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的杂役_分节阅读 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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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是什么杀了弗兰特,”他要求着。

    “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

    “是不能,还是不想?”

    伊万跨进他们俩中间。

    “有必要强迫他们吗,长官?”

    “我没有强迫任何人,”道西咆哮,“但有个人死了,我得查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啊。”

    “为什么要问你?”

    “因为杰克逊·弗兰特是我的哥哥,是我杀了他。”

    探长惊掉了下巴。“说,怎么回事?”他追问道,“开始那孩子说得模棱两可,接着医生讲他说不出是什么杀了弗兰特,现在你又宣称是你干的。那我来这儿干嘛?大笑一番吗?”

    忽然伊万的自控能力崩溃了。

    “你这个笨蛋!”他大吼着,“你这个纯种大白痴!我杀了我哥哥。我诅咒了他,结果他就死了。这还不够吗?”

    布莱克斯顿医生稳住伊万的胳膊。“我想你最好让我处理这个,探长。”

    道西张开嘴刚想说什么,莫奇森的脚步声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这胖胖的验尸官还没有走到楼下,道西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来吧,医生,我就等你来了,”他推开最近的一扇门,他们穿过厨房走进了餐厅。

    道西把自己塞在一张椅子里。

    “坐下,医生,告诉我什么情况。”

    “我宁愿站在窗户口通风的地方呼吸点新鲜空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闻起来喷喷香啦。”

    “随你便,但听着。我想很快搞清楚事实,但这里的这些家伙却拉着我兜圈子。最烦人的是这里的人都是有名望的家伙,我却是白丁一个。要是我放过他们,检察官不抓狂才怪;可没有什么真家伙,我又搞不定他们。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你从弗兰特身上都发现了什么?”

    “他死了。”

    “什么杀了他?”

    “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可是你的工作啊,不是吗?”

    莫奇森离幵了窗户。“听着,汤姆。楼上的那具尸体死挺了。你也许需要一个人类学家来证明,那尸体生前是不是个黑人。”

    “你是不是喝多了!”

    “火眼金睛才能发现我昨晚喝了酒,但现在我早就非常清醒了。上面的那具尸体已经死亡超过一个月了,你却叫我去快速检查一下尸体,弄清楚死因。”

    “但你知道来着,那家伙昨晚才死的。”

    “如果是那样,”莫奇森平静地说,“那他肯定之后就没闲着。”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我可以进来吗?”胖子转身,发现朱丽叶·麦克皮斯正走向他。他为女士拖出一张椅子,请她坐下。

    “很高兴见到你,女士,请坐下。我是莫奇森。汤姆·道西在一个小问题上疑惑不解,我希望你能给他讲讲。”

    探长咧嘴笑着,麦克皮斯觉得这个人比较合她的心。

    “医生跟我说弗兰特已经死了超过一个月了,”道西说,“你知道点什么吗?”

    “如果这是他的意见,那他肯定是错了。”

    “不如让她上楼,鉴别一下尸体,医生?”

    麦克皮斯转身面对着验尸官。

    “我可以吗?”她慢慢地问了一句。

    莫奇森吃吃地笑着。

    “整件案子都搞错了,汤姆,没人能认出那具尸体。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问题出在哪儿?”

    “差不多一切都是问题。”

    “我很抱歉,探长,”麦克皮斯小姐说,“你听到的故事肯定让你有了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我听说你已经听了我侄子和提西恩勋爵讲的故事。毫无疑问你认为他们在说谎,因为他们说的听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我的故事听起来也很不可能,但我想至少该让你跟我一样明白这件事。”

    道西身体前倾:“这对我来说就足够好了,女士。”

    当她说到弗兰特的尸体被搬到楼上时,探长问道:

    “之后的事情你看到了?”

    “没有。”

    “那谁告诉你之后发生的事了?”

    “没有人告诉我。这就是我问莫奇森医生问题的原因。那些人都知道其中有古怪,你看他们早晨的表现就知道了,尤其是我弟弟。另外还有件很糟糕的事,我想是最糟糕的事。这事情刚好发生在弗兰特先生死前,不过为了方便你的理解,我还是得从昨天下午一件小事讲起。

    “有一个仆人带着一条狗。晚饭前我出去散步,碰巧看到那小狗背上背着一只死掉的海鸥。我不让那狗跟着我,但那家伙还是跟着我走回了房子。即使室外也能闻到那死鸟的浓烈怪味。”

    道西点了点头:“狗都是那样。”

    “弗兰特的死亡非常突然,但却并不是当场死亡。我们当时在尽力帮助他,但那时我突然想起了那只狗。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也没细想,直到弗兰特死去后提西恩把他搬到楼上,才想起这件事。那时那房间里有轻微的、叫人不快的气味。我四处寻找那只狗,想把它赶到房子外面,但怎么也找不到。这很奇怪啊,因为所有房门都关好了,如果那狗跟着提西恩勋爵,我们肯定能发现的。”

    “还有什么人注意到古怪的地方吗?”

    “他们都没注意到,我想。”

    道西挠着头。“你是说你最先注意到那种——呃——怪味是在弗兰特倒下之后,死亡之前?”

    麦克皮斯小姐点了点头。

    “等一下,女士,”莫奇森反驳道,“按照我的理解,你的意思是想让探长和我相信,不是死亡后导致的腐烂,而是腐烂导致的死亡?如果是生了坏疽倒是有可能的,或者什么病得了一两个星期,可你说弗兰特昨晚还活着啊!”

    “是那个诅咒害的,不是吗?”她提醒了他一句。“当然,女士,你根本就没把那诅咒的说法当回事吧?”

    “我已经不想再逻辑下去了,如果你在这儿待上一阵子,你也会变成这样的。”

    “那提西恩跟尸体待在一起了?”

    “没有,他肯定是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换了件衣服。”

    胖胖的验尸官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双腿放松。

    “你是不是还记得弗兰特先生昨晚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女士?”

    “呢,是的——白色的晚宴夹克,白色领结,我觉得这搭配很没水准。他穿的全身都是白色,除了袜子上有黑色钟表的图案。”

    道西站了起来。

    “医生,起来吧,我们去楼上调查一下,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找不到的,”莫奇森说,“哦,我知道我看起来像个白痴,要不是我兄弟掌管第三区,我都成救济户啦。但我已经解剖死人解剖了三十年了,我清醒的时候,比谁都更了解他们。死后的证据都是成排的,医学都写得明明白白。十多年前我还不喝酒哩,就开始写一本书,介绍了许多鉴定死亡时间的方法。这本书我一直没写完,但我一直在研究腐败速度的问题。我读过拿到的每一个报道的案例,学到了很多东西。有些东西能够让腐败过程加速——热量、日晒和潮湿;但我敢打包票这跟本案无关,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那具尸体一夜间腐烂成这种样子。”

    “上帝啊,你看,这事情确实发生了,”道西抗议道,“把你的头像鸵鸟一样扎在沙堆里是没用的。”

    “那你来解释吧。我是个医生,但我可不是个巫医。”

    “要是有用,你可以做个兽医。走吧,我们去看看,不管怎么说。起来吧。”

    他们发现柯林斯正从停放弗兰特尸体的房间走出来。道西一脸怒气。

    “你到底在干什么,先生?”

    那小个子爱尔兰人不整齐的眉毛晃动了一下。

    “注意脾气!脾气!”

    “该死的。”

    “直到我有机会坐在迦玛列脚下。你不会懂的。这句话出自圣经。通俗点来说,我想知道谁会被逮捕,什么时候。”

    “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会知道的,等到我弄明白,准备好告诉你的时候——而不是那之前。”

    “多么离奇有趣的想法啊。看看明天的《纪事报》吧,会有对案件的完整分析——姓名,动机还有照片。”

    “你这简直是吓唬人。”

    “也许吧,”柯林斯从门边走开,“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在进来之前,你最好深呼吸一下。”

    第十一章 床上的尸体

    不管事先听说了什么,看到床上那东西的时候,道西还是被吓了个不轻。站在那地方,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理智和理性全都消散不见了。根本不需要矮胖的验尸官讲他那些专业知识,他就意识到他眼前这一番景象有多么的不可能了。

    他的视线离开尸体,望向照相师保罗·奎因和技术专家贾柯比·费尔德曼,他们刚收拾好设备。技术专家是个德国犹太人,被希特勒赶到了这个国家来。他身上有着日耳曼人特有的慢条斯理。而在他的工作上,他却做得惊人的好,不过因为总是说一些木讷的话,而被周围人笑话。道西意识到他的价值,尽管他时常因他而困扰,因为这个家伙常常会有自己的发现,即便他的错误,也会给人非凡的灵感。而现在,他正站在弗兰特的尸体旁边。探长发现他表情平静,怡然自得。

    “楼下的家伙们说这个男的死于昨夜九点三十分,贾克。你怎么看?”

    “这不可能,”技术官接着列举了一系列死亡时间和腐败症状关系的例子。

    道西挠着他的鼻子:“还发现什么其他的事没有?”

    “还没有,但我发现了一件属于我工作分内的事,我得查查。我能不能打个长途电话给我华盛顿方面的上司?”

    探长挥手让他离开。“当然,但别忘了回来,我要跟你说些事。”

    技师离开后关上了门,道西走到照相师旁边。“贾克发现了什么,保罗?”

    “我怎么会知道。也许他觉得有办法证明这尸体在1903年患了风疹。你知道贾克这个人的,长官。”

    “活儿都搞定了?”

    “是啊。还有许多是贾克要求的。我现在到楼下去,再拍几张大厅的照片,好吧?”

    照相师离开后,莫奇森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找到你的解释了么,汤姆?”

    “嗯,这具尸体不是弗兰特。”

    “你不相信这一点,嗯?”

    “见鬼了!那我还能相信什么?都见鬼去吧,这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肯定有某种解释存在着。”

    “也许吧。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起作用的解释能有什么用。看看这些衣服,都是弗兰特的衣服:‘因为口袋里有裁缝为他签名的标签。尸体的身形,你看昨晚任何一个人帮他换上衣服,都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特别是袜子,你看。”

    探长看着弗兰特的脚踝,愁眉不展。

    “还有,”莫奇森接着说,“你该记得那位某某小姐讲过的话。”

    “是啊,但这不能证明任何东西。你自己不要带入猜测的成分,可以吗医生?”

    “你的英国朋友已经供认了啊。”

    “没错,舍利·谭波还射杀了麦金利总统呢。你能这样告诉检察官和我?‘探长,是什么杀了那个人?’‘报告先生,是一堆咒语干的!’医生,这样肯定不行,我们得找别的解释。”

    “别,别算上我,我的工作就是报告我所有发现的东西,而我的报告就是,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而有六七个人会发誓昨晚上这个家伙还活着!该死的,如果这个人是弗兰特,他肯定被下了毒,你得仔细调查一下。”

    莫奇森摇了摇头。

    “书上记载过的任何毒药都不会让人这样腐烂的。”

    “也许这是一种没有记载过的毒药。”

    “也许吧,但这帮不上你什么忙。想想那些辩护律师会怎么说:‘你平时也写剧本吗,探长?’你最好还是先看看这诅咒的理论吧。也许这很不切实际,但确实目前唯一能够解释这案件一解释所有奇怪之处,不留任何死角。”

    “该死,”道西说。十分钟后费尔德曼回来,他还是老样子。

    “哈特福德来了一份报告,”技师拿出一张折了的纸。道西读着,验尸官跟费尔德曼讲起来:

    “你说这人昨晚不可能活着,贾克,但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发誓他昨晚活着。你怎么看?”

    “他们在说谎。”

    “他们总不可能一起撒谎吧?”

    技师扬起了肩膀:“没有其他可能的解释了。”

    “毒杀呢?”

    “这不可能。”

    道西的眼睛从报告上移开。

    “见鬼,别装上帝的口吻说话。你怎么能确定?”

    “我曾经在柏林的齐默教授门下学习。”莫奇森人笑了起来。

    “我不是想赞同你的,贾克,我也不相信这是毒药的作用。”

    “好吧,那么,”道西说,“那这些衣服呢?也许昨晚弗兰特还穿着这些衣服,之后凶手把衣服扒下来,换在另一具尸体的身上。”

    “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会证明给你看,”费尔德曼变成了冷冰冰的技术专家。

    “真是见鬼了,贾克,”道西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毒药的作用,也不是替换。楼下的人也不可能同时说谎。我看我快要相信莫奇森医生的想法了——这是巫术。”

    表情一动不动的费尔德曼转身去询问验尸官。莫奇森望了他半天,问道:“贾克,你相信探水者【注】吗?”

    【注】:寻找水脉或矿脉的占卜者。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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