多少?”

    “我本来是花了五千六百元买来的,是便宜的;而且这还是两年前的价,现在当然不止这个数目。霍先生,你到底能不能把这东西追回来?”

    霍桑向我瞧了一瞧,发出一种没精打来的声音来。

    他道:“你要求珠还,尽我们两个人的力,无论如何,我相信总可以成功——”

    少山枪口道:“唉!那好极!

    霍桑阻住他。“慢。不过办起来很费手续。我以为你如果舍得这五千六百元的代价,就这样算了吧。

    霍桑虽说能够珠还,却带着敷衍的口气。实际上他对于这个没头没脑的外国流氓,显然也同样没有把握。可是杨少山把握着珠还的希望,还不肯放松。

    他道:“霍先生,我不是舍不得钱,是舍不得珠子。这东西真难得见。你若使有法子能够追回,我一定重重酬谢。”‘,

    “虽然,珠子的原价只值五千六百元。酬谢的数目当然也不会超过原价。我的意思——”

    少山疾忙道:“这也不一定。你们只要能把原物追回,以金的数目即使超出原价,我也愿意。

    情势在步步逼紧,容不得霍桑含混敷衍。我有些替他着急。

    霍桑仍瞧着地板,缓缓问道:“那末,你愿意出多少?”他说时又把眼梢向我们俩瞥。

    这有什么用意?他似乎在那里计较酬金的多少啊。这是我的新经验。莫非他对于这失珠果真已有了成竹,特地要破一下杨少山的竹杠?或是他明知这件事还十二分棘手,不能不多备几个钱,以便设法把原珠买回来,借此保全我们的信誉?

    杨少山答道。“无论多少,听你吩咐好了!

    霍桑瞧着我,说:“你想两万够了吗?”

    话好像是问我的,可是我哪里知道他的心思?我不接口,只随便点了点头。

    杨少山忙应道:“唉sn万并不多,一定遵命。不过你可也能保得住一定珠还?”

    少山果然是个阔客,可是他这问句也厉害。霍桑可能作肯定的回答吗?

    霍桑看着他自己脚上的白皮鞋,仍淡淡地答道:“你要我保证?嗯,那也可以。不过有两个条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应允。

    “什么条件?”

    “第一,你得立刻签一张两万元的支票。”

    少山摸摸他的肥颊,呆瞧着不答,似乎有些疑惑。

    霍桑问道。“行不行?不然,我们尽可以作罢。

    少山应遵:“可以,可以。还有一个条件是什么?”

    霍桑道:“从这时候起,须定限十四个钟头,才能把这原物交还你。

    奇怪!霍桑真能够限时交还吗?他不是已经有把握了吗?但是这件事他完全不曾预闻,可以说茫无头绪。自然,他的才智是过人的,可是他究竟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他怎么能轻易应许呢?

    少山一口应允了,立即签出一张支票,授给霍桑。霍桑也取出一张名片来,在片背写了几个字,递给他。

    他含笑道:“这是我的保证。我nl虽大家信任得过,但慎重些总比较妥善。”他说完了,立起来要告辞。

    杨少山也立起来,问道:“霍先生,能不能容我问一句?你对于那个外国流氓可是已有些头绪万?”

    霍桑皱着眉毛,说:“杨先生,珠子是一件事,外国流氓是另一件事。刚才你说只要追还珠子,我答应的也是这一着。要是你一定还要追究这外国流氓,那我们得另外谈一谈——”

    杨少山忙摇手道:“不,不,我只要珠子。

    霍桑道:“既然如此,你不必多问。你的珠子,明天我交还你好了。至于这中间有没有外国流氓是我的事,你不必费心。明天会。

    霍桑的眼光似乎有独到之处。他已经知道这件案中实在没有什么外国流氓,只是金宝说谎。他大概已经拟成什么方法,一定能叫金宝吐实,然后将珠子追回来。但是我们回到了寓所,我在晚餐席上把这意思问他,他又不以为然。唉,波痕还是在推展!

    霍桑摇头说:“你误会了。外国流氓是有一个的。”

    我惊异道:“当真?

    “怎么不真?不过那科国流氓‘的名词是金宝给他胡乱题的。实际上那人并不是流氓,更不是外国人。

    “怪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样详细?”

    “不但如此。如果你喜欢知道那人到底是个怎么样人,我还可以把那人的衣服状貌说给你听。”

    我停了筷子,惊问道:“这样说,你已经看见过那个人?”

    霍桑点点头,从椅子上立起来。

    晚饭完毕了,我们回进办事室。霍桑把窗全开了,烧了一支白金龙,坐在窗口的一张藤椅上,手中取一把折扇摇着。我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同样烧了一支烟,又向他究问。

    我道:“霍桑,难道你果真看见过那个抢珠的人?”

    霍桑呼吸了几口烟,答道:“我告诉你。那人身长五尺九寸,长方脸,身体很结实,穿一身山东府绸西装,杭纺衬衫,玄色领结;头上一顶草帽,已略略泛一些黄色,还是去年端午节的前一天买的,足上穿一双树胶底白虎皮鞋子,走起来非常轻快。此外还有一个特点,他虽穿西装,头颈上的领子是软的;这就是因为他素来不喜欢戴硬领的缘故——”

    我搀言道:“喂,你对于这个人既然这样子仔细,何必呼咦叨叨?你为什么不爽快些说明了?”我觉他说得琐琐屑屑,有些不耐烦听。

    霍桑仰起身来,把诧异的目光瞧着我。“你还要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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