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薄的一点护触。

    小一，你的过去，究竟缺失了多少？是怎样的寂落和空虚？从第一次楼住你瑟抖得如此剧烈和绝望的身体时，我的心就像深深被插入了一戟冰冷。我无法释怀掉你那隐忍的坚决。比文丑丑还小一岁的你，究竟承载过什么？我一切未知，也不想知道。

    可是，我却会尽我所有的力量和独有的方式来爱护你的现在，如果可以，未来也希望。可是，我自己的未来都尚且无知，将来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敢承诺太多，不愿许诺太久，只是现在，让我好好惜佑着这样小小的你吧……

    “风露凄凄秋景繁，

    可怜荣落在朝昏。

    未央宫里三千女，

    但保红颜莫保恩。”

    ［李商隐大叔，抱歉盗版你的《槿花》诗，还不付你版税钱，下次穿去唐代一定补还给你。］

    我轻轻叹着，他轻轻望着。

    “风露凄凄秋景繁，小一，这一句说的就是木槿花儿虽然小，却能在风露凄凄的秋天仍然绽放出最美丽的自己，你在丑丑心里，就是这样一朵洁白坚毅的木槿花。”

    我抚上他那仿若弹指可破的脸颊：“所以，你也必须要记得，你就是你，你只属于你自己，小一只属于小一自己，不属于你干爹、也不属于我。没有谁能来支配和控制你。你必须自己左右自己，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下去。记得了么？”

    小一紧握着的小嫩拳塞进我小的手掌，不住颤抖着……不知是迷茫着害怕，还是会意的激动……

    “文丑丑！今日习琴之日定为早晨，怎么都已午时了你却还在这偷懒？”冰冷的语调在秋风的衬托下，冻得我一阵哆嗦。“我——啊呀！我的美人哥哥！你想吓死丑丑妹妹啊！”我差点又吼出青衣美人最雷的某感叹词来，不禁暗摸把冷汗。

    “丑丑少爷没偷懒！是……打理废了些时辰！”小一鼓起小樱桃拽住我衣角申辩道。赞！小一好样的！算我没白疼你！

    “打理？发没梳理脸儿也没洗也叫打理？难不成是越打理越邋遢？”青眉微蹙，清冷依旧，还带了那么一点挑衅的味道。

    “呃……”我眼帘垂下无数黑线，伸手摸摸头顶那形同鸟窝的一团秀发——不禁视线模糊开始一顿眩晕。

    身旁又是一声稚嫩的倒气，两颗渗黑的水晶珠子直楞楞瞪着都要掉出来了，月牙小樱桃再一次幻成满月。

    此时南凤廊里出现的景象，是张着一小嫩樱桃进入石化状态的小一，望着正捂住小鸡脸羞得直接陷入石化状态的我。以及，一个进不进入石化状态都很石化的青衣美人……

    “md！小一你给我抹干净了，晚上等我来抓你小小鸟儿！”跟在青衣美人身后的我恨瞪向跟在我身后的小一，呲牙裂嘴得那个衣冠禽兽。

    十七.靠！胖子！

    古人训：士为知己者用，女为说己者容。

    我说：士为色己者用，女为己色者容。

    ……………………………………………………………………

    一、二、三.

    整齐的梯形队列晃晃悠悠穿过南院冗长的阁廊。又横过堂皇袤敞的前庭一直往西，直到我俩无耻的小短腿已经用“脱臼”来恐吓我的大脑，才貌似看到了我那一直神往长栖的“性福”房子——青素的“闺房”响屐阁。

    “啊呀呀！走不动了，我不走了！”我耍赖。

    “咿呀——丑丑少爷马上就到了呀！”小一咧小樱桃。

    “……”这是青衣美人。

    “不走了！腿要折了！”我形如怨妇翻翻白眼：“平时都是卫紫轩搂着我飞，今天丫放我鸽子，我也不干了！”

    “……”青衣拧了黛眉。

    “呀！……卫大哥今天没放鸽子，院里的鸽子一只没少我早晨刚点过数。”说话的是小一。

    一个下巴脱臼加一个冷抽。“反正我是不走了，要不美人哥哥抱我走吧！”我伸出无耻的小嫩胳膊。

    “……”青袖飘逸，离我的身子那是越飘越远……

    “那个——”一个乳白色的小屁股忽然顶在我眼前，羞涩地挪了挪：“那个，还是小一来背丑丑少爷吧！”

    “哇噻！还是我们家小一宝贝好！最疼丑丑我了。”我隔着乳白色的小裤子捏捏那小嫩屁股，引得小一一阵“啊啊呀呀”。

    “不像某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真白瞎了那张好脸皮！”其实我是想说：没让我压真浪费了那副好身材！

    “来不来随你，走不走也由你。”美人终于开口了，“我不是你的紫藤花哥哥，也非你的木槿花弟弟，不需……”

    “丑丫头！”三字浑厚，倒三角的声音。

    我兴奋地四处张望，愣是没望出个倒三角形状的物体来。

    “丑丫头！这里……”我随着声音望去——

    那熟悉的绚紫长杉在不远处勾心雕龙的房梁上随着秋风狂傲着挥洒，领间无意泄漏出的油亮麦色，入目诱惑而神秘。修长的双腿半蹲在瓦栏上掀出赤朱色的绣边腰带，和手掌上那诱人的指一并按在乌黑的青瓦上。像极了祀台上居高临下的年轻帝王。

    耳前两束松散乌黑的发丝附和着掠他过那紧俏的脸庞。四年的蜕变，他已是弱冠之年。四季的更始，也更增添出一份挺俊的气韵。那神气的双眸凝集出摄人心魄的靓采，眉宇已勾勒出一股隐匿的剑气，可眼神却依旧温柔如泉，后来我才知道，这种隐忍的温柔，并非于对所有人的注视。

    我如痴如醉望着，嘴下已是口水横流。

    “啊！啊！啊！我的倒三角哥哥！我的紫藤花儿呀！抱抱抱抱，我小腿都要累折了。”我蛤蟆般连蹦带跳，完全没了要骨折的样子。

    “卫护院，这文丑丑方才一直念着你，你便带他走吧！我今日无心教她。”青莲依旧，清幽冷峻。

    “恩！”轻松的浑厚鼻音：“我现在就是要带她出去。”

    “去哪？去哪？”我紧拽着刚从房梁上飞下来的倒三角，又一个扑腾窜上了他坚挺性感的腰。

    “武老板叫我带你去祭拜你爹娘。”倒三角一手扶住我的小豆芽背，一手按在我的扒拉在他脖子上的小爪向外拉：“轻一点……丑丫头。”

    “去坟场？不是吧！”我瞪着倒三角那帅得死去活来的脸，稍稍松开紧勒的小胳膊，不禁寒毛倒立。

    “今天是你爹娘祭日，所以……”倒三角话还没说完。“丑丑少爷！小一也要去！”我的小短腿就被一只柔嫩嫩的小手紧紧拽住。

    “丫头！你乖乖呆着去！”我横。

    “带小一去吧丑丑少爷！求求你了！”丫缠。

    “md！我去拜鬼，你去干嘛？去打鬼么？”我骂。

    “小一……小一也去拜丑丑的爹爹和娘亲，好不好？不要丢下小一……”丫哭。

    看着那琉璃眼里泛出晶亮的水族娃娃，顿时母性大发一个心软：“那好——”

    “不成，小一你回房里候着，武老板吩咐只带丑丫头一人去。”倒三角堵得我一个搪塞，其他两个人也不再出声了。

    我强扮无辜地望望小一：“丫头！不是少爷我不带你去嘛！你看……干娘……我怕怕……”

    小一妥协了。

    我假装委屈地看看青衣美人：“美人哥哥，我的青莲美人啊……你看！不是我耍赖不跟你学琴嘛！你瞧……紫轩……紫藤花……”

    青衣美人没影了。

    我“嘿嘿”着搂住倒三角一句：“飞喽！……”我小身子骨就已飞至屋顶，好不潇洒。

    不忘冲着身下渐去的小黑点大吼一声：“丫头啊！记得我回来前把自己拨干净了……抓抓小鸟儿——”好不风流。

    ……

    穿来一年，我终是出了这凝香楼，见了这传说中诺大繁华的“洛阳城”。

    我骑在倒三角腰上，任身下美景只能“唰唰”着在我眼下走马观花般扫过着。心里不禁感叹，这“天下名园重洛阳”果真是没错。记得大学时读到洛阳园囿，都是数以百计，或凤阁龙楼，上连霄汉；或剔透玲珑，姹紫嫣红。历代文人骚客，泼墨古刹，挥毫岩壁，为古城增添诗情画意。

    相应我眼下真已是园囿迭现，每间楼阁间都布满斑斓的鲜花，别饶幽趣。我的小鸡眼里装满的尽是国色天香艳冠群芳。我承认我最爱美男，但这艳美的花儿，试问天下又有几个正常女人不爱呢？

    “倒三角哥哥！别飞了，我们走去吧！”我嘟囔着，撇撇小嘴哀求着运着轻功猛飞正酣的倒三角。md！我可不想第一次出了妓院就直接飞去见鬼。

    倒三角疑着美眼微微低头：“你干娘交代，我怕迟了。”

    “我靠！我要自己走着去拜我这世的亲爹娘，以表孝道！武美美她也只算是我干娘，这你也知道！”我真为我胡吹不脸红的能力以及对穿前爹妈的坚定孝顺倍感自豪。

    倒三角无奈着轻叹一声，便重力加速度的向地面砸去，着陆却是异常的安稳。

    “妈耶！”这不着陆不要紧，一着陆看得我是瞠目结舌。啥叫盛世？么曰繁华？这就是——

    整道大街黑压压的一片人，到处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这些移动或静止的男女老少都是衣冠楚楚，穿戴整齐。略显富甲高贵的人儿更是娥纶霞衣，女仕轻盈大夫飘逸。就连路旁的树都被绸缎包裹着。

    道路两旁酒肆林立花团锦簇，规整统一的店铺装饰，甚至精细到屋檐式样的划一。而店内更是挂满帏帐，珍稀货物摆满店堂，商人们服饰华丽，连卖菜摆地摊的小贩也是用龙须席铺地。青石板雕花刻凤的铺设在脚下，防火用的青铜大鼎十步一设的溢满清水。人人脸上洋溢的都是满足惬意的神情。

    “难怪都说这‘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今天我是真开了眼界了！”我情不自禁地小声嘟囔，结果事实再一次证明帅哥的耳朵是真tnnd灵。

    “丑丫头，你刚才说什么‘请君只看洛阳城’？”倒三角扭头望着我，一脸诧异。

    “我在赞美这洛阳城呀！我的词还多着呢，还有这‘洛阳牡丹甲天下’……”话刚出口，我就自行哑了声。忽然回忆起这一路上啥花都见过了，就惟独没见这牡丹花。

    “牡丹？”倒三角一脸茫然。

    “厄……就是芍药花的一种。”瞬间搜索记忆库，貌似牡丹搬家来河洛大地至少也要到隋朝，我窘望倒三角，瞎歪歪找台阶给自己下。“难道紫轩哥哥没听过‘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天下’么？这牡丹可是花蕾硕大，色泽艳丽，可谓国色天香。自古就有富贵吉祥、繁荣昌盛的寓意，更代表着大国的风范和气度。没想到泱泱大卫国都城，竟然没有牡丹花！可惜啊！可惜啊……”

    “牡丹么？……”倒三角咪起眼眸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便吐吐小舌头，拽着倒三角的长衫衣角又蹦达开来。

    一路上，清一色是不管鳏寡孤独老少废疾，只要残的不是眼睛的，全都在惊为天人地不自由靠近倒三角后，又惊为魍魉的在不小心看到我后树倒猕猴散地狼奔开去。

    我愤恨地一跺小短腿，索性不走了。

    “又怎么了？丑丫头？”倒三角靠在我身后也停下来。

    “兄弟啊！你大声点说，这儿人多太吵我听不到。”要找个解气的道儿泄泄愤，我便对着平坦的小肚子开始自嚷自吼：“哎呀！你说一天没都吃东西，现在要是有半碗米汤下肚就好啦？可是我没带银子耶，咋办？”

    倒三角轻勾起诱人的嘴角，手指轻轻敲敲我的脑壳顶：“米汤没有，倒是有另一样东西，不知你那位兄弟有没有兴趣。”

    “恩恩恩！我代它说愿意愿意非常愿意！”我猛点小鸡头，忒兴奋地说。

    我连蹦带跳拽着倒三角的腰带，心里无限憧憬着即将入喉的山珍海味大鱼大肉。

    可是，倒三角走街窜巷山路十八弯的把我领到的地方，竟然不是气派张扬的食府酒楼，而是一飘着半张泛黄小旗，人丁萧条连牌匾都没有的小食摊跟前。

    “我靠！卫紫轩你不是吧？”我心灰意冷面部抽搐地嚷嚷道：“你丫小气得就只能带我来吃这种旮旯玩意？”

    倒三角无视我的正义抗议，一把把我揪到最近灶台的一面方桌前，又跟扔鸡仔一般把我甩到一张长椅上坐定，自己便围着桌子安静地坐下。最后轻唤了声：“老板！两碗浆面条，要加蛋！一碗不带葱花！”

    “好呐——”灶台下突然穿出一黑不溜秋眼如豆豉的精瘦汉子，架起俩竹漏斗就大嗓门嚷开了。嚷得我是寒毛直飚。

    我嘿休嘿休爬到倒三角身旁紧贴着，唏唆唆作贼似的小声问：“喂！卫紫轩哥哥，你确定这种长相的主儿，做出来的东西吃了不会拉肚子么？”

    倒三角斜着眼睛轻瞟我一眼，淡淡答道：“俗语说海水不可斗量，人亦不可貌相……丑丫头你不也能出口成章么？”

    我一个下巴脱臼，差点气得就地嗝p。

    “两碗浆面条来呐——客倌请慢用！”豆豉眼适时的捧上俩热气腾腾的面条，抛了个“同类相见，分外眼红”的媚眼给我后，就彻底退出了文丑丑的历史舞台。

    我眼里噘着莫名委屈的泪花花，翘起小嘴一动不动。

    “丑丫头，别生气了，一会还要赶路。我把我这份鸡蛋给你吃，算是赔罪了行不？”倒三角突然用食指轻轻刮在我的小鼻梁上，我一个“嘿嘿”就上钩了。

    夹了一口面条塞进嘴巴，嚼了嚼：“哇哇！好好吃哦！这面怎么那么好吃？”我被这异常的美味熏得小鸡眼睛真放烟火。

    “这浆面条可是洛阳城的远近闻名的小吃，恐怕就是你不知道了。”倒三角润唇微动，一边吃面，一面继续介绍着：“传说在东汉时，光武帝刘秀为躲避王莽追杀，日夜奔徒数日来水米未进，深夜行至洛阳附近，见到一户人家，便想讨些饭吃，可主人贫穷只有一把干面条，一些已经放酸的绿豆放酸磨的浆水，这刘秀饥肠辘辘，也顾不得许多，主人就舀了几瓢酸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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