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
曹玉娟坚持到午夜,赵姨再三催促她:“大病房我都安排好了,我值前半夜班,两个年轻的女护士值后半夜。你太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你累夸了,病人还指着谁看病呢?”
曹玉娟微笑着摇摇头说:“赵姐,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珍贵。”
曹玉娟确实感到很疲惫了,她回到楼上自己的卧室。轻轻合上门,伸一伸发僵的腰肢,脱去了白大褂。她需要洗一个澡来放松疲倦的身体。
洗完澡换一身睡衣出来,曹玉娟忽然想到两天没有女儿白娃的消息,便拿起桌上的电话,但抬眼看到墙上的挂钟,她又把电话放下了。现在已12点多,纪桂香、白娃她们恐怕早就入睡,这时候打电话去会打扰她们好梦的。
沐浴是一种很好的调养身心的方法,曹玉娟现在一点也不感到困倦了,她的脑海里又闪出阿萍来。也许是因为土坤的原因,从第一次见到阿萍开始,她会不自觉地特别留意阿萍这个漂亮得让人心动的女人。然而这种留意,却让她有意外地发现这个漂亮的女人身体很特殊,比如她就觉得阿萍的体温非常奇怪。那次父亲要摸她的脉搏,阿萍表现出的情绪也给她留下了很深印像。下午见到受伤的阿萍,她的症状更让人感到奇怪,那么深的牙痕,竟然不见一点血泅出。是牙有毒?还是在阿萍身上有什么特殊症状?从第一次见到阿萍,曹玉娟觉得她更像是一个谜,需要她去解开。
曹玉娟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输入“脖项”“牙痕”“无血”六个字,然后摁回撤键,与这些字相连的一个名词深深地刺激了曹玉娟——活死人!
曹玉娟又搜索“活死人”,却没有明确的注解,只有断断续续的相关文字,比如意外死亡、被谋杀、有护身佛咒做保护,可以和常人一样生活起居,一般不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会神秘失踪,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它才可能和吸血鬼一样,攻击人类并吸食人的血……
曹玉娟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文字。
“活死人!纯粹是恐怖小说作家们的杜撰!”曹玉娟皱起眉头,她为自己的发现摇了摇头。互联网是一个非常开放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发表东西。这更容易出现鱼龙混杂的现像,网上的东西可信度有多少呢?阿萍怎么可能是活死人?活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曹玉娟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她为何要这样关注阿萍?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土坤的女友吗?!
中部 46。4 3号单间
曹玉娟“叭”地关掉电脑,站到穿衣镜前面,镜子里出现一个成熟的女人,在荧光灯下,她凑近穿衣镜,看到那个女人眼角已经堆起了一丝鱼尾纹。曹玉娟慢慢脱去睡衣,眼睛往下面看,脖项的肌肤依然白晰而富有弹性,乳头因为白娃小时候的吮吸而使乳晕略有些发散,但乳房依然坚挺,小腹平滑而紧绷。可是谁知道再过几年会是什么样呢?也只有在这样静寂的夜晚,在这短暂的偷闲时光,曹玉娟才会想到自己,由不得心里感叹容颜易老、青春易逝了。
……
悦来客栈208房的阿萍不能入眠。如何对付可怕的阴魂厉鬼或者说是潜伏中的对手,他和土坤并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一切都似是而非。
下一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着等死?中午的碰瓷事件无疑是一个警醒,他们要对土坤和自己下毒手了。原因很简单,土坤的行动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他们不允许这种威胁的存在!
我会尽力保护我的爱人,不惜一切代价!阿萍想到了梦专家芳敬方,悄然起身,在她的手机里存着方敬芳的号码,她穿上拖鞋,悄然躲到洗浴室找到方敬芳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对方的电话响了,十秒钟,一分钟,两分钟……
一直没有人接。
阿萍失望地关上手机,看来她所能找的就是阴阳差张哑巴了,她需要尽快找到解决办法,挽救这个古镇,当然,也保护自己的男人!
石佛镇的夜越来越阴气逼人。阿萍注意到石佛镇主街上越来越越多的孤魂野鬼在游荡。此时张哑巴在哪里呢?会不会在石佛寺?阿萍纵身离地,准备往石佛寺方向奔去,她的速度远远比那些毫无目的的阴魂野鬼要快。阿萍的长发在夜里像一面黑色燃烧的旗帜,顺风飞扬。她身体修长,并拢的腿,张开的双臂,蜿如一个飞天的仙女。突然,背后被人轻轻拍了拍。阿萍紧张地扭回头,发现是张哑巴。
张哑巴素衣素袍,背后仍背着那把长长的生锈的铁剑。他冲她眨了眨眼,朝相反的方向指了指。阿萍明白他的意思,调转身跟过去。两个人并驾齐驱往前飞奔。稍倾,来到一个地方,张哑巴先落地站稳,阿萍紧跟着落下来,她吃惊地发现,这里竟然是富春堂。
富春堂亮着灯,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空空的候诊大堂和大病室。大病室里的两个年轻的护士伏在一个简易柜台左右打嗑睡,她们很快都会睡去。而在那七八张床上,所有的病人们早已经安然入眠。
张哑巴贴着墙根阴影,来到一个单病室窗外,里面亮着一盏夜灯。
阿萍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凑近了往里看,屋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病人,阿萍记得这个人的模样,他是孔令白。
此时,屋里的孔令白正熟睡着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阿萍低声问张哑巴。
张哑巴神色淡定,嘴角没有动,但阿萍还是听到了他的传音:“再过几分钟,他就要死了。”
中部 46.5 3号单间
“怎么可能呢?!曹玉娟说他的病情已有好转。”阿萍瞪大眼睛看着张哑巴。
张哑巴拿食指在嘴上一放,又传给她声音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一起看着吧。”
“吱哑”,这时候在靠近窗的地方突然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吸引了阿萍和张哑巴的目光。
那里是一个常设的普通卫生柜厨,现在非常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那扇卫生柜的门竟然从里面慢慢地被推开,最先映入阿萍眼帘的是一双戴着白净薄手套修长的手,接着一只纤瘦但结实的胳膊。
更让阿萍目瞪口呆的是,随后竟然从这个普通的卫生柜里走出一个人来,此人戴着白白的卫生帽子,捂着雪白的口罩,穿着雪白的盖着脚面的大褂。在他的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闪着白森森寒光的锋利手术刀。他行动诡异敏捷,非常警觉地向窗户这边看了看才离开卫生柜。他先轻轻地移步到病房门口,将房门从里往外推了推,确认门已经关严实了。然后回身来到孔令白的床前,“哗”地揭开薄薄的单子,他似乎对孔令白当前的状况非常了解,认为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大喊大叫。
这是一双灵巧熟练的手,当他摸到人体时似乎早就轻车熟路了。他轻轻为孔令白翻过身,让他整个人爬伏在床上。白大褂伸出左手五指在孔令白的脑后略作比量,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穴位。随后,白大褂确认了位置,右手锋利的手术刀寒光一闪猛然刺进去。从动作和用力上看,手术刀刺得不浅。紧接着他把左手食指与中指顺着刀口探进去,又稳、又准、又狠,迅速从孔令白的脑后取出一个有围棋子儿大小的血肉模糊的东西。白大褂谨慎而细微地拿起肉块就着夜光灯看了又看,显得非常满意,用一个精致的袋子装了,连袋子一并含进嘴里。
做完这一切,白大褂从腰际又摸出一个手术包,里面好像装着许多做微型手术器具。先取出一个医用顶灯戴在脑袋上,一束极亮的光照在孔令白的脑后部位。阿萍瞪大眼睛,只看到孔令白脑后仅冒出一小滩血渍。
白大褂从小手术包里取出针、线,很快将孔令白的枕后部那个深而细长伤口缝合。随后,用一片卫生巾进行简单擦洗,又不知拿什么膏药在缝合后的部位轻轻涂沫。
做完这一切,白大褂迅速收拾好所有器具,又把孔令白轻轻翻回身儿,依旧面朝天躺着。白大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原来盖在孔令白身上的白被单儿又原样盖好。
在白大褂做这一切时,阿萍忽然看到一股青烟从孔令白的体内缓缓升起,盘旋在孔令白身体的上方,慢慢地凝结成为一个人形。
阿萍知道,那是孔令白的灵魂脱离了他的躯体。
白大褂沿着原路走向卫生柜,孔令白的阴魂紧跟过去,盘旋在白大褂的头顶。它看上去焦灼万分,但却对白大褂无能为力。
白大褂探身进到卫生柜,孔令白的阴魂也跟了进去。
白大褂整个身子进入卫生柜,然后回身把卫生柜从里面关上。在卫生柜最后关闭的刹那,孔令白的阴魂退了出来,它并没有随着白大褂一起消失,而是回到孔令白的肉体上空,颇有些伤感和恋恋不舍。
阿萍觉得太不可思议,好奇心使她决定进去看个究竟。她轻轻一跃,从窗外翻进3号单间。张哑巴伸手想拦,但已经迟了。翻窗进屋的阿萍首先来到孔令白床前,仔细观察孔令白,他仍如睡熟一般。阿萍轻轻地抬起孔令白的脑袋,查看他的脑后部位被白大褂取走东西的地方,非常奇怪,那里看上去几乎完好无损。而在头部枕的床单上,竟然连一丝丝血渍都没有。
真是一个医术的高手!阿萍惊叹白大褂的本事。她伸手放在孔令白的鼻息处,发现这个可怜的男人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无疑,这个神秘的白大褂,为了从孔令白身上获得某种对他来讲非常重要的东西,残忍地将他杀害。
中部 47。1阴魂指路
白大褂是从卫生柜里出现又从卫生柜里消失的,难道这个普通的卫生柜里还有另一个洞天?阿萍抬起头眼睛盯着普通的卫生柜并慢慢地走过去,孔令白的阴魂紧跟着她再次来到卫生柜前面。
阿萍看到跟过来的孔令白的阴魂,冲着他友好地点点头,并伸手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卫生柜的门,意思是我来帮你查找杀害你的凶手。
孔令白的阴魂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阿萍的意思,也向阿萍点点头,两只虚无飘渺的手抱成拳向阿萍揖了又揖。
阿萍竟然可以和一个脱离肉体的阴魂进行交流!
阿萍示意孔令白的阴魂往后靠一靠,让开一定空间,她猛然拉开卫生柜的门,高耸的卫生柜里空荡荡的,既没有平常医生护士所用的医疗工具,更没有什么白大褂。
怎么可能?难道那个白大褂有分身术?难道在卫生柜里还隐藏着什么机关?阿萍苦苦思索:那个神秘的白大褂究竟是谁?从背影和身形上看,非常像曹华栋!难道真的是他吗?一个德高望重和善可亲的著名医生,怎么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夏夜亲手将自己的病人杀死?他的目的是什么?明天早晨他又将如何向病人的家属交待?
阿萍疑惑地看一看盘旋在自己头顶的孔令白的阴魂。
若有似无的孔令白的阴魂冲她摆了摆手,阿萍闪开身,阴魂则自己悠忽钻入卫生柜,用那只虚无的手指着卫生柜靠上面最边角的地方。阿萍瞪大眼睛,借着微弱的夜光灯,看到那里似乎有一个小拇指肚儿大小的凹坑,如果没有旁人指点和仔细辩认,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原来机关在这里!
阿萍赫然开朗!白大褂很可能是摁动了这个非常隐蔽的机关,然后卫生柜里面隐藏的门就会自动打开,他拿着他想要的东西进入到另一个通道神秘地消失。
站在窗外的张哑巴,此时神色严肃,他忽地退后一步,从背后抽出那柄锈蚀的剑,准备传音进去:“孔令白,该起程了!”但话刚到嘴边,他又突然停住了。因为恰巧在这个时候,从3号单间病室的门外,传来了“嚓嚓”的脚步声。
“嚓嚓、嚓嚓、嚓嚓”,两只脚在交替着与水泥地面磨擦着,越来越紧,似乎目标也是这个3号单间病室。
耳聪眼睛的阿萍原本要摁下那个隐形开关,进去看一看白大褂的真面目,这时她也听到了那异样的脚步声,来不及多想想,迅即“吱哑”一声关上卫生柜的门,一个鱼跃机敏地跳到窗外。
窗帘似乎被一阵风吹起来,猛然晃动了几下。
阿萍在心里问自己:“来的会是谁呢?护士?曹华栋?还是土坤的同学、女医生曹玉娟?”
3号单间病室的门被慢慢地推开,裹夹着一股冷森森的空气走进来一个人。
借着夜灯,阿萍看到这是一个50多岁身材魁梧粗壮的汉子,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可是,他的脑袋已极其严重变形,似乎被什么重物挤压过,两只眼睛前后移位,两个鼻孔贴在一处,大嘴巴歪向一边,从嘴角一股股地往外溢着紫黑的血水。
躲在窗外帘子后面的阿萍大吃一惊,此人她见过——叶洪升!
中部 47.2阴魂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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