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探案全集txt_分节阅读 1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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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日晚上的事。”

    “不错。不过你千万要小心慎密见机行事,可不能坏了我的事。”

    金声答应,随即离去。

    等他走后,我问霍桑道:“你所以要到船厂去探询,是想借此追踪凶手吗?”

    霍桑说:“是呀!我的意思,如果凶手并非从外乡来的,一定不出我的意料,船厂是惟一的线索了。”

    “然而,假使凶手来的时候是雇用河里的客船,金声就免不了徒劳无功。”

    “你说得固然有理,不过依我看来,未必是这样。”

    “你确知凶手不是在近处雇用散船而是到船厂去租船?”

    “对,我想是这样的。”

    “能说说清楚吗?”

    霍桑犹豫一下,说道:“你可不要紧逼我。总之我觉得,船厂去租船更符合他的需要。”

    霍桑说完低头沉思,我也不便追问,就改变话题。

    我说道:“刚才你说关于死妇的贞操已经有了端倪,她果然是个有贞操的妇女吗?”

    霍桑说:“这些都是根据倪三的报告。他不是说王氏终年不出门,认识的人很少。如果倪三的话可信,她应该是个贞洁的女子。不过我对这一方面还得深入探索。

    明天要去访问她父亲,可能获得更多的详情。因为妇人的品行与这件案子很有关系。

    我要寻求真确的事实,不能不从各方面加以考虑和观察。“

    我问道:“那末小牛,还有阿敏其他的朋友,外甥燕孙,也须要查问呀;”

    霍桑沉吟说道:“对,不过这些人都比较空泛,我并不急于查问,我以为先查明凶手的来踪去迹,或者比较快捷一些。”

    我沉思一下,又问道:“妇人的父亲王景绥,听起来名字很熟,你听见过这名字没有?”

    霍桑道:“听到过,他是个米商,住在枣市。明天我要去看他,往返很花时间,所以不能不让金声分担探访的工作。”

    次日清晨,天气晴朗,但更觉寒冷。霍桑却兴致勃勃,吃完早餐独自一个人去枣市。我因为路太远,没有去。大约十点半钟,金声来家说,调查了几处地方,已获得了实情。死者嫁尤敏已经四年,从未听到她有不规矩的行为,实在是个贞洁的女人。然后金声又出去,说是去各船厂打听。

    我默想妇人既是个贞洁的女子,这跟倪三所说的话相符合。那末妇人的死究竟是什么原因?实在索解不得。照一般的常理看,发生罪案的主要原因,不外是“财色”两字。因为钱财是一切物质的代表,也是维持生命的要素。色是男女交配,延续生命的本能,芸芸众生,都靠其生存。尤妇并不富有,不会因金钱谬竭引出祸害,若不为情孽,怎会有此深怨?但她似乎是个贞洁娴静的女子,依此揣测,又是格格不入。实在令人想不通。

    中午时分,霍桑还‘没有回来,我只能独自进餐。吃完饭,觉得无聊,坐下来写日记消遣。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我以为霍桑回家,想不到却是一个警察,手中拿着一封信,要见霍桑。我告诉他霍桑出外,书信可以留下来。

    警察把信交给我,说道:“你就是包朗先生?我是所长派来送信的。霍先生不在,也可以交给你先生。”

    我把信接过来,看着信封诧异地问:“是谁写来的?”

    警察道:“信是邮局寄来的。所长认为事关重要,立即转上。”说完,向我要了一张名片离去。

    我细看信封,上面收信人是“警察所”但无寄信人名字。我不明白这信是怎样来的,细细观察,信已被拆过,是重新封的。信的份量很重,除信笺外好像还有其他物品,我好奇地用手抚摸,仿佛里面有两枚细丝圈,像是女子的耳环。我格外惊疑,想拆开阅读,但这信是属于霍桑的,我无权擅自拆读,不如坐等霍桑回来再说。

    如此又过了一小时,霍桑仍未回来,我有点不耐烦了,就把信拆开,我的举动有些越出本分,但相信霍桑也能原谅。信封被拆开,里面果然有一对耳环,附了一封短信,上面是有力的草书:信的大意如此:“姓王的妇女,是我杀死的。

    妇人没有罪,罪孽在她的父亲。因父亲的罪而杀他女儿来抵偿,论情理有点牵强,然而为报仇我已等待三年,无隙可乘,不得已而出此下策,以消我心头之恨。妇人头颅已带回,用来祭我已死父亲之灵。如今我了却,心愿,自当远行。

    因此写这短简,顺便附上耳环一对。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不愿连累别人无辜受罪。

    报仇人临行留笔。“

    我读到这里,不禁惊喜交集。高兴我朋友的推理没有错,凶手不是尤敏而是别人,这是千真万确的凭证。惊异的是这件凶案出自报仇,情节十分诡异。读信中语气,这人似乎已经远走高飞,再要缉拿岂非困难?我不禁为霍桑担忧。看邮局的邮戳,是十一月十九日十六时,凶手在作案的下一天把信和耳环一起邮寄的。

    照情势看已经相隔一天多时间,当然他已经雁飞天涯了。我细看耳环,完全是赤金,环上还有血迹,使人想象得出断颈时的惨状,我感到恐惧。接着把耳环放回到信封里,忽然听到门外马铃声琅:霍桑果然踉跄地奔进来。

    我对他看了一眼,问道:“看你神气相当疲累,有什么收获?”

    霍桑把外衣脱下,坐下来答道:“忙碌了半天,获得不多。金声来过吗?有没有征兆?”

    我把一切报告给他听,关于死者是个贞洁的女子,霍桑点头表示同意。

    我再把信拿出来说道:“这封信是警厅送过来的。我认为有点可疑,已代为拆开,希望你不见怪。”

    霍桑看看耳环,再读完信,诧异地说:“奇怪,这东西实在是出人意外。”

    “这封信对你是否有帮助?”

    “怎么能说无用?对我大有帮助。”

    “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霍桑凝思一下,说道:“这信的确是凶手留的,倒是个知识分子,而且尤家并不熟识,因此笔迹出自凶手自己,一点没有加以掩遮。”

    “那末并不是燕孙了。”

    “不错,更不用说是小牛。”

    “你有把握能抓到这个人?”

    霍桑踌躇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是在等金声的消息。”

    半晌,我再问道:“信中所提一切都正确吗?”

    霍桑皱皱眉:“据我所知,王景绥这个人,有钱但非常缺德。”他沉吟了一下,忽然高兴地说道:“好极了,这封信完全解决了我的疑虑。”

    我被搞得莫名其妙,问道:“什么意思?”

    霍桑说道:“初起我有点担忧,凶案发生已过两天,我还不能着手抓捕凶手,就怕他乘隙逃走,带来了缉捕的困难。现在可不用担忧了。”

    我大为奇怪。我本来担忧此刻凶手已经逃之天天,远走高飞,而霍桑反觉得安慰。我们的想法完全相反,实在不可理解。

    我因此问道:“老兄你见到什么而如此放心?他信上不是写明在他动身远行之前留笔的吗?如果这样,这个凶手离开苏州了,你怎么反说不用担忧?”

    霍桑笑道:“包朗,你被他愚弄了!你该知道他信上特意写远行,实际上正告诉我们他并没有离开。不然他要是畏罪逃逸,心中惊魂不定,还能坐停从容写信通知?他故意如此做,是有意转移我们的注意,迷糊我们的目光,使侦探者迷失方向,他就可以追逐法外。”

    我默默听着不发表意见。

    霍桑又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请听我后面的解释。”

    “你的说法有根据吗?”

    “当然有啦!你注意看一看,这封信是寄在第二邮局,第二邮局是在胥门内区,那边没有轮船码头也没有火车站,可以想象并不是他在远行前投寄的。按常情来说,凶手还没有离开凶案地点,不会坦然无惧。他即使要寄信,也一定在他离开苏州的最后一分钟投寄,并且一定是投在轮船码头或者是火车站附近的邮筒里。再说,凶手决意要逃走,当然是愈快愈妙。这信发出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你想想看,犯案已经整整一天,还逗留着没有离开,因此可知他本来就没有逃避的计划。分析这两点,我断定他是有意告诉你远行,其实并不远行,你觉得我分析得有根据吗?”

    我微笑答道:“一点不错,凡是你所说的话,都是有根有据,你实在善于词令呀?”

    霍桑说道:“你不责怪自己判事欠细心,反称我善于词令,你太调皮!包朗,算了,我想休息一下,不愿再跟你作空虚的辩论!”

    我笑着答谢:“我认错?不过这件凶案究竟进行得如何,你能多少给我些纲要吗?”

    霍桑嘴里衔着纸烟,慢慢吸着,久久不回答。我再想询问,他仰起身来。

    “请你安静些!这件案子的进行,我正在等候一个人的报告,等拿到报告再定计划……

    呀,这人到了!“

    果真不错,外面听到叩门的声响,我们一起等来人进来。

    七、怪客

    我知道这次霍桑所期待的人一定是金声而不是旁人。等到此人进来,果然是金声。金声是个体格魁梧的人,健于步行,走进时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咻咻,可知他十分辛劳。霍桑急忙请他坐下,再给他送茶。一会儿金声的喘息渐渐地平静下来。

    霍桑问道:“抱歉,害你辛苦了。初起因为我毫无头绪,因此要你到六城门去奔走,若是现在,就不需要这样做了,我相信你一定此行不虚!”

    金声道:“这里的船厂,我全都打听过。一共有四家似乎跟先生的事情有点关系。”

    霍桑扬眉道:“好极了,不妨说来听听!”

    金声道:“第一家名叫洪源厂,据说十八日下午有人借租一艘大船,直到今天早晨才归还。第二家名叫老仁记前天傍晚租出一条船;要租七天。第三家船厂名叫涌泰船厂,十八日曾租出一船,昨天早晨归还。第四……”

    霍桑忽然插口道:“等一等,那第三家涌泰厂十八日晚上租出的那条船,有没有确切的时间?你问过没有?”

    金声道:“问过,大约十点钟之后,船厂已经关门,因租船的人是近邻,情面难却,才允许出租。”

    霍桑忽然喜悦地说:“近邻?对了,这家涌泰厂不就是在胥门附近?”

    金声点头说:“不错,在胥门外万年桥旁边。先生怎会知道?”

    霍桑看住我说道:“我是推想而知的,你有没有查问租船人的姓名?”

    金声道:“没有,当初我没有特别注意,因此没有查问租船人是谁,糟糕!”

    “没有关系,我会有办法查出。我还要问你一句,他租的船是否已经归还?

    船厂是否又租借出去了?“

    “初起我没有问,不过经手人向我偶尔提起,这条船又租给别人了。”

    霍桑眉毛紧锁,说道:“不幸极了;不然我就能去看一下,肯定得益非浅。”

    说完,站起身来说:“金声,你先休息一下,我现在去涌泰船厂走一趟,查问租船的人究竟是谁!”

    金声道:“现在已经四点钟,一来一往,你回来天都要黑了。”

    我也接口道:“你何必如此急?等明早去也不迟!”

    我说话间,霍桑已经拿出大衣,一边穿衣一边回答:“不能迟缓,不然事情就有变化。我走了。”霍桑刻不容缓地掉头走了出去。

    我目送他走出去,对金声说道:“我看他如此急不待缓,匆匆赶去,一定是疑问有了解决办法,但愿他这次去船厂不虚此行。”

    金声问道:“霍先生疑惑些什么?难道疑心租船的人就是凶手?”

    我对答道:“照我测度,岂只有关系,他简直怀疑这个人便是凶手!”

    金声不免震惊,立刻问道:“是吗?有何根据?”

    我说道:“他从所获得的脚印来测度,凶手是从水路到尤家去的。水路需要用船,所以他疑心租船的家伙就是凶手。”

    金声慢慢地说道:“但是,这还不能够算是确凿的证据。因为租船的人,随时随地都有,你怎知道他就是自己所怀疑的凶手?”

    我解释道:“其他还有两种证据:一是时间,那人是十点钟去租船,那末十一点半抵达尤家,十二点行凶,分析案情,十分符合;其次是地址,凶手犯罪之后曾寄出一信,信上邮戳是第二邮局,二局属于胥门,而此人就住在万年桥畔,地点又很相近。如此种种,我的老朋友疑心他是凶手。”

    金声不停地点头:“依此看来,离破案很近了。先生你知道这件凶案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是不是牵涉到男女暖昧的事情?”

    我说道:“按情形讲,总是这类事情。你不是调查过,那妇女先前还贞洁,霍桑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话。如果是这样,那末好像又有矛盾。凶手写来的信上自称完全是为了报仇,我就不知道他说的话是否确实?”我再把凶手来信的情形简单地告诉金声。

    金声问道:“照先生的眼光测度,这一点是否可信?”

    “我不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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