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脂般娇滑，招摇着弹指可破的粉嫩。

    如果没了这张脸，定是国色天香。

    只因有了这张脸，仍是混世魔王。

    大桃花眼靠在我身后，捡来御寒的毛裘盖上我的肩膀，随手拿起桌上的木梳和剪刀。我沉默不语，只听她一人的喧哗。

    “徒儿……”浅叹一声，谢绝了一世的芳华：“我原以为你只是简单中了‘无相’蛊毒，本有得七分把握。只是这些日子为师觉得奇怪，你的穴道，在接近腹下的玉阑穴，居然有一股奇怪的气流抵制我真气的输入。”粉臂缓缓舞动，削减着我额上的一屡青发。“这股怪流实在诡异，飘忽诡异，我的真气也控制不住它……常常还会被反噬了去……”接着话音微颤，音调骤转：“感觉……感觉就像……在和男子交合……一样……叫人难耐！”她最后一个娇嗔。“要不是我多年的修为定力……早就……早就把持不住了呐！”

    我随即一个面瘫，连带起嘴角的抽搐……

    呆杵着任眼前碎发零落，看着铜镜里那抹大桃花千年难得一见的满脸娇羞。我，此刻，还能说什么呢？

    只因为……这个问题……好象跟我某位干娘有关系。这个事情，貌似又和我学的某项淫荡神功有纠结……

    邙山的雪，很大；我的心，忒凉。

    我刚想开口解释，却忽然意识到这淫荡神功的秘密暂时还不能说出去，不然之前的谎话非全被揭穿了去。而且这萧月儿和老鸨干娘又是世仇……想到这里，一顿大脑当机精神麻痹。只能赶紧转变话题。“师傅修为真是了得，竟能和我这身子也产身了鱼水应和……佩服！佩服！”这转变话题的最佳方式，便是顺其道，逆其意，将问题矛盾化、尖锐化。让对方将所有关注点都堆积到我设计的问题当中。我无耻地使用这一招。

    结果大桃花眼魔高一尺妖高一丈地回了句暧昧：“若你愿意，我也不介意……”

    md！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大小妖孽加一块，这世道的红蓝美色，都得被他俩大小通啃了去。我悻悻一甩头：“伦家对师傅您还是没兴趣！对你儿子到是有一点，不如叫他来试试为伦家解毒吧！”你无耻？我tm比你更无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桃花眼一真浪笑，我反倒觉得这样才自然。“为师对徒儿倒是绝不会小气，不如我们买一送一，我儿归你，也将那胖子王雄一并送给你？”

    “啊！！！”我一声哀怨，果然，还是你可耻。

    “啊什么？为师怎见那王雄对你是一片痴情呢？”

    “师傅……这个问题……咱容后再讨论……容后再讨论。”

    “你羞什么？”她坏笑。

    “我丑！胖子不会喜欢我的。”我苦笑。

    大桃花眼定定看了我片刻，又是阴柔一笑：“为师虽暂时没把握将你容貌完全恢复，但也有办法让你遮遮丑。”语毕，将我脑袋掰向了镜子。

    眼前，已是一抹流海适准确地盖在扭曲的眉宇，两鬓耳前散落下来的乌黑齐发，又恰倒好处的遮挡了变形的颧骨。不知什么时候，她已在我发上做了如此精湛的手艺。“今后你就这样散发下来吧！我再教你些修眉抹脂之法，即使暂时你脸好不了，也能看上去正常一些。”

    只是这暂时，想必会是永远。

    大桃花眼抬起我下巴，对着镜子一笔一画教着。胭脂轻点，眉墨淡描，我竟是一身的温暖。其实，生在现代的我，又何需这化妆上的提点呢？只是，桃花夭夭，深入了我心。钢筋混土上，我这个独生子女早就习惯了寂寞的行走，如果多了个可以陪我花痴、和我抽风、同我耍赖卖痞，却爱护着我的温馨大姐姐……那这样的习惯，还会如此空洞么？我眼里的晶莹，竟不争气有了夺眶的冲动……

    从翠云阁里出来，白茫竟已成了暗灰。我裹着一身琅籍，拽着满包的胭脂水粉，索性在这沙沙的白皑中，信步踱了起来。只是踩在这远古的白雪上，这样雪白的纯净，只能勾起我更多的思念。

    散落的发随着风狂乱着挥舞。纷纷飘雪却搅乱了我所有的心绪。

    心，随着雪花，舞了一地。只轻轻吟唱起那首《飘雪》……

    [诗词]

    “忧郁的一片天 飘着纷飞的雪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 浸湿我孤单的思念

    飘零的一片叶 就像你我的终结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 盛满温暖的从前你的手曾经拥着我的肩

    呢喃着爱我直到永远 雪花像绽放的礼花

    天地间恣意地飘洒 纵情在一刹那为何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 让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

    让我知道什么叫放不下 为何我的泪会不停地流下

    滑过你曾经亲吻的脸颊 所有的对错在顷刻崩塌

    原来你带走了我生命的暖春盛夏 就连秋的果实也只在梦境里悬挂

    原来寻找的是我自己难了的牵挂 这泓伊豆的温泉是天给的惩罚

    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 我猜不到你的回答 冰雪中的誓言是真心的吗?

    怎么此刻什么也没留下?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

    雪掩埋记忆的伤疤 往事就像雾气慢慢地蒸发

    痛到麻木也许就放得下就让我的泪不停地去冲刷

    冲刷你曾经亲吻的脸颊 伸出手想留住一样的冰雪

    那瞬间的融化仿佛在 祭奠你和我的爱情童话”[歌手：韩雪]

    [/诗词]

    “怎么此刻什么也没留下?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雪掩埋记忆的伤疤，往事就像雾气慢慢地蒸发……”反复底唱这句曲词，对他、他还有他的思念，竟已让我隐隐作疼，狂奔的思念，近乎要爆炸。加快脚步，一路狂奔出去……

    却发现，一团赤裸裸的黝黑已入了眼前。“我靠！胖子你就真的一直站在这呐？”我一个急刹，差点追尾撞车。

    “是……是……”上排牙齿和下排牙齿集体斗殴的声音，看他宽大的肩膀上覆盖着的厚厚积雪，一张大脸淡去了熟悉的黝黑，抹上了一面的苍白。胖子缓缓睁眼，却是一愣。瞬间又恢复了那只是满眼的僵直与迷离。

    “你是猪啊！？叫你站你就真拔光了在这里裸站？就算不怕死，你也不怕有哪个色魔女鬼路过把你给强了啊！？”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这诺大一邙山顶峰，这诺大一飘雪的傍晚——能如此悠闲跑出来晃荡的雌性动物，想必就只有本人了……

    胖子满脸委屈，眼里却透射出清醒后的兴奋。“你……专程……来探我的么？”

    “废话！当然……”我一脸痞气，一个停顿后，“只是路过，碰巧看到的啊！”这是实话。

    胖子抿抿嘴，一个憨笑。“谢谢……”仿若白纸上绽放的泼墨菊花，我的心跟着也是一动。

    “呃！……这也谢？那一会你冻死了，是不是还要变鬼回来感谢你帮主的‘赐死之恩’啊？”胖子毫无悬念一个语塞，我便撇撇小嘴，踮脚拍下他肩上厚厚一层雪，现出来的肌肤已是充血的通红，不小心触碰到，我指尖亦觉了一道刺骨的冰凉。随即扯下自己身上的紫貂毛裘，又是使劲一踮脚，才把这御寒外套盖上他高耸的肩膀。

    “……不行……这个……啊！”胖子冰雕的身躯终于活动了机关，抬手想要拦下我的动作，却因为僵直太久要勉强行动，只得一个嗑腾一声吃疼。

    “痛不死你！”恶瞪一眼，便拽着他肥厚冰凉的手掌转身一个大跨步：“走！”

    “啊呀！”md！胖子就是胖子，带都带不动，使劲拽他，却被他反拉了回来，一个猛撞撞出一幅“小鸟依人”的画面来。“你要死啊！”一把推向那肥壮的身子，却又是自己一屁股蹬到了雪地上……

    怒瞪他那一脸的无辜，我咬着嘴角，眼泪水氲含着马上就要倾泄而出了，心里却是一顿怒火中烧，狂嚎一句：“死王雄！你丫就是我天生的克星！”

    胖子一个匆忙伸手，又畏惧着缩回了胳膊，小心着看看我，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对不起……帮主责罚王雄……王雄不能走。”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冲着飘雪的天空发泄狂叫一番，使劲个跺着小脚：“你个死胖子！还不扶我起来啊！！”看他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我想哭，却终于是破涕笑了出来。

    拽着他有力的胳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花花，耳边却是怯生生的一句：“梦颐姑娘……你还恨我么？”

    “不恨。”我理着杂乱的头发，满不在乎地答道。

    “真的么？”胖子紧握拳头，声音里满是幸喜。

    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淡淡一句：“我对男人，没有爱，又怎会有恨？”

    只觉身前是一个巨大的颤抖，一个在雪地里任寒风旋刮都不曾有的颤抖。我挥手拍上他的胸脯，一个用力：“你抖什么？我又没强你！”

    “噗——”一团暗红的鲜血喷洒在苍白的雪地上。

    天！不是吧！原来我武功进步如此神速，这一巴掌就能把这壮如狗熊的哥们儿给拍吐血了？我一个惊吓吓，一个心慌慌。“啊！胖子你不是吧？我拍你下你就吐？纸老虎……哦！不是，你应该是——纸狗熊啊你！？”我道得是狼心狗肺。

    “不是！”胖子抹抹嘴角，又是一个憨笑，却如此凄凉：“是之前和帮主过招时受伤的，不关你事，不用担心。”

    我望着他，想到这伤因我而起，心里便是浪滚一翻，随后拉住他的手，坚定一句：“胖子！我们私奔吧！！”……

    二十六.诽谤

    古诗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吟诗：不淫则已,一淫数天;不色则已,一色惊魂。

    …………………………………………………………………

    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女人。这句俗套的话说出来实在可笑。但最可笑的，是不得不话一句沉重：今天我对胖子种下的毒花，五年之后，终灌溉成了恶果——这是后话。

    “你走不走？……md！不走我走。”不等胖子多想，我便拽得二五八万地一个白眼后转身。

    一只大手适当重轻地包围住我纤细的胳膊，不明显地轻微颤动：“你想和我去哪？！”语气即是疑问，却是肯定。

    “凝香楼！”没有回头，我只是将小脸撇向别处，视线被那满满的淡雪花刮得模糊，心思却清晰，如今能带我认路回凝香楼见他们的，只有胖子。

    邙山山顶，被风雪笼罩得越来越暗；我的心，思念将它压迫得愈发冲动疯狂。

    “你确定是和我？”他疑惑地问。

    “废……话！”我答得心虚。

    刹那，胖子将大大的手掌滑下，牵住我小小的手掌，忽然迈开腿就这样疯跑了出去……我在他身后，只见那紫裘下墨黑色的宽大肩膀起伏在天与地的飘雪背景中，上面散落舞动的墨发雀跃着——活脱脱一朵等待怒放的含苞墨菊。

    那夜逃得惊心，奔得刺激……

    姑娘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胖子果然是这邙山派的腕儿，不是带我从隐秘小路突袭，就是大摇大摆忽悠着关卡的帮兵伏众乖乖放行。直到我们嘻嘻哈哈连滚带爬私逃到最后一个路口，脚下已没了路。

    大雪封盖住山腰，积淀了山底。山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踩进去已没了膝盖……

    “胖子！想办法。”我抬头望着胖子的脸，胖子却低头看向地上的雪。

    不一会，胖子将视线移上我的眼，只是一笑，却夹杂了些许难得的狡邪：“我若能带你下去，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么？”

    我眉头一拧，小嘴一咬，定定一声坚决：“只要你不强了我，怎样都行！！！”

    只见剑眉扬起，牵带起嘴角的弧度：“好”！这个“好”字，音尾尚在胖子口中，我的身体，就已被一团外围冰凉，却瞬间温暖的宽厚怀抱包围住扑倒在松软的雪地上，耳边又是一声豪迈地吆喝：“走咯——”

    md！这古代人就是猛，混江湖结群派的更是威！嘛都用真枪实弹身体直接上的，大桃花眼是，小桃花眼也是，就连这死胖子都是连命也不要，直接用身子夹起我就从倾斜陡峭的山腰雪地上急速翻滚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光秃秃的邙山雪道里，宽敞敞的近谷雪地上，响彻着一道坐过山车般的尖叫。不用多想，叫的主儿铁定是我，这“过山车”是胖子。

    只是后来一人的惊呼，成了双人的惊笑……

    “嗳嗳嗳！胖子！好好玩哦！”终于滚到了山底，从胖子宽实的肉垫上爬起来，朝着他胸口兴奋着一拍：“真tm刺激！亏你想的出来——聪明啊！”

    身下一个剧烈颤抖，胖子将头猛地一扬，却捂住嘴强忍住呼吸。黝黑的脸上又是一阵煞白。

    “呃呀！——你还好吧！？”猛然意识到胖子胸口已经受了重伤，这一拍，估计又短了他五年寿命。

    “呜——”胖子努力一个吞咽，缓缓回气抬眼看向我，满眼闪耀着惊喜：“你刚刚……夸我？”

    “呃——做得好我当然表扬呐！我梦颐赏罚分明。”

    “那你为何又打我？”

    “我——”我一个下巴脱臼：“md！我也是就人不就事，见你就想揍！咋的了？”又一个龇牙咧嘴。

    “呵呵——”胖子绽开清朗的一抹微笑，天色暗淡下来，却显得格外清晰。“你从来，都只骂我笨。”

    “你没听过‘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么？你本来就是傻子，难得灵光一次！”扬起小下巴，一副天打雷劈的自恋相：“嗳~~话说这也全赖你今天遇见了姑娘我，才得已破天荒地开窍了呀！你可得感谢我啊！”正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却觉被雪水浸湿的双腿渐渐发作，疼得忽然酸软了起来。只能稍稍挪动身体，双手撑住小腿半跪在他身旁。“你丫快起来！睡死你！”想来他不仅是双腿，这样全身护着我在冰凉中翻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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