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大师身世之谜_分节阅读 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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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尔摩斯,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在泰晤士河堤上的那个

    女人寄来的,没有只言片语,仅是一张五英镑的票子,显然是她寄的。”

    “由此可见,华生,你的眼光没错,不会平白无故地相信别人。”说着他和蔼

    地瞥了我一眼,我看到他眼中闪射出狡黠的目光。

    至于霍迪尼,他不久便返回美国,接下的几年里,他的一举一动仍是媒体争相

    捕捉的要闻,几乎每天都有关于他的报道。他在美国各地巡回演讲,全身心致力于

    披露招魂术及幽灵巫师的骗人伎俩。有人欣赏他,为他喝彩叫好地有人仇视他,对

    他发出威胁恐吓。1926年下半年,我听说他又重操旧业,表演脱身术。可就在同年

    11月上旬,我从《每日猎鹰》报上惊悉他突然去世的消息,他并非死于其拿手好戏

    水下脱身的冒险举动,而是死于非命。一个学生因读了霍迪尼能够对付任何一击的

    文章,便试着仿效,朝他的胃部猛击一拳,由此引发了使他丧命的腹膜炎。

    我为他的去世感到难过,尽管说不出是否喜欢他,但却一直把他视作一个令人

    激动的、谜一般的不可忽略的娱乐界名人。我写信向福尔摩斯通报此事。从他的回

    信中可以看出,他曾敬佩或真心喜爱过霍迪尼,其中一封信的结尾是这样写的哗生,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即我们将再也看不到可与他匹敌的人了,然而我却有种强烈的

    感觉,这里也许有什么隐情,他的死因不仅仅是报上所说得那样简单。

    第二章、神秘的箱子

    1927年一个凉风习习的仲夏之夜,我被一阵突然的敲门声惊醒。打开大门,只

    见福尔摩斯站在台阶上,事先没有任何表示,他便如此唐突地登门造访。

    “晚上好,亲爱的华生,你种的荚果真漂亮,不久将会含苞怒放!”不知所措

    的我只好埋怨两声,把他请进了家门。我仔细地打量他一眼,只见他身穿花呢西装,

    头戴礼帽,手持藤杖,一派温文尔雅的乡绅模样。由于一件要事,他就这样匆匆进

    了城。

    我注意到他扔到伞架边的手提旅行袋。让他坐在我常坐的椅子上,频频地给他

    斟满咖啡。首先欢迎他的光临,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打算住宿几天?”

    “啊哈,你留意到了我的手提旅行袋,是吗?实话相告,这得取决于明天在里

    兹饭店会面的结果。”

    “福尔摩斯,请你休息片刻,恢复一下精神,再向我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华生,你也知道,我不再承接调查侦破业务,除非涉及要人或国家利益的重

    大案件。今日我忍痛暂别萨塞克斯乡间别墅,就是为了结一桩悬而未决之案。还记

    得霍迪尼吗?去年万圣节前夕,突然死于非命,因此他与招魂术的较量及舞台表演

    活动戛然停止。现在他的妻子比阿特丽丝·霍迪尼希望能向我叙谈有关她丈夫早逝

    的情况。你是否觉得他的死有点像他亲自口授的电影脚本里的情节,他是一位喜欢

    在社交活动中大出风头的人。”

    “你何时收到这位女士的信的?”

    “几周前,她在乘船赴南安普敦之前,写信把她抵达伦敦的日期以及准备下榻

    的饭店告诉了我,并约我明天与她见面。而几小时前,我才收到这封信,由此可见,

    她做事不像她先生那样有条不紊。我很抱歉,由于时间所迫,这次拜访很仓促。我

    相信你会做出一些调整,让别人替你工作一至两天。”

    他的最后一句话,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一年前我们最后见面时,我差不多已退

    休了。最近由于手头拮据,只好重操旧业,出诊行医。像往常一样,他看穿了我的

    心思,说道:“无须多言,你左手上碘酒的印迹道出真情。来,我们再来一杯咖啡。

    我发现,你又喝瓶装‘帝国’牌子的酒,而不是你常喝的那种,这就表明你近来很

    忙碌,无暇去买,而过去那种酒你总是充足有备的。顺便问问,那间客房的老鼠被

    彻底赶跑了吗?我可不想被它们搅得一夜辗转难眠。”

    虽然我与福尔摩斯相交长达三十五年,可以说,对他了如指掌,但他却总是让

    我惊叹不已。近来家里的老鼠的确让我伤透脑筋,虽然它们仅在一间屋子里肆虐横

    行。

    福尔摩斯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在叩响你的门环之前,我先环视了你寓所的一

    侧,你或许觉得,这是我多年的老习惯,或出于好奇。我发现你新盖了一间花棚。

    一般的田鼠很青睐这种花棚。况且它又恰好在你客房的窗沿下,客房的地板到窗台

    处又有一些格子屏。我看到你的‘小朋友们’在花棚与格子屏之间留下的爪印。华

    生,你不必担心,田鼠要比家鼠干净得多。不过一年中总有一段时间它们喜欢待在

    室内。”

    “福尔摩斯,要想把老鼠赶走,得给那个自称是行家里手的工匠好几个英镑。

    依你之见,我只需把花棚挪个位置,不就成了?这样既简单、又省钱。”

    “不要忘了,我眼下的栖息地是乡村。”他答道。

    我俩通宵达旦地长谈难以忘怀的时代、引人瞩目的案件。当我把他带到不受老

    鼠骚扰的客房时,已近东方破晓之时。次日,我很晚才起床。匆匆穿衣、洗漱、修

    面,便下楼来到饭厅,只见福尔摩斯坐在那里,刚刮过的脸洁净无垢,桌上摆着一

    只咖啡壶,还有一些餐后的残屑碎末。

    “医生,但愿你能原谅我的不敬和冒昧。今早你的女佣敲门时,我自作主张地

    把她放进来了。”

    接着,就像变戏法似的,我的女佣摩根太太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一块新

    鲜的烤面包,笑容满面地走进饭厅。

    福尔摩斯笑眯眯地对她说:“上帝保佑你,亲爱的哈得逊太太,你真的快要把

    我宠坏了。”

    摩根太太难为情地笑道:“别客气,福尔摩斯先生。我一直在看《情节》杂志

    上有关你的报导,我的艾伯特过去常对我讲述上面介绍你的故事。”

    福尔摩斯低下头,指着我对她说:“你得谢谢华生医生,当然还有阿瑟·柯南

    道尔爵士。”

    摩根太太又难为情地笑了笑,当她走出房间时,轻声对我说:“他真是个绅士,

    但为什么叫我‘哈得逊’呢?”我耸耸肩,觉得还是不要解释为好。然后,我边进

    早餐,边与福尔摩斯商量我们几小时后要走的路线。

    “华生,我与霍迪尼夫人约好,中午在里兹饭店见面。我建议咱们乘坐地铁,

    如果10点半动身的话,时间还绰绰有余。”说罢,便掏出了烟斗及烟草袋,毫不介

    意我仍在吃早饭。不一会,饭厅里到处弥漫着蓝色的烟雾,很奇怪,这烟味勾起了

    我对贝克街老屋的回忆。

    喝咖啡时,我提了几个问题。“你对我讲过决定见她的原因,但不知你是否想

    过,目前困扰她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我猜测,对她丈夫的死因,她跟我一样都心存疑虑。如果你觉得她提出与我

    相见并不仅仅出于友好的表示,我只能这么解释。”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确认为不那么简单。那年在伦敦时,她并没流露出

    想与我们交往的迹象。”

    福尔摩斯咯咯地轻声笑道:“华生,我也不明白她为何要见我。”

    半小时的地铁旅行平安无事,一路上我们便津津乐道地畅谈上次分手后各自生

    活中所发生的事。福尔摩斯对我讲述了,他参与并帮助了一位当地治安代表解决了

    乡间的一两件事。“华生,我不想主动参与,我知道你也不再惦念民众的健康。你

    是个人道主义者,而我却不能这样自诩,有时尽管帮不了大忙,但我却无法拒绝施

    展我的才华的机会。”

    抵达格林公园后,还有一些时间,我们便沿着皮卡迪利大街漫步而行,凝视着

    马西开尔里尼的埃及大剧院的旧址。多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起惊险事件,我俩都

    全身心地办案,深人展开侦破工作。

    福尔摩斯了解我此时的心绪,开口道:“华生,时代在变化,人们的鉴赏力也

    在变化,尽管并不总是朝好的方向发展。”我久久地望着装饰一新的店面,先前宏

    伟壮观的石柱早已荡然无存,不禁感慨万千。

    当我们迈步走进里兹饭店宽敞豪华的大厅时,一眼就看到要找的那位女士。虽

    然她已人到中年,但仍身著漂亮的袭地长裙,梳着时髦的发型。比阿特丽丝绝非是

    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现在看上去仍风姿绰约,黑色的头发中掺着丝丝显眼的白发。

    我们走到她身边时,她微笑着颔首致意。“您好,福尔摩斯先生。啊!华生医生也

    大驾光临,我能称你医生吗?哈里过去常这样称呼你。你俩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

    我与福尔摩斯说了几句客套话,被她称作医生,我没有什么异议。

    她身边有一位比她年轻的女人,衣着也很华丽。她给我们做了介绍:“这位是

    黛西,我的同伴。”随后,我们面对面地坐在长沙发上,中间是一张低矮的咖啡桌,

    桌上放着几只高脚的鸡尾酒杯。霍迪尼夫人询问我们是否要些吃的,“你们喝马提

    尼酒还是曼哈顿鸡尾酒?”

    我们点了一壶茶,一个侍者为我们沏上茶,又为比阿特丽丝和黛西端上鸡尾酒。

    礼节性的寒暄问候之后,霍迪尼夫人开门见山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我想与

    你谈谈去年秋天发生的几件事,就是这些事,把我可怜的哈里送上黄泉之路。腹膜

    炎是法定的死因,随后便引发了阑尾穿孔;这是麦克尔大学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学

    生对他腹部猛揍几拳的结果。”

    福尔摩斯打断了她的话,“我好像读过一篇报道,上面说事情发生在霍迪尼先

    生的化妆间,当时他正在蒙特利尔一家剧院演出,是吗?”

    “是的,这个年轻人和一些大学生一起走进化妆间,哈里刚在他们学校做完一

    个讲座,而这家伙好像还没有过瘾,还想多了解一些招魂术的情况。哈里斜倚在沙

    发上面,看一些信件;他总是漫不经心地随便敷衍来访者无聊的提问。房间里的人

    都全神贯注地聆听他的每句话。遗憾的是,哈里却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话!那位名叫

    怀特·海德的学生请教哈里,问他是否真的能经受住别人对他腹部的重击?哈里答

    道能。这位学生又问,他能否试一试?当时哈里一门心思地在看信,对别人的提问

    要么说‘好’,要么说‘不好’。唉,他当时要说‘不’该有多好!人们还没来得

    及阻止他,这个年轻人便突然出手,对准哈里的腹部猛击几拳。要知道,就是一个

    职业拳击手也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拳。然而,哈里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

    我能看出他伤得不轻。听我说,即使不能全怪罪这个年轻人,我真想把他杀了才解

    气。”

    “哈里派人请来一位医生,医生仔细给他检查之后,诊断为阑尾破裂。那天晚

    上,他没有立即住院,而是继续登台坚持演出,而且坚持演完整个巡回表演。他不

    理会我的恳求,当我们抵达底特律后,人人都能看出,他疼痛难熬,只好放弃演出。

    三位医生一起合作为他动了手术,当阑尾被切除之后,他们对我说,毒液已渗进了

    血液,拖得太久了,痊愈的希望甚微。哈里真的不愧是位勇敢的斗士,十月三十一

    日凌晨一点三十分,他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我轻轻叹息道:“天哪!这么说,他捱了一周,作为医生,我认为通常这种伤

    不出几个小时就会让人一命鸣呼。”

    一直静默不语的福尔摩斯这时开.口道:“看来,伟大的霍迪尼一直到死都是

    个谜一般的人物。万圣节前夕撒手人寰,对他这样一位眷恋舞台生涯的人来说,这

    种戏剧性的结局会使他欣慰的。但我觉得,一个经受了多次生死考验的人竟会丧生

    在一件完全可以预防的事件里,其莫测的命运真让人啼嘘不已。亲爱的夫人,虽然

    我对你深表同情,却不知能做些什么来减轻你的痛苦。”

    比阿特丽丝说了一句令我俩大惊失色的话,“福尔摩斯先生,我认为哈里是被

    谋杀的!”

    “你说什么?”我倒吸一口凉气叫道,一跃而起,福尔摩斯猛地一下把我接回

    座位上,镇定自若地说:“刚读到他去世的报道时,这个想法就在我脑海中一闪而

    过。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有些怪诞,随后而来的又是几件不测的事故。但不

    管怎样,现在提出起诉,已为时太晚了。”

    她喝完杯里的酒,向侍者示意再斟一杯,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并非指控那个

    学生蓄意谋杀哈里,我认为有人暗地唆使他这么做,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但要是霍迪尼没走神的话,其结果就会截然不同。”我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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