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古代儿童出奇的理解方式和能力，我实在是懒得再去纠结了。掰开在我嘴上嫩嫩的小手，揽着小嫩娃娃的肩膀贴在自己胳膊上，沙哑着声音问：“小一丫头啊！这段时间楼里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呀？”
小一撇头过来，滑嫩的鼻尖轻擦过我的脸颊，又萌得我一顿大脑当机。“是呀，听干娘说今年全洛阳城的花魁竞选还是在我们凝香楼办呢，现在大伙儿都在准备这个！她这次去常州听说就是去接一个漂亮姐姐的。”
漂亮姐姐？我听得一头雾水，心里也不禁一个磕腾：能让武美美那悍妇挪动着庞大身躯风尘仆仆，还是专程跑长途去接的美女，怕是美成仙了吧？可惜姑娘我对女人实在是一点兴趣没有，管她仙姑还是巫婆。不过对于这个现场版的“花魁竞选”，我的好奇心却是涨了老高。
“呐——丫头，你都说是在‘我们’的凝香楼里比了，那咱俩是不是也去露一手？”我捏捏小嫩娃的肩膀。
“啊？为什么要露一手啊？那头和脚呢？”古代男娃的思维方式果然一个“牛”字了得，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无辜小脸，我tm撞墙的心都有了。
“就是去露头露脸露屁股——啥都露！咱去选花魁！”我话一说完，只看见眼前浮现的小脸渐渐扭曲，小嘴小鼻小眼都拧巴成小麻花，怔怔半天也没发个声出来。“说话！！”我捏捏他的小下巴，又问了一遍。
“丑……丑少爷——”小嫩娃抬手托住我的脸，咬咬牙，像是在做生死诀别一般，终于坚定一个点头：“丑丑少爷要是喜欢，小一就支持！”
“呵呵！乖了乖了！”满意地松开在小一肩上的压迫，转而环住他的身体乐呵呵地向后拖，最终两个人都挨在冰凉的墙壁上，才拖起他的小下巴轻叹了口气：“哎——就是装化妆品的包袱丢了，不然就更完美了！”
小嫩娃把身子往我怀里使劲贴了贴，下巴在我手指上噌噌，又一个嗲声：“是那个兰色包袱么？”
“咿？丫头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惊奇地盯着小嫩娃，心想着从邙山这一路逃难似的奔下来，始终是回忆不起来有“照顾”好那个大桃化眼送的化妆包啊？！
“是那个黑脸王大哥临走时叫小一保管好的呀！他还留了好多银子，说要小一买最好的药材给少爷你！”
“你说的是那个黑脸胖子？”明明已经有了答案，我还是继续问出了口。
“是呀！就是三天前在凝香楼门前小屋子里，和丑丑少爷一块的王大哥。”小一肯定地点点头，不厌其烦的唧唧歪歪：“其实小一觉得王大哥人挺好的，为什么丑丑少爷要冤枉他呢？好象卫大哥也不怎么喜欢他，自己去买药也不肯拿他的银子……”
“md！丫头，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八婆我就捏死你！小小年纪就尽管人家闲事，小心嫁不出去！“
“小一不小，小一不就是比丑丑少爷小半岁么？“小嫩娃皱起眉毛，撅起小嘴忿忿反驳：“而且小一不要嫁！是娶！——娶丑丑少爷！”
呃——本想跑题归零一下对某菊花的回忆，结果又自己跳进了另一个无底深渊……吸吸鼻子，撒开覆在小一身上乱摸的小手，厉声一嚎：“你—丫—把—我—包—袱—拿—来—！”
在我欺凌霸道的目光和言语下，小嫩娃乖乖地扭着小白屁股。下床在我屋里的“百宝箱”中叮叮咣咣好一阵才抱出来一个异常眼熟的包袱，打开一看，炭笔胭脂完好无损的一个没少，上面还多出了几锭白花花的大银子。不觉有些好笑，想这胖子倒是挺细心的。
挪到床头坐定，取出一盒胭脂打开，拽住小一细滑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拉，再大腿里一夹——便学着大桃花眼的姿势，舔舔嘴唇开始比划：“来！丫头，给你画红红！”
“嗳呀！——”小嫩娃无力地扭扭小屁股，奶声奶气地委屈道：“丑丑少爷选花魁，为什么叫小一画红红呀？！”
“谁说是我自己选花魁？”md！感情刚才这小p孩那副要死的矛盾模样，原来是以为我去选花魁！想到他刚才看我脸蛋时惊吓吓的委屈样儿，我就想含泪投江。
“刚刚丑丑少爷不是——”
“我是要你去男扮女装选花魁，杀鸡焉用牛刀？像我这样才色双绝旷古溯今的奇女子，怎能去参加如此低俗的选秀活动？我只幕后做你军师就成了。”我想，我更像是在做一个幕后黑手，丧尽天良天打雷劈——推未成年美少男跳进火坑的黑手。
“不行呀！小一不扮女子！”小嫩娃垂死挣扎。
“你不去我捏死你！”本姑娘以死相逼。
“死也不！”小一威武不能屈。
“那我死！”我卑鄙不偿命。
结果是可想而知，让姑娘我不得不再次赞叹下这古代男娃，真是一能屈能伸、能男能女的好苗子！不一会工夫，我就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涂涂抹抹，化上了一套“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浅妆：细黑的柳叶眉、纤长卷翘的睫毛、白里透着粉红的诱人脸颊、还有那绝对能蛊惑人心，男女通杀的樱红小嘴……再把那绑着的一头发鬓松散开来，只见一席瀑布般的发丝飞扬着披散下来，划落在他细细的小腰上，一抹齐眉的流海盖上来，美得让我半天再发不出声音来……
“丑丑少爷！丑丑少爷！”我恍若睡梦中被叫醒一般，免不了昏昏中扒拉了一下嘴角蔓延的口水，舍不得将视线从小嫩娃脸上移开。
“嗳——丫头啊！没辙了，今年花魁铁定是你了！”我百无聊赖地耸耸肩膀，趾高气扬地说。
小嫩娃含着带水的琉璃眼看着我，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扯扯衣角，无关紧要地问了句：“这样，丑丑少爷喜欢么？”
“喜欢！当然喜欢啊！丫头这样谁见谁喜欢，水水的嫩嫩的，保管见了的人都恨不得在你脸上香一口呢！”
“好！”小嫩娃仰头，撅撅嘴：“那你香我！”
“好！”我点头，撇撇嘴：“你要是真夺了今年的花魁，我就香你！”
所以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只能抓着小嫩娃“闭门造魁”！成天关着门，叫来楼里数一数二的浑倌们暗地里给小嫩娃开小灶，训练训练基本魅术，培养培养我俩合作的默契程度。训练期间，青莲美人和倒三角曾是无数次路过我门外，打老远我就能闻到他们特有的味道——每每这时我总会悄悄奔出去意欲“袭击”。但结果总是造化弄人，我终是被他们无数次的甩掉了。这不能怪我自个儿的轻功长进不大，想想，这倒三角会飞，青莲美人又是用飘的——我屁股后面还跟着个牛奶粘糕，鬼tm追得上他们？！
眼看花魁大赛迫在眉睫，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终于和小一排练好才艺表演的双人舞。凭着穿前三年艺术体操的根基，加上突破指数还不是一般大的自编舞蹈动作——我那经典的示范动作一消停，愣是把未经人世的小嫩娃吓得眼泪花花，将一旁阅人无数的浑倌们羞得耳根通红。
还是在赛前的那晚，望着冬夜里的刺着寒光的繁星，咧嘴笑笑，嘲讽地捏起一个雪球扔向天空：“我！——我tnnd死也不会认命！您老就等着看吧！”这话，到底是讲给我自己听的，还是对老天爷说的？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能释怀的遗憾和痛苦，我总是习惯了嬉皮笑脸地去面对，我很清楚，这都是努力的在麻痹自己。
五年，穿越来已经五年，看似匆匆，却是漫漫长期。我习惯了作践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男人的同情，我也总是自诩自己是骗来了几个绝色男子。可是，挂着这样的脸皮，他们对我，究竟是怜悯、报恩、好奇、还是依赖？爱情怎会是这样唾手可得？不敢想，我也不愿想。如今我只想做杂草一根。却是坚韧乐观的杂草，不认输、不认命。我的命运，自己做主！
这个花魁，原本跟我已无关，可我不愿就这样置身度外，唯唯诺诺自卑一辈子，逃避一辈子——仅此而已。
“md！嚎出来就是爽！哈哈哈哈哈哈……”定定呼吸，小脑袋摇成个拨浪鼓哼哼唧唧就奔到了倒三角门前，使劲拍拍那关得忒严实的木门。
“吱呀——”门开了，久违了美颜，遇见我时却是怔怔一定，不知所措。
眼看那门就要关上，只一脚猛踹：“靠！倒三角你丫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不就是摸了你小鸟儿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丑……丑丫头！”倒三角垂首，埋下眼帘不再看我，轻叹一声才支吾着回答：“我不是刻意躲你……”
“我明白！”定定看着他那“自我出卖”的涨红脸颊，精细的五官在银光返照的雪地映衬下格外的清晰。心里却不是滋味。“那天的事……”
没等我说完，倒三角便马上插话过来：“那日是因为我们喝的水有问题——蛇床子，水里染了蛇床子！”油麦色的肌肤红得发紫，最后一句补充：“专门制成男子烈性春药的草药……”
我望着倒三角，很想笑，却终于笑不起来，有些东西，在邙山桃花眼那，我早已得到了答案。那溪边旖旎着布满的和采花谷里岩壁上爬满的黄色小花，都是蛇床子；让倒三角和桃花眼失控的药引，也就是这蛇床子。
无赖耸耸肩，无波无澜地说：“不用解释了，你就全当我是帮你‘手洗’就是了。”
“手洗？”倒三角狐疑着望着我的眼。
“不是吧！？倒三角哥哥连这个千古典故都不知道哇？”捏捏小鼻子，提提小裙摆，悠悠然然道：“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特别喜欢说暗语，为了避人耳目，他们约定好在外人面前，称合欢做‘洗衣服’，要是想要对方了，就说‘去洗衣服吧！’对方就明白了，真可谓是屡试不爽！可有一个大白天，丈夫忽然很想跟妻子xxoo，xxoo知道啥意思吧？啊？不知道啊？就是就是——就是合欢啊！xx是形容动作呐，oo是象形字！明白了么？嘿嘿！还是倒三角哥哥聪明……”无视倒三角惊恐的大眼，我继续摇摆着小脑袋没心没肺地说着：“于是丈夫就去找妻子呀！可惜妻子正忙着，答应一会回去再xxoo，结果妻子一忙起来啥也忘了。回想起来连忙跑回家，在屋外见着和邻居正聊天的丈夫，便唤他回家洗衣服，结果丈夫却说：‘不用了，我等太久看你还不来，就自己用手手洗了！’此乃手洗也，兄台明白乎？”拱手一个作揖，眼看倒三角修长的美腿颤悠悠就要跌下去的样子，才嘻嘻哈哈一脸无耻：“嘿嘿！所以倒三角你不用不好意思，来！笑一笑！别总绷着个苦瓜脸，都成蔫巴的紫藤花了！难看死了哦！”
倒三角轻轻挡开我在他腰上肆虐的小手，嘴角终于扬起诱人的弧度：“哎——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猛拍一下倒三角紧翘的臀部，龇咧着嘴笑吟吟说道：“别这样看我嘛！你太高了我拍不到脑袋只能拍屁股嘛——好好好！我说正题，我想让倒三角明日花魁赛前帮我买几样东西……”
在倒三角那耗了大半个时辰，才唧唧歪歪好不容易威逼利诱成功，要买的东西交给倒三角，怕是最大的保障了。
三跳两步蹦到青莲美人闺前，轻扣几声，只听房里飘出酥麻一音：“谁？”
“我！”我答得真够概念模糊，里头的美人却听得清晰。
“何事？”
“大事！”
“那明日再说，”
“今日不说，我就不走！”
“……”
“我文丑丑没啥优点，就是能陪美男耗——哎，你说这月明星不稀的，是非常适合把酒言欢呐……可惜又没酒，那咱俩就干聊天吧！来诉说诉说忠肠，也把个知己的！……来吧！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我不介意聊通宵的啊……”
“要我怎么？赶紧说！”
嘿嘿！耗不住了吧！看是你冷酷还是我无敌，“那美人哥哥开门呐！”
“就在屋外说。”md，还是你无敌！
“……好！明日花魁大赛，请美人哥哥为我伴个曲儿。我只哼一遍给你，你要真记得下来，就是你真本事了！”
“……”
“呐呐呐！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哈，那我哼了哈！”闭上眼，站在门外，闻着淡淡的莲花香，将那首熟悉的曲儿轻哼了出来——四周静赖，周身冰霜，只留得头顶浪漫的月儿和屋里的知音人儿细细聆听着这首缠绵哀怨的曲子，曲毕，本该喧哗，我们却是长久的沉默……
“唱完了，美人哥哥都记下了吗？”
“你走吧！明日我弹便是！”
“哈哈！不愧是我文丑丑看上的美人儿，果真奇男子也！那明天见呐！”转身，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踱了回去。
过了今晚，便是花魁。
三十一.魅
古诗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我吟诗：会当压绝顶，一览众鸟小。
…………………………………………………
初升的暖阳，仿佛要把那残雪趋散一般。楼外风中萧瑟，可这凝香楼内，却是人头涌涌，热闹非凡。
……
“咚咚咚！”三声不大的敲门声，却将睡死的我从春意盎然中打断出来。迷迷糊糊半晌，也懒得开口唾骂，便又揉着怀里的一团软柔柔肉乎乎继续昏沉过去。
“丑丫头！”门口又是性感一声。
“啊？！倒三角！”那销骨的声音一入耳，我浑身便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就向门口奔了过去——“哎哟嘞！！”一声近似诀别的惊呼，只觉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整个身体便从床上重重砸向那冰凉的地板，摔地刹那，不忘探手将脚底的异物一同抓了下来……
“砰！——”房门被倒三角挤身撞开，晕！感情这古代男人都是野蛮人？脸越帅越爱用撞的！尴尬对着门前张大嘴痴呆状的倒三角扁扁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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