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大师身世之谜_分节阅读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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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卷里变出几枚银币,一会儿又露了几手让人捧腹大笑不

    止、而又不知所云的戏法。

    饭后,我们边饮咖啡,边聊天。福尔摩斯说:“霍迪尼先生,对你的表演我没

    有什么好向你回报的。虽然从没见过你的兄弟,但我觉得你俩一定很相像,至少从

    远处看上去很像。”

    霍迪尼吃惊地说:“你说从未见过狄奥多尔,我总是叫他达西,也许你在某处

    见过他的照片?”

    “不,没见过。只是今早从报上读到一条新闻报道,说仅几个小时前,你被镣

    铐锁住,装入一个很沉的包装箱,被扔进哈得孙河里。”

    “快说,福尔摩斯先生,我安全脱身了没有?”

    “最后当然是这个结果。”虽然伟大的霍迪尼技艺非凡,但他不可能在同一时

    间里同时出现在美国和英国。“很显然,你们兄弟俩在玩角色替换的游戏。我知道

    你有一个兄弟跟你干同一行当,这样推断是很自然的。真的,他的相貌一定和你很

    像,只有这样才有把握使这个调包计成功。话又说回来,这并不是我重要的推论。”

    霍迪尼笑道:“说实话,你的推论听起来很有道理。是的,我必须来英国签一

    些合同,还要顺便为我的一部影片《海外来客》在伦敦的上映做些宣传、安排工作。

    数月以前,我已定好在美国哈得孙河的脱身绝技表演,无法取消。所以我就和达西

    商量,怎样才能两全其美。实施调包计并不费事,我们以前尝试过,没露一丝破绽。

    他个子比我高一些,但如果他留着与我一样的发型,背朝观众,就不成问题,观众

    是不会知道真相的。尽管你阐述了你的演绎法,这并不意味着我打算告诉你,刚才

    我是怎样知道你挑的是张黑桃!”这时,我们三人都大笑起来,因为霍迪尼指的是

    几分钟前他变的纸牌戏法。

    我没有与霍迪尼一道返回伦敦,而是接受了福尔摩斯的邀请,留下过夜,翌日

    才动身。傍晚时分,霍迪尼离去,把刚才讨论的诸多要做的事交给我安排。目送着

    他的梅塞德斯轿车轰鸣着上路后,我折身回到客厅,看见福尔摩斯正从书架上取下

    一只胀鼓鼓的文件夹,那个书架上存放着他的资料剪贴簿。见我进来,他说:“华

    生,从书上很容易找到霍迪尼的资料,有关他的书太多了,他应该给自己弄份档案

    汇编。”

    我大为惊愕,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有关霍迪尼的材料,也没想到他仍保存着所

    有可供研究的资料。

    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说:“华生,一个人的习惯不会因为住在乡村而

    改变,我会把这些东西一直保存到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时刻,才交给伦敦警察厅。”

    我俩坐下,开始给一堆堆剪报分门归类,福尔摩斯问道:“华生,你怎样看待

    霍迪尼这个人,及其他的困惑呢?我是不是应该参与他的这些事呢?”

    “我相信你插手这事,多半是为了阿瑟爵士的缘故。”

    “对,这是实情,这符合你的个性。我非常尊敬道尔,但很久以来,我注意到

    他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却全然不知。你还记得吗,那两个女学生凭着一架

    廉价的勃朗尼方镜箱照相机,就使他相信她们捕捉的仙人就在花园的地里。当我向

    他证明这肯定是个骗局时,他不仅不相信,而且还对我大发雷霆。”

    “他竟如此深信不疑世上真有仙人。福尔摩斯,我们从前或许也这样认为。当

    时,你把那几张从神话故事集里剪下来的,特地放在草丛和石头上的仙人画片给他

    看,力图让他明白,这是骗局。此番好意,不仅没使他明白真相,反而几乎断送了

    我们与他之间无比珍贵的友谊。话说回来,毕竟是这件事,让道尔发了财,给我提

    供了生财之道,也使你成了一个传奇人物。”

    “啊!过奖了,华生,有人甚至认为我是阿瑟爵士凭空臆造出来的人物。一位

    学者曾撰文写道:歇洛克·福尔摩斯实际上是阿瑟爵士的导师——约瑟夫·贝尔博

    士。我对自己的知名度有种忧喜参半的心情。要是阿瑟爵士继续写他的历史小说,

    我也许不会这么早在事业颠峰时就退休隐居。因为,成为一个世人瞩目的公众人物

    之后服难继续从事我的职业。”

    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虽然对登载在《情节》杂志里的,有关他的侦探故事,

    福尔摩斯一直不愿多加评论,但我从未料到那些文章会令他如此不快。

    “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开心,我早就应该停止购买这种杂志。真的,福尔摩斯,

    你本应把你的心思说出来。”

    “从而,毁掉一位忠心耿耿朋友的一份报酬丰厚的副业,让他再次沦为谋生艰

    难的医生,不!亲爱的华生,我怎能这样残酷无情!”

    我面带愧色。过了一会儿,把话题转到霍迪尼身上。我问福尔摩斯:“你觉得

    霍迪尼这人怎么样?”

    “嗯,我看他与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一个靠自我奋斗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人。

    尽管他现在享尽荣华富贵,他仍习惯简朴的生活。实际上他对昂贵的衣饰、名牌轿

    车毫无兴趣,只不过认为有必要摆摆阔而已。他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令人费解的

    是,身为职业魔术师,他却掩饰不了自己的真实情感。你刚才注意到了没有,我问

    他是不是出生在美国,他脸上掠过一丝迟疑的神情。犹豫再三,才回答自己出生在

    威斯康星州的阿普顿。但那时,他脸蓦地一下红了,我想其中肯定有难言之隐!”

    我当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但没有福尔摩斯思考得这么深刻。我说:“会不会

    因为阿普顿是个默默无名的小镇,作为他这样一位名声显赫的艺人,出生在那儿太

    失脸面?”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道:“我想不会是这个原因。他为自己的父母是犹太人而感

    到骄傲,他决不会是那种势利小人。算了,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我留意到,在剪报上有关霍迪尼的出生地的报道旁,福尔摩斯都用铅笔

    划上了问号。

    几天后,福尔摩斯——更确切地说,塞普蒂斯·卡森代尔牧师舒适地下榻在查

    瑞克劳斯车站饭店。为了及时协助福尔摩斯,我也住进了这家饭店。这么多年之后,

    又能再次同他共享冒险经历,令我兴奋不已。

    我们用了整整一天,精心为福尔摩斯乔装打扮,使他看上去像位牧师,让布莱

    克梭尼相信,这次降神集会,不仅仅是为其忠实信徒阿瑟爵士,而且也是为一个没

    见过什么世面的牧师举办的。

    其间,霍迪尼也没闲着,他已与道尔夫妇,布莱克梭尼夫妇取得联系,商讨举

    办这次集会事宜。然后,他来到饭店,与我们在餐厅的一处僻静的角落共进午餐,

    并绘声绘色地讲述种种打算。

    “我已与道尔夫妇谈过。他们正渴望再次出席布莱克梭尼夫妇的降神集会,也

    非常乐意让卡森代尔牧师以公正的观察员身份参加此次集会。”说完,他转过身,

    有点难为情地对我说:“医生,请勿见怪,集会前你最好不要露面。道尔夫妇对你

    太熟悉了,恕我直言,你不像福尔摩斯先生那样善于掩饰自己。”

    “这倒是真的,”福尔摩斯赞同道,“不过我坚信,即使不露面,你的合作仍

    和往常一样必不可少。”我只得不失风度地接受这个建议。之后,欣喜地获悉霍迪

    尼没费多少口舌,就在这家饭店租到一间适宜聚会的房间。

    霍迪尼把餐具推到一旁说:“先生们,就定在明晚八点。如果你们愿意花一两

    个小时研究一下你们打算击倒的对手的话,不妨去看看今天下午在勃朗德特会堂举

    办的幽灵显现听证会。我不能去,因为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我,但你们一定要去亲眼

    目睹、亲耳聆听所有的过程,你们不会觉得枉费此行的。”

    下午二点半左右,我们离开了饭店。漫步穿过了查瑞克劳斯大街,一直走到牛

    津大街。然后,招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了勃朗德福特会堂,这时听证会刚开始几分

    钟。

    在接待室,一个看不出多大年纪的黑发女人递给我们两张人场券,并要我们在

    一本簿上签名。

    “人场券是免费的吗?”我问道。心想,应该是免费的,因为刚才我看过贴在

    户外的海报。

    她点点头,用一种无可奈何的声音答道:“当然,你们可以自愿捐款,这笔钱

    用作租金和其它费用的开销。这并不是以赢利为目的商业活动。”随后,我俩有点

    窘迫不安地朝桌上那只已装得满满的盒子里扔进了几枚硬币。

    我们步人会场时,伯纳德教授已站在讲台前,向听众发表演说。他年约三十五

    岁,长着一脸愁眉不展的苦相,身着一袭黑衣,留着一头浓密的黑发,及修剪得很

    漂亮的连鬓胡须,给人印象很整洁。他的嗓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仿佛进行过多

    年的发音训练似的。

    “女士们,先生们。此时此刻,他们都在我的身旁,争先恐后想引起我的注意。

    那是谁啊?嗅,如果您认为她在这儿,我会转告她的。您想说些什么?”他一边说

    话,一边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这可以理解。这纯属一个虚无飘渺的幻景,根本看

    不见什么幽灵。

    “在场的女士们,你们中是否有一位姓名首字母为代的?”看到没人回答,他

    接着喊道:“嗅,首字母为mf. 我真希望您能说得慢一点,更清楚些。”

    这时,一位上了岁数的妇女跳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只见她激动地语无伦次

    地叫道:“我姓名的首字母是mf——玛丽·费雷泽!”

    教授对她和善地笑了笑,说:“玛丽……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您的朋友在

    此,简……哦,叫珍妮特,还是叫琼?”

    这时,我们可以看出,他似乎很费力地倾听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幽灵的说话声。

    “不,她叫简,简·布拉德利!”这位妇女回答道,“请告诉我,我的朋友有

    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好像在为另一位朋友担忧,一位你俩都认识的朋友。”看到玛丽没什么反

    应,教授接着说,“很抱歉,她说得太快了。傻姑娘说慢些……什么?哦,是你们

    的一个亲爱的小朋友,你们的伴侣,它叫……”

    玛丽·费雷泽插进说:“它叫杰克,是我的小狗,我离家时,它身体不大舒服。

    请问问简,它是否很快就会好的?”

    回答是令人宽慰的。“玛丽!简说,不要为你的小朋友操心,只要不再给它吃

    巧克力和糖果,它很快就会康复的。现在简必须得走了,但玛丽仍想再次通过我与

    您交谈。玛丽请在散场后不要走开,我们那时再继续谈。”

    这位老妇人高兴地点点头,笑容满面地坐下了。教授便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个幽

    灵,然后一个接一个频频地呼唤幽灵显现。他先让一位名叫戈弗雷·谢里丹的先生

    与其表兄乔治取得联系。然后,又使一位史密斯小姐对其在大战中丧生的未婚夫,

    娓娓述说了思念之情。最后对听众说,有位姓名首字母是j 的阵亡士兵盼望能与他

    自己的心上人互诉衷肠。

    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跳起来,哭道:“约翰,真是我的约翰吗?”

    教授仔细地聆听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然后问道:“他在皇家工兵部队吗?”

    这个女人立即回答道:“是的。亲爱的约翰,真的是你!”

    听证会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被那位给我们人场券的女士打断。只见她腼腆地

    走上讲台,手里拿着一张像是私人书信的纸条。教授接过她递来的纸条扫了一眼,

    挥挥手让她走开。他仔细看了这个条子后说:“写此条的女士必须理解,我无法当

    着众人之面回答这种私人问题。如果她愿意等到散场,我很乐意与她交谈,提供帮

    助。”

    随后,只见他激情进发地一口气报出好几位逝者的全名,整个会场高潮迭起,

    群情激昂。突然,他问道:“这儿有一位名叫华生的人吗?”

    我答道:“我叫华生,约翰·华生医生。”我承认听了他下面的几句话,我有

    点震动。只听他说:“一点不错,但我们已故的亲人喜欢用简洁的称呼。你的兄弟

    就在我身边,他希望你知道,他已摆脱了那些曾纠缠不止的恶魔。”

    当时,我觉得这个信息真的来自于我那死于酗酒的兄弟。

    福尔摩斯用肘轻轻地推了我一下,说:“走吧,华生,我们听得不少了。走,

    到工艺专科学校喝茶去。”他的态度很友善,但语气很坚定。

    茶室离那里仅几步之遥,不出几分钟,我们就在一张茶几旁坐下。桌上放着一

    些茶具,还有一瓶热水。福尔摩斯饮茶时,总习惯在身旁放一瓶热水。从会场出来,

    我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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