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周杰伦 青花瓷]

    [/诗词]

    三十二.凝溅？淫贱？

    古诗吟：道可道，非常道。

    我吟诗：色可色，非常色。

    ——苏未央

    ……………………………………………………………………

    唱那《青花瓷》给青莲美人，只为这个“等”字……

    这个“等”字，全尽了我的无奈和惋叹。对于他，我知道这一等，一定是无限的等，无际的等——哪怕是来生的等，是明知不可等的等。

    眼泪滑在颊上，落进嘴里——我却只是用淡淡的语调唱出来，再平常不过，仿佛只是每天等待日落那般简单。等待的时候，我可以装疯卖傻，可以淫诗作怪，可以赏鸟摧花——只是不曾忘记，我要等待的人。

    此刻，痛么？不。

    琴弦拨动，行云流水……从心底唱得异常悠然，原来满腹的辛苦愤恨也可以慢慢洗淡。求不到、爱不得又怎样呢？众生皆苦，我想，等待予我，也是一种美丽的心情，不如就当此生的相遇，只是为了来生的重逢埋下伏笔，这样想来，不禁释然。就算不能再相遇，也应当感恩曾经那惊鸿一瞥的际遇。谁能凭爱意将山川私有？青莲，也是如此。

    我想，至少，我能够隔着茫茫人山人海默默想念回忆中那一抹淡青的背影，正如隔着重重历史静静观赏传世青花瓷不变的美丽……

    芭蕉帘外雨声急，匆匆而过的是时间；青花瓷里容颜旧，老去的只是年华，而你的美，却像已永远定格在永不褪色的青花瓷里，可以欣赏，可以玩味，也可以守望……

    ……

    一曲唱罢，四周却是空前的寂赖，全没了声音，只留得空气的流走。我亦屏着呼吸，惴惴不安起来。实话，我没把握这样通俗的唱词，真能在这远古的的柳巷之地得到艳应。

    心，七上八下剧烈着，最tm闹心的，是那些看客似乎刻意在折磨我一样，愣是大半天没个起哄放p的。无奈悻悻望向朱梁后的一抹，才发现原来他也正看着我。心头一颤，只见那青衣刚起了轻舞的弧度……

    “好曲儿！好曲儿！——”一声清脆的掌鸣忽然响起，打破了先前的死寂，但闻一声女子的铃语：“此曲只赖天上有，凝溅今日却在这人间听到了，真是幸运！”

    “哗啦！——”“好！！”“含香姑娘唱得妙哇！”“好啊！真是好曲啊！！”啥叫黎明后的艳阳、沉寂后的爆破？这就是！——我在屏风后被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鼓掌声冲击得四下颠簸起来。满怀感激与讶异探头出去找那根叫“凝溅”的导火线，却忽然缩回脖子大吸一口倒气——“不是吧！？老鸨干娘？！”

    当然，那丰满依旧的老鸨干娘并不是刚才鼓掌的那个，第一个为我喝彩的，是她身旁一个美到神仙化的女子，我知道，此女必是小一口中所说，我那老鸨干娘专程接来的“漂亮姐姐”罢。

    “哎呀！武老板您总算回来啦~”小狐狸香巾一挥，扭着水蛇腰娇滴滴酸溜溜地说：“这么大的场面，您要再不回来，奴家就真顶不住呐~！”

    “呸！就你那小骚狐狸样，怕是在场的爷们儿全上去压了你，你都抗得绰绰有余吧！”嘴里恨唾一口，只见小一要退场，我也慌忙着跟了上去。

    “呵呵！这不路上耽搁了！自是对不住大家，武美美在这儿给大家陪个不是——”全然不屑为小狐狸搭腔接调的老鸨干娘，在我身后忽然又嚷起底气贼厚的震天嗓音，将我刚要退出大厅的双腿颤了回来：“但武美美这次误时，却是为大家逮来个大甜头——就是我身边这位绝色佳人，‘凝溅’姑娘！”

    不必嘴上多做解释，只要有眼睛，不近视，就能全见了那支异动的俏丽——我扭过头，在高处避过人群看见那人将丹唇逐笑开来，媚眼荡漾着不知明的味道，似喜非喜含情着朝着我们方向投射过来，箭一般穿透我的心脏，我心头亦是莫名的紧迫。

    我承认，她很美，美到女人见了都会为之倾羡。可我惧怕那种美，惧怕那种逼视。此刻，当人们都在她的大红石榴裙下，惊觉她是风卷起的葡萄带时，我却觉得那是一棵魅魂的罂粟——掺杂着霸道，极度的霸道，招摇着噬人心魄的罂粟之美……

    “先前闻得那姑娘的曲儿，凝溅自是羡慕，不禁指痒，也想在此献上一曲，凝溅不才，只是略懂些音律……凝溅不求赞许，但求知音……不知各位意下如何？”靠！感情这凝溅给我喝彩完全是为了给自己表演制造由头呐？呸！鄙视丫的！看着那波光带水的眼在人群里佯装含羞着，轻声一骂：“我看丫不是手指痒，是tm皮痒！”话刚出口，手上竟觉一紧，只见小一瞪着大眼，琉璃着一汪水粼，小樱桃刚要惊声啵起来，却被我赶紧按了下去……

    “好！淫贱姑娘来一曲儿！”耶？这哥们谐音谐得还真有水平！赞！

    “求之不得啊！淫贱姑娘貌若天仙，定是才貌双全啊！淫贱姑娘就为我们献一曲吧！”呃……这大舌头还谐了两下。

    “淫贱！淫贱！淫贱！……”这都改粉丝加油口号了。

    “……”

    “……”`

    顷刻，那楼上楼下飞溅起的声声“淫贱”，仿若是山洪涌动——瞬间爆了发！

    “大家静一静——”当所有人都发音含混的时候，小狐狸破天荒地口齿清晰了一回，字正腔圆地提醒一句：“现在还是夺花魁的时间，凝溅姑娘并非今日竞选之人！”

    赞！我真tm想冲上去猛啵一口这小骚狐狸——欣喜地望着小狐狸妒红眼睛玩命撒泼的小样儿，心里是乐开了花：嘿嘿！想这狐狸忒骚，现在出了个比他还闷骚的角儿，丫不急疯了才怪！

    “不如淫贱姑娘也来竞这花魁吧！”一阵不知趣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

    “是呀是呀！淫贱姑娘定能夺了这界花魁的名头！”丫显然是找打。

    “什么呀！我看准是那含香姑娘夺魁！”嘿！这声听了舒服。

    “就是！含香姑娘刚才那曲天籁，真是绕梁三日而不绝啊！”哟！还是这句有水平！

    “淫贱！”

    “含香！！”

    “含香！含香呐！！”

    “淫贱！！淫贱啊！！”

    这不一会功夫，台下就杠上了，只见把原本混淆的人群，顷刻呈现出“渭泾”两道对比鲜艳的阵营，你一句我一嚷的叫骂开来。

    无聊叹叹小气，松开快把小嫩娃摁岔气的毒爪，转而滑到他的小手上使劲一拽：“走！”便牵着小一回了后台。我懒得去理会这些“粉丝团殴”的荒唐，只为那些被忽视的竞魁绝色们默哀……

    退到后台刚坐定，耳边就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随后紧接的唱嗓确是与她人不同，歌声犹如黄莺鸣叫，十分好听。我禁不住闭上眼睛，听那琵琶声犹如流动的泉水，倾诉着心中无限的情思——

    这个凝溅，真不是简单：只听她唱，似乎在将满腹的心思都尽情释放了出来，只是我，却辨不出她的快乐，她的忧愁，她的喜怒，她的性情——除了好斗和情欲的挑衅，我再听不出其他……我正自想着，那边已是“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只听得众皆哗然、掌声如雷。

    突然小腹一涨，想要小解。刚要站起身子，腰子却被一双小手环住：“丑丑少爷，我们不比了好不好？小一突然觉得好怕！”身下，小嫩娃将脸埋在我的胳膊，沙哑着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音调，牵带起身体瑟瑟的颤抖。

    她的摄人，原来不只是我的敏感，还有小一的感染。

    “丫头！士可杀不可辱！我不想自己刚才获得的赞许只是她的施舍——”牙齿狠狠一咬，使劲一拍小嫩娃的胳膊：“有我在！怕个鸟！？”

    “……嗯！”小嫩娃埋头停顿片刻，又忽地用小脸在我肩膀上摩挲起来：“只要和丑丑少爷一起，小一死也不怕！”说完，小嫩手又不老实的在我肚子上轻抚起来……呃——这话还是忒重了吧？全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md！小妖孽！！”掰正剔透的小脸，抽着脸压低声一嚎：“你要是再吃我豆腐，把妆给抹花了，我就弄！死！你！！！”赶紧起身，强憋着被小嫩娃按压得更难受的小腹处，刚一迈脚，只觉脚下一哆嗦，差点滑倒在地，幸好小一的嫩滑小手及时撑了过来……嘿嘿两声，又转头对着小嫩娃一声豪迈：“记得，有我在，怕个鸟！”

    “咕噜——”肚子忽然绞痛起来，赶紧跌跌撞撞奔到茅厕，任那黄河泛滥开来——tnnd！昨晚也没瞎吃啥啊？怎么拉起肚子来了？……难不成？啃了小嫩豆腐的报应？？

    拉肚子，来的快也去的快，肚子稍微舒服一些，便擦擦提上裤子，倒吸冷气大脑微荤地晃出了茅厕，抓了一把净雪搓搓爪子，全当洗手了。便懒洋洋昏沉沉地向后台游了回去。

    朦胧间，忽然见了一片绚丽的亮紫，炫耀在这雪白的绝地中，美得震撼！美得惊心……

    “倒——”嗓间无力一个哑声，却在看清他的表情和他身外不远的一枝大红罂粟后全禁了声——

    他，竟是隐藏在一角，偷偷望着那个她。他眼里，定满惊鸿；她脸上，绝艳胜仙……

    我转身，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一点液体，我认为，那只是还没来得及从我掌上划落的雪水。

    “丑丫头……”我没有回头，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我继续踱着步子，大脑清醒了回来。我笑笑，为什么不笑呢？

    ……。

    [

    三十三.鸾凤斗

    古人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欲。

    ……………………………………………………

    再回后台，已在宣布进入第三场的后选名单，幸运儿只留了十人，名单中有含香，也有凝溅。

    这一轮测的是诗词，两局。一局对手是在场的十人之内，另一局对手是十人之外。抽签决定首局的对阵，小一缓缓踱上前台，悠然抽出一条木签，上面写着“丁”；很幸运，她的木签上赫然的墨迹，也是个“丁”字。

    “当”的一声，只听一声锣音如耳，我围在小一身边蹴膝坐着，手里磨着泛着油墨香的砚台，红地毯对面尽头一身明艳的大红，也不知哪里临时调来个丫头，亦围着她醮着狼毫。

    老鸨干娘挪上台，清清嗓子：“含香姑娘，凝溅姑娘，一会儿你们必须分别做出五句即兴辞句，诗首的第一个字需是从一到十这十位数字，还不可错乱了循序，要一人一句地依次接下去。”武美美忽然盯住我，粗大的眉头紧锁，忽然又一个跳跃，引得我不由一个寒颤，愣是在这大冬天憋出一头热汗。“最重要的——是每一句都要是围绕你们二人所作，亦或是此时想说给对方的话。”那熟悉的两片大蚂蝗停止了蠕动，分别示意我们四人，便下了台。瞄眼过去，引得浑身一个大激灵，只见她那火辣辣的直视，就这样一直定在我脸上不动了。赶紧低头，md！我还真怕她那野蛮的眼神，能穿了这面具透视进来！

    再望向小一，他亦看着我。那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惹得我一阵怜惜，“有我，不怕……”哑声一嘘，小手却忽然伸到他桌下的大腿上使劲一掐：“精神点！”

    “嗯~~”小嫩娃萌惑众生的声音又娇滴滴地隐忍下去，娇魅的闷哼更加可爱。刚想缩回爪子，却被他柔嫩的五指盘住，暗暗使力揉搓着。“搓吧！随你，反正我也不吃亏。”我说。

    “当”的又一声，只听小狐狸一句：“比赛开始，由含香姑娘开始！”

    我佯装着铺纸点墨，在小嫩娃耳边轻声说了七个字，小嫩樱桃随即一啵，偷偷咧笑着。马上乖巧巧地提起毛笔，工工整整写下句：“一枝红杏爬香凝，”

    我将宣纸展开在众人眼前，台下唏嘘一片，有人讪笑，有人皱眉，有人亦犯痴。不过，明眼人都会意得到，这句出来，注定接下来的诗句必是一番唇枪舌战。

    凝溅撇撇眼，不慌不忙接了句诗——一句不痛不痒的“两花竞名我笑看”。所以说，这个女人，还是过于自大了。

    我吸吸鼻子，小嫩娃也吸吸鼻子，又安静写下个“三生鬼魅银水溅”，拿出来时，台下已依稀出了不少和不弱的笑声。

    结果，那姐们儿还是继续扮清高，回了句：“四季风吹无限恨”来抒发对我攻击性言辞的不满，对她充斥着莫名的敌意，被什么冲昏大脑的我，只无趣的直打哈欠。。

    又轮到我们，小一抿抿小嘴，忽然哑声问了句：“这样……好么？”带着面具，呲牙咧嘴的模样见不着，只能在手下又一个用力，小嫩娃才隐忍一声，眼泪花花地点墨写下：“五福君宠独无尔”七个大字。

    明显是咒丫没男人要，台下渐渐骚动起来，结果那凝溅果然够淫贱，只挺挺那也不怎么大的小胸脯，那丫头就摊开一张写着 “六圣亭亭玉女峰”的纸张。看得我当即笑喷出来，幸好有面具挡着，不然我真怕那“玉女峰”会扑过来揍我一顿……最带劲的，那小嫩娃居然也全懂了似的，躲着小脸儿在那一眼坏笑。

    哎！你都不怕丢人现眼了，我怕什么？只一句：“七孔脂粉莫遮淫”蹦出来，就把台下识得字的群众们笑得前扑后仰。这会我才知道，原来再美的女人，一气到五官扭曲了，那跟我现在容貌真没嘛区别的！

    “八路英杰为吾独”没辙了吧？又玩起清高装起处女来了吧？！鄙视丫的！

    最后，我叫小嫩娃写了句“九尊含香惟汝贱”，这一场甚是可笑，荒唐滑稽的闹剧才在哄堂的大笑中刚刚谢幕，将末时不忘捧我们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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