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死了我儿子!”汉子举起木棒直冲土坤砸过来。力猛棒沉,如果硬生生地砸上,土坤必死无疑。而此时,土坤还处在事故的懵懂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他的两只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小男孩。
“闪开!”阿萍大叫,机敏地一推土坤,土坤的脑袋错开了,肩膀却无法躲过,只听“砰”一声,木棒重重地击在他的左肩。
“喀嚓”,木棒折了。
土坤这才回过神,他顾不得痛疼,伸开两臂,一把将那个汉子连同他握木棒的手给紧紧地抱住。“兄弟,有事好商量!你的儿子并没有死!”
长头发的中年女人见状,发疯一般扑过来,伸出长着长长指甲的手,在土坤身上又撕又抓。
“你们要干什么?”阿萍又气又急,冲上来想拉开那对男女。然而,这对男女都如同疯子一般歇斯底里,被土坤束缚的汉子又蹦又跳,四肢狂舞乱摆,口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啸叫:“我要杀——杀了你!”长头发的中年女人更是张开两只枯瘦的双手,死命地掰扯着土坤的胳膊。甚至一只手抓到了土坤的脸上,土坤躲闪不及,额角挂起一道血痕。
中部 46.2碰瓷
阿萍急得直跺脚,却无从下手。
“别管我,快救孩子!”土坤大喊。
阿萍转过身,来到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身边,她伏下身想用双手去抱起他,然后把他放到车里去。一旦土坤抽开身,再尽快护送小男孩到富春堂医院,或许还有救。
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小男孩,阿萍先双膝跪在地上,然后平着伸出两只胳膊,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平平地托起小男孩,尽量减少他肢体的移动以防止他的身体再出血。阿萍伏下身把胳膊小心地伸到小男孩身下,然后慢慢地用力。阿萍小心翼翼地做这些动作时,无意中一低头,目光落在了小男孩的脖项上,在脖项靠后的位置,赫然有一圈深深的牙痕!因为小男孩肤色仓白,又是仰面躺着,所以如果不低头凑近,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一圈深深的牙痕。
阿萍心中猛一激灵,如同打了一个闪电,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呈现在她的脑海:坏了,这是一个吸血鬼!
几乎同时,一动不动的小男孩两只紧闭的眼睛突然大睁,眼珠子暴突,眼白上爬满了血丝,他的身体徒然坐直,嘴巴奋力大张,从嘴里伸出上下四棵尖锐的牙齿,径直咬向阿萍细白的脖项。
事前毫无征兆!这是突然袭击!
“啊——呀——”阿萍本能地挺身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小男孩如一只凶猛无比的毒蛇,紧紧地咬住了阿萍的脖项。跪在地上的阿萍挣扎着站起来,小男孩的身子如一只蜷曲的猿猴,整个儿吊在阿萍的身前!
从小男孩子的牙缝里发出惨人的怪音:“ha——ya——ku——”
惊惧中的阿萍马上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她略略向前俯手,使小男孩吊着的身体与自己的胸部间有一个空隙,然后右手迅速用力一扯胸前挂着的太平环,那根系结的绳子被扯断了,太平环握在她的手里,阿萍拼尽力气,“叭”地将太平环拍在小男孩的背上。
“呲呲”,一股青烟加杂着焦糊的气味从阿萍的手掌与小男孩的背部冒出来。
“噢——呀——”小男孩松开口,原本向前蜷曲的身体,如翻煎饼一般,倒蜷过来。因为嘴巴松口,他的身体失去依挂,“叭”地重重摔在地上。
“阿萍,怎么了?”在拼力抵挡那对男女纠缠的土坤并不晓得这边发生什么事情,他只看到小男孩重重地摔落在地,非常担心地问。
“小心,他们不——是——人——”阿萍大叫。
一前一后,那对男女正夹击土坤。处在土坤背后的中年女人这时已逼近土坤的后背,她的两手死死地扳着土坤的双肩,一张生出利牙的嘴正拼命要去咬土坤的脖项。
土坤一双胳膊被前面那个汉子撕扯着,因为他本无心要伤害这对男女,使出的全是抵挡防御的拆招。
“什——么——”土坤边挡边问。
阿萍来不及再说什么,一个箭步过来,将那枚太平环狠狠地拍在了中年女人的后心上。“ci——ci——”,又一股青烟夹杂着焦糊的味道从阿萍的手掌与中年女人的背部中间冒出来。中年女人狂怒地扭回头,脸已极剧变形,裸出鲜红的牙根和白森森的尖牙!两只眼珠像两个要突出来的牛眼,溜园,且爬满血丝!
“去死吧,吸——血——鬼!”阿萍一掌击在中年女人的脸上。中年女人双手脱离土坤的双肩,站立不住,“蹬、蹬、蹬”往旁边退了数步,跌倒在地。
忽然明白过来的土坤胳膊用力,“啪”一掌击在面前汉子的胸部,又惊又惧的土坤这一本能的骤然发力,力量非常大,那汉子整个身体飞起来,如大沙袋一样往后“扑嗵”一声落在地上,大脑袋正撞在一个突起的石头棱上,汉子口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声音,身子猛烈地扭曲变形。
“ha——ya——ku——”中年女人艰难地爬起来,一把扯住中年汉子就往野猫林方向逃去。
中部 46。1 3
号单间那些有地位或有钱的富人,生了病无论大小,既便如伤风感冒之类,也常常喜欢去大医院,住豪华奢侈的单间病房,一来显得气派有权或有钱,二来图得清静舒适,三则怕死。喝凉水也可能把人噎死,因伤风感冒而意外死亡,万亿家产自己就无福消受了。老婆、二奶、三奶等因为争夺财产而上法庭上见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其实,医院无论大与小,那些豪华奢侈或者特设的单间最好不要轻易去住。当然,花自己的钱别人不心疼,但如果是不义之财,或者大把花国家纳税人的钱,则老天有眼,必有恶报……因为生活中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人类的想像。明白以上道理,那些发生在世界各地的神奇诡异的医院豪华病房死亡甚至失踪事件,也就可以理解了。
……
石佛镇富春堂,在曹玉娟的主持下,一切都井井有条。病人们的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家属亲人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有的病人在护士劝说下,已经回家。现在大病房里除了病人,就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
曹华栋从石佛二中赶回富春堂,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先到大病房视察了一圈,对两个年轻漂亮的护士简单交待几句。然后,专门多走几步,来到3号单间病室看了看孔令白,看到孔令白腹上的症状明显减轻,他的脸上才露出宽慰的笑容,从贴身小药箱取出一粒白色药丸,亲自倒水,看着孔令白一口吃下去。
然后,曹华栋招呼曹玉娟和赵姨及两位年轻护士来到诊室,对白天的患者情况进行了简单说明,强调说这绝非什么鬼怪做崇,不要传播鬼怪谣言,相信明天大部分病人即可出院等等。交待之后,曹华栋便准备到地下室搞他的研究工作。
曹玉娟问:“爸爸,你今天去石佛二中看到公公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太好。”曹华栋摇摇头。
曹玉娟说:“明天接他到富春堂来吧,在这里治疗、照顾都方便一些。”
“我说让他过来,可是老白死活不同意,二中是他的根据地,他不愿意随便离开!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的,你不晓得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好了,我的阵地在地下室,我要去工作了。”曹华栋转身准备走。
“爸爸,你今天的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今晚就别工作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你这样白天看病,晚上做研究,人又不是机器零件坏了可以换,你这样不分昼夜工作会把身体累跨的!我希望有一个永远健康的爸爸!”
曹华栋亲切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说:“爸爸是医生,自己身体自己知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和赵姨要安排好晚上的看护时间,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曹玉娟微笑着点点头说:“好的,你放心吧爸爸。你的规矩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
石佛镇主街灯影朦胧,悦来客栈大堂里则灯光明亮,已经出院的叶小水正在值班。
此时,悦来客栈二楼208室的窗户也正亮着灯。两个古旧的箱子放在屋子中央。在靠墙的桌子上,堆放着数把削好的竹剑、竹箭,以及一些小小的竹签。此时,土坤坐在电脑前面,阿萍紧挨着他站着,身子微微向前倾,两个人都盯着电脑。电脑显示屏上,一个是土坤的标志,与土坤对话的是显示为骷髅头标志“大巫师孔嘈冥”。
土坤:有许多事情搞不清楚,如果离开了佛器,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破解阴魂或猛鬼的入侵?
大巫师孔嘈冥:没有办法,只能等死!
中部 46。2 3号单间
土坤与阿萍对视一眼,阿萍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灵地敲击:猛鬼或阴魂存在于世间,是因为他们有怨气。能否通过化解他们的怨气来让他们离开?
大巫师孔嘈冥:你是谁?
阿萍吓了一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感到交流的对像已经变了,她略一迟疑答:土坤的妻子。
大巫师孔嘈冥沉默半晌,打出几个字:你有怨气吗?
土坤示意阿萍让开,他接着敲击键盘:现在,我找不到四个开过光的玉佛手,身边只有一个,所以不可能马上行动。
大巫师孔嘈冥:你很天真,并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采取这样行动的,做这种事情有时间限制!
土坤:你不是讲过在深夜12时左右吗?
大巫师孔嘈冥:这没错,但是在哪一天的深夜12时左右是有定数的。
土坤:哪一天?
大巫师孔嘈冥:每年春节前一天,也就是年三十晚上。
土坤看到这几个字几乎绝望了,现在才是农历七月上旬,恐怕等不到腊月三十,石佛镇就完蛋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可能变成活死人或吸血鬼。他急急地敲击键盘:这个时间肯定来不及。今天我们已以受到了攻击,危机随时可能发生。而且凭直觉我感到他们在这几天就会有大举行动,这个镇上数万人的性命谁来保护?
大巫师孔嘈冥:我话没说完,还有一个时间也是他们的命门死穴。
土坤:哪一天?
大巫师孔嘈冥:农历七月十四。在鬼节前一天晚上十二时左右,你才可以按东南西北乾坤阴阳地理图指示的方位去放佛器。除了年三十和这个鬼节,其他时间是根本不管用的!
土坤屈指算了算,当日是农历七月十二,离七月十五也只有两三天时间。可是自己手上根本没有凑够四个开过光的玉佛手。土坤:不行,我没有足够的玉佛手,有没有别的办法?
大巫师孔嘈冥:你妻子很聪明,她的话提醒我了。
土坤:为什么?
大巫师孔嘈冥:鬼都是因为有怨气才纠缠于这个人世不肯离开。但一个鬼再凶猛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怕的是许多怨气很重的鬼凑在一起,他们的力量不但能摧毁某一个地方,甚至可以摧毁整个人类。
土坤: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巫师孔嘈冥:众鬼之所以聚而成众,皆因某事引起众怨,他们一定会有一个怨气孔,找到怨气孔堵上它,就可以减少他们很多威力,甚至令他们魂飞魄散幻化为无。
土坤:拿什么堵?用木板吗?
大巫师孔嘈冥:巫师的法器、佛咒均可。
土坤:多谢大巫师孔嘈冥指点。
大巫师孔嘈冥:是大巫师孔嘈冥的走狗!
土坤还想问一些问题,但大巫师孔嘈冥刚说完,那个骷髅头的标志一闪就下线了。土坤无奈地看了看阿萍,阿萍长长舒一口气说:“他告诉你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土坤站起身,吻了吻阿萍说:“你觉得石佛镇的怨气孔会在哪里?”
阿萍略一沉思说:“你还记得石佛镇鬼协会秘书长孔令白的话吗?他说在石佛山的黄金洞里有306个冤死的人,我没有猜错的话,在石佛镇怨气最大的应该他们。如果要找石佛镇的怨气孔,应该就是当年黄金洞的出口。”
中部 46。3 3号单间
土坤眼睛一亮:“阿萍,还是你最聪明。孔令白对我讲过那个黄金洞的洞口,就在石佛寺的后面,离石佛寺大约有二三百米远。自从出了黄金洞塌瘫事件之后,就不知被什么人给抹平了。如果那些怨魂真的存在,那里应该有一个洞口,就像叶莲或者玉女巫坟墓上的洞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可是,我们拿什么堵它呢?”阿萍问。
土坤扭头看了看地上那两只空空的箱子,此时两个人才猛然意识到,玉女巫装在箱子里的法器,很可能就是黄金洞中的那些怨魂猛鬼盗了去。现在没有了法器,他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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