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吓人。到底长什么样的?”
“她没有说什么细节,但听起来是个令人愉快的家伙——一边工作一边吹着口哨,系绳结也罢,拉住顾客的脚踝也罢,都一样的兴高采烈。”
南希轻轻用手封住了他的口。
“你这样说话一定很疼吧,别再费力说没用的了。在有人进来看到我之前,我得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衣服穿了。你闭上眼,听着就好。”
但罗根还是继续睁着眼,看着她。
“你说杰克是被谋杀的,”她继续说道,“那这事如何能过去?”
“高枕就能无忧么。”她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自然无忧了。但,你不明白吗,如果有人杀了杰克,不久以后我们就得过上在警局‘进进出出’的生活?”
“怎么?”
“呃,没事!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是大名人和他们的亲戚,猜着到底谁会变成锁在猪圈里的证人。”
“你肯定是一个。”
“你也是,大鼻子,除非你有好办法。”
“那时我不在这儿。”
“我之前从没在警察面前做过不在场证明的口供。你说我们联合在一起好不好?”
“挑个当地人来干,是更明智的做法吧?”
“我也想那样的,等我把事情想通的。”
“慢慢想,”罗根忠告着,“这样他们就能考虑到各个方面了。”
“我自会注意到性别的作用,但我需要头脑来武装。不如……我们是不是搭档啊?”
“搭档,是啊,”他同意了,“我警告你哦,我的脑子今天早晨可不大清醒呢。”
“我就冒这个险了。我们从哪儿开始?”
“把你知道的弗兰特的事告诉我,有多少说多少,全说出来。
“我其实跟他不是特别熟悉。上个秋天,我在一个聚会里遇见他,看起来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不知道昨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对我一直挺自大的。”
“常见他吗?”
“只有他在纽约的时候。他在城里停留几天或一星期,然后又消失一两个月。”
南希坐在床沿上。
“你知道,”她愁容不展地说,“这有点古怪。”
罗根轻声笑了起来。
“要是我说你并不清楚他的另外一半,你会不会嫌我唠叨?”
“不会啊。我是在说杰克和这个诅咒的事么。你们所有人对于他的了解都没有我多,可能除了布莱克斯顿医生,所以你就别在意了。杰克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编故事的人。他会一连花几个小时编你闻所未闻的弥天大谎。”
“很不幸,他说的多半都是真话。”
“不是所有的,我打赌。我不是说我真的逮到他说谎了。但他说的那种谎,他就不希望让人相信。那个诅咒的故事,就是这种杰克的常规故事风格。”“你是想说弗兰特是他自己死亡的帮凶?’'
“不,但也可能是自杀。我再告诉你点事一一我很确定的。杰克设计了那个迷信
的把戏。 ”
“你的意思是? ”
“好吧,还记得我告诉你他的爵爷身份怎么打破了我的镜子?’'
他点了点头,南希继续说道:
“这是捏造的。杰克说,他想跟弟弟开个玩笑。他让我站在伊万如果转身就会撞
到的位置。但伊万并不确定什么时候转身,因此这诡计的实现需要等待。但这是杰克
的主意,我发誓是他的主意。我想这就是他邀请我来这儿的原因。 ”
“就是为了打破镜子?”
“不,是在桌上凑够13这个数字。如果你和韦斯特一家都按时到的话,就总共是
这么多人。就算出了问题,他也能纳入话题的正轨。 ”
“也许吧,但我们证明不了任何事, ”肯塞德有些怀疑, “另外,如果弗兰特是
自杀的,那又是谁勒我的脖子的?你不能指望警察看着我脖子上的伤痕,还相信这只
是我的一场噩梦。说到警察,你最好看看窗户外面,我再换个角度想想。 ”
“我打赌你在雾里都看不见城里的街区。 ”
南希站起来,走到窗户边。雾有些散了,她勉强看到了四分之一英里外的一艘小
船。
“船哎, ”她转脸对着罗根说, “我下大注赌上面都是警察。有主意了?’'
“不错,但不算好。我们得想个办法让警察一直忙着,没空管我们。这样好给你
争取时间, ”他指着医生借给他的衣服, “口袋里有把钥匙,这是厨房储藏室门的钥
匙,回去快点换件衣服,然后拿着这钥匙去开那门。我昨晚抓住了个鬼鬼祟祟的小
贼,把他锁在了那儿。不要让他看见你,就把门开开,让他知道自己能逃走。 ”
“但如果你发现……”南希的脑子转得比嘴快, “也许是他杀了杰克。 ”
“也许是他,但警察花时间去追捕他,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想出好点子,使得
我们不必被扔到证人席上去出庭。快去吧。 ”
“ok,但如果有人发现我从你的房间里出来,我的好名声就全毁了。 ’'
“如果你再脱掉一件,你就全裸了。 ”
第十章 莫奇森医生的怀疑
身为聚会上的律师,麦克皮斯觉得自己有义务去码头迎接警察。谋杀科的探长道西是个很敦实的家伙,但身为一个警察,个子有些矮。他看起来就像个穿着工作服进城的典型卡罗来纳农夫,但紧接着从船里爬出来的男人对他很尊敬。麦克皮斯开始祈祷这个人最好不要是个脓包或者官僚,而是个忠于本职工作的警察。
道西站在小码头上,挨个介绍下船的人:胖胖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莫奇森医生,他是验尸官;保罗·奎因,照相师;贾柯比·费尔德曼,技师、指纹专家;内尔森和奥德威,便衣警察,剩下的那个人看起来是贝利岬的渔夫,负责开船。
律师的欢迎仪式被头顶上的轰鸣声打断了。他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出现了一架水上飞机,直直地向着码头冲过来。麦克皮斯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就是他一定是疯了——开始是弗兰特的离奇死亡,接着是爬过铜帘的幽灵把肯塞德掐得不省人事,现在又是一个疯狂的飞行员正驾着飞机向他自杀式直冲过来,他身边还站着一圈警察,这要是一场噩梦也快醒了吧。他甚至有时间害怕: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接着,也许离他们的头顶只有十五英尺高,那飞机停止俯冲,而是平稳地飞行在水面上,优雅地盘旋滑行。接着看到那小飞机里的双人座位,和一个正扒着机翼摸摸索索想跳到船上的人。“你这个笨蛋! ”道西大吼着,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 ”
机翼上的那个人用左手紧紧抓牢,右手食指对着那个咆哮的警察摇晃着。 “哦,
不,不需要。 ”
“ 怎么?”
“因为我没有证件。 ”
那个男人很使劲地向船舷上跳,但没跳进去,掉在了水里,溅起不小的浪花。
飞机旋转了一圈,道西发现那个掉在水里的男人只是个乘客,而不是飞行员。当
那个人还在水里挣扎的时候,飞行员加大油门,头也不回从浪头上起飞,直向北边飞,
去,消失在天空中。船夫把船篙甩了过去,钩住那乘客的衣领,从急流中把他拽上
来。
道西很快变得冷静,他跳上船帮忙把这个新来的人拖上岸。
纽约至少有上百名警察和上千名各行各业的代表,希望把丹·柯林斯拖出水的人
再把他丢回水里去一一首先,因为他个子小得惊人;其次,因为他会惹出那些让任何
警官都头痛的各种大麻烦。
柯林斯不是个帅哥。他欢快的水怪般的脸孔上,垂着红色的卷发,全身湿透的他
也只有103磅重一一码头上就有个磅秤,他还试了试。他湿漉漉的,还是打开了话匣
子。
“刚刚那是潘凯克·皮茨, ”他指着飞机消失的方向说, “那家伙开飞机跟玩游
戏一样 。 ”
“那个该死的笨蛋, ”道西道。
“但愿吧。皮茨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呢。 ”
他慢慢地站起来,伸出手。
“我是《纽约纪事》的丹·柯林斯。希望我没让你们等太长时间。 ”
麦克皮斯转脸对探长说:
“我特别让伊戈在你们的先期调查完成之前,别通知媒体的。 ”
“我没有通知媒体, ”道西回答说, “如果你指的是这个。新闻肯定是你们内部
人泄露的。现在他反正在这儿了,我看我们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
探长在得知这岛上有一艘属于弗兰特的快艇之后,就把渔民遣返回去了。他对麦克皮斯说:“尸体在哪儿?”
“在房里。”
“所有人也都在吗?”
“除了我姐姐。我们觉得最好别告诉仆人弗兰特先生的死讯,等到今早再说,否则大家都会恐慌的。她现在正在船屋那边,跟仆人们待在一起。”
道西点了点头。“嗯,随便她怎么做吧。好吧,现在我们去房里。”
小道两侧是长久无人照料的玫瑰丛,这一小队人只好拉着单人纵队往前走。这让探长有了个实施他作战计划的机会。麦克皮斯的态度让他明白,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显然这属于这样的案件,蹑手蹑脚地办案总归不会错,而案件涉及的所有人都会守口如瓶,生怕他们自己和亲朋好友卷进去,也不想出现在公众面前。
但道西有个好办法让他们开口,这方法之前生效过。你有世界上最沉默的一群证人,就可以对他们使用这个方法了。这方法可能很快就生效,如果他们把故事编造好,你立刻就能够看出来。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其他人都说了什么,所以就不确定自己该隐瞒哪些东西。布莱克斯顿医生在前门台阶上等着他们。他跟莫奇森热情地问候,并听着后者的介绍。
“感谢你们来得这么快,探长,”他一边握手一边说,“你先去看看弗兰特的尸体,还是先问大家问题?”
“他是在哪儿死的?”
“在客厅。但现在尸体搬到了楼上。”
道西皱了皱眉毛:“你不该让他们移动尸体的,医生。”
“本来是不该的,但当时那场景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好吧,你可以带莫奇森去看看吗?你自己别进去,让他一个人做好自己的工作。”他转向自己的技师:“贾克,你也去,把保罗带上,多拍几张照片。”
当他们穿过客厅,道西看着室内象征财富的装饰,不禁眉头紧锁,看来刚刚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但鲍比的样子让他心情好了一些。这个金发男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第一证人,探长计划的询问可逃不掉他。不过,首先得想办法甩开麦克皮斯。道西转身对律师说:“这座岛上有多少人——除了仆人?”
“八个:弗兰特的同母异父弟弟,提西恩勋爵;布莱克斯顿医生和他的孙女;我姐姐;我自己;查特顿先生——我们的侄子。此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格伍德小姐,一个叫肯塞德先生。我就知道他们俩是弗兰特先生的私人朋友,其他一概不清楚了。”
“那么,他们不是本地人了?”
“不是,那个叫格伍德的女孩住在纽约,我估计。我不知道肯塞德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会调查的。你可以带内尔森去打个电话吗?他要打电话报告这边的情况,你最好留在他身边,因为他可能会需要许多信息,只有你能告诉他。”
律师脸上困扰的神情非常明显,但他还是去了。道西看着他消失在图书室的门里,立即让鲍比坐在凳子上。
“现在,查特顿先生,在等其他人出现这会儿,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大清楚……那是……你看……”
“你在现场,不是吗?”
“是的,但……呃……我不明白……”
“没关系的,只要把你看到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鲍比答应了。头两分钟,这位不幸的探长甚至有些后悔没先听听麦克皮斯版本的故事。律师可能会误导人,但他好歹也能把故事清楚地说出来。不过查特顿的故事里总算有一点还算清楚——在弗兰特死之前,他曾经和弟弟争吵过。
“他们打架了没?”
“哦,没有,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起来?弗兰特先生的个子比伊万要小得多。”
道西控制着他的脾气:“继续说下去。”
“呃,其他就没什么了……真的,你看……伊万诅咒了弗兰特先生。”
“就是这个让弗兰特发疯的?”
“他没疯,是他自己让伊万诅咒他的。”
“等等。你是说,弗兰特真的要他的弟弟向他念咒?”
“哦,伊万没念咒,他那是诅咒。”
探长闭上眼,数到十,然后睁开眼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弗兰特先生死了。”
道西噎了一下。“死了——怎么死的?”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死法。”
“是什么要了他的命?”
“我真的说不出来。”
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使得探长没至于中风晕过去。他抬头,发现布莱克斯顿医生和伊万从楼梯上下来。看着鲍比无助的表情,探长不由得快步穿过客厅,站在医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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